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第十集（2）

纽约重庆餐馆前

轿车开来停下。

夏坤、章晓春、庄庆三人车。

夏坤见招牌，大喜：“重庆餐馆，太好了！”

“我知道你一定开心！”章晓春笑，“我叫庄庆专门寻了这个餐馆。”

纽约重庆餐馆内

桌上摆了几道家乡菜：凉拌毛肚、青椒肉丝、锅巴肉片、麻婆豆腐、炒腰花、酸菜鱼、三鲜菜汤、辣椒的泡咸菜、重庆啤酒和枸杞酒。

饥肠辘辘的夏坤味口大开，虎咽入腹：“安逸，舒服！知我者章晓春也。”喝酒。

　　章晓春见老师吃得痛快，心里也甜丝丝地。

庄庆吃得并不可口。

夏坤：“小章，你那‘暗渡陈仓’之计如何？”

章晓春：“这几天，我马不停蹄跑，还忙另几笔生意，有失有获。那‘暗渡陈仓’之计用了，和赵勇一谈即成，他们同意与我们合伙做大陆产的移动电话生意。”笑，“可是，我却没能阻止住赵勇叫宁秀娟去找你。现在呀，几方面都找了你，就看你如何决策了，看我们这三个公司如何动作了。我心里好不安，今天是休息天，我想你也空了，就急着来找你。”

夏坤看章晓春，笑，大口吃饭、喝酒。

庄庆不吃了，呷口酒：“夏院长，吃完饭我一定要领你去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看看。”

夏坤笑：“我去过了。”

庄庆：“那就一定要去看看美国自然博物馆！”

夏坤欣然应允：“好啊。”

纽约美国自然博物馆内

庄庆领夏坤、章晓春参观。

　　庄庆如数家珍：“这自然博物馆坐落在中央公园西侧，临哈得孙河。建于1869年，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自然博物馆。有58个陈列厅和天文馆，有矿物、天文、人类、古生物和现代生物等许多陈列品。有大量的化石、恐龙、禽鸟、印第安人和纽特人逼真的复制模型。藏有名贵宝石、软体动物和海洋生物标本。陈列有世界上最大最完整的陆生食肉动物霸王龙的骨骼。还有一颗世界罕见的重563克拉的蓝宝石。馆内的藏书有27万多册。……”

　　夏坤边看边听庄庆：“大开眼界，大自然神奇。”

　　“怎么样，如此眼福不比那天的耳福差吧？”章晓春闪眼盯夏坤，问。

　　夏坤笑答：“各有所获，林肯艺术中心的音乐，大都会艺术馆的绘画，这里的大自然的博物，都是人类的共同的财富，都美不胜收。”

　　章晓春：“你爱上这儿了？”

　　夏坤：“我这个人，爱好科学，也爱好艺术，在科学和艺术面前，我总是很激动。”

他俩说话时，正站在世上最大的动物蓝鲸的模型前。

庄庆早取下画板速写。

章晓春：“夏老师，你这阵一会儿美一会儿爱的，完全没有了一个院长、导师的威严。”

　　夏坤笑：“噢，这么说，我过去太严肃了？”

　　章晓春：“太专注太亡命了，以至于少了人情味儿。官位和诸多的头衔又使你有意无意地给人一种威严感。”

　　“在大自然和艺术面前，人都可以返朴归真。”庄庆说，递过速写给夏坤。

　　速写的特写：线条简洁明快，一条夸张的巨大蓝鲸下立着一男一女两个小人儿。

　　“看看吧，这就是人与大自然。”庄庆兴奋了。

夏坤看了画直笑。

章晓春夺过画看，爱不择手：“庄庆，这画我要了。”

　　夏坤说：“庄庆，你这一画，我更觉得，人在大自然面前是何等地渺小。”

“这就是大自然的神奇力量，也是绘画艺术的无比魅力。大自然与艺术是恒古贯通的。大自然给艺术以灵魂，艺术还大自然以真朴。”庄庆抚了抚头发，说，“你回忆一下大都会艺术馆内那些珍贵的画，再看看眼前这些宝贵的物，你会感到无论是那些画还是这些物，都有其寓意性，都展示了一条纵贯古今，生生不息的生命长链。”

夏坤点头。

“尽管它们是没有生命的静画、静物，然而你却分明可以感受到历史和人生那轰轰烈烈、宏浩壮观的历程；感受到诸多的人生哲理；感受到爱的蕴蓄、情的奔淌、心的燃烧。大自然与描绘大自然的艺术，玉肌冰骨，晶莹剔透，纯洁冷峻，具有不可玷污的威严。这儿共处一起的人类、兽类、鸟类、鱼类化石，画家笔下的人类与森林中的动、植物。互相感知，互相对话，合奏出生命的交响曲！时空界限、人兽界限消失了，回归为大自然的完美组合。……”

