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第十三集（3）

[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

 

 

第十三集（3）

 

纽约史莹琪家

深夜。

　　穿好衣服的夏坤走出来。

　　史莹琪已脱了衣服，围了浴巾，盯他一笑：“看你，还穿得这么周正。”脸颊发红，进浴室去。

　　浴室的门只是推了过来，没有关严。水哗哗响。

　　“夏坤，你没有用浴池？”史莹琪在浴室里问。

“啊，我不习惯用那个。”夏坤答，话音颤抖。

夏坤喝热茶，点上支烟：“怎么能走呢？要走也得等她洗完浴出来。”一口接一口抽烟。

屋内弥漫烟云。

夏坤身上有股难抑的无形力量在驱动，头脑和身子在膨胀，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说话。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是与宁秀娟初夜的那种感觉？不，比那还要强烈。”

“不行，我得走。”

“夏坤，你走不了了。”

夏坤就狠呷茶水，猛劲抽烟。

浴室内洗浴的水声哗哗，撩拨着夏坤的心。

夏坤的心声：“这迷人、醉人的时刻那么短暂，又历时30多载！‘爱不受时光的播弄，尽管红颜和皓齿难遭受时光的毒手；爱并不因瞬息的改变而改变，它巍然矗立直到末日的尽头。’莎翁的诗真是不朽！划一根火柴，闪亮一下就熄灭了，而用一根火柴点燃一堆火，就可以燃放出千倍万倍的热量。此时莎翁的这句格言欲要将自己的整个身体引燃。夏坤，你还犹豫什么？难道这失而复得的大洋彼岸的爱你还要让其失去么！……”

史莹琪从浴室出来。她伸手拉灭屋内大灯，只留下床头那桔红色光焰的小灯。她走到夏坤跟前，脱下身上的浴衣，全身上下抹上一片柔和动人的桔红。

她向他敞开一切，仿佛整个身心都敞开了，在迎接着他、拥抱着他。

夏坤的眼前一片醉人的迷蒙，悸跳的心快乐而又颤动，脑子理智而又狂躁。他的整个身体都燃烧了！

燃烧的夏坤没法控制自己，把燃烧的火焰投向了史莹琪。

混乱中，夏坤问：“莹琪，你今天不是有特殊情况吗？”

　　史莹琪：“已经结束了。”

夏坤和史莹琪做着那都曾梦思过的事情，都感觉到原来他俩是如此地称意、和谐。

 

纽约史莹琪家屋外

深夜。

夜风吹走浮云。

 

纽约史莹琪家

深夜。

夏坤、史莹琪躺在床上。

夏坤：“莹琪，我们一块儿过吧。”

史莹琪深情地长久地吻他，说：“夏坤，这事，我得好好想想。”

　　夏坤笑：“莹琪，你耍笑我么？学了我那话说，我得好好想想。”

“不，夏坤，我不是耍笑你。真的，我得好好想想。”

史莹琪依到他的胸前，扑闪眼睛看他，两眼潮润，神态认真。

夏坤的心跳加速，对自己失望。他的心声：“她再也不是过去的她了，她现在是美籍华人、博士、商家老板。”移开目光，不再看她。“还有什么说的。好好想想，这不过是中国用语一句客气的推口话，如同自己对她答复的那样。她希望自己留在美国，而自己是决不会留下的，自己也没有马上回绝，而用了这句推口话。”

史莹琪把夏坤的脸捧过来，对他百般温存。

夏坤已没有了那如火的热情，燃烧的血液开始冷却，沸腾的思想开始冷静。

　　史莹琪：“夏坤，你在怨我，在恨我？”

　　夏坤轻声叹：“不，我没有怨你，更不恨你。”

“嘀嗒，嘀嗒……”屋内的闹钟声在诉说心声。

 

纽约史莹琪家卫生间

晨。

夏坤洗漱。

 

行驶的出租车内

　　史莹琪搂过夏坤亲吻。

夏坤脸上留下她的泪水，心里灼灼发痛。

　　“夏坤，告诉我，你能长留下来吗？”

夏坤的心声：“不能，不可能。我的女儿在国内，我的事业在国内。在那儿我可以海阔从鱼跃天高任鸟飞，而在这里却不可能有此用武之地。说高调话，在那里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医院我的国家。当然我不反对女儿今后来美国，但是我，我这种年龄，这种情况是不会来的，就生活习惯讲我也难以适应。”

