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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论坛] 李总的淘金之旅

    2008-07-31 11:49:54

    李总,重庆主城区人,九十年代下岗后干过修理工、搞过建筑、从事过商品贸易,积累了一点毛毛钱,从打工到老板,十分顺利。熟悉他的人认为他有200万左右的身家财产,不熟悉他的人认为他不过就是个万元户。

    李总去区县淘金的想法来自一次喝夜啤酒时与朋友的闲聊,听说渝东南的矿石值钱得很,当天晚上,他又是电话联系,又是网上查询,第二天便下了决定,邀上朋友幺毛一起在重庆北站上了火车,赶赴渝东南某县开始了2008年的淘金之旅。

    李总一行抵达渝东南某县时,已是夜幕时分,宽阔的街道,亮丽的街灯,嶙次节比的高楼,大街小巷,车龙如水,美女如云,这哪里是个贫困山区,分明是个山青水秀的世外桃源,这是李总进入县城后的第一感觉。

    李总是第一次来,幺毛来过几次,幺毛的朋友在接到他们后,第一件事便是吃饭。山区的饮食文化在紧跟主城区潮流的同时,充分展现自己独特的一面,具有民族特色的“好吃一条街”便是重庆主城区夜市小摊的翻版。

    一个煨锅,几盘烧腊,一碟泡菜,一件啤酒,几碗稀饭,外加略有暖意的空气。李总仿佛又回到重庆主城区的街头,酒过三旬,幺毛已经脱掉身上的T恤。像这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一醉方休的场面李总曾经经历过,但没有想到,渝东南小县城的人们也是如此豪爽,丝毫不逊于主城区大街小巷光把子喝酒的男男女女。

    三瓶啤酒减渴,三两白酒洗尘,三瓶啤酒漱口。也不知道是朋友的热情还是县城的规矩,幺毛与他的朋友开始第二轮大战时,自持半斤酒量的李总告饶退出战局,开始喝稀饭,一会便遇到邻桌朋友来敬酒,没有办法,又得喝,一碗稀饭没有喝完,一瓶啤酒已经下肚。早已醉意朦胧的李总见幺毛和他的朋友丝毫没有休战的样子,而且三人的酒局已经增加到五人,便借故离开,回到宾馆休息。

    在宾馆卫生间冲凉时,李总便听到敲门的声音,他穿好短裤从卫生间出来,随手打开了门。没有想到,敲门的不是幺毛,而是一群戴着圆盖帽的公安人员,两个警察快速进门,一个紧盯李总,并不容分辩地命令他穿好衣服,另一个十分警惕地推开卫生间的门,检查里面还有没有人。

    在李总穿衣裤的同时,一位警察告诉他:“我们例行检查,请你配合。”并要求他出示身份证。李总从厚厚的钱夹的夹层里拿出身份证递给警察,警察看后:“对不起,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为什么?李总感到不明白,最后,他明白了,自己所住的房间是用幺毛的名字登的记,自己没有登记,属于非法留宿,需要去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

    从宾馆出来,登上白色的长安警车,里面已经有几位和李总同样情况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的宾客。虽然已是深夜1点,车窗外,仍然灯火辉煌。窗外的风吹到李总身上,让他打了一个寒颤,他想:幺毛说的是真的,这里的夜晚还真他妈凉爽。

    到派出所时,只见派出所院坝、门厅、走道全是人,只是大门处有几个站岗的警察。在一间办公室,进去的人正在接受调查。在走道里等了大约1个多小时,李总开始接受调查,一位穿便衣的警察将一张表放在桌上,同时打开桌上黑色的印泥盒,将李总的手拿住,准备在表上盖手印,李总挣脱,说自己证件齐全,为什么要盖手印?“你不想盖,那今天就呆在这里吧!”“盖手印是一种调查过程,你证件齐全,只是不处罚你,如果你不配合调查,那就等我们调查清楚后,再放你走。”不知是听了警察的解释,还是想早点回宾馆休息,李总把手交给警察,由警察拿住,往那张表上按了十几个手印,然后接受询问调查,并在调查笔录上签字画押。

    经过了近2个多小时调查处理,李总终于走出派出所的大门,他拦下一辆出租,在车上打通幺毛的电话,告诉他准备到火车站,起程回重庆。在他登上火车后,他告诉幺毛,下次再也不到这样的地方来了。幺毛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声长叹:今天,我的面子丢到家了!

