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第十二集（2）

[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

第十二集（2）

    纽约某餐厅

高朋满座。

人们向史莹琪祝贺、敬酒。

（以下英语加中文字幕）

杰克坐在史莹琪身边，满面酒红：“Doctor shi.你终于功成名就了，然而你下一步干什么呢？我所管科室的职位已经满员，我已向院方提出了要留下你的要求，一直未获批准。”

史莹琪也满面酒红，笑，大口喝酒。

杰克猛灌口酒：“知道吗，我要留下你不仅仅是为了工作需要，是我爱你。那次酒后，我对你非礼，事后你并未责怪我。也许你体谅我是酒后失态，也许你并不讨厌我。我的职业、地位无可挑剔，但毕竟是属于美国少数民族的黑人。当然，你也属少数民族，但毕竟是不同于黑人的黄种人。你是那么美丽动人，孤傲高雅。”

史莹琪借助酒兴：“杰克，你有时使人气愤，不令人讨厌。”

杰克借助酒兴：“我反省过对你的过于严厉，我知道你为此而偷偷落泪，气恨我。可是严师出高徒，这是你们中国人的一句老话。我的严厉没错，不过，终归刺伤了你那颗已经伤痛不已的心。在美国，人们是不去打听别人的家庭私事的，可你是我的学生，你的婚姻破裂、儿子吸毒的事情我知道。我同情你为你不平，我要让你学业有成，而且，我一定要来填补你的家庭空白。我认识那个甘家煌，对于这样的人我以为不屑理睬。”

史莹琪：“对，不屑理睬。”

　　杰克担心地：“亲爱的莹琪，一表风度的夏坤到来，我感到是个不容轻视的人，我担心他会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你对我说过，离了婚的夏坤是你过去的好朋友。说心里话，你俩是相配。可是，我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能够得到的你……”

   史莹琪苦笑，喝酒。

纽约某大学医学院林荫道

夏坤、史莹琪走着。

夏坤：“你答辩得真好，祝贺你成功！”

史莹琪笑：“谢谢，那天你为什么执意不和我们一起去会餐？”

夏坤：“我去不太方便。”看史莹琪，“莹琪，我佩服你，你为我们中国人添了光彩。”

　　史莹琪：“一支烛火般的光彩。”

夏坤：“够了，这就够了！”

   纽约史莹琪屋内

所有的痛苦与欢乐，所有的自信与遗憾，都融入在这盒燃起火烛的生日蛋糕里。

夏坤用火柴点燃着这45支小蜡烛。

夏坤点完最后一支蜡烛时，人们拍手唱起来。用英文唱，用中文唱：

　　“Happy birthday to you！……祝你生日快乐！……”

　　在史莹琪这30来平方米的屋子内坐满了来为她祝贺生日的亲朋。有夏坤、甘洋、甘泉、杰克、史莹琪堂弟、宁秀娟、赵勇、章晓春、庄庆等人。

　　九月的纽约气温降了。屋窗外天高云稀，辽远处的丛丛绿荫中可见片片金黄。

史莹琪切蛋糕。

史莹琪的画外音：“在这金秋之际，在自己踏上人生45个年头历程之时，有了收获，博士论文答辩终于获得通过。这个生日是我来美国之后过得最为盛大、热烈、高兴的了。人生有多少痛苦和悲哀啊，人生又有多少欢乐和温情！”

人们吃蛋糕，吃自助餐，喝酒。

纽约郊外高速公路

林肯轿车行驶。

行驶的林肯轿车内

郝香驾车。

甘家煌坐在前座。

   纽约史莹琪屋内

人们起舞。

   纽约史莹琪家阳台

　　夏坤、杰克坐在阳台上饮酒交谈。

　　“……做什么事情，都不能马马虎虎。”杰克用并不流利的中文说，又哈哈笑，“我在中国任教时，问一位同事近来怎么样，他说‘马马虎虎’，当时我不知他说的什么意思，后来才明白，那不是指的两匹马和两只老虎。”

　　夏坤笑：“杰克教授，我佩服你严谨的教风。”

　　杰克：“如果学生学得不好，那往往不是学生的错而是教师的错。”

　　夏坤点头：“我的老师对学生要求就很严格，还有米教授。师道尊严是必不可少的，现在国内有的学生包括有的老师，对这有所淡漠，实在遗憾。”

身着飘逸、柔轻黑色长裙的史莹琪向着夏坤走过来。她容光焕发，显得年轻美丽。她向夏坤笑着，伸出柔臂。

纽约史莹琪屋内

响着探戈舞曲。

夏坤与史莹琪舞蹈。他俩动作自如，配合默契。夏坤带史莹琪旋转时，碰着了舞蹈过来的甘泉。

甘泉朝夏坤笑：“夏叔叔，下一曲我请你跳。”甘泉的舞伴是他哥哥甘洋。

甘洋也朝夏坤友好地笑。

　　夏坤：“看你这一儿一女，今天多高兴。”

