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第五集(4)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11-17 23:58:49 / 个人分类:长篇小说
[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
第五集(4)
一组镜头
--四川成都西藏军区驻川办事处内,一群进藏的女学员们整装待发。
--大雨倾盆,夏坤、邱启发一帮男学员们在泥泞路上冒雨急行。
--四川成都西藏军区驻川办事处内,赶来送行的夏坤、邱启发一帮男学员们浑身军装透湿,一个个冷得直哆嗦。
--史莹琪、赵佳秋一伙女兵们捧腹大笑。
--史莹琪招呼众女学员们端了一大盆热水来。
--史莹琪:“走了30多公里路,来,烫烫脚。”
--邱启发几个男学员立即脱了解放鞋和军袜,把脚踩进热水里。
--夏坤满脸通红,在这帮女学员的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不好意思。
--“快走开,人家怕羞!”史莹琪推开站在邱启发身边的赵佳秋,瞟了夏坤一眼。
--夏坤红脸笑,脱了鞋袜烫脚。
--女学员们咯咯笑。
--女学员们上了军用卡车。
--男学员们在车下挥手。
--史莹琪背了背包跑来,她上不去。
--夏坤过去推她的背包。
--史莹琪返手撑了夏坤的肩头,悄声说:“夏坤,我给你来信!”
--夏坤心里热了一股,哗哗雨水扑打到他脸上。
--史莹琪落泪的脸。
--汽车排长驾车。
--女学员们挤坐在车厢内。
--军用大卡车翻二郎山、哲多山,过巴塘县、过金沙江大桥……
--女学员们在军车上颠簸。
--大山、森林、雪峰、草原、海子、牦牛、毡房,凶恶的风暴、冰雹、飞雪、苍凉、翻落的汽车残骸……
--驻军医院前,赵佳秋第一个下车,驻军医院领导笑迎。
--沿途,汽车排长把个女学员们一个一个撂下,留在驻军医院、野战医院或是团部的卫生队。
--军车内的女学员越来越少。
--颠簸行驶的军车。
--颠簸行驶的军车内,只剩下史莹琪一个人。
--后藏的一个军医院前,史莹琪下车。
--汽车排长与史莹琪挥手告别。
洛杉矶赵勇家
夜。
宁秀娟:“……史莹琪她一个出生在上海,生长在重庆的姑娘,从祖国的最东边来到了祖国最的西边。那时候,她没有伤心落泪,充满年轻人的激情和美好幻想。”
赵勇:“那个年代的人是这样。”
宁秀娟:“满面黝黑的军医院院长和科主任、医师、护士们热情地迎接了她。她看见,那些长年战斗在高原上饱经风霜的男女军人都对她闪着热情如火的大眼。大家亲切地叫她小史,大胡子院长叫她小鬼。她吃的是大山里最美的牦牛肉、獐子肉,吃的是飞机空运到后藏,又用汽车拉上山来的上海、北京、重庆刚产的上好的糖果、点心、花生米,觉得开心极了。”
赵勇:“是这样的。”
宁秀娟:“可是日子久了,她终于觉得那里的生活单调得烦人。吃千篇一律的饮食,味同嚼蜡。那时候,最使她兴奋、渴盼的是要走20多天才能收到的夏坤的来信。那儿的电力不足,常常停电,她白天看了夏坤的信后,晚上又就了烛光看,看得热血发烫,泪水儿涟涟。”
赵勇:“她和夏坤也是真情不断。”
宁秀娟:“那天,她抢救了一个在雪山上站岗执勤,被暴风雪大面积冻伤的伤员。下班回到宿舍后,好疲乏。又读夏坤来信,心里那压抑好久的情感的火山喷发了。觉得他们不能老是写些什么你好吗,要注意身体,记读书笔记了吗,写学英雄体会了吗,写入党申请书了吗,她决心要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他。她展开信纸,流利地写上亲爱的坤弟。她这信投出后三月才收到夏坤回信。回信是及时的,可是大雪封山,信迟迟才收到。”
赵勇:“我去过西藏,路上就怕大雪封山。”
宁秀娟:“史莹琪万万没有想到,那竟然是夏坤要与她一刀两断的来信。”
赵勇:“这就是夏坤不对了。”
宁秀娟:“她的心被深深刺伤,泪水泡肿了眼皮。那一天,正是那个大面积冻伤的伤员伤愈出院,那伤员18岁,对她这个姐姐似地关心、诊治他的年轻的经管军医千恩万谢,哭得不愿意走。大胡子院长在全院大会上表扬了史莹琪。那个同史莹琪在一个病房的比她大9岁的甘家煌军医,向她送了一束鲜艳的嫩黄色山花。她对着众人落泪,人们都只当她落下的是激动的喜泪。”
赵勇面露同情。
宁秀娟:“那天晚上,月光皎洁。她不能入睡,独自去了军医院外的托林海子边落泪。海子水好清澈,月亮在水里看着她。她撕碎了夏坤的那封来信,心也撕碎了。她把这封撕碎的信揉成团儿,扔进了平如明镜的海子水里。水里的月亮模糊了,被信团儿击起的细浪切成碎片。甘家煌来了,坐到她身边,关切地为她披上军大衣,问她,怎么了?”
