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集之六

●断点

F Uu8wMqI0    时间，是我夹在书中泛黄的书签，每日匆匆，世事变迁，我们都已面目全非，黯然回首的时候它还像当初一样静静地躺在原地。重庆文学d*v*sJ5gL)QV3Z?
    身为浪子，我已离开了我的所有，无法离开的，只有自己。
:[p.Y,g1o_8W\6M0D[G0    于是，我又回到了自己的壳中生存。

YDY UF3A+E4umw0                                          97.5.3重庆文学
M:laUp-e

HOG1Qq_0c7iZ0 

●夜就这样走了
KMrya4L8dBMK's0    重庆文学S5| TxH%D
                                  ——夜流走的日子里，重庆文学.w+d [8w2]-Z{`p%V
                                      我站在窗前数着落梅，
p5\+a3Yf(OyZ0                                      夜这样地走了，
(M1s-O\Kw ~,J0                                      冬天也就这样地走了，重庆文学 {2aGn)G;x
                                      我却还站在那儿。
;_/Y[X5U1xEk)y0    重庆文学3@J
M_(RjIL
    夜静了就没有声音，总是在这时，我才会听见雨从屋檐滴下来，这样地听着听着，连自已也变得安静了，桌上的檀香早已燃尽，低低的音乐也停了很久，天还是一样蓝幽幽的，既不厚得沉重，也不薄得轻佻，蓝得刚好让人忧郁，雨点在它们中间自由地落下，有泛出一点亮光。
*g;R @.A\ Bw0    我轻轻地换上一张碟子，点上了今天的第一支烟，当烟雾像一个多年的朋友拥抱住我的时候，响起来的是一阵轻轻轻轻的吉它，一支弹过千遍万遍的老曲子，宛如一只手拨动记忆深处的琴弦。
Sp;x,h/|[hi0　　喜欢这样的夜，就像是与一个相识多年的朋友在一起有一句无一句说着些闲话，听着音乐，让啤酒润着香烟，那是我们在大学里主要的生活方式，每天都看着夜一点一点黑下来，看着冬天里树叶一片片落下，看着七里香在操场边香气弥漫，而我们一天一天长大，然后过于成熟，看人的眼光中都带着些成熟的皱纹，抽烟的姿势多少有几分做作，打招呼的语气总有几分勉强。
X,x-a*W)Oe0　　这就是岁月给我们的小小礼物，无论我们拒绝还是欢迎，它就这样悄悄来到我们的身上，连我们自己也无法识别，它就来到我们的身上，在我们的生活中露出它的头来，就象是水泥砖下的青草一样地倔强。重庆文学l FqI-o~
　　只有这时，我们回过头来看，才发现自己除了它们已经什么也没有，从前的我们也仅仅是另一个时代的流行，虽然我们永远是流行的拒绝者，却不知一样地被流行所雕刻，只是方式不同而已。重庆文学f+fO`E;z

VX:F4wgQ0●生活在闹市重庆文学dL?q0l"i
i5u
   昨天中午，我起床后象往常一样去上班。重庆文学$m)Z$h,`1xF"yS
　　我周围的空气潮湿，一些细小得还不能叫着雨点的水滴，弥漫在这个城市里，空气发黄，卖小面的正收着摊子上乱七八糟的调料，平时，这些味道都是巷口杂乱地游荡着，如同摊主那乱蓬蓬的头发，但今天，它们好像都被这潮湿的空气凝结了，浓度似乎也高了很多，我不由得皱着鼻子，匆匆跨过地下正流淌的污水。
/eL;tlR WL$v
i4CO0　　车站的人很多，人们都有点异乎寻常地抬着头，看着越来越黄的天空，空气那细稠密集的水滴，就像一大群你无法赶走的讨厌苍蝇。一个擦皮鞋的女人正在把她的行头收好，她的三个同行奇怪地看着她，她对她们解释说：“马上就会下雨了，很快。”重庆文学yh7T!HxR5c
　　事实上，每个人都知道就会下雨了，虽然不知道还有多久，我们还是得按照我们的习惯继续着，于是，擦皮鞋的三个人继续着她们的工作，我继续向单位上走去。重庆文学4NtDJ8`O
　　天空还是越来越黄，空气中的那些水滴还是越来越密集，甚至开始打湿我的衣裳，迎面而过的路人，都空着双手，看来，所有的人都和我一样，对这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雨毫无准备。重庆文学L_*L7A$gdJ6u

