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集之一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5-10-31 16:18:36 / 个人分类:散文
● 平静的生长
我回过头去,那树很平静地生长着,而太阳缓缓,叶子间隙间显得很轻松,一切都很平静,青草安静而满足地生长着,在硫酸和烟尘间。风很轻,树叶微微有些晃动,情人般温柔,沙沙地声音。钢琴声很微弱,在所有的烟都抽完,所有鼓都打破之后,钢琴声很微弱,重庆文学~0u%t6c&b|1M
但真实、令人信任,相信着有些东西很自在舒展着,令人羡慕。雨是一点一点落下来的。于是在很多时候我们会欣喜若狂,仅仅为了窗外那飞逝的阳光。于是在很多时候我们会黯然无语,仅仅为了一些风景太美丽、太脆弱。但我仍不会知道是否应该满足在风中疲倦地微笑,或者于独处时那温暖的烟头,尽管我已经有了那离不开的一些事物或人,在怀疑之时我才明白它们或他们是多么真实的存在。重庆文学;y)Jz1{El Q-B,ow)X
风仍旧是蝴蝶般的美丽,但我怀疑,那青草伪善的颜色,它们冒充着血,掩盖那肮脏的地面,如你回首时的眼波掩盖着枯枝上畏缩的残叶。重庆文学zE3H7T f7X
即使在秋天,冷冷地在风中散步,偶尔的秋雨,它和我那样地亲近,但我没有表情;在秋雨之间,可以忘记些东西,譬如微笑与哭泣,在孤独的星球间走着,你如今总会相信我不会孤独,如果真的没有谁来陪伴。重庆文学3ZZ9[S*jwp`F
偶尔有温温的太阳光,暮春的日子,尽管人们情愿或者不太情愿做出暧昧的微笑,我仍喜欢坐在微微枯黄的草丛中,假如你不担心感冒或者陪着叶间的小虫谈论些春天来了春天去了什么的,还有什么理由不在阳光下眯起眼来,晒晒你那苍白的额头。
;IG-J*v~-l#b'BR t0没有理由不信任一些东西,热爱、拥抱,并且终生守护,它们简单、美好,没有太多的绮丽的色彩使你幻想、渴望、挣扎,如果你能够满足,它们就会让你满足。
.]M dr~/W|0陶渊明的菊花是一个奢侈,即使是那些淡色、山间的野花,但我仍象从前那样热爱着那黄色的菊花,花瓣不多,不太整齐,不香,没有什么美丽的名字,就当作一种奢侈,我想每天都能看见它们,揉碎它们的花瓣,躺在花丛中沉沉睡去,我有花盆、有水、有泥土、有白炽灯,但我仍愿意看见冷风中它们枯叶般脱落,即使明年不会再出来,我只坐在那茅屋前青石上,看着或者不看,陪着它们,尽管它们并不需要。有时,我必须满足人类浅薄的同情心,并且屈从。
8]I-pwV5[xk@0我不能挥刀削去身后黯然的身影,就象削去日益杂乱丛生的胡须,但我能安心,如果有水,不一定是山间清冽的溪水,洗净些尘土,洗净身子,或者给门前干枯的野草浇些水,很多东西没有必要,只要不做作,即使做作,也没有什么。
/O9xW.T e#EHIA {0● 伤口
在那轻松平常的一句话里,我感觉到我所有的伤口,它们早已结疤,甚至已不留痕迹,只有一些隐约的痛楚,缓慢,却持续不绝,就象稀疏平常的血液流动着。重庆文学Oc0R,u@.O#u%X
我相信岁月已给我最密密切切的掩盖,在你紧切的目光之下,我仍旧不说话,它们已沉默着,我坦然看着你,任凭雨点在面颊间流来流去,而今夜风这样好,月亮慢慢亮起来,天蔚蓝,没有云,天黑之际,我回首远望月下的那片树林,它们斑斑驳驳的枯枝,月下显得无奈而疲惫,正如我周身的伤口,月下已暴露无遗。
