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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论坛] [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第十一集(1)

    2008-01-01 09:56:42

       

    [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

     

     

    第十一集(1)

     

        纽约史莹琪家

    史莹琪打电话:“……他俩原本是多么般配的一对,谁想,不和谐的人得以‘和谐’,和谐的人又变得不和谐。”

    话筒里传出-史莹琪母亲的声音:“咳,夏坤也不幸呐。莹琪,你呀,也好不幸。”

    史莹琪:“妈,体味着夏坤的幸与不幸,我心里也酸酸的,百味俱生。妈,你还记得吧,我们进西藏前,你来部队看我,我给你说了心里话,偷偷指夏坤给你看。你可满意,说小伙子挺精神的,就不知道德性好不好。我说,他有脾气,可为人正直,好。”

    话筒里传出-史莹琪母亲的声音:“是呀,妈就找着事情去打问夏坤。”

    史莹琪笑:“你把人家从头看到脚,看得人家满脸通红。你这评那评,尽把夏坤往好处说,描述了个白马王子像。”

    话筒里传出-史莹琪母亲的声音:“他是好呀,可你咋就同他吹了呢?”

    史莹琪:“妈,我不是给你说过吗,部队调动,失掉了联系。”

    话筒里传出-史莹琪母亲的声音:“妈至今还犯疑,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失了联系,怎么这么快你就嫁给了甘家煌?”

    史莹琪:“妈,你又提这陈谷子老事了。别再提那个甘家煌,我不是早如实对你说了,我和甘家煌已经离婚了。”

    话筒里传出-史莹琪母亲的声音:“唉,妈为这事落过好多泪啊。这个姓甘的呀太坏,比起那个小夏差远了。”

    史莹琪更加怀念夏坤:“世事真难预料,不想我和夏坤又见面了。妈,你还要去夏坤家住,去帮他照看女儿。”

    话筒里传出-史莹琪母亲的声音:“去帮他照看女儿妈高兴啊!”

    史莹琪心扑扑跳,有种难以言状的喜慰:“妈,您老多费心了。……”

     

    史莹琪家

    史莹琪、夏坤、甘泉吃饭。

    史莹琪:“甘泉,你得谢谢杰克教授,通过他的努力,你已获准在妈妈工作的医学院做实验室工作。”

    甘泉:“妈,我得谢谢你,是你努力的结果。可是,我要攻读临床内科博士。”

    史莹琪:“杰克教授说,下一步他再努力。”

     

    纽约M医院林间道

    夏坤、甘泉走着。

    夏坤:“甘泉,你还真行,能进得了这个医院。”

    甘泉:“我对那黑人门卫笑,说我是有急事找你。他听说是找你,就笑了,放了我进来。”

    夏坤笑:“工作怎么样?”

    甘泉:“我已开始上班,所做的实验我在国内做过,不过,实验室条件远比国内优越。带我的卡姆拉教授是一位比我大不了几岁金发碧眼的男人。他健谈,说话幽默,总爱上翘的嘴角带有几分傲气。”

    夏坤:“是吗?”

    甘泉:“一见面他就对我她说,中国是个古老的国度,几年前他去中国讲过学,他面对下面坐着的白发的中国教授说,当你们从事医学工作的时候,我还没有出世,现在我向你们挑战,对你们讲课。他说时,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式。我听了心里很不服,可又不得不哀叹,早些年,一场文化大革命,耽误了好多有才华的人的青春,以至于他们拿到高级职称时,已人过中年了。”

    夏坤:“是呀,失去了好多机遇。”

    “我撇嘴对卡姆拉说,并不是我们中国人比你们美国人笨,现在中国已经有不少二十七八岁的教授,也有年轻的博士导师了。卡拉姆说,他在中国讲学的幻灯片中有一张他幼小女儿画的画,他不知道女儿画的是什么,到中国后,才知道是中国字的‘田’字。原来,他女儿画了一个农业大国。我听了又不服气,告诉他,现在中国改革开放,大搞现代化,中国的农村也搞工贸了。有的农民住的吃的用的驾驶的什么也不比你卡姆拉差。”

    “是的。”

    “卡姆拉就耸肩笑,说沉睡的中国醒了,地球开始震动了,他将来一定要让女儿到中国去读书、工作。”

    夏坤笑:“中国南京有一对洋人小姑娘,穿中国服,讲一口纯正的普通话,唱中国歌,跳中国舞,说中国相声和快板书,中国把她俩变得更加漂亮、智慧。”

    甘泉笑:“你也知道?我就对卡姆拉说了这事。卡姆拉就呵呵笑说,有机会一定要去结识那位姑娘。还盯了我说,How beautiful are you!”

    “他说你真美丽。”

    “我心里挺愉快。”

     

    纽约某大学医学院

    大楼、草坪、绿荫。

    镜头向大楼一扇窗户推去。

     

    纽约某大学医学院实验室

    史莹琪、杰克做实验。

     

    纽约史莹琪家

    史莹琪、甘泉吃午饭。

    甘泉:“卡姆拉教授很好玩,他已离婚,一到假日就邀请我跟他和他女儿出去玩。我也很爱玩,却婉言谢绝。”

    史莹琪:“去和他女儿一起去玩玩也没啥。”

    甘泉:“我对卡姆拉没有厌感,也不亲近。我不过是暂时寄人篱下,卡姆拉的实验室只不过是我在美国起跳的一个踏板,我的根本目的是要尽快跃上攻读临床博士生的台阶。”

    史莹琪笑:“你呀,心高。”

    甘泉:“妈妈,我寄希望于愿为我努力的杰克教授,渴望早得佳音。”

    史莹琪笑,摇头。

    甘泉想到什么:“妈,星期天夏叔叔会来玩吗?”

