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第十六集（2）

通往黄山的公路

出租车行驶。

行驶的出租车内

后座上坐着章晓春和庄庆。

章晓春：“幸亏从洛杉矶飞到北京后给夏坤挂了电话，夏欣说她爸爸在黄山市开国际学术会议，不然会扑空。”

庄庆：“夏坤在黄山太好了，我正想看看黄山！章晓春，你可以很快见到你老师了，谈那大楼的事，陪你老师玩玩！”

章晓春笑：“当然。”

   黄山脚下

　　旅游大巴车开来停住。

雄伟、苍秀的黄山挺着大腹俯视一泼泼来一睹她风姿的旅游者们。

浓厚的浮云在她胸际峰顶飘飞，遮挡着人们渴盼的视线。

国内外游客好多，如同乡下赶场的热闹集镇。

   旅游大巴车上

夏坤探头出车窗。

一辆豪华中巴车驶来停住。

大会主席和主席团成员陪同卡姆拉等外国专家下车。

夏坤看见，欲下车去招呼卡姆拉。

一行人早向索道入口走去。

索道入口排了好长的队。

夏坤：“到了山上再结识卡姆拉吧。”

导游小姐：“大家上山后右拐，见到三叉路口再右拐，再左拐，那儿有数排房屋，有人举了本旅游团的旗帜在那儿召集，已经登记好了住房、准备好了食品。大家注意，登黄山一定不能打雨伞，大风扑伞，会连伞带人一起卷走的。……”

杂货店铺

浓云。

夏坤、会友随人们走。

摆满旅游杂货的小店铺一个挨一个，形成一条条彩货挟持的小道。

会友：“恐怕要下雨，还是买件雨衣好。”

夏坤：“对。”

二人买简易塑料雨衣。

黄山梯道

浓云更密。

夏坤、会友一伙人登山。

夏坤大步登山：“三千多米的峨眉山都登上去了，这一千多米的黄山不在话下。不怕慢，就怕站。我很欣赏这句话。”

会友：“你行，我比你小，也感到吃力。”

夏坤很少停下休息，步子跨得快。

登了一阵，夏坤还是气喘吁吁：“体力还是不如当年登峨眉山了。”放慢步子。

   黄山脚下

出租车开来停住。

章晓春、庄庆下车。

章晓春好高兴：“啊，黄山，我来啦！”拉庄庆，“庄庆，走，登山去。”

庄庆笑：“章晓春，我要边浏览山景边绘画，所以要步行上山。不许你和我一道，你乘索道上去。”

章晓春：“我也要步行上山。”

庄庆：“不行，你不能和我步行上山。”

“为什么？”章晓春生气，“我非要走上去。你不让，我就自个儿走，不与你做伴了，我边走边寻夏坤。”

庄庆急红脸：“你，这两天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

“我见你去买了好多卫生巾。”

章晓春脸红了一股，乜他。她的心声：“这个呆子心还真细，看出我来例假了，也是，这次来的量不少，登黄山怕要出丑。”

章晓春：“好吧，庄庆，你上山后就在山口上等我。”

庄庆点头。

章晓春：“万一我们碰不上面，就回到黄山宾馆汇合。你这画痴，被某处胜景迷住会在那儿呆画几个小时。”

   行驶的索道内

乘索道的章晓春四望。

山上山下美景迷人。

章晓春美笑。

黄山梯道

背了画板的庄庆吃力地登山，很兴奋。

黄山山腰

夏坤、会友停步环视。

浮云罩苍松，奇峰临幽谷。

夏坤心境好开朗。

一组镜头

--诱人的小桥。会友为夏坤拍照。

--怪异的石壁。夏坤为会友拍照。

--飞泄的泉水。会友为夏坤拍照。

黄山山腰

庄庆停步环视。

浮云罩苍松，奇峰临幽谷。

   庄庆兴奋了，用照相机拍照，取下画板绘画。

陡路

夏坤登山，汗流满面。

会友掉在后面。

有轿夫来喊：“乘轿子不，八十元上顶！”

这轿子如同新娘子乘的花轿。

夏坤“咔嚓”为轿夫和轿子拍照：“谢谢。”一步一喘，求这苦中乐。

黄山顶

章晓春立在山顶下看。

气喘吁吁登山的人们。

章晓春：“真羡慕他们饱够了眼福，可也累死人，幸好没有步行上山。这个庄庆，没有几个小时上不来，反正说好了在山口处等。先找夏坤去，也游观一下山景。”

黄山苍松翠柏处

耍猴人牵猴子走过。那猴子脖颈上套了铁圈，耍猴人一拽，猴子就蹦窜过去。一双贼似的猴眼东瞅西盯，趁其不备，夺走夏坤手拎的一袋广柑。

耍猴人佯装不知，各自往上走。

路人报以快意的笑。

夏坤不追。

那猴子一蹦三跳跟了主人走，将那袋广柑交给主人。

夏坤笑：“看见这被人牵制的猴子，我就想到峨眉山上那没有人制约的猴子。峨眉山的猴子可爱又令人生畏。当年，我和邱启发上山下山都遇见了群猴。”