　　“庄庆，你又在发疯了。”章晓春说。

　　庄庆仍然激动，滔滔不绝：“抛弃功利，回归自然，追求审美！泰戈尔写过：‘人与兽经常走过的那些脚印并没有磨灭，虽然人兽之间的亲属关系，是久已被遗忘了。然而，突然在某种没有语言的音乐里，朦胧的记忆醒过来了，兽怀着温柔的信任凝视人的脸，而人怀着欣悦的深情，俯身端详兽的眼睛。’”

　　夏坤笑盯庄庆：“这是泰戈尔《园丁集》里的一段。”

　　庄庆严肃、庄重、慷慨：“对，夏院长，你说得完全对。你饮过艺术的清泉，你的心泉与艺术相通。”

章晓春捂嘴笑：“收场吧，庄庆，你应该少说话，多做你的艺术。比如，你就该多为我们画几幅画，让你和你的画永远沉睡在你理想的纯艺术王国里。想想看，人与兽，能完全共处吗，有的猛兽，连饲养它长大的饲养员也咬哩。这个世界是美好的，也是严酷的。有美就有丑，有善就有恶，有成功也就有失败……”

纽约美国自然博物馆外

红日沉海，暮色降临。

　　章晓春边说边推了庄庆走出来，夏坤跟在后面。

　　庄庆一下子缄默。

　　章晓春拍了下庄庆的肚子,笑道:“庄庆小弟,看看现实吧,现实是你的肚子已经瘪了，得花钱去买吃食。可钱从哪儿来,得拼力拼智慧以至于拼命去挣来。走吧，不要吝惜你老子用正当或不正当手段挣来给你的钱，拿出来招待我们填饱肚子吧。”

　　庄庆笑了,伸手掏衣兜,面色骤变:“糟糕，我的钱包丢了！”着急地全身上下搜寻。

　　章晓春也急了:“真的？糟了,一定让人偷了。看看吧, 你这只想追求尽善尽美的人,别人依然对你毫不客气。”

　　庄庆愁了：“这钱包内有两千多美元。唉，回去可以向老头子要，可现在怎么办。”

　　夏坤：“没关系，我身上还带有钱。”

　　章晓春：“对不起了，夏院长，我的钱都放在宾馆里，只好先沾沾你的光，打的士回我住处去取钱了。”

　　夏坤：“先找个地方吃了晚饭再说。”

　　章晓春：“算了吧，这不是在国内，你能请了几次客。把你那钱好好节约着吧，保住你回国前够用。”

　　夏坤不悦：“看你，小章，老师这顿饭也请不起？”

　　章晓春：“好吧,你大院长的,不请我们吃饭也过意不去。这样吧，打的去你住处吃吧，你出食品我来加工。你那里堆了那么多的米、面、鲜菜，我们自己做，又卫生又节约又愉快！”

庄庆举手赞成：“KO！”

夏坤点头：“行。”

纽约M医院学生宿舍套间房客厅

入夜。

章晓春忙碌着做饭菜。

庄庆拉夏坤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让他做学者凝思状。

夏坤依照做了。

庄庆支起了画板，瞄着夏坤，用碳素笔描绘起来。

章晓春忙碌着。

庄庆画完，把画给夏坤看。

夏坤很满意：“画得不错。”

章晓春也过来看：“哇，好酷。”

庄庆好高兴，在画上写了惠赠夏坤教授的字，签上自己的中、英文名字，写了年月日。

美国姑娘和意大利姑娘进来，也好奇地来看画：“good！……beautiful! ……”

纽约M医院学生宿舍外

入夜。

有赵旭、黑人小伙等进修人员出入。

纽约M医院学生宿舍套间房客厅

入夜。

庄庆为美国姑娘和意大利姑娘画素描。

夏坤也用黑墨水钢笔草就一幅“画家与模特儿”的速写，比起庄庆的画差多了，却也还看得过去。

　　夏坤笑说：“我画得不好，重在于参与。”把画给庄庆。

庄庆高兴地接过画：“对，参与！”看画，“‘画家与模特儿’，KO，夏教授这幅钢笔画我要好好珍藏。”

章晓春上菜，看画：“庄庆，美了你，大教授亲自为你绘画。”

两位洋姑娘也对夏坤友好地笑。

庄庆很得意，把为美国姑娘和意大利姑娘画的素描画分送给她俩。

两位洋姑娘接过画：“thank you! ……”见他们要吃饭了，自觉地回屋去。

　　夏坤、章晓春庄庆吃得热热乐乐。

　　章晓春嚼着菜：“老师，好吃不？”

　　夏坤扒着饭菜：“嗯，好吃。”

　　章晓春计算着：“你呀，请这餐饭，我算了一下，也只花了不到10美元钱。自己做就便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