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第十四集（3）

夏坤家厨房

夜。

夏欣炒菜。

夏坤家客厅

夜。

夏坤、甘泉说着。

甘泉：“……回医院后的第二天我就上班了，我导师和科领导都很欢迎，院长还来看望了我。说我是好样的，不忘故土，不忘母校，不忘自己的单位和事业。还要安排一个时间，让我给医院的年轻医务人员们讲一讲出国观感，讲一讲一颗爱国心。我得到了有生以来最为热情、友好、盛大的欢迎。”

夏坤：“你是归国学者，该受欢迎。”

甘泉：“我分管了一组病人，被称为是留过洋的高明的硕士大夫，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我心满意足的临床医师。海阔从鱼跃，天空任鸟飞！我要展开年轻潇洒的翅膀，在祖国故土的白衣天使国里遨翔。”

夏坤笑。

甘泉：“今天上午，我身着白大褂胸佩听诊器查病房，身后跟了进修医师和一群医学生，很感自豪，就想到了那个躬腰在美国他乡实验室里的司徒教授，想到不久前也在他国实验室里为他人做嫁妆的自己。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我觉得人生真好，眼前一派迷人耀眼的阳光。临床医师，这好难当上又好容易当上的临床医师啊！”

夏坤：“要当好临床医师也难。”

甘泉：“倒是。我分管这组病人里有位在本校留学的美国学生，一切听我询问，一切由我处治，我内心里笑了。美国佬，你还是要我为你诊病哩！”

夏坤会心地笑：“你上午还在成都上班，下午就赶来重庆，太辛苦了。”

　　甘泉调皮地：“我高兴、愿意。双休日嘛，今天星期五，下午没事，心里就有种燥动。我又巡视了病人，对进修的两位医生做了交待，同科里一位医师换了班。脱了白大褂，拎了皮包，飘逸出了医院。来重庆的星级大巴车好多，直奔重庆而来。”

　　“甘泉，真谢谢你！”夏坤看着甘泉，仿佛看见当年的史莹琪。

　　“夏坤,”甘泉盯了他笑,又说,“你不会为我这样称呼你而不高兴吧？叫你夏院长呢，我觉得太生分了，你毕竟是我妈妈最要好的战友；叫你夏叔叔吧，又怕把你叫老了。”

　　夏坤哈哈笑：“随你怎么叫都行，直呼名最好。名字嘛，就是一个符号，一个代表，就是为称呼用的，又简单又明了。”

　　“哈，”甘泉笑说，“那我就只叫你一个字了：‘坤’。你的姓是‘夏’，名字是‘坤’呀？”脸发烫。

　　夏坤心里一股灼热：“你这小女孩。我看呀，你就叫我老夏吧。”

　　“老夏！”甘泉点头，“嗯，可以可以。年老年少都可如此称呼。”端起身前啤酒，“来，老夏，祝你生日快乐，干杯！”

　　夏坤也举起啤酒杯：“小甘，谢谢你，谢谢你千里奔来为我过生日！”仰脖饮尽。

　　甘泉也饮尽酒：“不是千里奔来，当代社会，时空距离都在缩短，成渝高速公路的距离只有340公里！”

二人又笑。

重庆市区大街

夜。

邱启发、赵佳秋和人高马大的邱凡走着。

夏坤家客厅

夜。

满桌酒菜。

夏坤、甘泉、夏欣饮酒吃菜说笑，屋内盛满快乐。

纽约某大学医学院林荫道

日。

史莹琪、杰克走着，说着。

夏坤家客厅

夜。

饭毕。

夏欣搬开桌子，腾出中间空地。

夏坤打开收录机放音乐。

强节奏的迪士科乐曲，屋内盛满激情。

　　甘泉、夏欣踏步起舞。

夏坤笑看女儿跳舞。

夏欣的舞步优美，她两手上下左右舞动，上身几乎不动，胯部左歪右扭，弯曲的两腿在乐曲的节拍中优雅地跨出、收回，如同水浪中的浮萍翻腾。

夏坤笑：“这个夏欣，跟杰克那跺脚甩臂扭臀动作有异曲同工之妙！”又看甘泉舞蹈。

甘泉跳得典雅、大方、舒展、激情，每一瞬眼神，每一丝微笑，每一个扭动，每一次踏步都迸射着怡人的青春光彩。

夏坤自觉不自觉地与甘泉对舞，他俩时而拉手左右踏步，时而抛臂过头。

甘泉如鲤鱼扬波翻转动360度躯体，回脸时，给夏坤一个快意的笑。

甘泉笑时，心中的欢波扑腾，手、腿柔和而有力度。

夏坤比她高出一头，男子汉的气度透出豁达、温情和博才。

甘泉跳着，有股身心欲化的怆凉、灼热、酣甜。

甘泉的心声：“少有父爱的我啊，仿佛得到神灵护佑，突然降临给我多年渴求的人间亲情；更有一种仿佛巨澜碰撞心扉的莫名感！我真想哭！顺利又不顺利的人生遭遇、孤独生活留下的心灵空白，凝化成一团浓云浊浪，渴求有人化解、澄清，渴望得到慰藉和充实。”