     

                    2008731

  • [论坛] 山乡涌现赈灾情

    2008-06-03 09:29:11

    汶川大地震,牵动着亿万同胞的心,从中央台电视直播画面中,随时可以看到国人众志成城,抗震救灾,让人激动流泪的一幕幕画面。

    或许,一次灾难,考验着一个国家抗御灾害的能力,也考验着每一个国民的道德和良心。汶川地震发生后,在重庆市渝东南,一个只有50余万人口的贫困地区黔江区,作为一个距离地震震中较近,具有强烈震感,并且出现轻微灾情的情况下,已经向灾区捐款超过700万元。相对于农村年人均收入只有2600多元的贫困县而言,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515日,我到黔江南海城菜市场进行每月3次的蔬菜价格调查,一些卖菜的农民在议论,准备卖完菜就去捐款,一位农妇告诉我,她准备捐20元。我十分熟知这些菜农的艰辛,一般情况下,挑一挑菜到城里卖,价格好就值个20-30元。捐20元,也就是说将她辛苦几个月种植蔬菜、辛苦一天的努力付出了许多。

    据《武陵都市报》报道:在黔江的一个名叫邻鄂的穷乡,乡政府向广大乡民发出赈灾捐款倡议,几天时间,募集捐款达15万,而这个乡,许多农民还处于贫困线上;在石家镇马脑顶村,一位26岁、长期卧床不起的残疾人陈中扬,从自己有限的低保金中拿出100元叫母亲捐到镇政府,支援灾区,而就是今年的春节前,我随单位领导去给这个村的贫困户送去大米和菜油等慰问品时,已经见识了他们的贫穷和落后;在黔江阿蓬江镇组织的募捐活动中,一位头缠沙布的汉子捐了100元,后经了解,他是一位在医院疗伤的农民,将自己的医药费捐出后,就出院回了家;在黔江濯水镇漠河村,一位叫彭元超的农民在5天时间内4次捐款,捐款总额达1200元,也就是说,只要他看到哪里在募捐,只要身上有钱,他都捐了;在黔江石会镇工农村有位65岁的五保老人姚兴伦,每月的收入就是政府发给他的117元低保金,在他通过报纸看到汶川地震的新闻报道后,来到镇政府,将平时积攒的100元捐出,还对工作人员说:如果我不生病,早就该来捐了。平凡的话语中有一种捐晚了的内疚。

    据黔江有关部门介绍,汶川大地震发生后,黔江人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红十字会、民政部门及时展开募捐活动,党委、政府、工会、共青团及时组织,可以说,黔江的大多数老百姓,都捐了款,黔江的共产党员,基本上都是两次、三次捐款,大多在1000元以上。而赶赴灾区的医护人员、志愿者、救援人员大多是最快时间到达灾区,平时人员稀少的献血车,在1415号那几天,献血的人排成了长龙。

    ……

    这就是渝东南一个普通区县在抗震救灾中的真实写照,这就是武陵山贫困地区人民对灾区的大爱无限。一笔笔捐款,虽然微小,但反映的是贫困地区人民与灾区人民心连心的同胞之情;一笔笔捐款,其背后隐含的是宁愿节衣缩食也要帮助灾区的命运相连。

    温总理在灾区看望受灾学生时写下了四个字:多难兴邦!仅从今年元月以来,百年罕见的特大冰雪凌冻灾害、新中国历史上破坏性最强,波及范围最大的5.12汶川大地震,我们看到的是英勇无畏的人民解放军冲锋在前,党和国家领导人亲临指挥,亿万同胞的同心协力,众志成城。灾难见证民心,灾难让国民更加团结。