    史莹琪:“就看他有事没有。”

     

    纽约史莹琪家厨房

    甘泉洗碗筷,独自笑:“夏坤,你这个星期天会来吗?”

     

    纽约WJ公司门外

    林肯轿车开来,停住。

    车门开了,甘家煌下车来。

    甘家煌进公司去。

     

    纽约WJ公司总经理室

    甘家煌翻阅文挡,对身边的郝香:“这些日子好累。”

    郝香:“甘总确实累,为了夏坤他们医院那笔生意,你争分夺秒飞去国内指挥,回来后又忙于其他诸笔买卖。”

    甘家煌:“我终于发现庄总的FD公司和赵勇的CM公司在联手对付我们。”冷笑,“哼,无毒不丈夫!我一定要打垮他们的联盟,这不仅仅是眼前几笔生意的事情,要知道,千里之堤溃于一穴,得防患于未然。”

    郝香:“甘总又绞脑汁谋思对付他们的办法了吧?”

    “情报说明,他们联手做的移动电话生意要从香港返销回大陆。”甘家煌狰狞地笑,“好吧,你们铸灶添火,我让你们成为釜底游鱼。那个华盛公司的孟齐鲁,要把他拉过来为我们公司服务。对,不能犹豫,得当机立断马不停蹄做些事情。”

     

        长岛某大饭店餐厅

    甘家煌请孟齐鲁吃饭,秘书郝香作陪。

    甘家煌:“希望孟经理能与我们WJ公司合伙做二手货生意。”

    孟齐鲁不客气吃渴,诚心致谢:“甘总呀,你早些同我谈这事儿准成。”呷口威士忌酒。

      “现在也不迟呀。他们给你什么条件?”甘家煌笑问。又说,“我一定给你比他们优厚的条件。”

      孟齐鲁动心,又犯难:“甘总呀,你可真是做大生意的大老板,有气派。唉,只是,我们公司已经与他们签了合同,做了公证。这,在法律上不好办。”

      甘家煌:“法律上的事儿嘛,我的律师会处理好的。”

    孟齐鲁:“这,甘总,咱生意人,钱要赚,可还得讲个商业道德吧……”

     

    长岛某大饭店舞厅

    舞池内,人们翩翩起舞。

    甘家煌、孟齐鲁、郝香坐在舞池边喝饮料。

    孟齐鲁起身:“对不起,我去去卫生间。”走去。

    甘家煌盯走去的孟齐鲁:“孟齐鲁是个傻子,他这第一道防线我甘家煌没能攻破。”

    郝香笑:“你白陪他美餐一顿。”

    甘家煌一副任随孟齐鲁抉择的大度之态:“郝香,你陪孟齐鲁跳舞,以后,我们甭再找他了,向他的第二道防线进攻,对他来个釜底抽薪。”

    郝香:“怎么个釜底抽薪?”

    甘家煌:“做这种医疗设备的二手货生意,本钱、谋略等等重要,但是,更为重要的是那些懂得拆卸仪器的技术人员。这样的人美国有,但一是要价特高,二是不可信任。孟齐鲁手下这帮从国内来的人可以说是价廉而且信任度高。”

    郝香点头:“去挖这些人。”

    甘家煌:“我已经动手了,倘如他孟齐鲁答应合作,我就收手,否则,我就只好不客气了。在高报酬面前,已经有两个人动摇了,同意跳槽到我们公司来。只遗憾,是两个年轻人,他们跳槽到我们公司就不打算回国了,要在这儿拿绿卡。其实,我更看重的是那几个年长的技术高手,可是人家牵挂国内的妻儿老小,乡情浓烈,回绝了。”

    孟齐鲁回来。

    郝香笑迎:“孟经理,跳舞吧。”

    孟齐鲁呵呵笑:“好哇,可不能拒绝漂亮女士邀请啊!”

    二人走进舞池,起舞。

    郝香贴了孟齐鲁好紧。

    孟齐鲁兴奋了,楼了郝香洒脱地舞蹈。

    甘家煌看着,也笑。

  • [论坛] [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第九集(5)

    2007-12-23 22:48:39

    [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

     

     

    第九集(5)

     

    行驶的林肯轿车内

    夜。

    甘家煌驾车。

    甘泉依夏坤坐在后座。

    甘泉把嘴杵到夏坤耳边:“夏坤、甘泉,嘻,真有意思!”

    夏坤不解:“什么意思?”

