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
明净的湖水倒映着高天白云和湖边的牛羊。
勒依戎牡搂着小姜珠坐在湖边放牧。她怀中的小姜珠腿儿肥了，脸儿圆了，酒窝儿更深了。
母亲深情地凝视女儿：女儿的瞳仁内有个还是那么美丽的牧羊女。
女儿舞弄小手望定阿妈：阿妈的瞳仁内有个肉嫩嫩的小丫头。
勒依戎牡动情地望着女儿，遐思起来……
勒依戎牡的遐思
缠白帕的女红军生孩子的地方。“呱呱……”响起坠地婴儿的啼哭声，而那生孩子的女人不是女红军，是勒依戎牡。她用嘴咬断脐带，将孩子搂在胸前亲吻，喜泪扑面(化)。
不，那生孩子的人是那缠白帕的女红军。她用牙咬断脐带，脱下外衣把婴儿抱裹起来……
缠白帕的女红军双手把婴孩塞进勒依戎牡的臂弯里，转身便走，走不几步，她又转回来。把苍白的面孔埋在婴孩身上，当她抬起头时，泪水挂满脸上，嘴唇渗出鲜血……
勒依戎牡帐篷内(遐思完)
月辉透过篷隙跃进帐篷，抚在熟睡的勒依戎牡和小姜珠脸上。
勒依戎牡的梦
草原上的花盛开了。
长成个漂亮小姑娘的姜珠司姐骑在一匹小红马上陪伴阿妈放牧。
草原好宽好阔好绿。传来隐隐的号角声……
一匹快马从远方的地平线冒出，飞快地驰来。渐渐地，看清了，原来是当年那缠白帕的女红军，她朝着勒依戎牡驰来，张开了双臂……
勒依戎牡看见，高兴而又惊惧，将身边的女儿搂到臂弯里。
那马越来越近了，女红军看见了她身边的姜珠，欣喜的眼里漾着泪花。她坐下的马撒开四蹄跑着……
“哒哒哒……”
这声声马蹄踏得勒依戎牡心头好痛，痛得她叫出声来……
依然是勒依戎牡帐篷内(梦完)
“啊!……”
勒依戎牡一脸惊惧，紧闭的眼角边溢出泪水，她翻了个身，将身旁的小姜珠搂得紧紧，仿佛怕谁会夺了去似地……
勒依戎牡的梦
草地。当年那支红军部队同马步芳骑兵的战斗正在进行。
抱着小姜珠的勒依戎牡和身边的斑克在草丛中窥视。
“砰——嘶”一声枪响。
那缠白帕的女红军应声倒下了。鲜血从胸前涌出来……
勒依戎牡帐篷外(梦完)
明月当顶。
勒依戎牡紧搂着熟睡的小姜珠走出帐篷来，她余悸未消，自责不已：“呵，该死的，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我真该死呵……”
篷门边的斑克悄步随女主人走来，不解地闪着幽幽眼目。
勒依戎牡手抚斑克，喃喃地：“斑克，你可要保护好你的小女主人姜珠……”边说边站到明月光下，面朝红军北去的方向跪定。掐着麻尼佛珠祈祷：“朝北去的缠白帕的红军阿姐，你放心吧，我勒依戎牡发誓把你的女儿养大，将来好送还给你……”
草原
日头当空。
穿着一新的白玛顿珠打马飞驰，他手里提着个精美的盒子。
大青马撒开四蹄跑得好欢。
浅岗
日头西倾。
大青马扬蹄翻越浅岗。
过岗时白玛顿珠回首得意一笑。
清泉
大青马载着主人飞驰而过。
游牧部落边
大青马奋鬃扬蹄驰来。
勒依戎牡帐篷前
“哒哒哒……”
傍晚的风送来大青马，白玛公子又来到妻子、女儿帐篷前。
他翻身跃下马背，提着精美盒子喊：“勒依戎牡，我的妻子，你快来看，我给你和小姜珠捎好东西来哪!”
勒依戎牡走出帐来，勉然一笑，背上篷门边一只木桶欲打水去。
白玛顿珠回她温情一笑，在她面颊上轻轻一吻，柔声地：“打水去?快去快回。”又放高声，“哈哈，我的小姜珠，我的女儿，你阿爸来哪!”大咧咧进帐篷去。
游牧部落边
傍晚的西天如火，飘动着浮云。
背着水桶向清泉走去的勒依戎牡心绪不宁，步履缓缓……
清泉
清泉汩汩流淌，跳动着点点欢快的水花。
勒依戎牡却喜欢不起来，她默默地打水。
游牧部落边
勒依戎牡背着水往回返。
她背上水桶里的水晃荡着……(化)
勒依戎牡的遐思
晃荡得厉害的一桶水背在白玛顿珠身上。这是当初在浅岗脚下的情景。勒依戎牡娇羞地笑着，伸手接过白玛顿珠背上的水桶来背上：“给我，这是我们女人干的活儿。”(化)
旧帐篷内
俊俏高傲的勒依戎牡投进了白玛顿珠的怀抱(化)
华丽帐篷内的地毡上躺着一对赤身搂抱的情侣。其中的两样东西好显眼：白的是一柄藏刀的银鞘，黑的是一双锃亮的皮靴(化)
这两样东西化为那只披一身红毛的眨眼睛的狐狸……
勒依戎牡帐篷前(遐思完)
勒依戎牡背水回来，却不想进帐篷。她走到那头白牛身边，叉开五指梳理白母牛的绒毛，任水桶压在脊背上。
白牛温顺地站着。它没叫，连鼻息也很轻，水汪汪的大眼睛望望女主人，又望望帐篷，似乎在说：女主人你听，白玛公子的声音多甜呵!
传来帐篷内白玛顿珠逗小姜珠的话声：“小姜珠我的女儿，叫阿爸，叫一声阿爸白玛顿珠……”
郑京鹏
发布于2008-01-03 14:23: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