                                        1998年6月17日0时33分

U"Rs;ics0●树叶重庆文学.M-[1U-R]-w
　　如何形容那一刻的心灵感动，当我走在树林间的小路，一切都那么安静，没有一丝风，树叶静静地在我四周落下来，只有在石阶上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重庆文学3` E/ke(i t#o
　　那些我伸手便可触及的黄色叶子们，仿佛仍有着生命，在这大自然的安宁和肃静中，生命的凋落过程是如此地庄严，我只能静静地站在它们中间，看着它们安静地滑过我的目光，落在记忆深处。
~ XyS(ZNd0                          1998年12月14日星期一重庆文学5o`Sy;I_J
●闲
i5qS4u&Y2kRi6E]0　　闲是越来越难见的东西，每个忙碌的日子背后，是朋友也难得一见，还好有时还有好的天气，比如阳光；还好有比酒好喝的东西，比如茶水，所以我们还可以坐在一张桌子的周围，然后喝点茶，吃点瓜子，说些无关重要的话。重庆文学o e5qBDr:U|#O"oj
　　重庆文学8|G!t%j
zZ
　　　　　　　　　　　　　　1999年3月10日
b`6kd5~.Q9|%r0　　重庆文学2[t b&PYP*y2@s
●白纸黑字重庆文学9HI6f!`+^U9i"^'p7D3K
　　当白纸在面前摊开，就像昔日重来一样，我就想在上面写点什么。重庆文学/VG~y7\V$x
qY
　　从当学生的时候起，就喜欢用一大叠的白纸来记笔记，说起来是记笔记方便，上多少门课只需要带一个笔记本，更重要的是在听课厌倦的时候，可以随意翻到后面的空页，画点什么，写点什么，不满意，撕掉便扔就是，这个习惯在读大学时更加变本加厉，我总是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有空就写自己的东西，经过五年的日积月累，居然写了不少的诗和小说，因此到现在仍然很怀念那安静宽敞的教室和温柔白晰的日光灯。重庆文学(@eO1J G(\ dqX6W
　　工作之后，应该说自己的时间更多了，也有电脑可以方便写很多东西，但写的东西却越来越少，倒并不是在电脑上写作不习惯，更主要的可能是没有了那样的一种环境，一是上课和自习时有充足的时间却没有太多的事（因为我认为功课总是及格就行），二是单纯的学生生活没有太多的事让自己分心，生活就是这样，在学生时代时觉得自己好像总是很空虚寂寞（年轻人的通病），每天除了听磁盘、在学校里走来走去无所事事，现在觉得那时的生活方式还很充实。
$pm$G#R
x
L C"~0　　同样，也只有过了这么多年后，才发觉在白纸上写点什么才是最真实的，看着几行零乱的文字走过白纸，旁边画着几笔寥寥的画，比把这篇文章储存成硬盘上的某一个文件要亲切自然得多。
o~.\q I3?0　　我们的记忆之中，有很多我们遗忘的东西，我们的城市，也有很多遗忘的角落，在江边起风的沙滩上，被大家遗忘的野菊花正密密地盛开，在高楼大厦的城市边缘，它们开得如此的寂寞和热烈，而江水仍旧滔滔，流过城市，流过我们，把我们一次次漂白，把所有尖硬的碎石变成温润的卵石，也许只有些许不同的颜色，才能分别你和我的不同。
}J]5DK0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这滚滚的江水，每次站在它的面前，就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好像这时的生活才能让我看清楚，闻着气味，它如此真实，不像房屋因新主人的入住而变成另一个人的家，街道因为拆迁而找不着路，城市因为多年没归而变得陌生，大江却无法改变。就种感觉就像我在西藏呆的短短日子，每天早起都会打开窗户，看那天边低低的云，投在大地的阴影都那么真实，而夜里的星空灿烂，再小的星星都清晰可见，在那里，白云和夜空都让我感到大地和宇宙的真实，而在这个城市，只有大江那滚滚的流水，才让我感到生活的真实，那种白纸黑字的真实。重庆文学ty Zq{){PV
　　1999/12/21重庆文学+SWF&v wN}1`*ii

{R)Jet*z j0●谈诗
3Q2BXFC0     大约还是在大一的时候，我和朋友们一起搞了个诗社，朋友一再坚持让我写篇谈诗的文章，当时我也就壮着胆写了一篇短文。不料很多人本来还认为自己知道诗是什么，看了那篇文章后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在那篇文章中主要的一点就是说诗不是什么，不是爱情也不是面包，因此不少人就这篇短文对我声讨，要个说法，因为我是真的不知道诗是什么，我也无法回答，倒是几个诗友来帮我声辨，当然，这事和那时的很多事一样，也就不了了之，诗社终就没有生存多久就结束了。重庆文学#pP~4`U
     后来有朋友提起这事，但我始终没有找到这篇短文，多半是在上课时写下就应了差，自己也就没有留下来。重庆文学vn[7h2Be^ G{l+W
     考古学界有个说法：“如果有一百个考古学家讨论问题，就有一百零一个观点。”我想，如果让一百个诗人说诗是什么，至少应该有九十九个观点。
X2v6i9SPF7_0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难于讨论诗的关键所在。
eOr3`:_,~r;Z0    
{1q
^7R
H;[$c:s i0                      1999