    “你这‘坤’字。在经书《周易》中排行老二: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分别属于天、地、水、火、雷、风、山、泽。我是甘泉,属水。你那坤就是地,地挨着水。夏坤,就是夏天的地;甘泉,就是清凉的泉……嘻嘻。”甘泉说完,坐过去,调皮地把头伸到车窗边,发红的脸蛋儿任随夜风和红红绿绿的霓红灯光抚揉。

    夏坤一心想那‘八卦’:“甘泉,不错,有心钻研中国儒家经书,八卦的文字象征还多。在人伦上还可以分为父、母、夫、姑、兄;在社会地位上,乾为君,坎为众,离为公侯;比之于禽兽是,马、牛、豕、雉、龙、鸡、狗、羊;比之于人身是,首、腹、耳、目、足、股、手、口;比之于方位是,西北、西南、北、南、东、东南、东北、西;比之于季节是,秋末冬初、夏末秋初、正冬、正夏、正春、春末夏初、冬末初春、正秋;比之于德行是,刚健、柔顺、险、明察、运、孙、止、悦。还有比之于器具、植物、政治以至生物状态的。”

    “啊,夏院长,你记得好熟!”甘泉扭过脸来。

    “写小说时,翻阅过一些资料。啊,还有武术家、军事家也用八卦,比如电影电视里的什么八卦掌,诸葛亮的什么八卦先天图等等。中国人其实是很智慧的,几个简单符号,居然可以包罗万象!……”

     

    纽约M医院学生宿舍外

    门口的大灯亮着。

    林肯车停下。

    夏坤、甘泉下车。

    甘泉:“我去你住处看看。”

    夏坤笑,不反对。

    甘家煌脸探出车窗,笑说:“我就不上去了。”

     

    纽约M医院学生宿舍套房客厅

    夜。

    夏坤领甘泉进来。

    穿短裙的美国小姐翘脚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斜睥了夏坤和甘泉一眼,没有吱声。

    夏坤笑道:“Good evening.”

    美国小姐笑道:“Good evening.”

    甘泉:“你这儿还住有外国洋妞。”

    夏坤笑。

     

    纽约M医院学生宿舍套房单人宿舍

    夜。

    甘泉、夏坤说着。

     

    纽约M医院学生宿舍套房客厅

    夜。

    美国小姐困了,起身回自己住屋。

     

    纽约M医院学生宿舍套房单人宿舍

    夜。

    甘泉:“再说说‘八卦’。”

    夏坤:“没有了,我看那点儿‘八卦’知识都倒光了。”

    甘泉看床俱、物俱,还拉开衣柜看他的大箱子:“嗨,你这大院长,倒很会生活,吃穿用物一应齐备!”

    夏坤:“都是米教授夫妇帮助备齐的,还有你妈妈和一些熟人也送了些来。”

    甘泉:“你福气好,飞到这太平洋彼岸来也有恁么多友人相助。”

    夏坤感叹:“是呀,在家靠父母妻女,出门靠朋友嘛。”

    甘泉笑说:“你在家哪有什么妻子,就剩一个女儿了。”

    夏坤笑。

    甘泉没有要走的意思。

    夏坤:“太晚了,下去吧,你爸爸还在车上等你。”

    甘泉:“让他等呗。”

    夏坤只好连劝带推送她出门:“走吧,以后再来。”

     

    纽约M医院学生宿舍外

    门口的大灯亮着。

        夏坤送甘泉上林肯车。

     

    纽约M医院学生宿舍套房单人宿舍

    夜。

    夏坤躺在床上,那高雅的音乐余音绕耳,响起甘泉对他说的地和水的话音……

    夏坤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欢悦。他的心声:“这次美国之行,学术上收获不小,情感上也是一次意想不到的巨大波动。看见、感触这太平洋彼岸世界的人和事,被自己的欲望纠缠,真无力摆脱。这欲望并非是说不明白的,只能是把它放在心里搅腾……”

     

    纽约M医院

    镜头从下至上向十五楼扫去。

     

    纽约M医院图书馆

    夏坤在窗前俯视:

      --可以看见西边的中央公园。阳光明丽,草木葳蕤。越过公园西侧大街,可见波光粼粼连通大西洋的哈得孙河。

    夏坤回身,向东侧走去,透过巨大的玻窗下望:

    --可见楼下大街,斜对面的学生宿舍,穿出地下冒出街面的地铁,正有一辆列车飞驶而过。再远处是从曼哈顿岛尾端分支出来,包绕曼哈顿的哈得孙河支流。河东侧是很长很大的长岛。

    孟齐鲁来到夏坤身后:“我就猜想你在图书馆里。”

    夏坤回身:“啊,孟齐鲁,你也能进图书馆来?”

    孟齐鲁:“美国也一样,人混熟了就能来。怎么,我觉得我这商人进图书馆不可理解?”要知道,我可还是个医师。怎么,星期六休息日也不闲着。”

    夏坤笑:“老孟,纽约可真大。”

      孟齐鲁:“这纽约市区由曼哈顿岛、长岛、斯塔腾岛和邻近的大陆组成,大西洋的海水常年润泽这座喧嚣繁华的谓之天堂地狱的城市。”

    夏坤笑:“你小子对纽约好熟悉。”

    “那是。”

    夏坤又从窗口往近处下望:

    --街上车流如潮,人行道上匆匆、缓缓地行走着不同肤色、不同着装、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人们。看不清人们的面孔、表情,突出的是人们的着装,有着装随便者,有着装潇洒者,有着装持重者,有着装奇异者。

    夏坤:“我给你说过我那老同学史莹琪,她说,纽约是美国最大的工商业城市,是美国对外贸易的中心和海港。市区主要是轻工业,规模较小,但是专业化和现代化水平很高。尤其以服装业和相关行业占重要地位,时装在世界市场上很有竞争力,多数集中在这曼哈顿岛上。”笑,“那部《北京人在纽约》讲的就是与服装行业有关的事情。坐。”坐到旁边的书桌前。

    孟齐鲁也坐下,笑:“你那老情人看来很不错。”