赵勇:“什么,甘家煌?你两次提到甘家煌。”
宁秀娟:“对,甘家煌,你认识他的。他也是上海人,军医大学毕业,平日里总是大哥哥般地关心她。甘家煌一直没有找到合适对象,除了长相一般,还因为他是资本家出生。他工作努力,技术很好,大胡子院长重才,很喜欢甘家煌的才干,找史莹琪谈,想撮合他俩。”
赵勇:“当月老。”
宁秀娟:“大胡子院长说,小鬼,你还挺挑的哪!小甘不就是成份高一些么。可我们党的政策是重在表现。他同你是老乡,你们从国家的东头大老远跑到这西头来,也算是千里有缘!有缘,史莹琪的父亲就常对她说过,人生一世都是缘分决定的,想到了父亲的话,史莹琪更伤心,认为她与夏坤无缘……”
纽约M医院学生宿舍套房单人间内
夜深。
史莹琪两目晶莹:“……甘家煌的手抚到我的肩头上来,脸靠好了近,说,小史,我知道你为什么伤心,是内地那个小白脸把你蹬了。我听了泪水如注,问他,甘军医,你怎么知道?他说,对不起,小史,这封信是我给你从山下师部取来的,封口已经破了。对不起,我拆看了,这个夏坤,太不像话了!我听着落泪,没有责备他,脸埋到他膝上,泪水湿了他的膝头。他搂紧我的肩头,气粗了,竟然捧起我的脸亲吻。我惊惶了,不能这样,不能!我拼命挣扎,而他的力气好大。起风了,山风呐呐。那天晚上,我失身了。……”
“唉,都怪我”夏坤用拳击打自己,“这个姓甘的混蛋!”
史莹琪:“他是个混蛋,可我嫁给了他。”
夏坤:“你……”
史莹琪:“那天晚上,风好大,托林海子的水也在怒号。他为我穿好,抱我回到屋里,千声万遍认错。说,他这么些年都忍耐过去了,却一时糊涂,忍耐不住了,求我千万别告他,否则,他只有去军事法庭,他的一切都完蛋了。他干了这种事,又是那种成份的人,不严惩他才怪。大胡子院长性烈如火,不定会揍死他。我叫他滚出去,他惶惶不安唯唯诺诺地走了,我锁死了房门,独自又哭。刚接了你的这封信,又遇这事,我这是雪上加霜!”
夏坤:“唉唉……”
史莹琪:“我没有声张这事,没有告他,几次去到托林海子水边,想随了那信纸团儿一起去。我终于向那水里走去时,甘家煌跑来把我抱住了。他说,你杀了我也行,千万不能这样。日子久了我的心也淡了,甘家煌对我百般地好,大胡子院长又撮合,我同他结婚了。结婚那天我才发现自己好有酒量,大胡子院长要同我喝,我说,你是月老,我们用瓷碗喝满碗。大胡子院长很豪爽,已喝了不少,说,小鬼,还败给了你不成!一口喝了,我也一口喝了。结果我没有事,大胡子院长洗了胃,挨了上级批评。”
夏坤:“莹琪,我欠你的太多了。”
史莹琪苦笑笑,一叹:“那大胡子院长倒是个好人,他后来推荐我去读了军医大学。他喝酒太厉害了,肝硬化腹水,死在高原上。死时,他才四十出头。他那北方农村媳妇领了两个儿子跑来,哭得寻死觅活。甘家煌也尽心报恩,征得我同意后,把他自己的一千元积蓄送给了他媳妇。那时候的一千元可不算少。”
“他心肠也还好。”夏坤对甘家煌的看法有所改变。
史莹琪:“是的,他在高原上一干10多年,全身心扑在工作上,救治了不少伤病员。也算是个好人。”
夏坤:“他现在也在美国?”
“在,就在这曼哈顿岛上。”史莹琪说,呷了口热茶,“嗯,这重庆沱茶很香。夏坤,我告诉你,到了我们这年岁的人,也确实理解了什么叫人生的酸甜苦辣。我们在高原上生了一儿一女。你知道的,山里人的子女多放在内地抚养,大儿子放在上海他父母家里,小女儿放在重庆我父母家里。”
“子女放在内地好。”
“甘家煌说,这样好,儿子是龙,龙头入海,女儿是凤,凤尾出山,我们家山水都齐了,定会飞黄腾达!后来,我俩都转业回到内地,他靠了他美国三伯父的关系带儿子来了美国,以后又把我也办出来,女儿留在了国内。因为,我是以探亲名义出来的,不允许全家都来。”
“咳,人世沧桑呀!”夏坤叹曰,“你这也算是先苦后甜了。”
史莹琪一笑,看表:“唉,都12点过了,我得回去了。”
夏坤也觉时间太晚,没有挽留:“好吧,我送你。”
纽约M医院学生宿舍套房客厅
夜深。
夏坤、史莹琪出单间屋来。
美
TAG:
-
郑京鹏
发布于2007-11-18 10:13:32
-
月亮在水里看着她。
___拟人的修辞手法,美好的语言、美好的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