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山猴趣

峨 眉 山 猴 趣

王  雨

    峨眉山的猴子可爱而又令人生畏。我是上下山都遇见了猴子的幸运儿。

　　当年与我一道登山的有温泉疗养院的范医生。过万年寺向洗象池进发的途中，有条羊肠小道。道两旁是丛林密布的万丈岩坡。走着，忽听“嗖嗖嗖”三声林稍响，跃下三只猴儿来。它们闲散地拐动四肢，迎面向我们走来。初遇山猴，心中好喜。又见那三张打手般的猴面孔，不禁生惧。狭路相逢，遂忙忙地解囊掏出花生抛撒过去。猴儿们便不客气地剥吃起来。抛完花生，我拍拍手，一摊，山猴果然讲礼，注目让我过去。我身后的老范也做了同样手抛势，老猴却朝他嗤鼻咧嘴，另两只山猴早跃到老范跟前又扑又抓。“别忙！别忙！”两手护着肩上搭着的两只皮包的老范，心痛而又无奈地将好不容易扛上山来准备冲剌金顶时食用的苹果全部给了猴们。而猴们依旧不肯让道，又去抓老范护着的包。我与老范均勃然大怒，不得不挥动登山时买的竹拐杖，且打且走，仓惶逃出了这条“险恶”之路。

　　下山走的九老洞那条道。但见古柏参天，寿岩高耸，霭气氤氲，如入仙境。依旧是我走前，老范断后。早探知此为猴群出入之处，惶惶地提防着。我将拐杖挥得生风壮胆，老范目瞅四处防着。只听林间“嗖嗖”之声时起时伏，却不见猴影，终于懈怠下来。款款上一个懒坡时，坡脊上冒出个毛绒绒的小猴头来。“来了，这怕是探子！”我脱口而出。果然，四面林声紧响，无数只猴子在林间飞窜。回首望时，小猴身后又走出只老猴。它步履蹒跚，抚小猴就地坐下了，眯缝眼望叶隙间懒懒洒落下来的阳光，有种恬逸的温情。心境舒缓下来，我俩将备得充足的花生捧送过去。小猴边接边交给老猴，老猴闲散地吃着，侧身放行。行不儿步，却听骇人的“刷刷”声，林间射出的猴群将我俩团团围住。我俩慌忙扔完花生，拍手，摊手。猴们放我过了，又不放老范。围了他又抓又咬。“没有了！”老范喝着，一手护包一手挥杖，我也前去助战。猴们全然不怕，老范手臂早被抓咬，淌出血来。幸有人群上来，猴们才悻悻离去。

    过前面那道山脊时,路遇一独自卖食的小姑娘，请教咋不怕猴子抢食？答曰：“敢抢！”又曰，“猴子认生。”认生，可为何只对老范发恶？走着，我回盯老范。他迈着重步，一手紧护肩上皮包。

    “啊，老范，你要是别用手护包……”“啊！”老范恍然大悟，“猴儿鬼精灵，以为我小气，好吃的不拿出来哩！”两人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