    夏坤:“咳,史莹琪呀,这个过去的小女兵,与她前夫甘家煌决裂后就做服装生意。她的衣店就在这曼哈顿她住的那条街道里。她说她是在以卵击石,居然也有所获。现在,她那专门经销大陆服装的小公司还在苟延残喘,保证着她的学业所需的一切费用,还略有盈余。”

    “这女人行,她这一生也够坎坷的,边读书还边经商。”

    “她委托她堂弟宝全为她全权经营。我问过她,你就这么放心,不是说商场无父子么。她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这个人口快要爆炸的世界上,尤其是纽约,什么人都有。像甘家煌那种丧心病狂的人有,像《东郭先生和狼》里的东郭先生和农夫那样的人也有。”

    “她这话不假。”

    “她堂弟宝全就如那农夫一般,自小在农村长大,至今还保持着中国农民的质朴和善良。”

    “他这样是会要吃亏的。”

    “是的,他帮史莹琪干之后,吃过不少的亏,但是,他依旧善良。善良并不等于怯懦。生活惩罚他也教会他。史莹琪说,他堂弟如今善于也敢于经商了。他也做过狡猾的小动作,一套时髦上好的大陆产西装,他本份地薄利多销售,却卖不出去。他就用了国内现在不少商贩采用的办法,换个标签,提高数倍以至于十多倍的价格,竟然脱销。”

    “这是人们信守便宜无好货观念的结果。”

    “当然,他决不把劣质货销出去,这样的手法也并不常用。所以他能够赚钱,却一直没有赚大钱。当然,这也与史莹琪的投资不大有关,本钱不大。”

    “甘家煌来找过她堂弟,愿意悄悄资助,愿意为他提供一个更大更阔气的服装门面。宝全如实告诉了史莹琪,史莹琪严辞拒绝,宝全也就礼貌地回绝了甘家煌。她堂弟宝全在这儿的艰辛困难难以言状,可以说他在这座所谓天堂城市里吃的是草吐的是奶。他把所赚的钱一分不少地全部都上到了史莹琪的账户上,坚持只领规定的工资。他经销各式高挡服装,自己却穿得简单朴素。”

    “在纽约,人些喜好、崇尚服装,也不过于着重服装。”

    “宝全是节省,他对史莹琪说,无论如何也要保证生意不垮,要全力保住她的学业有成。人呐,还是善良的多。”

    “是这话。”

    夏坤笑:“我这次来是短期研修学习,可接触的人和事无不言商。真是商海澎湃,不去海边也湿脚。这个无处不见商的New York啊。咳,国内现在也是商海涨潮啊。”

    孟齐鲁:“是这个理儿。呃,你在图书馆呆多久了?”

    夏坤:“一上午吧。看书看乏了,刚才这一番远眺近望,疲乏倒消去不少。”

    孟齐鲁:“走吧,出去转转。”

    夏坤和上书:“好吧。”起身往图书馆门外走。

    孟齐鲁跟了走。

    夏坤过那道铝合金的十字形活动护栏时,那护栏文丝不动,拦住他的小腹。

    旁边的红灯亮了。

    孟齐鲁笑:“你拿人家书了。”

    夏坤愧颜一笑,发现自己手中还抱着刚才阅读的一本书,忙回身去归还了。再去,那护栏便如意地把他转动出去。

     

    纽约M医院下降的电梯内

    就夏坤、孟齐鲁二人。

    夏坤:“这电脑控制的护栏,挡了窃书者或是像我这样忘了还书人的道,给你亮红灯警告,却又不妨碍他人看书。这玩意儿不错,什么时候自己医院的图书馆也安装上。”

    孟齐鲁:“该安,这玩意儿不复杂,国内有力量办到。”

    “其实,真要窃书者完全可以跃栏而过。”

    “这护栏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

    电梯停下,门开了。

    二人出门。

  • [论坛] [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第二集(4)

    2007-10-12 15:13:26

    [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

     

     

    第二集(4)

     

    章晓春屋内

    黄昏。

    章晓春开亮屋灯:“老师,先看看学生的寒舍。”领了夏坤寻看。

    --铝合金组合的厨具。卫生间。后园。客厅内巨大的灯光衬照的金鱼池。家用电器一应齐全。直拨录音电话。传真机。通往楼上的卧室。

    夏坤“啧啧”赞叹:“很不错嘛。”

    章晓春:“在美国这是一般的公寓房。”

     

    章晓春屋内厨房

    黄昏。

    章晓春挽袖扎臂,做麻辣面条。

    夏坤:“我来帮忙。”

    章晓春:“别,做麻辣面条是我的拿手活儿。”

    夏坤笑,发现面条、涪陵榨菜、中国酱油、川辣椒,应有尽有。

    章晓春:“如今来美国的中国人不少,美国的好多城市都有中国城,凡是国内吃香的商品这里都有。”

     

    章晓春屋内客厅

    黄昏。

    夏坤到客厅看电视。英语节目,也有墨西哥的电视节目。

    他去看传真机,发现旁边放了张照片。

    照片特写:是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岁的中国男人,着装朴素随便,圆脸,眉毛浓厚,面像憨实,如同一位乡村教师。

    夏坤笑,他的心声:“是章晓春的弟弟还是?……”

    老师,快,请上坐!”章晓春在厨房里喊。

     

    章晓春屋内厨房

    入夜。

    夏坤到长方形铝合金餐桌前坐下:“啊,红油的榨菜麻辣面条,还加了葱丝,好好!”摩拳擦掌,呲牙咧嘴,挥动筷子,吱地吸入口面条。

    “咔嚓”,闪光灯一亮,章晓春用他的傻瓜相机为他拍下这张“馋嘴相”。

      “嗯,小章,不错不错,重庆姑娘做的重庆面条,够味儿!”