“夏坤，回答我。”

　　“我要回国去。”夏坤说，又补充道，“你是不是担心我们不能长久在一起？如果是为这事，莹琪，你能回国去吗？回到你妈妈身边去吗？”

“夏坤，”史莹琪重重一叹，“我非常热爱我的国家我的家乡，非常想念我的妈妈。可是，我……”

 

一组镜头

--穿白大褂的夏坤向纽约M医院大门走去，高个子黑人门卫笑迎。

--夏坤检查病人。

--夏坤在住屋吃方便面。

--夏坤在病房值夜班。

--夏坤在住屋打电话……

在这组镜头中响着夏坤的画外音：“与史莹琪那称意、和谐的美妙之夜，使我抉择了自己的第二次婚姻。然而事实又一次表明了我的唐突。如果说，第一次失去史莹琪是因为自己年少气盛的话，那么，这一次则是自己的过于自信、草率和冲动……”

 

纽约M医院学生宿舍套房单人宿舍

夜。

床头柜上放着个信封，可以看出是夏坤医院的来信。

夏坤看信。

夏坤的画外音：“……夏院长，那幢老楼的拆建之事上级已经同意，下了批文，筹款之事也有了些眉目。评定职称的事即将开始，三级甲等医院即将复查，你申报的国家重大科技攻关项目可望获得批准，就要来人考察。新完工的职工宿舍准备分配，……”

夏坤看了信好激动，脑子又处于高度紧张和振奋之中。

 

纽约M医院病房医师办公室

米教授竭力挽留夏坤：“我真诚希望你能留下来，我们院长已经同意你留下。夏教授怎么就这么匆匆决定要回国呢？”

夏坤：“国内医院的工作实在太忙太多，许多事情要我回去拍板决策，我得回去。非常感谢米教授您了。”

米教授遗憾摇头：“夏教授一定要走啊？”

夏坤：“是的，我想后天回去，这就去买机票。”

米教授：“你不用去，我打电话给你定票。”拿起电话筒。

 

    甘家煌豪华寓所客厅

甘家煌苦着脸对甘泉：“……女儿，爸爸已经老了，得有个相依为命为我送终的人。你来了，我好高兴，你现在又想回国去，爸爸的心就如落进冰窝般冷凉。你是我唯一的希望！女儿，你对我大哭大骂甚至打我都行，但你得留下来。”

甘泉淡笑：“爸爸，我只是觉得回国去好。”

“为什么？”

“我要回去当临床医师。”

“你一定要在美国当临床医师也行，在美国，只要有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我会设法让你当上的，大医院不行，开个私人诊所总是可以办到的。”

“我要堂堂正正、够格地当上。”甘泉说，“我想念外婆了，外婆一个人在国内好孤苦的。……”

 

一组打电话镜头

--章晓春好遗憾：“……我过几天就要从洛杉矶飞来纽约，不想你么走得这么匆忙。是，你的理由多，我知道，九头牛也拉不住你。……老师，学生问你句话，可以实话告诉我吗？”

　　--夏坤：“什么话，你说。”

　　--章晓春：“老师，你同史莹琪的事情定下来了吧？”

　　--夏坤：“定下来了。”

　　--章晓春：“啊……那学生祝福你们了。”

　　--夏坤：“谢谢你的美好祝福，我同她永远是老战友老熟人关系，仅此而已。”

　　--“什么，是这样？”章晓春笑了，“老师，你不打算独身一世吧？”

　　--夏坤：“除非这世界上再没有我的异性知已。”

　　--章晓春：“不会的，有的。……老师，只是，你的眼光不要太高了。”

　　--夏坤：“……”

　　--章晓春：“老师，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夏坤：“听见了。”

--章晓春：“好遗憾，我现在真抽不开身。就差这么几天，不能来为你送行。老师，祝你一路平安。我会给你写信……”几乎不愿放下电话。

--夏坤笑：“小章啊，我这可是自费电话。”

--章晓春身边的庄庆夺过电话来：“夏教授，我是庄庆，向你问候、道别，希望你再来美国。”

--夏坤：“庄庆，希望你去画画祖国的山水。”

       －－庄庆：“要去，我一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