火锅起源重庆,传于海内外,这是一件本可以光宗耀祖的事情。然而这一“市粹”在本地却多流行于市井,上不去档次,有上了些微档次的,也多在短期内就被铺天盖地的“×拖—”拖下马来,最终灰溜溜改行了事。于是,街边火锅就成为重庆独特的风景,演绎出无数有趣的故事来。
那天晚上某蟮鱼火锅来了两位时髦的女郎,寻一张灶台落座后,各自从包里掏出手机一阵乱打,火锅店小工端来油碟后,见此形势,估计两女郎还得忙乎一阵,就忙着招呼其他客人。女郎电话打不通,回头准备吃火锅,发现桌上没有菜,遂高呼:“老板,晗子意思嘛,不卖嗦?”
胖女老板正被闹哄哄的食客吵得昏头昏脑,就顾不上温柔,大声武气的说:“啷个不卖嘛,你们在打电话讪。”
女郎一听责任怪到自己头上,便不依教,端起油碟倒进锅里,把碗一挞,顾不上斯文:“打电话?×妈你们丘工都不来一个,还是我们的错嗦?”
胖女老板听不得“×妈”,也把手中正准备送出的菜往台子上一甩,指着两女吼道:“不卖给你们,各人滚!”随即又降下音调嘟咙:各人都是当小姐的,还要×妈。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丘工”听老板发话,也冲过来对两小姐喊:“倒啥子嘛倒?滚出去,不卖给你们了。”
此时周围吃火锅的男男女女全都转过头来,像看怪物似的盯着那一桌看。
小姐受不住众人的围观,立马向外打电话求援:我们被欺负了,快点来!然后继续与胖女老板污言秽语唇枪舌战。
胖女老板一边指挥“丘二”与小姐周旋,一边迅速调兵遣将,应付可能即将发生的砸店事件。等了半个小时,小姐救兵依然未到,而店主却召来了包括公安在内的数人严阵以待,加上双方口舌也干了,小姐见报仇无望,在众人的劝说下,只得铁青着脸被胖女老板哄了出去。
于是,蟮鱼火锅重又响起此起彼伏的猜拳声,听起来是如此的悦耳和温馨。
后来又和朋友在某匠火锅相聚。摊子就摆在大街边的人行道上,路人在桌子中间穿来穿去,闻着满街的火锅味,怨声不绝。邻桌七、八人,更是吃得兴起,划拳挡行人,□水满地吐。
突然,从高楼之上有水流一泻而下,堪堪地倒进那七、八人的锅里,只可惜了那满满一锅翻滚着散发出浓浓香气的肉菜。叫骂声中,有人把溅在手背上的水滴凑到鼻底下闻了闻,惊喜地说:不是尿!可以吃。
众人于是重新举起筷子,愉快地伸进锅里寻找着自己的喜爱,一团和气。
1999.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