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文学剧本]

《初升的太阳》（12）

丛林中的指挥部

鲁大武与部队首长协同指挥。吴聪娣也在旁边。

鲁大武：“可以缩小包围圈了，一定要活捉万肖天，公审万肖天！”

山腰

解放军、民兵和自发前来助战的群众向山头堡上的土匪合围。群众中，有孙富贵和他的儿子。

“冲啊，缴枪不杀！”

“活捉匪首万肖天！……”

山头堡

万肖天、田四一伙顽匪负隅顽抗。

我解放军猛烈进攻。

郑一山率队奔来，投入战斗。

双方有伤亡。

土匪节节退至山顶破庙内。

丛林中的指挥部

鲁大武接电话：“什么，小季？！他……”双目灼灼。

吴聪娣在一旁紧张地听着。杨秘书也在一旁。

山头堡附近解放军某连部

郑一山打着电话,声音嘶哑:“他牺牲得很英勇。我们,没法子找全他的尸骨,……”

丛林中的指挥部

鲁大武握话筒的手抖动着，泪水夺眶。他放下话筒：“他保住了国家的财产……”

吴聪娣、杨秘书也落泪了。

鲁大武挎上枪，大步走出指挥部。

县委办公室

老夏红了两眼。

郝明打电话，两眼发湿：“我们的小季同志，他英勇地保护了国家的财产，你们马上出发前去与洪排长接头，快去快回，一定要拉回这批贵重财产，万无一失！”

山顶破庙外

我军民包围了破庙。

鲁大武喊话：“万肖天，赶快缴械投降，你已经被我们团团包围了！我人民政府的政策是首恶必办，胁从不问，其他的人，赶快回头是岸，弃暗从明，争取宽大处理……”

破庙内

万肖天穷凶极恶，发现一土匪正欲越窗跳出，挥手就是一枪。

万肖天：“谁要敢投共党，谁要出卖老子，我就毙了他。现在，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突围出去还有活路，我们还要东山再起！”

田四附和着：“对，突出去！”

破庙后门外

顽匪们呐喊着冲出来，被我火力封锁住。

万肖天在后面喊：“快冲，这边的共军不多，不要怕！冲！”

顽匪们射击，冲锋，突了出去。

郑一山率队赶上来，气喘吁吁，立即投入了激战。

破庙前门

我军民进攻，冲进庙内。

鲁大武、吴聪娣、杨秘书跟在后面。

破庙后门外

冲出来的土匪被赶来的郑一山所率军民击溃。

万肖天垂死挣扎，疯狂还击，翻滚入山下丛林中。

郑一山看见，只身追去。

丛林内

万肖天与郑一山互借树干为掩护，对射。

双方的子弹打光了。

郑一山黑眉怒眼扑过去，与万肖天展开了殊死搏斗……

万肖天终于被郑一山击倒在地，束手待擒。

郑一山把万肖天的两手反剪过来……

“砰！”一声枪响。

郑一山倒下了。

田四欲再向郑一山射击。

鲁大武、吴聪娣、杨秘书、洪排长、小何等人赶来。

鲁大武挥手一枪。

田四应声倒地。

万肖天推开郑一山，翻身跃起，欲逃。

“不许动！……”

几支枪口对准了万肖天，他只好束手就擒。

吴聪娣抱起已断气的郑一山，哀叫：“一山，一山！……”泪流满面。

鲁大武等人肃立致哀。

江寨区府门外

横幅：“公判匪首万肖天大会”

鲁大武在台上大声宣读：“匪首万肖天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开会的干部群众义愤填膺。孙富贵父子也在其间。

山头堡附近的两座坟莹

放满了山花。可见烈士季忠全和郑一山的墓碑。

郝明、鲁大武、老夏、吴聪娣、杨秘书、洪排长、小何、田艺女等人在烈士坟前默哀祭奠。

依然是山头堡附近的两座坟莹

人们都已离去。

田艺女还跪拜在小季坟前，久久不起。她抬起头来，是一个泪人：“小季，季忠全！田艺女现在才知道了你的名字，田艺女永远记得住你，田艺女要年年来为你焚香祈祷……”边哭诉边烧纸钱。

吴聪娣在郑一山坟前焚香落泪：“一山，你就躺在这里吧，你身边还有小季。这地方好呃，背靠青山，面望大江，是块风水宝地哩！我腹中的小生命我会为你抚养成人的。我会记住你的话，是儿子就叫郑继山，是女儿就叫郑继江！……一山，你好好安息吧……”

会场

横幅：“全县干部大会”。

可见“开展以互助合作为中心的农业生产运动”、“引导农民组织起来，走共同富裕道路”的标语。

郝明等领导坐在主席台上。

鲁大武做报告：“……我县的工商业改造初战告捷！在广大农村，经过土地改革，现在，农协会员已发展到435,724人，民兵发展到25,834人。在收缴散失武器中，全县共收缴长短枪189支、子弹12,523发、手榴弹172枚，还有一些雷管、炸药。我可以欣慰地告诉大家,我县的土地改革取得了胜利！”