    在自然灾害面前,一个人是渺小、无助的;而众多的人团结起来,就变得强大、坚不可摧。震灾是一场国难,同时,也是一部历史的大书,它教会我们如何坚强、如何抗争、如何团结,当13亿中国人捏成一支拳头,打出去,便是撼天动地的力量。

     

                      于200862

  • [论坛] 红军树

    2007-05-23 00:14:26

    一块平整的山坡,一颗百年的古树,记录着一段让人快要遗忘的历史。

    山坡名水车坪,古树叫红军树。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我座车经过水车坪,透过车窗看到了这颗枝叶茂盛、挺拔而立的古树,便下定决心,有一天,我会带着万分的虔诚和敬意来奠拜它。直到今年的三月,在下乡间暇中,我独自开着车,从乡镇柏油公路驶上仍是土路的机耕道,密林遮掩、崎岖不平、弯弯曲曲的村道,已不再是乡镇之间的主干道,不过十几公里的路程我开了一个多小时,抵达水车坪所在的水市乡政府时,已是太阳当头的中午时分。

    水车坪曾是水市乡集镇所在,十几户人家沿坡而建的民居散乱地堆挤在山坡上。而今,水市乡政府已搬迁至距水车坪不远的一块平坝上,林立的砖混平房和宽敞、清洁的水泥街道、以及街道两旁各种各样的商铺,散发出一个正在成长的集镇气息。

    而水车坪,这个旧的乡镇集市所在,却仿佛是一个大的村落,砖混平房、木质吊脚楼、狭窄带坡度的巷道,房前屋后花开正艳的桃树、梨树,绿意盎然、新叶油光发亮的绿树,让我感到一种春天的乡村气息。

    我从这座乡村气息浓郁的村落中穿行而上,一会便到达坡顶,一块有两个蓝球场大的平坝出现在我的眼前,平坝一侧,村落之后,突兀着一块长方形土台,土台用条石围砌,有四级石梯供上下,土台正中,便是百年古树红军树,树前两侧立着两块石碑,树后是茂密的竹林。

    我怀着十分激动的心情走进红军树,它粗大的枝桠无声地伸向苍穹,巨大的树干布满白色的斑痕,从树根处伸出的根须如巨龙的五爪,用力地抓向地面。这是一颗已逾百年的皂角树,虽然大地万物在春天的阳光下纷纷呈现生命的特征,而它似乎仍在冬眠,没有一丁点象征生命复苏的绿色枝叶出现。

    我站立树前,那碗口粗伸向地面的根须,曾经拴过多少红军战士的马匹;那可供座下憩息的树根,可有贺龙将军留下的印迹;那一片片衰草未尽、绿意隐现的草丛中,可否有贺老总掸下的烟灰。

    在“红军革命纪念地”的石碑上,记载了红三军于一九三四年五月六日途经此地的战斗足迹。碑文太小,无法记录更多的历史;时间已久,物是人非,却无法阻隔贺龙将军的丰功伟绩。

    水市乡隶属于今天的渝东南黔江区,距贺老总的家乡湖南桑植县200多公里。年轻的贺龙于1916凭借两把菜刀在桑植与湖北鹤峰边界的巴茅溪,刀劈盐局局长后,由此开始了他可歌可泣的战斗的一生。

    19282月,受党组织派遣,参加南昌起义、北伐战争后的贺龙与周逸群、贺锦斋赤手空拳重返湘鄂边,迅速组织了一支3000多人,700多条枪的革命队伍,成为我国最早的以军为建制,以土家、苗族、白族等少数民族为主体的革命武装力量工农革命第四军。并在发展中,建立了湘鄂边革命苏区。在与反动统治阶级的反复拉锯战中,于19303月与红六军汇合,组成红二军团,成为中国工农红军三大主力之一。从创立直到北上抗日,贺龙领导的这支红军队伍在这块土地上转战8年之久,先后建立了湘鄂边、湘鄂西、湘鄂川黔等革命根据地,为中国革命的最后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

