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第十四集（1）

[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

 

 

第十四集（1）

 

夏坤家屋内

入夜。

夏坤进屋。

屋灯没开。桌上有跳动的烛火，格外引人。

烛火后面是夏欣那张甜甜的笑脸。她双手支着下巴颏，一双顽皮、稚嫩、娇气的眼睛扑闪着。

　　夏坤惊诧。

　　“爸爸，把门关上，快坐过来！”夏欣没动，盯了爸爸笑。

　　夏坤关门，放下公文包，坐到女儿跟前。

夏欣：“爸爸，你数数这些烛火。”

夏坤看清楚了：眼前是合大蛋糕，小蜡烛围“祝爸爸生日快乐”的字样插在蛋糕四周。

夏坤数道：“二、四、六……四十五！”笑了，“我女儿真好，为我过生日。”

　　夏欣也笑：“是妈妈提醒我的。”

　　“呵，你妈妈？她来了？”

　　“她的声音来了。”夏欣格格笑，“昨天晚上，你在实验室没有回来，妈妈打电话来了。”

　　“啊？！”

　　“妈妈……”夏欣两眼蓦然水湿，“妈妈在电话里哭了。”

　　“……”

“她听见我的声音有些哑，问我怎么了。我说，大概是咽炎。她就说，你爸爸给你开药没有？我说，没有，爸爸哪里顾得上我这点儿小病。我跟医院里不少医生叔叔、伯伯、阿姨都熟了，有病自己去挂号，找他们看。我这一说，妈妈就哭了，说都怪她不好。”

夏欣说着，起身过去捧过一束鲜嫩的插花：“爸爸，是妈妈对我说了你今天过生日的！这是妈妈用电报发来的生日贺礼，今天下午刚收到的！”

夏坤接过插花，一支支插到花瓶里，取下花中的贺卡看。

贺卡特写：烫金的贺卡上打印有贺词：“夏坤：我们曾经相约过，你的生日，五年一小庆，十年一大庆，就让这束鲜花代表我的心，遥祝你生日快乐，小庆你生日愉快吧！秀娟。”

夏坤看着，很是感动。

 

    夏坤的遐思

--当年的军医大学校园。

--暑假一个星空无云的夜晚。

--军医大学学员寝室。高温，宁秀娟坐着也淌汗。室内的日光灯开着，飞蛾在灯前扑腾。她只穿了乳罩、短裤，躺在床上烦躁，扇打已裂口的纸扇，汗水依旧不止，湿透凉席。

--宁秀娟嘟囔：“放暑假，女学员们都回家探亲了，整幢楼里就剩下我一人。叫夏坤留下来，他却要去同班的邱启发老家抓鳝鱼。说好三四天就回来，一星期了也不回来。这家伙心里只有鳝鱼，根本就没有我。今天是我的生日哩！”涌出泪水，“夏坤，你就不要回来，超假几天才回来！让你在班务会上做检讨，挨队长狠批，给你个警告处分，干脆开除！哼，别想我再理你，永生永世也不同你来往！”越想越气愤，泪水越多，汗水直淌。

　　--传来走廊内的脚步声。宁秀娟更气愤：“人家回家探亲的人都回来了，你还不回来。”

--学员寝室的门、窗敞开，没有一丝儿风，整个世界活像是一个大蒸笼。

--宁秀娟：“热吧，再热些，把人热熟热透！”乳罩、内裤都汗透。“敞开让你热，看能把人热死？热死算了。”脱开乳罩，用扇子狠扇。

--宁秀娟扇扇子时，猛然尖叫：“啊！个大男人……走开，快走开！”

--军容严整浑身水湿的夏坤立在寝室门前，一晃，不见了。

　　--夏坤躲到门栏侧边，眼前晃动着迷蒙的乳白，心扑扑乱跳。

　　--宁秀娟急急穿好衬衣，蹬上军裙，跃下床。她真想马上扑出门去，照夏坤一阵拳脚，却又没有动弹。羞怒地坐在床沿边，丰胸起落，汗水很快就湿透衬衣。

--她就这样怒坐在学员寝室里。

--他就在门栏外站着。

--僵持了一会儿，宁秀娟忍不住：“你进来！”

　　--夏坤走进学员寝室，手拎笆篓，红脸站到对面床边，看自己穿解放鞋的脚，额上、脸上的汗水淌落到脚上、地上，惊疑未定。

　　--“坐呀，你呆了！”宁秀娟喊，“也不打个招呼。”

　　--夏坤才坐下，心里如五羊踢蹬，扑扑跳。眼前闪现看见的情景：她那半身裸露的雪白肌肤，那白皙、饱满的乳房。灼人的快感、震摄人的惊恐狂涛击人心弦！

　　--夏坤惶恐、悸怕，惴惴不安。等待火山爆发、狂风骤雨。

　　--没有火山、风雨。有的只是酷暑中的沁人清凉。“夏坤，你回来了，累不？”宁秀娟温柔问。

--夏坤松了口气：“不累。”

　　--“抓了一笆篓鳝鱼？”

　　--“嗯。”

　　--“哇，太好了，好好打一顿牙祭！”宁秀娟说，扑过去打开笆篓盖，“哈，还是活的！”

　　--夏坤的心开始平静下来：“家伙邱启发抓鳝鱼真行。他双脚在田里踩，眼睛比猫尖，看见一个小洞，就伸根手指进去，一捅，‘嗤’，一根鳝鱼就从出口窜出来。他闪电般伸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一夹，就逮到了！”

　　--“真的？你呢，你一定比他行！”

　　--“不行，差远了。别看邱启发学习成绩全班最差，逮鳝鱼他可是顶尖的！我去捅那洞，总是没有鳝鱼出来。”

　　--“怎么搞的？”

　　--“邱启发说，不能乱捅。这鳝鱼洞里面是滑腻的，要顺着滑腻感往里捅。可我一直感觉不到这滑腻味儿。就是胡乱捅出来了，也逮不着，那鳝鱼一飙，就从你眼皮底下溜走钻到淤泥里去了。”

　　--“你这人，真笨！呃，邱启发呢？回来没有？”

　　--“没有，去他老婆那里去了。”

　　--宁秀娟白他一眼：“说得真难听，老婆，不会说爱人？！”

　　--夏坤笑了：“我就自己回来了。”

　　--“你回来干啥？”

　　--“给你送活鳝鱼来。”

　　--宁秀娟又白了他一眼：“就不会说别的。”

　　--“说啥？”

　　--“说，……回你喜欢的人这里来。”宁秀娟说，那张好看的脸刷地透红。

--夏坤就伸手要捧她那脸亲。

--宁秀娟她抚开夏坤的手：“看你那双沾了笆篓泥的手，好脏！”

--当晚。炊事班。夏坤把满篓鳝鱼一分为二，送给白胖的炊事班长半篓。

--白胖的炊事班长笑嘻嘻做麻辣鳝鱼。

--学员寝室屋灯下，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麻辣鳝鱼。夏坤、宁秀娟海吃、对饮，喝了半醉。

--夜。军医大学校园。夏坤、宁秀娟看星星指月亮，敲定终身。

--夏坤：“秀娟，祝你今夜双喜，一喜我俩订了终身大事，二喜你过生日。”

--宁秀娟：“夏坤，今后你过生日，凡满五为你一小庆，凡满十为你一大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