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母校，难忘恩师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4-09-04 00:55:22 / 个人分类：散文：岁月留痕



转眼间，离开母校二中已有二十六个春秋了。常常在梦里重新回到了那个绿树环绕的校园，坐在布满阳光的教室里，又一次次聆听到了老师们孜孜不倦的话语，看到了老师们亲切的笑脸。我总是在想，我的文学梦想就是从母校开始的，我的生命也因这种梦想而没显得空白…… 最先接触到的是唐玉淑老师。我一直觉得我很幸运，从小学到高中，我的班主任都是教语文的女老师，而且，都很喜欢我。唐老师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她在教课时的那种丰富的表情，她总是能很快地把我们带进所讲的课文里，惟妙惟肖地把课文讲析的出神入化，让同学们随着她情感的起伏而波动。她讲起课来很少照本宣科，就像讲故事一样地把你听课的兴趣带入一种忘我的境界，你会随着她的泪水而感伤，也会随着她的微笑而愉悦。我上中学时，一直偏文科，上数理化课时，就偷偷地看一些文学书籍，而那些书籍在那个年代都是被批判的。记得有一次，上物理课时，我正抓紧偷看一本借来的普希金的诗集，没留神被物理老师发现了，于是书被没收了，心想这下坏了，书肯定不会还我了，而且，肯定会被班主任当成看毒草的坏学生批判的。那天我一直忐忑不安地煎熬着，既怕被当成典型批判，又怕班主任借此机会家访，严厉的父亲肯定会惩罚我的。没想到下午放学后，唐老师把我留下来，悄悄地把普希金的诗集还给了我，她只说了一句话，让我至今难忘，她说：每一个老师都希望她的学生将来有出息，希望你在学习好语文的同时，也要学习好其它的课程。许多年后，当我回首往事时，我想，假如那天唐老师真的像我想象的那样做的话，也许我就永远不会实现我的文学梦想。我的人生链条也将会断落，从而使我的生活变成完全不同的另类模样。赵芝训老师是我们的副班主任。赵老师是教历史课的老教师，印象中的她总是面带微笑，很慈祥，极少见到她严厉的一面。上中学时，正赶上动乱的年代，同学们很少能静下心来听课，而且，总是有那么几个调皮的同学在历史课上捣乱，甚至拿着赵老师的宽厚和善良当成取笑和调侃的对象，但赵老师总是苦口婆心地劝导他们，希望珍惜自己的好年华，多学习些知识，免得将来走向社会后悔荒废了学业。我的父亲是个很严厉的人，文化程度不是很高，但他希望我能学有成就，所以，总是对我在学校的一切很关注。每次开家长会的时候，赵老师总是对我评价很高，父亲自然也就很自豪，总是回家后对我说：你要不好好学习，起码你对不起你赵老师。那时我的家庭不是很富裕，父母虽说都是工人，但日子还是紧凑，赵老师常常对我说，你父母不容易，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也好为他们分担一部分责任。和赵老师仿佛很有缘分，她的话我是很听的，有时做错了事情，想起她慈祥的面孔，就觉得很对不起她。记得一次学农，我们几个同学和另外几个同学打架，赵老师事后就悄悄地把我叫到一边，温和地批评我说：你这样做，你父母知道了会很伤心的，再说，你现在不懂得和同学搞好团结，将来参加工作后就不会懂得和师傅们搞好关系，你怎么能学到真正的技术呢？多年后，当赵老师知道我做了记者，她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说：我相信你会干的更好的。我想对赵老师说：如果没有老师昨天郑重的嘱托，为我们纠正了偏离的航向，我们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呢…… 刘兆璋老师也是我们的副班主任。刘老师个子不是很高，看上去很普通，也很严肃，同学们很少看到他的笑脸，都有些怵他，上他的课时，如果有同学捣乱，他会发怒拍桌子，甚至把捣乱的同学赶出教室。他最讨厌不求上进的学生，但对学习好的学生也从不流露欣赏的表情，仿佛学习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的英语课学得很差，就是标上汉字也读不准语音。按说我不是他欣赏的好学生，和他不该有那种忘年之交的缘份，奇怪的是我们很谈得来，而且，谈得很投机。那时刘老师住在学校后院的平房里，生活很简朴，也很简陋，他很少让学生到他的家里去，而我是特殊的一个学生。现在回想起来，我和刘老师的投缘，就是文学作品搭的桥。其实他早就发现我上他的课时，在下面偷偷地看诗歌和小说，而且有时还写些马雅可夫斯基式的“阶梯诗”。一次到工厂学工，午饭的时候，他和我聊了起来，那时我才知道他原来是教俄语的，年轻时也很喜欢做文学梦。就像找到知音一样，从此，我放学后就跑到他的家里，听他讲普希金列夫托尔斯泰茨维塔耶娃叶赛宁。可以说刘兆璋老师是我文学创作的真正启蒙老师，他总是对我说：诗歌是文学宝塔尖上的宝石，你要想成为一个诗人，就必须多读大师一级的作品，还要学会吸取中国民歌的精华。那年代是很难找到外国名著的，书店里只有《艳阳天》、《金光大道》和革命的红色的政治诗歌，但刘老师的话却深深地记在了我的脑海里。清楚地记得，在我临近毕业的那年春天，我在济南日报上发表了一首诗歌，得知这个消息后，刘兆璋老师很激动地拍着我的肩头说：如果你不是学生，我真想请你喝一杯，祝贺一下！后来我参加了工作，在报刊上也经常发表些作品，偶尔看望刘老师时，他就会谈论起我的作品，显得很兴奋，就像自己实现了文学梦想一样。十几年来，我和刘老师一直没断了来往。再后来他就患了癌症，看望他的时候，他依然很坚强，依然关心我的文学创作。得知他去世的消息时，我正在外地采访，没来得及赶上他的葬礼，心里一直觉得很内疚。借此机会，我想对刘兆璋老师说一句：老师，您一路走好！风雨春秋几度，母校迎来了八十年的大庆。二中一直是我的骄傲，在这里，它不单单是留下了我们青涩而美好的中学时代，也不单单是从这里走出了众多的科学家艺术家和画家，值得我骄傲的是，二中一直是培养人才的摇篮。我也相信，会有更多的韩美林魏启后巩俐从这里走向人生的辉煌。难忘母校，难忘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