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第六集（6）

纽约某大学医院实验室

史莹琪和相貌不俗的黑人导师杰克做实验。

（以下对话用英文，加中文字幕）

史莹琪：“杰克，你不要太凶恶，你只比我长4岁，应该高抬贵手，放我一码。”

杰克：“对于你的学业我不能放过半码。”

史莹琪：“你总是那么严厉，甚至于盛气凌人，使人希求而无望。”

杰克耸肩摊手。

史莹琪：“那天你要来我家，什么事？当时，我一个中国老朋友来了。”

杰克一副导师面孔：“我想到了你那篇论文中的一个大的漏洞，一个不可原谅的疏漏，是突然想到，要来为你指出。”

史莹琪就把论文给他看。

杰克看论文，笑了，一双眼睛好有神采：“你也算聪明，自己已经补上了这个漏洞。”

“是的，我补了这个漏洞，是那天挨了你一顿克之后才弥补的。当然，我花了不少时间和心血，查资料、补试验才弥补上的。其实，拟草论文时我就发现了，只是觉得实在太累太苦。我想，这不是十分紧要之处，也许你师不会苛求。”

“不，我杰克的眼睛不会放过你文稿中的任何疏漏。我看稿认真，只提问题不做改动，让你自己去折腾。”

“我好想说，杰克，你就动手改吧，可是，我不会说。你那鹰隼般的目光朝我一蜇，我就知道你又发现了什么问题。”

杰克笑：“你尊重杰克，又气恨杰克，还对杰克有一种难言的复杂之情。是吗？”

史莹琪乜他道：“这是你说的。”

纽约某大学医院林荫道

史莹琪、杰克走来。

杰克挨近史莹琪走。

史莹琪各自走。

杰克用手搂她肩头。

史莹琪用中文说：“杰克，把手拿开。”

杰克就把手拿开，用生硬的中文说：“你们中国女人，太，太……”

史莹琪用中文说：“说不上了吧？你去了中国一年多，中文还是半生不熟。”

杰克用中文说：“我是说不好中文。”

史莹琪用中文说：“你们美国人不是很能吗？要知道，我到美国不到半年就可以用流利的英语对话。”

杰克竖起大拇指，用中文说：“中国人OK！Doctor史，你当我的中文老师，OK？”

史莹琪用中文说：“我可严格。”

杰克耸肩用中文说：“放我一码。”

史莹琪用中文说：“不行，半码也不放。”

杰克无奈摇头，用中文说：“好吧，成交。”

史莹琪笑了，用中文说：“商人的语言。”

杰克用中文说：“我不是商人，你是商人。”

史莹琪用中文说：“我是学者兼商人。”

杰克用中文说：“你应该一心一意当学者。”

史莹琪用中文说：“我得有钱生活，有钱交学费。”

杰克同情地：“Yes.”想起，用中文说，“啊，我刚才说，你们中国女人太……”捣头，“老师，怎么说呢？”

史莹琪用中文说：“太拘谨，太保守。”

杰克用中文说：“Yes. 太拘谨，太保守。”又伸手搂史莹琪肩头。

史莹琪用中文说：“杰克，不要得寸进尺。……”

一组镜头

--轿车驶过曼哈顿西侧的哈得孙河。

--行驶的轿车内。米教授驾车，夏坤坐在旁边。

--轿车沿帕塞伊克高速公路西行。

--轿车行驶在楼林间的公路上、翠木旁立的林间道上。

--行驶的轿车内。夏坤看车窗外：仿佛进入了一座巨大的森林公园。这一带高楼较少，代之以幢幢远看有如国内乡村瓦屋似的平房或是二层楼房。

    米教授家平房前

暮辉投林。

这幢苍林掩映、草坪拱托的小平房旁无毗邻，十分幽静，如同童话世界里的森林小屋。

轿车开来，停下。

米教授、夏坤下车。

米教授夫人恭迎门前，她身边还有一辆小车。

米教授笑道：“我夫人说了多次，星期天一定请夏教授来家做客，吃顿便饭。”