i5Lp |O$U+Jf0d Z0●也谈“网络文学”重庆文学 zm(j$r3K"b8kG/t
c

+b'k
iR0D
h0j0　　人类是很容易忘记自己的历史的，这可以从我身上得到例证，因为没有电话、传呼、手机、E-mail、ICQ，我简直无法找到一个人，真不知道如果没有现代通讯怎么办，如果有一天，大家说有一本什么好书、好文章，大家第一念头就是到网上去找，也许那时才是网络文学时代真正来临了。重庆文学m7kpVJSv
　　在网上不少的论坛里，谈论网络文学有点热闹也有点过时，有很多人认为网络文学就是关于网络的文学，比如《第一次亲密接触》这样一篇言情小说加上流行的网络语言就成为了网络小说，我觉得这样的说法也太狭窄了，网络仅仅是一种传播方式，如同竹片、布、纸张一样，只不过如同制纸术出现改变世界一样，网络的出现也会让现代的出版业发生巨大的变化，因此，网络文学应该说是以网络为传播介质的文学，为叙述方便，我大致分为三类给大家介绍。
/_
v woY}? qx{0　　最早在网络上有一定影响的中文文章可算为第一类，它们大多出自于alt　chinese　text（简称ACT）新闻组。在1993、1994年的两年间，这个新闻组特别活跃，参加新闻组的大部分都是学理工的海外留学生（以及毕业后成为专业人士的前留学生）的课余、业余创作。因此，海外网络文学有着校园文学、留学生文学的许多特点，而且由于作者基本上都是理工科出身，其实谈不上具有多少专业性。难能可贵的是，他们的创作没有流俗，没有半途而废，虽然很难产生巨作。比较有代表性作者有方舟子、图雅、少君等，在“一会要交作业，一会要去饭店洗碗，一会又要去车站接同学，每一件事都刻不容缓，每一个人都讨债似地追你，一直把你轰进坟里才罢休”生活中，偷得浮生半日闲，往键盘上打一篇玩意，是他们独特的写作方式和心境，这和我们常常看见的国内文坛写手们从容优雅的写作大不相同。重庆文学(H
a ?P5`f)[(U
　　而让网络文学真正响亮起来，让传统文学界对网络文学摇着头又不得不承认的是上面我提过的台湾痞子蔡的小说——《第一次亲密接触》，它就是第二类的代表作，故事的开头说：“如果我有一千万，我就能买一栋房子。我有一千万吗？没有。所以我仍然没有房子。如果我有翅膀，我就能飞。我有翅膀吗？没有。所以我也没办法飞。如果把整个太平洋的水倒出，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焰。整个太平洋的水全部倒得出吗？不行。所以我并不爱你”。这样的文字有几分王朔的贫，加上网络上的特有语言，吸引了不少的网民，掀起了一股网络文学创作的热潮。
5^~tn2y9d'e9B0　　在大陆网络文学众多的参与者中，或多或少都有一点《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影子，有的干脆就叫《第二次亲密接触》、《无数次亲密接触》，比较出名的有《我的爱慢慢飘过你的网》、《网上绝音》等，这类作者大多都是业余创作，总的来说水平不太高，但数量相当惊人，其中不乏错字别字，让很多网友认为这就是网络文学的风格，对于这些，也有很多明眼人看不过去，觉得让这些文章横行完全是误人子弟、遗害无穷，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很多网上作者写作完全是自娱自乐而已，人家又没挣稿费，你不喜欢是你自己的事，大可换个站点溜溜嘛，很多传统媒体对于这类网络文学的否定是基于一种恐慌，因为网络文学的发表与否再不由他们掌握生杀大权的了，任何人都可以办网站，任何人的任何作品都可以发表，只要你喜欢让大家看，可以说，因特网给了所有人和传统作家同等的权利，唯一的选择权就在浏览者手中了，其实网络就是我们的社会的缩影，流行的就是大家需要的，网上访问人数最多的是什么？色情、美女、游戏、股票，如果说文学的话，那肯定是武侠小说第一，这就是我们现在的社会需要的，当然，文学网站也有很多人访问，只不过相对来说要少得多，这就是现状。
p1{0r;V/|4q:CG-`x0　　除了以上两种，第三类网络文学实际上就是传统的文学作品搬上了网，其一如黄金书屋、书路、文学城这类网站，主要就是收集扫描整理大量文学电子书，这让很多嫌书太贵而又想藏书的人（包括我）非常高兴，不过这类站点一般都有一个尴尬的问题——版权，因版权问题几位作家将某网站告上法庭曾是前一段时间的热点新闻。对这个问题，比较激进的观点是应该取消版权（包括软件版权），这才能让网络文学更丰富，人们能读到自己想读的书，说穿了，版权保护只是提供给出版商（软件商）牟取暴利的机会。
@7_A@W(be NDrW5S0　　和上面的作家不同，另一些作家却很想把自己的作品登上网，和读者多多交流，大多数都是通过一些专门的文学站台，《重庆文学》就是其中之一，通过网络使作品的传播更广泛，不受区域、国别限制，是传统书籍杂志无法比拟的，重庆年青女作家谭竹的日记体小说《少女日记》虽然早已出版，但只是在重庆的文学圈有一些影响，《少女日记》上网后，大受读者欢迎，引起了上海等文学界的重视，以及于很多人误认为这本小说是在网络上发表的。现在，《重庆文学》上有很多在重庆有代表性的作家诗人及作品，访问人数近５万人。在网络上还有很多和《重庆文学》类似的站台，如《圈点》（云南信息港主办）、《今日作家》（鲁迅文学院主办）、《汉语文学》（成都几位诗人主办）等等，他们的共同特点是作品都是由作家本人提供，不存在版权问题，办站目的都是出于对于文学的热爱，方便作者和读者交流。另外，有不少作家或作者的个人主页也有着质量相当高的小说、散文和诗歌等，虽然访问量不大，但都有自己的特色，而随着更多的传统文学刊物的上网，也为网民提供了更多作品阅读，大大丰富了网络文学。
4jgR3pv0　　不过，也许很多人不认为第三类不属于网络文学，其实，争论什么是网络文学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不管怎样说，办文学网站就是为读者服务，这才是最实在的。在九七年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有网络文学这个提法，只是发觉做网站新鲜，比传统方式省钱省力，就建立了《重庆文学》网站，因为受到很多朋友的喜欢，也因为有更多的朋友的加盟和努力，才能发展到今天，现在，我们新办的《界限》网络诗歌杂志也受到不少朋友的欢迎。这说明，在网上，喜欢诗歌和文学，具有一定欣赏水平的读者是很多的，而网络除了给读者更多的免费文学作品阅读，还通过论坛，使读者和作者、读者和读者都有了面对面交流的机会，这就是因特网的本质——“不管你在世界的那一个角落，都能方便地进行交流”，通过网络，作者的作品得到发表，读者看到喜欢的作品，大家的心愿都得到满足，这难道不是作者和读者的理想国吗？重庆文学-ks\ {D5G

