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第十六集（1）

黄山市

晚秋。暮。

秋色尽染的城市。

黄山宾馆

暮。

人来车往。

黄山宾馆客房内

入夜。

夏坤与同室会友交谈。

夏坤：“十一月中旬的黄山真美。”

会友：“夏院长来参加这个国际学术会议，可以轻松下了。”

夏坤：“是呀，除了会议发言、主持两小时会议外，便是听别人发言，没有医院里那些大小杂事来劳累思想和身体了。”

会友：“这儿离著名的黄山风景区不远，今天会议刚结束就有旅游公司来登记，自愿者交钱去黄山两日游。夏院长登记没有？”

夏坤：“登了。我还没去过,要去看看海拔1,841米的黄山雄姿。‘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登黄山赏景，目睹旭日东升、晚霞夕照、松林雾海奇观。”

会友：“我早知道，夏院长情趣爱好多样，喜欢舞文弄墨绘画摄影。”

夏坤欣喜地：“今晚早些睡,养精蓄锐,明天登山。我呀，无论到那个大山景点，都不是一步步登上去，这样才能真正领略大自然的奇特风光，劳其体才能饱其目慰其心。那年，我和同学邱启发登海拔3,100米的峨眉山，上山一天半下山一天，累得都快趴下了，可是快乐。”

二人脱衣躺下。

有人敲门。

夏坤起身开门。

来人：“我是会议秘书组的，请你们马上去大会会场。那位因国内班机不能起飞，下午未能赶到做大会专题学术报告的外国专家赶到了。”

夏坤：“这时候才到？”

来人：“他是当机立断转乘异地飞机，再又转机来的。”

夏坤自然感动，对会友：“走吧，伙计。听听国外学者的最新学术动态报告！”

黄山宾馆走廊

入夜。

夏坤、会友随来人走。

来人：“这位教授一到中国，就忙于去游览四川的名山秀水去了。”

夏坤摇头：“是这样。”

大会会场

入夜。

夏坤和会友进来，入座。

　　大会主席：“现在，我们欢迎不辞辛劳，绕道赶来的美国纽约的卡姆拉教授为我们做精彩的学术报告！”又用英语复述了一遍。

　　代表们热烈鼓掌。

夏坤也鼓掌，不十分钦佩：“这位不过30多岁的美国教授，为什么不在会议一开始就来，为什么就不来听听中国专家们的发言？”

会友：“是呀。”

风度翩翩金发碧眼的卡姆拉教授打出第一张幻灯片。

是一张充满画面赭石色类似中国“田”字的片子。

卡姆拉幽默风趣地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说：“这是我女儿小时候画的画，我不知道她画的是什么。到中国来讲学后才知道，是中国的‘田’字。原来女儿画了一个农业大国。当然，这个农业大国现在已经改革开放，搞现代化了，有的农村也像城市了。这些农民们的住的吃的用的驾驶的，什么也不比我卡姆拉差。后面这段话，是我学生、一位年轻美丽高傲的女硕士对我说的。我这次来中国一看，服了她这话！”

　　一开始便吸引全场，引起笑声、掌声。

　　卡姆拉：“第一次来中国讲学时，我面对台下众多白发的中国教授说，当你们从事医学工作时我还没有出世，现在我对你们讲课，向你们挑战。而今天，我面对的中国专家许多都比我年轻！中国改革，了不起，变化太快，我服了！”

　　又是一阵掌声，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夏坤也鼓掌，有股自豪。

　　卡姆拉教授用英语侃侃而谈，做学术报告，间或打出一张纽约风光幻灯片。

夏坤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的心声：“卡姆拉教授、‘田’字、年轻美丽高傲的女硕士？他莫不就是甘泉对自己说过的对她很有好感的那个卡姆拉？对的，是他。可不，他一到中国就去四川，怕是找甘泉去了。”心里有丝莫名不安，又自嘲一笑。

黄山宾馆外

夜色如画。

大会会场

夜。

会友：“卡姆拉教授的报告不错。”

夏坤的思绪被拉回来：“是不错。课题设计新颖，实验方法求实，讨论分析精辟。” 羡慕而又妒嫉，“他有昂贵的实验设备、优良的实验条件。”

会友：“是啊。”

夏坤：“其实我们中国人不笨、不懒，缺的是国家的综合国力还不上乘，缺的是资金还不十分雄厚，缺的是先进的一流设施。当然，整个国家的整体文化、科研素养也还有差距。但是，中国能上去，中国人也可以搞出世界一流的科研成果来。”

会友：“夏院长很有信心。”

夏坤：“得要发奋努力，丝毫松懈不得，对自己所定的标杆还得要更高。”

卡姆拉教授做完学术报告。

热烈掌声。

会友看表：“真准时，刚好50分钟。”

夏坤点头。

大会主席：“散会。”

不少代表上台和卡姆拉教授交谈。

黄山宾馆走廊

夜。

夏坤和会友走着。

夏坤：“我知道卡姆拉教授。”

会友：“那你该去和他谈谈。”

夏坤：“已经去了许多人，会有机会的，他做的有关分子生物学的研究对我很有启发。”

会友：“那你应该和他保持学术交往。”

夏坤点头，又暗自遗憾、庆幸：“他是没有做呢，还是没有想到我正带研究生做的那部分内容呢？那部分工作极有价值，深入研究的潜力很大，很有可能转化为大的生产力。”

会友：“那你可得注意保密。”

夏坤笑：“我曾把这设想对在美国的我一个老战友概略说过，她听了很激动，说我真该留在美国，那里各方面的条件都有，能很快出成果的。”

会友：“你咋不留下？”

夏坤：“我很感谢她的鼓励，当然还是要回国来做。这是生我育我的故土，在这里我才能如鱼得水。当然，我也深知我们医院现有的设备条件，困难相当大。我寄希望于极有可能获得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等项目的资助。”

会友：“你总是很有信心，可是你不该把你这想法告诉你那在美国的战友。”

夏坤：“我当然没有把关键的思想和实验做法告诉她，虽然她是我信任的人，她毕竟已入了美国国籍。科枝的世界交流与技术的必要保密的界限我心中有数。她也追问过我，当她听了我的答非所问的回话后，笑笑，就没有再问。”

会友：“有警惕性。”

夏坤笑：“嗨，人的感情世界丰富、复杂！”

黄山宾馆客房内

晨。天色阴霾。

夏坤、会友看电视。

　　播音员：“西北方移来的冷空气使气温骤降7、8度。今天晴转多云，……”

夏坤：“多云可以欣赏黄山弥雾，只要不下雨就是幸事。”

   行驶的旅游大巴车上

满载兴致勃勃的会议代表。

夏坤和会友也在车上。

导游小姐发给每人一个旅游证：“请大家一定要佩戴在胸前，好辨认。”

夏坤笑着，把旅游证别到胸前。

车窗外，城市的房屋逐渐稀少，苍翠的山林迎面而来。导游小姐柔和的话声和隆隆的汽车声搓揉着人们耳际。一座美过一座的雾里山、云里峰闪过，大饱人们眼福。

夏坤兴奋地：“以为就是黄山了，却不是。真是欣喜伴失望，失望伴渴盼，渴盼伴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