会友：“真的？”

夏坤来了兴致：“我俩过了万年寺向洗象池走，有条羊肠小道，道两旁是丛林密布的万丈岩坡。忽听‘嗖嗖嗖’三声林梢响，跃下三只猴子来。它们闲散地拐动四肢，迎面向我俩走来。初遇山猴，心中大喜。又看那三张打手般的猴面孔，不禁生惧。狭路相逢，我忙解囊掏出花生抛撒，猴们便不客气地剥吃。抛空花生，我拍拍手，一摊，山猴果然讲礼，注目让我过去。”

会友笑。

夏坤：“我身后的邱启发也做了同样手势，那只老猴却朝他嗤鼻咧嘴，另两只山猴跃到他跟前又扑又抓。别急，别急！邱启发手护着肩上搭的两只皮包，心疼而又无奈，将准备冲剌金顶时吃的苹果全给了猴们。猴们依旧不让道，又去抓他护着的包。我俩勃然生怒，不得不挥动竹拐杖，且打且走，仓惶逃出了那条‘险恶’之路。”

会友：“这猴子不讲理。”

夏坤：“下山时，我们走九老洞那条路。古柏参天，寿岩高耸，霭气氤氲。依旧是我走前邱启发断后。此为猴群出入之处，都惶惶地提防。我把手中拐杖挥得生风壮胆，邱启发两目四瞅。我俩想见猴群又怕遇见猴群。听见林间‘嗖嗖’声时起时伏，却不见猴影，就懈怠下来。款款上一道懒坡时，坡背上冒出只毛绒绒的小猴。来了，这怕是探子！我说，邱启发握紧了拐杖。”

会友笑出声来。

夏坤：“果然四面林声紧响，无数只猴子在林间飞窜。小猴身后走出只老猴，它老态龙肿步履蹒跚，抚小猴就地坐下，眯缝了眼斜望叶隙间懒懒洒落的阳光，有种恬逸的温情。我二人的心境舒缓下来，把准备充足的花生捧送去。小猴边接边交给老猴，老猴闲散地吃，侧身放行。我两人都笑，放心地走过。”

会友：“又来了？”

夏坤：“走不几步就听见骇人的‘刷刷’声，林间射出的群猴把我俩团团围住。我俩慌忙扔完花生，拍手，摊手。猴们放我过去，又不放邱启发，围了他又抓又咬。没有了，猴子，真的没有了！邱启发一手护肩上的包一手挥舞拐杖，我也回身助战。猴们不怕，一个个呲牙咧嘴，仿佛邱启发欠了他们的债。他的手臂被抓破，淌出血来。幸有人群上来，猴们才悻悻离去。”

会友：“怪了。”

夏坤：“路上，我们们遇见一个独自卖食的小姑娘，就请教咋不怕猴子抢食？她说，敢抢！又说猴子有人性，欺生。欺生？可为何只对邱启发使恶？我还是不解。用手帕包了伤口的邱启发余悸在心，说，你小子夏坤，人见人爱，尤其是女人。那猴群里定有爱上你的母猴在庇护你。”

会友大笑。

夏坤笑：“我扭头回盯邱启发，见他迈着重步，一手紧护着肩上扛的两个包。哈，邱启发，我知道猴子为啥老要抓你了。你看你，你要是别用手去护着那包……邱启发才恍然大悟，松了包，击掌说，对了，猴儿鬼精灵，一定以为我小气，包里的好吃的东西不拿出来！这段经历我后来写过一篇散文：‘峨眉山猴趣’，发表在晚报上。邱启发读后好乐，晚餐的面条也多吞二两。”

夏坤和会友说着、乐着，往黄山顶峰登去。

夏坤的心声：“这次登黄山也许又会碰上什么趣事。上山后，一定要见到卡姆拉教授，他也许刚去爬过峨眉山，也许甘泉陪了他去……”

飘洒下细雨。

夏坤、会友穿上塑料雨衣，回首下望。

红的、黄的、绿的、白的雨衣披在登山人们的身上，如一条雨蒙中蜿蜒的彩色飘带。

夏坤“咔嚓、咔嚓”连拍几张雨中登山图，继续登山。

秋天的黄山雨，开始是飘舞的细丝，在人们冒热气的脸上、颈上扫刷。渐渐地，成滴成串。不久，便勃然倾盆，风势大作。

夏坤身上的塑料雨衣被风吹破，无孔不入的雨水从他头上、脸上、脖颈往衣裤里灌。旅游的胸牌也掉了。

夏坤喘嘘着加快步子上登。

蜿蜒陡峭的石梯道上没有法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