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济人：《水龙》--优秀、大气之作

《水龙》--优秀、大气之作

黄济人

《水龙》是一部具有文学价值、美学价值和历史价值的好书。

文学价值在于，小说成功地塑造了郑水龙这样的一个人，塑造了和郑水龙在一起的那样的一群人。栩栩如生地描写了念过私塾、在长江上出生长大、从纤夫到船长、历尽险恶山水和莫测人生大喜大悲的郑水龙的人生经历。描写了水妹、成敬宇、妓女赵嫱、二老板雷德诚、共产党员关明灿、船老大太公、军阀商人孙承福和银行老板、军长、歌女、袍哥等众多人物的善恶心态。对于天性劲勇、智慧勤劳的巴人有入木三分的刻画。小说着重展现人物的情感冲突，表现中华炎黄子孙坚定的爱国、爱家情怀。“他在川江上出生、长大，黑风恶浪中练就一副钢浇铁铸身板。轮廓分明的脸、暴突的臂肌肩肌、呐喊的神情，如同千年古活化石。他是吓不倒累不垮的。”这是小说开头时我们见到的水龙；“水龙听着来劲，加快了脚步。走拢那些纤夫跟前时，嘿嘿笑，高声说，唱得好，够味道！边就脱光衣服系到腰杆儿上，说，兄弟伙们，我郑水龙先前也是纤夫，想再来一试身手如何？”这是小说尾声时的水龙。活脱脱的“这一个”郑水龙。

而这部小说的美学价值在于，细致入微地描写了雾都闹市、巴山夜雨、乌江天险等城市风貌和自然景观，展示了朝天门、夔门、古刹等社会、地域和民俗风情。小说的构思巧妙，从在水中救人开始，又在水中结束。诗歌和古诗的运用贴切、有独到之处，浩浩长江与历代诗人都结有不解之缘，作品跨越时空、亦雅亦俗。《水龙》的美学内涵，是和王雨的艺术功底密不可分的。这位善于形象思维的作家，似乎对家乡的山水、码头和古镇有着特殊的审美情趣。这不，每到动人之处，我们就看到了触动人心的家乡山水、码头和古镇：“这一段峡江，两岸壁立千仞，几无纤夫立足之地。水龙的两手如两把铁钳死抓纤道岩壁，两腿前弓后蹬，身体几呈一字型。”、“雾都重庆春天的太阳最是坚强，不屈不挠把那暖柔的阳光冲开层层云雾撒向大河、小河和这座挺拔不衰的城市。大河长江、小河嘉陵江就热烈、喧嚣起来，……光绪三十年的这个春天，重庆朝天门码头上又多了蒸汽机洋轮船‘呜呜’的汽笛声。”、“但见蜿蜒的石板路从水码头向上延伸入龚滩镇。那层叠的瓦屋、吊脚楼、袅袅炊烟、丛丛绿树和镇子对面壁立的青山如诗如画，引人欲要放声吼叫。”

至于《水龙》的历史价值在于，小说自重庆开埠、峡江沉船开篇，以主人公郑水龙在滔滔长江搭救了沉船落水女水妹和商人成敬宇，并由此而产生的情爱纠葛为线索，以独具特色的重庆城区和峡江为场景，浓墨重彩地描绘了清朝末年、民国时期重庆这座古城在风云变幻中人们的大起大落和人生悲欢。广证博引地描写了当时的船运业、钱庄、银行、缫丝厂、东川书院、湖广会馆、法国水师兵营的兴衰成败。陆续登台亮相的近代船员、商人、市民、官员、军人、洋人等人物演绎了这段令人扼腕的故事。“‘峡江轮’下行通过‘崆岭滩’时，船长兼领江的郑水龙格外小心。……这‘崆岭滩’在西陵峡秭归县境。滩内长石踞其中流，分道南北二槽。南槽乱石错落，断绝航路。北槽虽可通航，但有大、二、三珠石斜列航槽，舟行极险。”、“重庆下城临长江的那条大街如今越是繁华，坐落其间的‘福生财钱庄’已经翻修扩大，发展为‘福生财银行’了。门前依旧车水马龙，人流熙攘。只是，那些穿西装、长衫的先生，穿旗袍、戴珠宝玉器的女人走进那气派大门的人没有开办钱庄时那么多。”当年的川江、老重庆的历史画卷又展现在我们眼前。当然，倘如作者对某些史料的应用再贴切些，将会使作品更为完美。

重庆市作家协会和重庆出版社联合召开了王雨长篇小说《水龙》研讨会，重庆的多家报纸和电视进行了报道。有这么一部长篇小说问世，这给本来就有信心的重庆小说以鼓舞，意义非凡。我市作协的重点就是抓长篇小说。到会的重庆市委宣传部、重庆出版社、重庆作家协会领导和著名作家和评论家等30余人，对这部长篇小说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是一部不可多得的优秀、大气之作，建议进一步打造成精品。我同意一位评论家的话：《水龙》是新的里程碑，重庆文学的新收获。这部小说是值得研究的，因为它本身就是一座富矿。

我认识王雨多年了，他是一位卓有成就的、勤奋严谨的作家，又是一位不凡的医师、超声医学的博士导师。作为作家，他用特有的艺术感受去体察社会与人生；作为医师，他用超声波去探察人的灵魂。可谓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因此，他的长篇小说《车神》、《飞越太平洋》和《水龙》相继问世，他的中篇小说集《万家姻缘》、影视小说集《真情岁月》、电影《年轻的朋友》、电视剧《嘉陵江边的小屋》等等作品陆续出版或是见诸于银屏。我曾经为王雨的中篇小说集作过序，我愿意再次重复其中的一段话：月亮毕竟是昨天的，现在太阳出来了，出在大楼竣工的日子。对于王雨来说，他既要道出“三口之家”、“大山的回鸣”、“大楼明天动工”，大楼便远远不止于眼前这一幢。那么，下一幢何时建造呢？但愿他的更为辉煌的大楼明日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