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土司的情人》二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3-30 22: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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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雨电影文学剧本《白玛土司的情人》二

 

游牧部落

大雁飞来,草棵返青。

牧民们拆去木屋,收起帐篷,赶起畜群……

松潘狗在畜群周围奔跑……

几对相距不远的同骑在一匹马上的情侣打着招呼:

“噢,兄弟,这回放牧朝东还是往西呀?

“噢,兄弟,不朝东也不往西,朝北哩!那边草肥水足呵……”

哈里赶着马群走过。听着别人的对话,看着情侣们的亲昵劲,不由地忧愁得垂下头来。他驱赶马群向天幕低俯的远处跑去。

 

草原

四顾茫茫,原野无际。大地上飘着云朵投下来的阴影。

松潘狗叫得凄寂。

人困马乏的孤独的哈里赶着马群走着,不时打一声脆而响的忽哨。他望着茫茫四野,心里憋得难受,想唱歌:“噢——”忧伤的牧歌调刚出口又嘎然止住了。

远远的沼泽洼,一只离群的雁在啾啾啼鸣……

哈里眼里蒙上泪花。

有人来了。

远处天边一个牧马汉子赶来一群枣红马,像驱赶来一天红霞。

两个汉子相遇了。勒马并立在苍天茫地之间。他们是哈里和扎布。

两人翻身下马,张开双臂扑向对方:

“哈里!哈里兄弟!

“扎布!扎布兄弟!

两人亲热如骨肉一样,偎在一起,一阵热泪,一阵拳头……

在他俩不远处,又来了一群马群,赶马人是勒依戎牡,她悄悄移下马背,友善、欢悦地望着两个小伙子。

哈里和扎布各自捧出酒来饮,对望着,顽皮地眨眨眼睛,含着谅解、友情、依赖和无可奈何的酸涩……

他俩都发现了勒依戎牡。血红着眼,没有话,各自又饮,一饮而尽。扔去酒罐,翻身上马。

两人各朝马抽鞭,抽得马屁股冒出血珠。领着各自的马群箭一般各朝天边奔去……

天地间留下一个孤单的女人。

勒依戎牡两目灼灼,酸心热肚地看着远去的二人。她一宁眉,顺手逮住一匹马,抓住鬃毛,纵身上了光溜溜的马背:“呃呃!……”驱马群朝天边的另一头奔去……

 

草坪地

勒依戎牡在草坪上晒奶渣。

背着银闪闪的双叉猎枪的歌手罗桑大爹骑马走来。马后跟着只美丽、驯服的梅花鹿。

勒依戎牡抬眼,充满着崇敬:“歌手罗桑大爹,你真行啊!套住了这只梅花鹿,还驯服了它。”

罗桑笑着。“嘣嘣嘣……”弹响了怀中的牛角琴,以歌作答:

 

噢——

好马在四蹄,

能人在心机;

世间事变化莫测,

无论梅花鹿身段多美,腿多长,

哪能逃得出猎人们掌心哟……

 

勒依戎牡听着,纯真的眼里漾着笑浪,直目送且歌且走的罗桑大爹消逝在远处。

当她收回目光时,忽见一团火样的东西从草丛中蹿出来。

原来是一只中了猎人弩箭的红狐狸,拖着条正在滴血的后腿跑过。

她顿生怜悯之心:“啊,可怜的生灵,只因为你那一身珍贵的皮毛才使人心变得如此邪恶……”欲去救护那只红狐……

霎时间,驰过一匹青马来,卷来一阵冷风。青马离勒依戎牡四五步远,“咴!”地一声嘶鸣,扬起前蹄,直起半截身子。

勒依戎牡没有抬头,连眼珠也没转动,只是鼻子嗤了一声。

“斑克,斑克!”她大声唤。

斑克没有来。勒依戎牡的心声:“糟糕,斑克跑远了。”

蹄下蹲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那骑手却视而不见。他一巴掌落在坐马后胯上,“得得得”顺着红狐狸留下的血迹追去。