    站在贺老总曾经留下脚印的红军树下,抬眼望去,是起伏的群山绵延不尽。山高谷深、沟壑纵横是这片土地的最大特点,而战争的艰难和条件的艰苦又需要革命党人坚强的信念和无比的毅力来克服。

    在我的眼里,留着小胡子、四方脸的贺老总总是带着他的队伍在崇山峻岭间长途跋涉,同属武陵山区的渝、鄂、湘、黔边区的许多地方留下他战斗的足迹。革命高潮中,他面带微笑,充满信心;革命低潮里,他毫不气馁,养精蓄锐,图谋再起。水市乡水车坪的红军树与他有缘,一次是到川东南(今渝东南)买马,这个远离县城的偏僻高山一隅成了他和战士们的聚集之地,一匹匹马儿从山路弯弯、密林小径间向这里汇集,当地百姓家庭成为他和战友们的温暖之乡、庇护之所;一次是与肖克将军率领部队由此下彭水,一路上打土豪、除暴政,受到当地老百姓的支持和拥护。或许,还有多次,贺老总曾经光临这里,然而,历史的天空变得朦胧虚幻,只有这颗百年古树会记得清晰如昨。

    在贺老总蒙冤去世后的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黔江政府部门在此立碑,并将此命名为“红军革命纪念地”,后又命名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百年皂角树被人们称之为“红军树”。

    英雄已逝,古树尚存。时空流转,山河依然。征得住地农户同意,我从房前屋后、坡上坎下采撷了许多红的、黄的、白的花枝,编成一个花环,敬献于红军树下,如果古树有灵,会将我对贺老总的尊敬和崇拜之意告慰他的在天之灵,武陵山区的乡民们会永远悼念您;如果古树有灵,会在这三月芳菲,四月雨露中长出新枝,恢复华盖如冠、青枝绿叶的巍峨壮观。

    在我告别而回之时,我想:红军树是一段历史,是一个标志。是我们寄托思念,寄托情感,寄托思想的圣洁大树。岁月不可遗忘,人类不应忘记!  

     

                                2007/5/22 

     

  • 你正在进入盲区

    2007-01-08 22:40:57

     

     元旦假期,朋友约我带上家人驾车赴蓉,一则旅游,二则访友。我有事不能前往,他还是一个人开着车,喜气洋洋地开始了他的假日之旅。这次假日之旅,却是让他进入盲区,高兴而去,败兴而归。

     深夜1点过,也就是元旦凌晨1点过,我接到一个成都座机电话,一听声音,才晓得是朋友打来的,他告诉我,他的手机打不通了,不知什么原因,让我明天一早到移动公司的营业厅问一下,把电话开通,不然成都的朋友无法联系,联系电话都在手机上存储着的。我一听情况,问他是不是欠费停机,他说不存在,我告诉他,是不是没办漫游,他才知道移动公司实行单向收费的业务后,出重庆要办漫游,否则手机便进入盲区。

     媒体曾经吵吵嚷嚷的“手机单向”收费好像信息产业部并未下文实施。但早在1年前,我所在的城区移动、联通两家公司便开办了“单向收费”业务。去年4月中旬,我到桑植办事,也是出现手机进入盲区的状态,回来一问,因为没办漫游,所以手机无法正常使用。5月国庆假期,我回成都老家,便是交了每月20元的漫游费,而通信无阻。

     元旦一早,我来到移动营业厅,为朋友办理手机漫游手续,营业员让我出示身份证,一看名字不对,礼貌地拒绝了我的要求,让我把手机主人的身份证件带来,方能办理,要么就是用手机拨打10086,输入密码,申请漫游。我告诉他,手机主人在成都,就是电话打不通,才委托我来办的。不行。我便十分友好地与营业员商量,是不是我交几百元话费后,凭交费单办理。商量没余地。没有办法,我一看朋友的话费余额不多,帮他交了300元话费后,蔫头蔫脑地走出营业大厅。