　　史莹琪轻叹：“夏坤，我该怎么感谢你。”

　　“你说呢？给我一座金山银山。”夏坤凑在史莹琪耳边说。

“那我可没有。”史莹琪盯他笑，“多亏了你，甘洋才死里逃生。”

夏坤：“他恢复不错，第二天就醒过来，一周后就下床活动，不到半月就出院了。”

史莹琪：“住院期间多亏了你的张罗、关照，又有米教授的精心诊治。甘家煌多次一定要重谢你们，可你和米教授都断然拒绝。……”

甘洋和妹妹甘泉跳着：“我和夏叔叔很快就混熟了。一来思他的救命之恩，二来他是妈妈的老战友，三呢也觉他这人热心、豁达。”

甘泉笑：“夏叔叔就用他过去当军人现在当院长做思想工作的一套方法教育、开导你，以心交心。夏叔叔说，他也知道，对于误入歧途的你，他的这番努力也许是杯水车薪，依然还是尽其了所能。他太为我们家庭的不幸而同情、担忧了。”

甘洋：“他并不全是说教，他给我讲了发生在中国的一位美国教授的真实事情。他讲这事儿时，好像你也在我病房里。”

甘泉点头：“我在。”

甘洋：“39岁的潘维廉教授，携妻儿到中国厦门大学任教数年。他幽默地笑称自己为‘美国鬼子’，可当地有人称他为‘活雷锋’。”

甘泉笑：“关于他送一位孕妇上医院的事情广为流传，他送孕妇到医院后，跟着上下跑，显得有点傻头傻脑，医师们以为他是不懂生孩子为何事的糊涂丈夫，批评他为什么不早点儿送来。他并不申辩，因为雷锋在这种情况下总是不分辩的。他坚决要求拿中国教授一样的工资，住中国教授一样的住房，每年寄八千元到贫穷地区的龙岩去，为中国开展的‘希望工程’添助一力。”

甘洋：“他的这一行动连他的一些中国学生也不理解，他就是这么做了。

甘泉：“夏叔叔说，不论是美国人还是中国人，一个人总得要有一个基本的做人的道德标准，应该要有所追求，有所奋斗，做善事不作恶事。但丁说，‘人不能象走兽那样活着，应该追求知识和美德’。中国的李白也说过，‘土扶可成墙，积德为厚地’。夏叔叔说时，你木着脸，一言不发。”

甘洋：“是的，那时我想他在唱高调。”

甘泉：“他也许是在对牛弹琴，可依然按捺不住心里要说的话。又说了我们妈妈人生奋斗的事情，说了每日里为你诊病的米教授奋斗的事情。”

甘洋：“他说，他们都是中国人，在美国的中国人。他们也处在美国这个社会环境之下，却应该说是中国人的骄傲。”

甘泉：“他这样说时，你的面肌抽动了，依然没有说话。”

甘洋两眼潮了：“可那一天，我终于落泪，说，夏叔叔，我错了，我今后改。”

甘泉感动地：“那是我对你说了夏叔叔是如何为你做心脏按摩，如何口对口呼吸救了你。又说了他和米教授都拒不要爸爸的任何报酬。”

甘洋点头，两目灼灼：“夏叔叔还劝我和爸爸和好，毕竟是骨肉亲情。”

纽约大街

林肯轿车行驶。

纽约史莹琪屋内

美国乐曲《艾拉》的旋律在屋内回荡。

杰克邀请史莹琪跳舞。

甘泉急忙邀请夏坤跳舞。

舞蹈时,甘泉的目光盯着夏坤,起伏的丰胸贴了好紧。

夏坤同她移开一些距离。

　　甘泉：“夏叔叔，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的事情也还是心口如一的。比如说，抢救我哥哥，拒收国内盛行的所谓‘红包’。”

　　夏坤笑：“有的事情？这么说，我也有心口不一的事了？”

　　“当然。”

　　“何以见得。”

　　“我问你，刚才你同我妈妈跳舞时心里想的是什么？同我跳舞时又是怎么想的？如实回答。”

　　“没有想什么呀。”

　　“绝对的心口不一了吧？”

　　“真的，没想什么。甘泉，那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我嘛，知道你想的什么。只是，我不说。”

　　“你可不要强加于人。”

　　“我才不会呢。你同我妈妈跳舞时，心里格外的愉快，淌着一股拨人情愫的暖流。”

　　“你这样体会？”

　　“嗯哼。”

　　“那么同你呢？”

　　“你心里也很高兴。”

　　“高兴就是愉快呀，一样的。”

　　“NO,不一样。”

赵勇搂着章晓春从夏坤身边舞过。

章晓春那双会说话的大眼向夏坤扑闪过来一道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