    “承老师夸奖,我这重庆女子还没有变色忘本吧。嘻嘻。老师,我每天晚上都要吃一碗麻辣面条。”

     

    阿拉亭饭店豪华餐厅

    入夜。

    赵勇、宁秀娟吃自助餐。

    赵勇:“吃不惯西餐?”

    宁秀娟拧眉摇头。

    赵勇:“将就吃,你总得入乡随俗。吃完,我领你去转转。”

     

    章晓春屋内楼上卧室

    夜。

    屋门开了,屋灯亮了。

    章晓春领夏坤进来:“老师,你住这里。”

    夏坤环视屋内,跃入眼帘的是一张老大的男人油画像,是在楼下看见的那张照片上的人,四壁还挂有几幅抽象派油画。

      “这是我老板儿子庄庆的卧室。”章晓春说。

      “你老板?”夏坤诧异。

      章晓春一笑:“是的,我的美籍华人老板。”

      “老板?……

      章晓春不笑了:“老师,你先休息休息,我会告诉你原委的。”说着,又一笑,带上屋门。

    夏坤确实累了,仰躺到床上。

    夏坤的心声:“看来章晓春没搞医了,如同一些来美国的人一样,弃本专业从商了。”

    夏坤心里一阵发痛,他的心声:“且不说我花了心血培养她,国家、人民、家长付出了更多!人家不花一分,寄张开会通知书就把人挖走,还自费送上门。美国佬比狡滑的日本人更狡滑。日本人惯于学习、利用、仿造,可在人才这一最根本、潜力最大资源的利用上就逊于美国人。唉,中国人包括自己这个笨蛋为什么就不注意保护人才这一巨大资源?可也防不胜防!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不如把她交给南方那大医院,毕竟‘肥水没流外人田’。”

    夏坤愤然,仰起身,过去打开百叶窗远眺:绿荫掩映稀疏的平房、楼房。再远处,是蓝黑色的太平洋,暮霞映海天。

    夏坤低头看:楼下的后园里有假山、水池、花草,一个犹如中国农家用的大圆木盆似的水泥建造的水池,里面的水飞速旋转,如同开了的锅。

    “这是干什么的呢?”夏坤的心声。觉得眼皮发重,回身躺到床上。

     

    重庆某中学教室

    日光投进室内。

    正上地理课。

    老师:“夏欣,你来回答。”

    夏欣站起来:“美利坚和众国,简称美国,英文全称: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缩写是U.S.A。位于北美洲中部。北邻加拿大,西南接墨西哥,东濒大西洋,西滨太平洋,东南临墨西哥湾。所属的阿拉斯加在北美西北角、夏威夷在太平洋中部。总面积9372614平方公里,居世界第四位。”

    老师满意地点头:“请坐下。”

     

        拉斯维加斯的撒哈拉饭店

    阿拉伯式样建筑。

    华灯如瀑。

    白墙连廊,巨大草坪,彩色喷泉,骆驼和阿拉伯人彩塑。

    赵勇领宁秀娟转游。

     

    人造火山

    夜。

    人造火山爆发。

    赵勇:“这人造火山每15分钟爆发一次,常年不断。”

    宁秀娟:“真的?”

     

    金银岛饭店

    饭店的霓虹灯显示:海盗骷髅头交叉着两把长刀。

    店前的人造河流内有真人物大小的海盗船,表演着《叛舰喋血》。

    宁秀娟笑看:“我想到了司蒂文森的小说《金银岛》。”

    赵勇:“这是金银岛饭店,这些表演是老板们的诱饵,人们观赏完之后,便会潮涌入店,在老虎机前游戏赌博。”

     

    金字塔饭店

    夜。

    金字塔大小和式样的饭店,巨大的狮身人面像屹立店前。

    赵勇:“这饭店耗资3亿7仟万美元。饭店里有人造河流,仿佛到了尼罗河畔,乘小舟可以欣赏考古文化村、埃及国王墓、法老王圣像。有2 500 间像蜂窝般嵌在那金字塔壁上的套房。”

     

    米高梅饭店

    夜。

    大门是一个巨大的狮子头,游客们从狮嘴内鱼贯而入。

    赵勇:“这米高梅饭店有4 000多套客房,占地33英亩。那边是具有南美特色寓意火烈鸟的弗拉明哥饭店。火烈鸟是南美洲名禽,羽毛呈粉红或深红色,成群的火烈鸟腾空,宛若彩云飞飘。那是赌城最早的一家大赌场。三十年代,内华达州政府通过立法确认赌博合法时,拉斯维加斯不过是一名不见经传的小镇。谁也没有想到,它的起飞只靠了一个‘赌’字,由于它的发达使贫困的内华达州变为富州。”

     

    拉斯维加斯大道

    彩灯闪烁,如同白昼。四处可见CASINO(赌场)的大字。

    宁秀娟依在赵勇身边走,观赏这不夜的赌城。

    宁秀娟遗憾地:“为什么没有中国式样的建筑?”

    赵勇:“可不是,中国的建筑历史悠久,艺术造型别具一格。秀娟,拉斯维加斯的夜景美吧?”