甘泉不能自已地靠到夏坤身前，头埋到他那宽大饱满坚实的胸脯上。惊骇而又渴求，听他那急蹄般的心跳声，耳边响起银鹰在太平洋上空穿行的轰鸣。

夏坤的手抚到她的肩上，轻而有力地拍了两下。

甘泉的两眼灼热。

　　舞曲声结束。

　　“哗--”响起掌声。

　　屋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邱启发一家三口拥在门口。

　　邱启发手里拎了盒生日蛋糕：“哇！夏坤，跳得真好呀。你小子真有艳福，搂了这么漂亮的小姐跳舞！”走进来，“我们来祝贺你生日！”把蛋糕交给夏坤。

　　赵佳秋和邱凡也进来。

　　夏坤接过蛋糕，笑道：“啊，老邱、老赵，谢了谢了！坐，请坐！”

　　人们入座。

　　夏坤：“来来来，我为你们介绍。这位是史莹琪的女儿，叫甘泉。甘泉，这位是你妈妈当年最要好的同学赵佳秋，这位是他丈夫也是你妈妈的同学邱启发，这是他们的公子邱凡！”

　　“赵阿姨，邱叔叔，你们好！”甘泉大方地喊，又对邱凡点首笑，“你好！”

夏欣奔过来，急急招呼：“赵伯伯、邱阿姨好！”

邱启发：“好，我侄女好！”

赵佳秋：“夏欣越长越漂亮了！”

夏欣笑，拉过邱凡嘀咕什么去。

　　一身老式穿着的邱启发盯甘泉：“这丫头跟她妈妈当年一样！”

　　身着法国高等翻毛皮衣的赵佳秋斜乜丈夫：“看你那双眼睛，遇磁铁了。人家是史莹琪身上掉下的肉团儿，还能不像！”拉了甘泉坐到身边，又看又抚，“甘泉，你妈妈可好？我可是想死她了……”眼圈潮润。

　　赵佳秋、甘泉两个女人说不完的话。

　　夏坤、邱启发两个男人聚到一块儿抽烟、喝茶、说话。

　　夏欣、邱凡捣弄好卡拉OK，唱《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你说我像云捉摸不定，

　　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你说我像梦忽远又近，

　　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两个小年轻人独唱、合唱，唱得婉转、动听。

喜欢跳舞的赵佳秋按捺不住，起身邀了夏坤舞蹈。

甘泉去请邱启发跳舞。

夏坤跳着舞，对赵佳秋：“看这些小孩，恁点儿大就唱这些歌。”

赵佳秋笑：“20世纪90年代了，以为还像我们当年。其实，你那阵不也同史莹琪早恋。”

夏坤笑。

　　甘泉与步态笨拙的邱启发跳舞，合着歌词轻哼。甘泉的心声：“嘻，这歌词就为我写的。”

赵佳秋随夏坤挪动着舞步：“夏坤，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

夏坤摇头：“不知道。”

夏坤的心声：“在美国时，我在电话里对邱启发说过遇上史莹琪的事，可后来发生的事情邱启发却不知道。”

　　赵佳秋：“怎么，还要等待？”

　　夏坤点点头。

　　赵佳秋：“你们傻，都这年岁了，未必还是小青年谈恋爱，还要来一番了解、热恋？叫莹琪飞过来，就像今天晚上这样，找几个朋友聚一聚，就把事儿办了。要知道，你们这是太迟到的爱。”

　　夏坤笑而不答。

　　邱启发同甘泉跳舞，笑说：“甘泉呐，你应该叫我邱伯伯哩！”

　　“为什么？”甘泉笑问。

　　邱启发：“你想想，夏坤同你妈妈结了婚，你得喊她爸爸，而我比夏坤大，你不是得叫我伯伯么？”

　　“那倒是。我可真希望他和我妈妈能够得到这迟来的爱，我可真希望能叫你一声邱伯伯！”甘泉由衷说，心里有种别样的味儿，“只是我妈妈糊涂，她就要和她导师杰克结婚了。”

“啊？这样……”邱启发好遗憾。

舞曲结束。

夏欣：“现在我宣布，家庭卡拉OK比赛开始，每人点一支歌。远来的客人第一个点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