~%sm MY0我幻想能拥下那片沙地,在那蓝色行星光亮之下的那片沙地,间或有几棵树,远远地站着,只有我们相信,即使这个星球上只有这几颗隔得那么远的树,它们也不会觉得寂寞。
|s)Jc{w7h/^X0慢慢地,我开始信任一些东西,相信那星光下的沙地,相信它们柔软、美丽,
7t~NV)wh0相信沙上我们的诗句,相信风会象海上一要涨潮又退去,在我们赤裸的脚踝间。重庆文学!g&ZsaA6n7px5q
或许那时伤口仍将疼痛,在偶尔我将石头垒堵小小的风墙,用水洗去脚上的重庆文学s&bZez]*hk!M"@
沙粒,或者你的长发拂过我面颊的瞬间,但我会珍惜,将那些伤口好好安置在我的体内,用愉快、欢乐的时光冲洗面容上疲散的痕迹,把伤口好好藏好,这是我小小的心中唯一小小的角落。
.^.@ii1M,k#OeK0● 散文3
(不知去向)重庆文学3E)T/^XL8c~Y
● 淡如云烟
有人曾经问我,就有雨不大不小之时,用手,将地上的几叶枯草,一节又一节的折断,其实我一直分得很清楚,假如没有人问,但是有人真的问,你真的将喜欢与爱分得那么清楚吗?我已不敢回视那询问的眼神,只要有谁问,我便不可能分得那么清楚。重庆文学u|0G5x wE.S)R
其实生命中无可奈何之事太多,譬如生命之逝去。你那么郑重地对我挥手,誓将永别,我便知道,你并非真已离去,而我重庆文学3wB a Bz g
绝不回头,心里却不肯定能不回头走多远,而你含笑说再见,我却感到心里的疼痛,仿佛今生今世再难相见。
O'X4sm~!F&GA0于是笑了笑,作为无所谓的笑,那永恒与短暂的瞬间距离的确太近了些。于是宁愿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抽烟,听听天真的歌或者已不天真,想你或者不想你,虽你近在咫尺,用徘徊的眼神似将离去又想等谁挽留,但我笑笑,作为无所谓的笑。重庆文学&|E@%l,Z gaK4_
抽着烟,看着雨一点一点的下着,其实雨一直有下着,就象月亮一直悬在夜空中,只是没注意去看,在狂欢的瞬间,在冗长的寂寞中,我都没有回头或者抬头,但我知道,它一直在我身后,从未曾稍离,但我没有回头或者抬头,只是眼前的天淡淡的蓝色。重庆文学7TAc,i%GrSf
那是我唯一的心湖,我虽有周身缠绕的伤痛,也有令人快慰的感觉,但我从不敢将它们放入,虽然我知道心湖很广很阔,但我仍旧不敢,就让我守着它,这一窄窄浅浅的心湖中,或许比我更阔更广。重庆文学RI/W0v;x2v K
就象那些挥手即可抹去的泪痕,我并未抬手,当你用清水为我洗面,我也会小心翼翼地擦去那些泥尘,而你问,这已再没了泪迹,我已为你洗去,而我并未回答,我唯一相信的是,它已和欢笑一起融进我的身体,我仍能看见那隐约的脉络。重庆文学6j-{D#lO{y"R
而我已要求多年,那曾为你流下的泪,请你伸手为我擦去,而你眼神总是迟疑你也曾犹豫地问我,这蓝天、白云的泪痕重重,却总是象第一次那样美丽。
t1un"C TU9^NS4o Q7z0多年,直到多年,你终于答应,为我抹去,抹去那些曾为你流下的泪,你平静看着我,伸手,只是这一刻,我才发现这多年来的强求已淡如云烟,于是,我轻轻握住你的手,你淌下的泪,我也再没为你擦去。
_/T*}Pf"P1BkF0● 太阳下的棉絮
快到中午的时候,母亲开始把棉絮从各个房间拿出来,我才发现今天的太阳是很好的,于是我陪着母亲把棉絮一床一床拿下楼去,把它们放在太阳晒着的地方,然后拍打一下。每年的春天有这样的好天气,我和母亲也总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