      宁秀娟笑,说:“这里再美,也不如我们山城的夜景美。”

      赵勇:“是吗?”

      宁秀娟:“首先,这儿的自然环境太平坦太贫瘠,见不到大自然最有灵气的真正的大山大河。可山城不一样,城是一座山,山是一座城,长江、嘉陵江两条人称大河、小河的流水绕城而过。站在高处观望,可见天上的繁星、山廓上的万家灯火和两江里的星光、灯光,交相辉映,美不胜收。那大自然的真灵气息扑面而过,那才真是人间天境!”

      赵勇笑:“好遗憾,我这个在中国长大的人,才只去过你的家乡重庆一次,下午到,第二天就匆匆飞走,也没顾上看看夜景。听你这一说,我的心也痒痒的了。”

      宁秀娟骄傲地笑:“没看过重庆夜景的人枉活一世了。你让我来这儿饱眼福,哪天,我领你到那儿饱眼福去!”

      “好呀,我可是求之不得,我要把生意做到那里去!”

      “你们这些个商人,句句话不离商。”

      “说白了,是一个钱字,当然不能离口。你看这里,靠一个赌字赚钱,而我呢,靠一个商字赚钱。”

      “赵勇,你跟我说老实话,你常来这儿赌么,在这里赢了多少钱?”

      “我吗,来这里是第二次,第一次来也去老虎机前赌过,只输无赢。这赌字看你从是那方面去想,从赌城的老板们来看,确实是财源滚滚,而从我等这些游客来讲吧,则只是送财而已。一个人仅凭去赌就想发财,即便是发了也只是碰巧,万分之一的希望吧。就如同国内买奖券一样,机会极少。要发财,还是得靠自己的努力、勤奋和心机。……

    一个长发束后的彪形大汉迎面而来。

    宁秀娟一悸,搂紧了赵勇:“是拦路打劫?”

      赵勇拍她肩头:“别紧张。”

      那美国大汉走过来,向赵勇手里塞了一大把彩色画页,转身走去。

      宁秀娟不解。

    赵勇:“这里不仅赌博合法,冠冕堂皇,色情业也公开泛滥。你看这些画报上的应召女郎和男士的裸照,上面有姓名和电话号码。”将手中的色情宣传画报扔进路边的拉圾筒。

    拉圾筒内已塞满这类画页。

      宁秀娟:“这个美国,真是污七八糟。赵勇,你们男人一定喜欢这些。”

        赵勇:“我是不喜欢这些的,也害怕这些。信不信由你。”
  • [论坛] 短篇小说《船神》二 王雨著

    2006-01-06 06:58:09

    人们点首。

    秃顶老水手叹曰,唉,青滩和空岭滩不好过啊,尤其是夜航危险。

    卢作孚是深知青滩和空岭滩的险恶的,说,这样,青滩、空岭滩不宜夜航,就白天航行晚上卸货。要立即在趸船、仓库、码头增添照明设备,加固安全设施。……

    夜幕降临,月亮西斜,会议开了整整一个通宵。

    这一夜是漫长、艰苦、难熬的,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关键之夜。这一夜的决策,使西撤的运力大增,除民生公司主力船队和人员外,又增加了庞大的编外船队和人员。这一夜在历史长河中只是短暂的一瞬,却留下了历史的永恒。

    微曦初透之时,卢作孚召开了所有需要运送人员和货物的单位负责人会议。这些疲惫不堪、充满渴望人齐聚一起,急切的目光全都集中到卢作孚身上。一夜未合眼的卢作孚面带倦容,他巡看大家,想着要说的话。那些急切的目光中有的露出了失望,是耶,这是神仙也难办的事情,他卢作孚这个凡夫俗子能够办?

    卢作孚说话了,说得平静,充满自信,我们将团结一心,共赴国难,希望大家不要恐惧、惊慌。我们已经拿出了切实可行的运输计划,我卢作孚向大家保证,我们有把握在40天内把滞留宜昌的人员和物资全部运走!……

    会场内外一阵寂静,片刻便欢呼声、掌声四起,响成一片。

    团副泪目闪闪,朝卢作孚敬军礼。

    自行跟来听会的李坤山和赵素珍泪水下落,相拥而泣。

    我宣布,停止交涉,办理运输!卢作孚目光炯炯,结束了讲话。

     

    早晨八点,十二码头人声鼎沸、人头赞动,得知有船西去的人们早已候满码头。大江流水躁动喧哗,如同等待扬蹄的马匹在摔首嘶鸣。

    “呜――”

    民生公司的一艘轮船靠拢码头,引领这艘船航行的领江兼船长孙正明挺立船头,江风掀动着他那显眼的船员服。

    大江咆吼。

    云集码头的人们骚动,都期盼能够早些登船。人们又渐势安静,缓缓让出条通向趸船的通道。一支队伍走过来。手擎“战时儿童保育院”旗帜的一个儿童走在前面,近千名难童和保育老师跟在后面。最后是几十副担架上或躺或坐的伤兵。在两旁护卫的是昨天和宪兵发生纠纷的伤兵们。这些伤兵都梳理了头发、刮了胡子、尽可能地穿整齐了军装,举了临时找来的标有番号的军旗。