掌声雷动。

鼓掌的有：吴聪娣、老夏、杨秘书和穿了干部服的小何等人。小何尤其热烈地鼓掌。

鲁大武：“这仅仅是我们的初步胜利，我们今后的路还很长很长。下一步，我们要大力开展农村互助合作运动，本着‘自愿互利，等价交换’的原则，成立互助组……”

鲁大武宿舍

灯光亮着。

桌上的台历特写。可见是1952年2月6日。

台历边，放有几封艾杭丽的来信。

鲁大武在灯下看艾杭丽的来信。

艾杭丽的画外音：“……亲爱的大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师长说我是大学生，文章写得好，让我当战地记者，我高兴极了，我真正到了最前沿的战场！志愿军们的爬冰卧雪英勇作战我都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了。一个年仅18岁的小战士与一个美军官肉搏，咬掉了敌军官的鼻子，他被残酷的敌人剌成了肉泥。排长为他报仇，杀红了眼，拉燃爆破筒与敌人同归于尽！还有好多好多，回来后，我慢慢给你说。”

鲁大武看着信，热血沸腾，两眼潮热。眼前幻化出一幅男女土改工作队员、小季、郑一山等烈士英勇牺牲的情景。

艾杭丽的画外音继续:“大武,在那大江边明月下,你问过我,杭丽,你的这一翻苦斗奋斗都是为了什么呀,是什么力量在支撑你呀？我当时嘴里回答说是为了革命,心里却承认更是为了你,为了爱情。是爱,给了我勇气给了我信心和无穷的精力！现在,我还是要对你说,是爱,给了我参加志愿军的决心，是爱，给了我到前线战斗的力量！但是，我现在更要说，是一种精神——忘我为大众为共产主事业的精神在支撑我、鼓舞我一往直前！大武，我听你的话了，我已经向党组织递交了入党申请书，我多么渴望成为一个像你一样的中国共产党党员啊！……”

鲁大武眼里泪花闪闪。眼前幻化出他与艾杭丽在江边月下摆谈的情景……

郝明轻脚轻手进来。

艾杭丽的画外音继续：“亲爱的大武，等着我，等着我回到你的身边，投入你的怀抱！遥祝你安好。你的亲爱的杭丽。”

鲁大武掏出手帕揩眼。

郝明站在鲁大武身后，拍了拍他的肩头：“大武……”

大江边

晨阳初露。

鲁大武伫立江边。

他耳边响着郝明的话声：“……小艾她正在坑道里采访一位带伤战斗的战士,一颗炮弹飞来爆炸了,她猛扑在这位战士的身上。……这位战士搂抱住她的遗体落泪,奋身扑出了战壕……”

鲁大武没有掉下泪来，晶莹的两眼凝望着满江流水。

江水被晨辉映得金波灼灼。

鲁大武耳边回响起了渡江作战的激烈的枪炮声；嘎吱吱的摇橹声；小季，郑一山的话声；艾杭丽的气息声……

大江流水浩浩东去，迎着冉冉升起的血红的朝阳，一路金辉。

字幕

响着“嗒嗒嗒”的计算机打字声，跃出字幕：

——小何当了革命干部。现已退休，进入商贸战线。

——老夏因了当年那着装像土匪，后来真被打成土匪，冤死在牢里。

——著名川剧演员田艺女每年清明都去季忠全坟头焚香祈祷。现在，她是艺校的退休老师。

——郝明后来升任省里的领导人，无疾而终。

——鲁大武后来与吴聪娣结为伉俪。吴聪娣初产的女儿叫郑继江，他俩的儿子叫鲁继山，他俩的二儿子叫鲁继忠。吴聪娣因了当年那张带枪的照片而被称为“带枪的女人”受到大批判。现在，他俩都已退休。老俩口自己动手搬家，住进了甚为满意的三室一厅的新居。他俩去了艾杭丽老家一趟，艾杭丽高寿的母亲还健在。他俩住了艾杭丽侄儿的那套漂亮的别墅，还坐了艾杭丽侄儿的那辆奥迪牌小轿车……

全 剧 终

[电影文学剧本]

《初升的太阳》（11）

川剧团宿舍门外

小季与田艺女说着，二人站了好近。

田艺女：“回来给我带好吃的！”

小季：“一定！”

山道

一辆嘎司车急驰。

一大户门外

万肖天、田四一伙土匪对大户煽动：“我们已打探清楚，公粮就藏在山头堡附近。要想取回你的粮食，就跟我们一起干！”

大户获救星状：“我就盼着取回来，我的粮食啊，我的土地啊！……”身子痉挛，挥手，屋里出来十几个帮手。

田四：“伙计，你再去把你过去哪些佃户们叫上。叫他们不要麻雀飞到糠堆上——空欢喜，我们万司令要把他们分去的土地给你夺回来！”

大户涕泪交加：“谢万司令，我就去叫……”

高远处，可见山头堡。

县长办公室

郑一山汇报：“内线再次证实，万肖天今天确实要攻打山头堡。”

鲁大武：“好，今天把他们一网打尽。我已通知驻军部队，给予密切配合。呃，小季他们回来没有？”

郑一山：“应该回来了。”

鲁大武一愣眼：“走！”

