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第十五集（5）

[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

第十五集（5）

医院老病房楼

夏坤和院办主任匆匆走进去。

医院老病房楼底层

夏坤和院办主任匆匆下楼。

医院老病房楼底层洗浆房内

光线不好，如地下室。墙壁潮湿，风化严重。洗浆工们忙碌着。

夏坤对院办主任：“尽管每年粉刷一次，依旧遮不住那地图般的斑块。他们的工作条件这么差，工作又繁重，一定要尽快拆建，尽早改善他们的工作环境。”

院办主任点头。

夏坤：“有关部门检测，把这幢楼定为一级危房后，我们已经拆除了上三层，只留了下两层，办了保险。可我依旧忧心忡忡。”

   医院老病房楼底层洗浆房外

夏坤出来，对院办主任：“还算满意。”舒了口气。

   医院院坝

夏坤和院办主任匆匆走。

　　一个小护士气咻咻过来喊住夏坤：“夏院长，本来我是去医务科的，正好看见了你。你看那个产妇的家属，好不讲理。我们抢救一个晚上，接生下一个女孩，他偏说是个儿子，说被我们调包换了。这会儿在病房里大吵大闹，还动手动脚，把我的衣服都抓烂了。我下夜班这时还没能回去。院长，你要负责我们的人身安全哟……”好委屈。

夏坤听了，头一炸。他的心声：“啥事情都要院长负责，我院长又不是神！”

小护士两眼熬红，工作服被撕烂一块。

夏坤看见，软了话：“走，我跟你去。”对院办主任“你先去会议室，我就来。”

院办主任：“嗯。”走去。

夏坤随小护士走：“怎么回事？”

小护士：“昨晚我值产房班，一个黑脸男人和一个富态老太婆送来一难产妇。婴儿已生出来,胎盘一直下不来,流血不止，产妇失血性休克。没办任何手续，便让产妇进了产房。值班医师、护士全都投入了紧张抢救。后半夜，产妇的情况好转。胎盘下来后，我抱了娩下的婴儿，常规地掰开婴儿的双腿给那产妇看，看看，生的是个女孩。产妇有气无力地点了头。我抱婴儿在产妇的病历上盖了脚印。又抱去过秤，评估婴儿等级，包好。”

夏坤听着，点头。

小护士：“今天早晨，我送产妇到母婴同室病房，那黑脸男人对说，请给我安一个最好的单间。说着，掏出一大叠一百元的钱来，说钱照付。他是个包工头，挣了不少钱。”

夏坤：“安了单间吗？”

小护士：“这几天产妇特多，都要单间，单间病房没有了。就是两人间的病床也只有一张。那包工头就老大不快，说他去看了的，还有个单间。说城里人看不起乡下人，我是乡下人，可我有钱！”

夏坤：“是不是有单间？”

小护士：“没有，他说那单间是抢救监护室。产妇已经脱离危险了，可以住两人间的病房。我盯了那包工头一眼，不想再解释。心想，就是这张空病床，也是刚才动员了一个本院职工产妇出院腾出来的。”

夏坤：“后来呢？”

小护士：“产妇睡到病床上时，那包工头就迫不及待问，我那儿子呢？那产妇怯怯地，没有吱声。我抱了包好的婴儿过去，放入产妇床旁的婴儿床里，笑说，恭喜你得了个千斤！‘啪！’没想到那包工头挥手便打了他妻子一耳光，接着就在病房里闹，说医院使用调包计把他的儿子换成女婴了。”

夏坤：“胡闹！”

小护士：“医师、护士长都来解释，劝说，都没有用。那包工头腰间的BP机响了，他看了后才转身走了。可是，他去了回来又在病房里大闹。……”

   医院妇产科病房

夏坤和小护士进来。

那包工头正向妇产科主任咆哮：“有我房东作证，明明是男孩，怎么变成女孩了？！”

　　护士长问富态老太婆：“你看清楚了，那是脐带还是雀雀？”

　　富态老太婆：“是雀儿。”

　　“作伪证要负法律责任的。”妇产科主任气得浑身发抖，向夏坤，“夏院长，你看这人，好不讲理。”

　　包工头就呼地冲过来，带油灰的手一把拽住夏坤衣襟，恶狠狠喊：“你是院长，快还我儿子！不然，我和你拼命！昨天晚上，我分明亲眼看见一个女护士用篼子把我儿子换出去了！”

　　“你乱讲！”小护士说，“那是值班工人，换出去的是脏床单！”

　　“娃儿就在那床单下面。”富态老太婆作证，“我也看见了的……”

夏坤听着，脑子嗡嗡发响，抚开包工头的手。

夏坤新买的衣服前胸留下污痕。

夏坤好晦气，平息说：“你们说得这么肯定，我们会查实的。可是，你们不能这么在病房里闹，影响产妇休息。”

　　“我才不管哩，我要我儿子！”包工头更加大声吼叫、撒泼。

　　“你听着，”夏坤严肃了，“你这样的行为是违反国家卫生部、公安部关于维护医院秩序的规定的……”

　　“我要我儿子，管他啥规定！……”包工头怒兽般咆吼。

　　医务科长和保卫科长进来，连劝带拉，将包工头和富态老太婆请出去。

　　夏坤走到那产妇床前，和悦地：“你现在还好吧？”

　　产妇眼里闪着惊恐，点了点头。

　　夏坤：“你听我说，这事你最有发言权。你说说，护士昨晚给你看过婴儿没有？”

　　产妇点了点头。

　　夏坤的话音格外柔和：“你看清楚是男孩还是女孩？我是院长，请你对我说实话。”

　　产妇欲言无声，眼里噙满泪水，不回答。

　　“她不会回答的,她那男人好凶,要打她。”邻床的产妇说,“连饭都没给她吃。”

夏坤对护士长：“护士长，去营养室给她煮碗荷包鸡蛋。”看表，匆匆离去。

医院会议室内

其他院领导早已到齐，在等夏坤主持会议。

夏坤赶进来：“对不起，来晚了。今天的党政领导会是个例会，……”

医院妇产科病房

护士长给那产妇喂荷包鸡蛋。

产妇大口吃，泪目闪闪。

医院会议室内

党政领导会继续。

医院党办主任领了一对青年男女进来，女的手里抱了个婴儿。

党办主任：“这对夫妇一定要见院长。”

　　夏坤的心又紧了。低声地：“怎么，又一起医疗纠纷？”

接着又进来两对老年男女，他们手里举着面大红锦旗，上书：“送子观音”。

党办主任介绍：“这几位是婴儿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来人都好激动：“谢谢你们！谢谢……”

婴儿奶奶：“院长，感谢你们啊，医院妇产科不育门诊治好了孩子妈妈患了9年的不育症，生下这么个大胖小子！……”

一屋的人都笑了。

夏坤悬着的心落下，过去接过大红锦，一忧一喜，两眼竟也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