    团副不用拐杖,由两个军官搀扶着走。他戴了军帽、佩戴了上校领章。李坤山跟在他身后。团副看见了前来送行的疲惫的卢作孚,鼻头发酸,两眼发热。他想腾出手来向卢作孚敬礼。

    卢作孚赶忙去扶住他,说,谢谢你,团副,谢谢你们这些伤兵主动护送这些难童。团副泪目灼灼,你放心,我们会护送他们安全到达重庆的。卢次长,我记住你的话了,像英雄一样撤退!卢作孚的两眼发湿,说,对,像英雄一样撤退,撤退的目的是为了进攻!团副点头,嘴唇翕翕抖动说不出话。两个军官搀扶团副上船。

    赵素珍过来,拉住李坤山,说,坤山,我们一起谢谢卢次长,谢谢他圆了我们的梦!李坤山裂嘴笑,对卢作孚说,卢次长,你做了件大好事情,让我和素珍同船去重庆,到了重庆后,我们就要办喜堂呢!啊,你们是一对恋人啊!卢作孚笑道,好,好,也许我卢作孚会赶得上吃你们的喜糖。赵素珍笑道,卢次长,你是一定要来呢。到重庆后,我会时常去交通部打问你的。好哇,你精灵,晓得啷个去找我。卢作孚说,又问,呃,你们两个怕是青梅竹马吧?不是,赵素珍说,是别个介绍的。他呢,性子烈,打抱不平伤了人,被关押过。我大哥整死都不同意我跟他好,

    可你就是喜欢他,是不?卢作孚笑说。

    是耶,是恁个的。赵素珍红透脸。

    李坤山裂嘴笑。

    “呜――”船要开了。

    两个年轻人向卢作孚挥手告别。卢作孚也向他俩挥手告别,就想起自己的贤妻蒙淑仪来,心里有股酸热。自己成天在外奔忙,淑仪她只得独守空房。又想,嗨,啷个竟然恁么巧,这两个年轻人的姻缘跟我和淑仪好相似!

    那是1917年初秋的事情,16岁的秀外慧中、读过私塾、精于女红的那会儿叫秀贞的蒙淑仪姑娘,在涪江边小城合川县南津街一家杂货铺的阁楼上等他。那时,他因“通匪罪”出狱不久。秀贞姑娘从阁楼上看清了他这个中等个子、平头、穿浅灰色中山装的24岁的男人。而他,还不知情由,和媒人刘灼三边走边说笑。待与秀贞姑娘见面后,才晓得是相亲,倒好,两人竟一见钟情。秀贞姑娘只想把自己托付给一个实心的男人,在那小县城里厮守一生,却不晓得这个男人会带领她走出风和浪缓的涪江、闯入浩荡险恶的长江。为了他俩的婚事,古道热肠的刘灼三与秀贞姑娘那血气方刚的七哥华章翻了脸。刘灼三牛,不达目的不罢休,又找了秀贞的三哥炳章,凭了他那三寸不烂之舌,终得认可。秀贞姑娘与卢作孚完婚之后,才知晓他小时候曾经是个哑巴,因为服药所致哑了两年,7岁时,他去老堤祭烧,被烟子熏得呛咳不止,竟然发出声来。她还知晓了他原名叫魁先,15岁就独自从合川步行去成都谋生,宣统二年参加同盟会,还参加了保路运动;知晓了他1916年被诬陷入狱3个月;知晓了他19岁时无意于仕途回乡做了教书先生,印了他自己写的《应用数学新解》的书;知晓了他1907年以优异成绩在瑞山学堂小学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进过任何正规学校。

    与妻子蒙淑仪温存时,卢作孚问,淑仪,你晓得了我的这些事情,后悔不?蒙淑仪两眼水湿,看他说,不悔,我这辈子是要跟你闯风走浪了。

     

    轮船过崆岭滩时,孙正明站在驾驶舱内,透过前窗玻璃目不转睛前望大江,引领舵手谨慎行驶。

    天低云暗,波涛汹涌。

    这崆岭滩在西陵峡秭归县境。滩内长石踞其中流,分道南北二槽。南槽乱石错落,断绝航路。北槽虽可通航,但有大、二、三珠石斜列航槽,舟行极险。《宜昌府志》记载:“九里空岭之溢,九龙蛇退之奇,滩深湍急,礁石林立,古称步仞类崤凼,寻丈之内,皆天堑也。”冬春水涸非轻舟不可上下,为川江著名的四大险滩之一。明朝万历年间,归州知事吴守忠曾先后开凿二、三两珠石,致使舟行无患,更名为“通岭”。

    “通岭”并非通途。孙正明牢记着临出发时卢作孚对他叮嘱的话,崆岭滩历来十分凶险,现在已经临近枯水时节,船上满载有难童、伤兵和乘客,你要格外小心才是,否则会有覆舟之患。孙正明是跟随卢作孚多年的老水手,早经历过无数次长江的狂风恶浪,此时里是千万个小心。他深知道此行的意义不凡、责任重大。

    奔涌的流水被空岭滩的礁石和江滩碰撞,似一头突然受阻的雄狮,勃然大怒,左冲右突,昂首长嘶。轮船便被这“怒狮”碰撞得左偏右斜。

    挤坐船舱的难童、伤兵和乘客们一片惊惶,晕船者呕吐不止,胆小的难童哇哇啼哭。赵素珍和其他保育员们一起诓哄着难童,自己也害怕落泪。李坤山过来宽慰,素珍,过了空岭滩就好。赵素珍说,坤山,人家说空岭滩步步是险,能过去不?能。李坤山说,孙正明船长多次闯过这滩,莫怕。上苍保佑,保佑这些孩子们平安到达重庆啊!赵素珍祈祷。