沿江道

吉普车急驰。

行驶的车内

小何驾驶着车。

鲁大武坐在前座，闪着火爆爆两眼。

郑一山、杨秘书和两名公安人员挤坐在后座。

山道

嘎司车急驶。

行驶的嘎司车驾驶室

司机驾驶着车。

全副武装的小季坐在一旁，他膝头上架着冲锋枪。

行驶的嘎司车带蓬的车厢内

隐蔽地坐着全副武装的解放军。

可见车内的一个包装严实的木箱。

江寨区府门外

吉普车急驶而来，停下。

吴聪娣等人迎出来。

鲁大武、郑一山等人下车。

险道

嘎司车抛锚了，车头盖已掀开。

司机汗流浃背抢修汽车。

小季焦灼地四周瞅着。

远处，可见山头堡。

险道另一边

钱飞、赵保一行几百名土匪走着。

赵保：“钱副司令，我们这调虎离山计能行？”

钱飞：“赵副支队长，万司令是经过了周密筹划的。放心，到时候，听我的……”

胡子土匪喘吁吁跑来：“报告钱副司令，前面发现一辆嘎司车！”

钱飞一悸：“是军车？”

胡子土匪：“是民用车。”

赵保：“干掉它，兴许有钱财。”

钱飞：“不行，我们的任务是把山头堡那个排引下来。”

赵保：“正好呀，一箭双雕！”

钱飞：“有理。”

江寨区府会议室

鲁大武向区府、驻军领导布置任务：“同志们，万肖天作恶多端，这一次，我们要万无一失，把土匪全部消灭……”

郑一山咬牙瞪眼，握紧手中的枪。

吴聪娣挨郑一山坐着，抬眼看自己新婚的丈夫。

山头堡下丛林

万肖天、田四等上千名土匪匍伏着向山头堡靠近。

万肖天不住地看表：“这个钱飞，还不动手……”

传来密集的枪声、喊声……

田四：“司令，他们动手了。”

万肖天咬牙切齿:“我看你小小一个排,如何兵分两路。弟兄们，我上，往上冲！”

土匪们呼啦啦向山头堡冲上去。

险道

激烈的枪战。

司机和几名战士已牺牲在嘎司车旁。

小季和护车的解放军指战员们奋力还击。

钱飞指挥众土匪进攻。

钱飞狠盯赵保：“他妈的，就是你出的馊主意。碰上了共军部队……”

赵保还未答腔，就被一颗子弹击毙。

钱飞怒了：“弟兄们，他们就是只有10几个人，上，上去的重赏！……”

土匪们进攻。

小季等人还击。

又几名解放军战士中弹倒下。

小季杀红了眼:“我饶不了你们！”见钱飞正领了众匪徒过来,掏出了手榴弹扔过去。

几个顽匪被炸飞。

山头堡下丛林

枪声、喊声……

众多的解放军、民兵偷偷地跟在万肖天一伙土匪后面，来了个反包围。其中，可见洪排长和他的士兵们。

鲁大武、郑一山、吴聪娣等人也在其间。

郑一山：“县长，你这空城计妙啊！”

鲁大武没有答腔，仔细听辨：“郑一山，你听，山头那边好像有战斗？！”

郑一山听，一悸：“会不会是小季他们……”

鲁大武果断决择：“郑一山、洪排长，你们赶快迂回过去！”

郑一山：“是！”

洪排长：“是！”

小何：“县长，我也去。”

鲁大武：“好！”

郑一山看吴聪娣一眼，领一行人奔去。吴聪娣目送着他们。

险道

土匪们嗷嗷叫着进攻。

嘎司车附近倒着解放军的遗体和土匪的尸体。

只剩下了负伤的小季。他匍伏着向土匪们爬去，留下一溜血迹。

钱飞制止住欲开枪的土匪们：“抓一个活的。”

说时迟那时快，小季一跃，扑过来，死死抱住钱飞，拉响了手榴弹。

“轰！——”一声巨响。

年仅17岁的小季与土匪们同归于尽，尸骨难分。

郑一山、洪排长等人赶来看见，一个个如猛虎下山，向顽匪们扫射、投弹。

群龙无首的土匪四散逃窜。

郑一山赶到小季牺牲的地处，鲜血把土地染红。他泪水夺眶。

“小季！——”郑一山悲号，鸣枪致哀。

肃立的群山回应，向把自己归还了大地的小季致哀。

郑一山挥泪：“洪排长，你们排留下来保护汽车和车上的财物。其余的同志跟我上，活捉万肖天！”带领大家向山头堡方向奔去。

县委书记办公室

老夏在向郝明汇报工作。

老夏：“沱街村有两个米商，假借联营，投机操纵市场，掺水少秤。请示鲁县长后，我们没收了他的大米45石，并移交县法院审理。”

郝明：“做得对，对于这些不法商人我们就要严加惩处，以稳定我们人民的市场，……”

电话响了。郝明接电话。

山头堡

万肖天指挥众土匪向上冲。田四等土匪们盲目地射击。

万肖天双眉一拧:“停止射击！”四面看,面色煞白,“遭了，我们中了空城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