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二题)
怀 念(二题)
阿赫玛托娃
今天早晨,我在一篇文章中提到阿赫玛托娃。我突然停止了那篇文章,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就好像要到一座大城市,中途改道去了一座风光秀美的小县城。我想起了那里的阿蓝。十年前的课间,阶梯教室最后一排,她递给我一本书,眸子黝黑幽深的望着我,说:“阿赫玛托娃”......
有的女子想尽一切办法展示她们的美丽,刻意的衣着修饰、步态语气,但都不敌她那一瞬间不经意迸发出的美丽。有哲学家云,女人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光很短暂,只有几个小时,甚至几分钟。我想阿蓝最美丽的时光哪怕就只有那几秒钟,可一旦被我捕捉到,便成了永恒。她在我的心中光彩照人,我为她永远停留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光。
“阿赫玛托娃”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并不太了解;我是如何囫囵她的简介和作品,我也记不清了。“阿赫玛托娃”——每个音节都很平常,但结合在一起却那么端庄和谐,韵味绵长,她在我心中几乎伟大神圣起来了。她潜藏于内心一个隐秘的角落,长达十年之久。直到今晨透过空气清新的窗口,我仿佛看见了阿蓝的口型和黝黑幽深的眸子,她说:“阿赫玛托娃”。
我们总会不小心触摸到自己的伤痕,无论外形多么完美的人,身体里面都缀满了补丁。只是有的永远被封存,而有的就像一口发酵的井,没有足够的勇气与力量,谁敢去掀开盖子?
阿赫玛托娃在哪里,阿蓝现在去了何方?我已无从知晓。冥冥之中命运早已安排了聚合分离。往事就是这样,它们总在不合时宜的地方袭击前行的人们,鲜活过去的一段日子,留给现在无尽的伤感与怀念。
泸 州 圆 月
我从未到过泸州,来作这篇小文,似乎并无来由。只是在我人生之旅中,曾结识一泸州少女,她一头青丝如诗,明眸皓齿,盈盈浅笑,常惹我怀想。想这江上名城,亦如这少女般可爱万分了。
前日正是农历十四,夜栖于璧山来凤驿,想极了泸州圆月,在地图上把这个小小的圆点摩挲数遍,那溶溶月色便诗意地淌满了心间。
我的这一趟浪游,本无目的地,但脚下这一条柏油路,舒展的手臂,有一端便指向了泸州。倘我当初不怀这种念头,乘车必乘过往之中的第三辆,而与之背道而驰的话,也不至于坐在狮子峰下,于缥缈的松风之中,咀嚼这一轮苦涩乏味的月儿。也许是夜我本当立于泸州长江大桥上(那不知如何形式的大桥),依了栏杆,看安详沉静的江水如何托出一轮波光粼粼的月儿,那嫦娥如何披长发舒广袖,惹我出神心醉。而此时,我必想起那位少女来,她亦喜赏月,两人在桥中相遇,那份喜悦怎能言说?但她并不停留,走向了桥的另一头。那四垂的天宇中哪里还有月色?只是当头的如霜似雪的凛冽,只是我铭记一生的距离和痛苦呵......
那在我头脑中不断演绎的故事,便真切的凄美欲绝起来。我又怎敢去看泸州圆月呢?那冥冥之中向我驶来的第三辆客车,是多么的了解我的心!但它又似乎并不知道,我离泸州愈远,实愈靠近的道理。
但我不得不承认人生是种机缘,我本该如此,却朝别一方向划了一条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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