勒依戎牡不由心里一震。她急速抬起头来,朝着马背投去一瞥。

除了那宽阔的背影,扑入她眼瞳的是两样发光的东西:白的是一柄藏刀的银鞘,黑的是一双锃亮的皮靴。

她由衷地:“多么高傲的男人,与众不同!离得这么近,竟没有一丝儿酒气……”

 

不远处的水洼边

伤狐停在水洼边喘息。

一双大手伸过来,毫不费力地逮住了它。

“啊呸!”在远处看得一清二楚的勒依戎牡眼里冒着火花。她担心那人会掐死伤狐。

那双手没有掐死狐狸,从马格裢里取出草药和一块红布,为伤狐包好伤口,而后放开狐狸。红狐狸一瘸一拐地走进草丛。

那人双手合十默诵一段经文,这才翻身跨上青马。

他骑马走过勒依戎牡身前,没有朝这草原上的美人看上一眼,端直朝来路走去。

勒依戎牡凝视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间不由生出淡淡的惆怅。

 

勒依戎牡帐篷前

乳白色晨雾从沼泽地漫过来。

帐篷成了琼瑶中的屋宇,灰蒙蒙一片混沌。

传来狼嚎。

 

勒依戎牡帐篷内

勒依戎牡从毡床上坐起:“斑克,斑克!得防着野狼……”

班克走进帐篷来,叼着个红乎乎的东西。

“咿哟,我的天!”勒依戎牡惊叫起来。

斑克叼的是那只受伤的狐狸,它后腿上还缠着红布!

勒依戎牡心里一热,面颊竟上了红潮,“斑克,还不快放了它!

斑克放下狐狸,朝主人不解地眨着眼。

红狐狸爬到火塘边躺下。

勒依戎牡微笑地望着它。

斑克不快地扑在地上,时而望望女主人,时而望望红狐狸。

勒依戎牡微笑地望着红狐狸。

红狐狸慢慢起来,朝女主人眨眼摇尾,“叽叽”鸣叫,瘸腿窜出帐篷。

女主人猛然后悔:“噢!我怎么没用绳子把它套上,它这一跑又上哪儿去找?它同那个骑大青马的……咿哟,勒依戎牡,看你想哪儿去了……”她这样想着,禁不住双手捂脸。蓦地,她立起身来,“斑克,快,撵上去!

 

草地

雾气收敛的草地湿漉漉,草尖上挂满晶莹的露珠,忽闪忽闪,窥视着姑娘的心思。

勒依戎牡脸颊红红,步子迈得快,紧紧跟随在机敏的斑克后面。

 

浅岗

斑克从浅岗上回到女主人跟前:“汪汪……”边叫边撕扯主人衣角。

勒依戎牡拍拍它的面颊:“别叫,斑克。”望着前方的两眼熠熠生辉。

前方,红狐狸坐在岗顶叽叫。

勒依戎牡:“斑克,快上!”加快步伐爬上岗顶。

红狐狸朝着岗子另一面溜下去。

勒依戎牡遮目下望:

岗子脚下支了一顶旧帐篷。帐篷旁边有一匹漂亮的青马……

雾,全散尽了。

一个沙哑的黄鸭嗓子送过来一串逼人发笑的情歌:

 

当柏树枝叶繁茂的时候,

布谷鸟一只只栖在枝头,

当柏树枝叶枯落的时候,

布谷鸟一只一只飞走。

当紫荆花开得正盛的时候,

黄鸭一群群来水塘里凫游;

当紫荆花凋谢的时候,

黄鸭一群一群飞走。

当姑娘发辫油亮亮的时候,

小伙子一个个围着她转悠;

当姑娘头发脱落的时候,

小伙子一个个溜走。

 

歌声中:

立在岗顶的勒依戎牡欣奇地听着。斑克蹲在她身边竖着两只耳朵。

勒依戎牡脸上露出会心的笑意,招呼斑克朝岗子下走去。

勒依戎牡开怀大笑:“哈哈哈……”领斑克朝岗子下的唱歌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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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京鹏的个人空间 郑京鹏 发布于2007-12-28 22:08:46
有鲜明的民族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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