     朋友新年第一天委托我帮忙的小事,我却没办落实,实在惭愧。真让他拨打10086,可能他和我一样,根本不知道手机还有什么密码。只有等处于盲区的朋友打电话来,让他自个解决身处盲区的问题了。果不其然,下午便接到朋友的电话,我告诉了办理漫游的情况,他也没办法解决,好在上门找到了成都的朋友,正一起喝茶,漫不漫游无所谓,反正天把就往重庆赶了。

     朋友回来补给我电话费时,谈到手机漫游话题,说手机进入盲区,人也进入了盲区,成都的许多朋友没法联系,害得回来后被朋友打电话说他不够朋友到了成都不联系解释了半天才洗清罪名,并诙谐地说不过盲区的生活悠闲自在,没人打扰,全凭个人兴趣清静地生活了两天。我却不以为然,手机单向收费本来就是消费者的权利,干吗我从A城到B城,要办什么漫游手续,多麻烦。还好,我用两个号,一个移动,一个联通。联通手机出重庆辖区用不着办什么手续,交什么费,虽然出去一趟,手机上的话费余额锐减,至少只是金钱的损失,没有精神的烦恼。

     朋友喜欢进入盲区是假,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办法,手机让他进入盲区,外力无法更改。在生活中,我们随时随地都可能进入盲区,即使我们用心防备,却无法改变盲区就在眼前的事实。所以,何时何地,有人提个醒:你正在进入盲区。对我们的工作、生活也是一件好事,免得事后无法弥补。

     

     

                                                    22:04

  • 寒冬腊月话“刨汤”

    2007-01-04 19:54:00

    时值年末,新春将临,又到了土家苗寨杀年猪的时候。在这段时间,只要你踏进渝东南崇山峻岭的土家苗寨,便会吃到香喷喷、肥嘟嘟、鲜嫩嫩,具有地方特色的煨锅-刨汤。

    “刨汤”一词来自何时,没法考证。在我的印象中,应该产生于渝东南土家、苗、汉各族人民聚居的黔江区,重庆市郊农村也有叫吃“刨猪汤”。时间应该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农村实行土地联产承包制后说起,广大的山区农民在种植承包地的同时,大力发展畜牧业,喂猪是家家户户的首选,杀猪过年便成为习俗。每逢春节将临,各家各户都从自个的猪圈里赶出肥头大耳的猪,宰杀后迎接新的一年。

    杀年猪大都选取人户集中有坎的院坝,在坝坎处挖一灶坑,架一大锅,烧锅沸水,然后几个人你捉耳朵、我提脚的把几百斤重的大肥猪按在专用杀猪的长凳上,杀猪匠手握尖刀,从猪喉一刀捅进,直达心脏,刀未出,血先喷,主人荒忙不休地用大盆接猪血,两三分钟,不再动弹的肥猪被抬至锅沿,一人用瓢舀锅中沸水淋猪身,一人用刨刀在沸水过处刨猪毛。猪毛煺尽,猪成白肉,水成浑水,而接下去便是将猪倒挂,开膛破肚,肢解分割,一块块肉进了主人早已备好的箩筐,杀猪的工序方告结束。

    我第一次听到“刨汤”二字,便想到杀猪时锅里的沸水,几个猪杀毕,水已成汤,那汤怎么吃?继而一想,吃刨汤就是吃年猪肉,想来也是,现在哪个叫你吃猪肉,必定有毛病,以肉食为主菜的人们,早对猪肉习以为常了。而叫你吃“刨汤”,则别具一番含义。