    吼叫的浪潮声小了,轮船渐势平稳。

    过了空岭滩了!李坤山看大江说。赵素珍白净的脸上有了笑。两个恋人走到船舷边,目视江岸青山,憧憬未来。这个卢次长还真好,没得架子。赵素珍说。是耶,他恁么大的官,还说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李坤山说。

    上行轮船终于艰难地驶过险滩,不想,又遭人祸。

    就在轮船驶过空岭滩不久,几架日机飞来。“嗡嗡”的轰鸣声中,敌机轮番向轮船俯冲轰炸、扫射,船上顿时烟火弥漫,甲板上的三个船员当即被击倒。孙正明赶紧指挥轮船加速向前面的峡口行驶,以躲避日机轰炸。团副怒瞪血红的两眼大喝,兄弟们,朝狗日的小日本开枪射击!就有伤兵朝空中的日机点射。李坤山挺立船上,日本鬼子,我日死你妈,老子和你拼了!端起枪朝日机猛射。子弹打光了,李坤山换弹夹,一串敌机的子弹射到他身上,这位就要做新郎倌了的20岁的年轻士兵瞪眼倒下了。这时候,就要做新娘子了的赵素珍,正用自己的年轻的身躯紧护着几个难童,她身边有个难童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她那清亮的大眼燃烧起烈焰,惧怕成了愤怒。没有人性的日本鬼子,你们竟然连这些花朵样年华的孩子也不放过!她顷力伸展双臂和身躯,尽可能多地护卫难童,不能再让他们遭受不测!她自己也不想死,她要在重庆和李坤山完婚呢!日机扫射来的子弹打穿了她的后背,她张嘴想喊李坤山,没有能够喊出来。她身下的孩子们躲过了子弹。

    轮船快速驶进峡口,狡猾的敌机不过来了。

    副驾驶匆匆赶进驾驶舱,舱内一片惨烈。驾驶舱的前窗玻璃破碎,脑袋开裂的舵手仰倒在甲板上。领江兼船长的孙正明的肠子正往外溢,他那双手还紧扶着舵盘,他已经长久入睡。

    敌机飞走了,不满足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团副抱着鲜血淋淋的李坤山,圆瞪怒目,嘶哑了的喉咙对着苍天吼叫,小日本鬼子,你们伤尽天良,老子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卢作孚是不得闲的,每日里总要亲自到江边查看、指挥运输,计算着已经运走了多少人员、物资。

    参加这次抢运工作的轮船一共24艘,除两艘外,全都是民生公司的轮船。他身边的周秘书说。

    还有些外国轮船。卢作孚说。

    他们保持中立,只运载商品,不运载抗日物资。他们运载商品每吨要收费三四百元,而我们的轮船每吨只收取三十来元。周秘书说。

    卢作孚道,国难当头,我民生公司应该全力做贡献。

    卢作孚这样说时,心里在滴血。他是从返航来宜昌的人口中得知孙正明遇难却保住了轮船和船上大多数人的消息的,孙正明是他手下的一员得力大将,是他民生公司为国家付出的血的代价和贡献。当他得知那个难童和那对恋人也没能幸免于难时,落泪了,这是卑劣的恶劣的对嫩苗和青春的杀戮!

    夕阳映照着滴血的呐喊的大江,红彤彤地。

    卢作孚踏地有声走,员工情、民族恨、国家仇在他胸间涌动,他紧抿嘴唇,挨处查看,发誓要把所有的人和物资全部西撤。卢次长的现场指挥,激励了江岸众多的人。沿江两岸人声鼎沸,号子声、机器声、浪潮声融合成复仇的交响曲。也有许多人不认识卢作孚,他的穿着、举止太普通了。报关行就有个人看见貌不惊人的卢作孚指挥这指挥那,粗嗓门问,喂,你是哪个?我是卢作孚。那人吃惊不小,你?你就是卢次长!心里说,鼎鼎大名的卢作孚就是他!

    卢作孚走着,有个大汉膛目伸臂拦住他,身后还有几个汉子。

    周秘书赶紧护到卢作孚身前,你,你们要干啥子?

    来人肩阔腰粗、雁眼浓眉、声如铜磬,我要找卢总,就是找他,我认识他卢总!

    周秘书警惕地防着这几个人。

    卢作孚问,你认识我?费劲地想,对不起,我一时想不起来,你是哪个?

    那人呵哈大笑,在这川江之上数你卢总的名气最大,你不认识的人多,可是认识你的人却不少。卢总,你喊我莽子就是。

    卢作孚笑道,莽子老弟,你找我有啥子事情?

    莽子说,听说你卢总要买船?

    对,要买。卢作孚点头。

    好,我有船要卖给你。莽子说,我是船帮“下和帮”的“大红旗帮”里的一个小头目,有得一些木船,不知卢总看得上不?

    看得上,看得上!卢作孚如获至宝,你有好多木船,我卢作孚全都买!

    莽子大笑,人些都说卢总是性情中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就说定了?

    说定了。卢作孚回答得干脆。

    好,我立马就去召集众人,卢总,今晚宵夜后就请你来9码头看船。莽子朝身后的人挥手,走!车身走,那几个汉子就跟了走,都乐颠颠的。

    周秘书摇头,卢总,木船你也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