夏坤对米教授和夫人：“真谢谢你们了。”

米教授家

暮。

米教授和夫人领夏坤参观。

屋内客厅、卧室、卫生间、厨房布置得豪华、古朴、典雅，充满中国格调。

米教授家客厅

暮。

夏坤赞叹：“很有特色。”

　　米教授：“与我同学相比，我这儿算寒碜的了，同学聚会总不好叫他们到自己家里来。”

　　夏坤问：“米教授，这房价不便利吧？”

　　米教授夫人：“30多万美元，现在还在分期付款。他的年薪近20万美元，我没有工作，除去约 1/4的税收，一儿一女读大学的6万美元学费，加上住房费、购车、停车、汽油费和日常开支，也挺紧的。”

夏坤点头，看室内挂的油画、水墨画，精致诱目。

夏坤：“这些画真不错。”

米教授夫人：“他和我们儿子都喜好绘画,都是他父子俩画的。”

夏坤惊讶，自嘲地：“看，我真是斑门弄斧了，有点儿业余绘画基础的我竟然绘了‘漓江山水’的彩墨画来送给米教授。”

米教授夫人拿出已裱糊好的‘漓江山水’的彩墨画来：“夏教授画得不错，装了相框我们就要挂出来。”

夏坤：“嘿，你们就不要挂了吧。”看米教授的全家福照片，“这是米教授的父亲吧？”

米教授：“是的。嘿，他来过，可苦了他老人家。这里的电视都是英文节目，老人听不懂。周围又没有什么人际往来，一人走出去又不安全。平日买菜什么的都是我夫人驾了她的车出去买。”

夏坤点头：“你夫人确实必须有一辆车。”

　　米教授夫人：“他父亲走了不多久，这里就能收看到华语电视节目了，可以看到中国的新闻和影视片了。早知道，该让他多住些日子。”

米教授不无遗憾，目盯墙上一幅草书的字帘。

夏坤随他的目光看去。

草书的字帘特写。

夏坤颂道：“‘客舍并州已十霜，归心日夜忆咸阳。无端更渡桑乾水，却望并州是故乡。’米教授，这是你书写的？”

　　米教授：“是我来美国十周年时书写的。”

　　夏坤赞叹：“笔势苍劲，墨饱藏峰。”

　　“过誉了。”米教授说，“我老家是山西人。这是一首描写我家乡的唐诗，借以抒发些思乡之情。”

　　夏坤更觉与米教授情趣相投：“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好像是贾岛写的那首《渡桑乾》？”

　　“对对！”米教授来了兴致，“桑乾是指桑乾河，现今的永定河。贾岛是韩愈赏识的诗人，其诗风与孟郊相近，人们对他二人有‘郊寒岛瘦’的评语。”

　　夏坤：“嗯，是这样。诗人孟郊的笔调精炼、寒凉，我记得他那首《洛桥晚望》：‘天津桥下冰初结，洛阳陌上人行绝。榆柳萧疏楼阁闲，月明直见嵩山雪。’描绘了一派幽丽的寒冬夜景。”

　　“嗯，好！”米教授少有开心地笑，“夏教授，你这一番吟颂，使我的思乡之情更浓了。”

　　夏坤乘兴又吟：“‘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米教授夫人高兴得孩子般鼓起掌来：“好好！那次在你们夫妇帮助下，我们从重庆乘船顺江而下，游了大、小三峡，就看见了这番情景。夏教授，你爱好真多，我们家好久没有这样有生气了！”

　　米教授点首：“我与老伴风雨同舟数十年，可苦了她。平日里，我上班后，就她一人在家，实在孤寂。”

　　夏坤：“孩子们不常回来？”

　　米教授夫人：“只有放寒、暑假回来些日子，平日都太忙。”

三人谈兴极浓。

夏坤觉得腹中饥饿，又不见米教授夫人去做饭菜，有些纳闷。

米教授起身说：“夏教授，请吧，我们吃点便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