    吃刨汤,在于一个“吃”字,怎么吃法,在如今众口难调的时代,请人吃刨汤是否有小家子气。非也,土家苗寨的乡亲请人吃“刨汤”,是一种情重于吃、诚心待客的方式方法。一头猪,主人喂养一年四季,操不尽的心,说不完的累、道不完的苦,宰杀时便请你第一个尝鲜,这份情意也只有主人的三亲六戚和至亲好友可以享受的。

    其时刨汤的制作工艺,也就是寒冬腊月餐馆里时兴的煨锅。刨汤的做法也很简单,把尚有余温的猪肉连肥带瘦截成块,放入锅中,待肥肉煎出小半锅清亮亮的油后,再把青椒或葫萝卜等菜蔬埋入锅底,同时放入花椒、盐巴、姜、葱等佐料,闷几分钟后,便可以开筷了。围着炉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乐在其中。如果锅中肉将尽、菜将完,主人早已备好两个大盆,一盆是截好的分门别类的肉丝、肉片、肺条、肚条等猪肉、猪杂;一盆是盛满菠菜、白菜、莴笋等绿色菜蔬。你想吃什么,自个儿加,直到你吃饱、吃好、吃醉为止。

    吃过刨汤的人都说刨汤香糯可口,美味无比。究其原因有三:一是新鲜,人们平时吃的猪肉都是从市场购回,与吃刨汤时的鲜肉间隔了几个小时;二是饲料有别,吃刨汤的猪多是农户自个喂养,猪平时吃的是猪草、菜叶等绿色植物和玉米、红苕等纯天然的精饲料;而市场上销售的猪肉大多是人工饲料圈养追肥;三是环境,吃刨汤有主人的热情好客、有乡村的自然风光、有炉火熊熊的温暖,环境影响心情,真让你提一大砣鲜肉回家,用天然气烹调出来,在空调暖气的房间喝酒吃肉,恐怕一会便口舌生腻,了无兴趣。

    而今,居住在钢筋水泥盒子里的城市居民,每逢假日,便会成群结队地赶赴城郊的农家乐吃刨汤,吃刨汤的意义已由吃演化到玩,吃刨汤的过程就是观赏田园风光,品尝农家菜,体验农家活的过程。这也难怪,随着城镇化进程的步伐加快,越来越多的人将无法体会到农村的苦乐,吃刨汤也算一种亲近自然、亲近农村的一种最好方式吧。

    时值寒冬腊月,热热闹闹的农家乐如雨后春笋,遍地开花;吃刨汤已是一种乡村旅游的时尚标志,更是一种乡村饮食文化对城市价格高昂的美食文化的一种冲击。但是,我仍然怀念和追求到真正的农家吃上一顿正宗的刨汤,只有这样的刨汤才有乡村的本色。

     

                                               2007/1/4

        

     

     

     

     

     

  • 元旦,行走雨中的遐思

    2007-01-04 11:23:55

     

     

    2007年元旦,是手机的震动声将我吵醒,一阵接一阵的震动声从枕头下面传入我半睡半醒的大脑,催我起床。昨夜,为迎接新年的钟声敲响,我们几个小学、初中、高中的同学聚在一起,从农家乐到夜总会,从夜总会到小雨淅沥的街巷,从街巷到一位同学的家里,喝酒、唱歌、跳舞、喝茶……只有一个话题,那就是彼此的祝愿:新年快乐!

    昨夜的手机和我一样,处于频繁的跳动中。今晨手机跳动又让我从睡梦中惊醒。一阵跳动是一位朋友的祝福,又一阵跳动是另一位朋友的问候。我非常感谢发来短信祝福的朋友,虽然我隐藏山中数载,而一些远方的朋友们,仍然记得我。我不知道如何回复这份关爱,沉思良久,只能从俗,在手机屏幕上打下:

    值此新年来临,我以真诚祝您快乐平安!以挚诚祝您平安快活!!以忠诚祝您事业兴旺!!!以虔诚祝您合家欢乐!!!!愿我所有的朋友在新的一年生活幸福,万事如意!