    ●读书的困惑
(v W:W Sz9F0　　这种季节，我们还需要读点什么书，在冬夜里避开寒冷，在书中避开世界。

　　但我们依然面对满满的书架开始发楞，因为里面每一本书都像是一个个幽黑的通道，每一个通道都是从这间小屋，这个世界到达另一个地方的道路，每一条道路都会把我们带离我们的生活轨道，在这样繁多的道路面前，我已经迷失了，我没有勇气去打开那一扇门。于是我只好随便抽出一张CD，倒在床上听，希望让睡眠把我带到另一个世界。
L2w$?:t^:`4R$u|0　　
V&i+L$h5c|re;H0　　按理说，工作之后，应该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看看书，写写东西，遗憾的是，在大学毕业的十年之后，我基本上没有写过什么，只是偶尔的短诗和几篇短得不能再短的散文，是岁月给我们更多的沉默，还是忙于生活而不愿再述之于文字，我自己也不知道。

　　生活，本身就是盲目与忙碌的，在忙碌中，人才可以忘记自己与生俱来的痛苦与孤独，而我渐渐成熟，成熟得有点坚强，不会再对什么喜形于色，不会再对什么伤感落泪，我们渐渐和父辈一样，扛着自己加给自己的担子，生活着.
6Q7[ [6tc0                                  11/2/2002重庆文学c3dT@ C

Bn Js*k0重庆文学f{Rd4d1o)Qu
●细雨

sF\@2P+i|[0　　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下着细雨，我喜欢这样的时候，这样的离去。因为细雨，城市的空气变得有些凉，也有些发闷。而雨中的灯光是很好的，把城市的夜色变得有些清澈，多少让人有点留恋。重庆文学 geN^O&{

　　我要去的地方，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一种习惯吧，我喜欢在一定的时候，离开一个呆久了的城市。重庆文学Urh:[/u

　　列车，又是列车，载着我匆匆而走，而一声声的的隆隆声，好像是提醒我每分每秒的逝去，每分每秒地远离了这个城市。

lA"EB7c0                     10/12/2004重庆文学7`/{#ksqf+\!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