    朋友在于“诚”,我对朋友的真诚、挚诚、忠诚、虔诚能否通过一个短消息表达我的“诚”意,我不知道,这只是我诚心的表达。人生的日子里,朋友也是此起彼伏,记住曾是朋友的日子,记住与朋友一起快乐的时光,会让人生的长途充满暖意,充满可供回忆的温馨。

     

    妻儿均不在家,170多平米的房间显得空松、寂静。电脑网络故障,只有堆积的书籍伴我。窗外,迎春的春雨和送寒的冷雨下过不停。伫立窗前,我蓦然惊醒,我已步入2007年。今天,我该做什么、想什么、干什么?

    城郊的母亲早已打来电话,家里杀年猪,叫我今天回家吃“刨汤”。城郊的家离我很近,但过去的日子总是母亲打电话催我回去,每周公休日,父母不是杀鸡,便是煮肉,让他们散住在城里的儿女回家吃饭。今年的第一天,父母呼儿唤女的安排便是杀一个猪,让子女回家大吃一顿再各分一块提回家。我无法拒绝父母的爱心,便拿上麦尔维尔的《白鲸》,回到城郊的家中。

     

    城郊的家,是我诞生、成长的地方。以前是乡村,现在是城郊结合部,处于半城市半乡村状况。我把车停在公路旁,便沿着村民新建楼房间的小路向家里走去。

    雨仍在下,似乎比城里的雨下得密集。雨洒颈项,便感到一种凉意,让我从城市的酣睡未醒的状态下清醒过来。我途经家里的菜地,飘飘洒洒的雨滴落在菜蔬青葱的叶片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菜地里的果树没有一片绿叶,光秃的枝桠无声地矗立着,任风雨流过。村里的小道已是水泥路面,光滑而洁净。在老屋的后面,曾经荒芜的山坡已呈密林,里面会有儿时采过的香菌。回到家中,母亲已煮好饭,说等大家到齐就炒菜。12点,我在家里与家人共用丰盛的午餐。这一餐,是我新年的第一餐;这一餐,是母亲为儿子特意准备的午餐;这一餐,年老的父母笑容浮在脸上,快乐藏在心间。我知道,多陪父母吃吃饭、聊聊天,让父母高兴是多么重要,年老的父母需要儿女相伴。2007年开始,无论我多么忙碌,多么抽不出时间,都应多回家看看。

     

    当我在家中呆了一个下午,直到夜幕降临,才回到城里的家。坐在书桌旁,忽然想起,我应该为自己的2007年写个计划,作为任务,分段考核;作为目标,努力实施。

    命运于我,已成定数。一切理想,皆成迷惘。脚踏实地,方显自我。从今开始,枉不虚度。

    读书是我生命中惟一的慰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只是欺骗年轻人的幌子。我不寄望读书读出黄金满屋,红袖添香。在我已近不惑的生命里,理当懂得怎么读书。

      写作是我情感发泄的渠道,面对写作,历代文豪已经写就了最好的诗歌、散文、小说作品。自我的文字只属自我情感的发泄,我会用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写成一些文字以记念,无论这些文字多么浅薄,甚至引来他人的嘲笑,我仍会用这样真实的文字记录自己人生的辙迹。

    思考是个人的权利。过去的我,不善思考,读书为看书,写作为写字,所以无所创新,难有进步;今后的我,必须善于思考,读书变解读,写作变创作,寻求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创新,走一条创新自我之路。

    2007年,我会考虑解脱工作的束缚,在其他方面寻求一种突破,基点是养家糊口;目标是自由快乐。

     

    2007年,我从雨中走过,让雨湿润我的心胸;让风吹过我的脑际;让阳光温暖我的身躯;让雪清醒我浑浊的目光;让山区的电光雷鸣、风和日丽伴我走过。

    雨仍再下,甭管是冰凉的冬雨带来雪花,还是初春的冷雨苏醒大地,我必须行走在2007,行走在一切可以预知和不可预知的未来时空之中。

     

     

     

                                                  20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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