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第十六集（4）

夏坤的思忆

--长途汽车半道下人。车刚要开，七八条汉子横在车前，砸开车窗冲上来，死打驾驶员和售票员，抢走售票款。

--车上的夏坤气不过：“你们不能这样！”

--那些人就狠揍夏坤。

--另一个年轻人过来劝，也被打翻在地。

--那帮人拿了售票款扬长而去。

黄山顶一个山石突起的平地

夏坤躺在地上。

夏坤的心声：“那车上有五、六十人，都冲上来，那帮人会被捶扁的，可多数人都没有动。他们贸然动，会有危险。可此时，过路的人们，你们扶我一下，抬我一下，抬到暖和的屋子里，找山上的医疗站，就救了一条生命啊！这对你们只是添些辛苦不会有生命危险。唉，‘助人为乐’这口号很对很好，应该加强这种教育！夏坤啊，酒鬼、醉鬼，你这样做是不值得人同情的……”

　　夏坤的眼皮太沉重，无力展开。眼前一团雾，有金星跳动。他想尽全力翻身爬起来。然而他无能为力。

急跳的心碰撞夏坤前胸。

夏坤的心声：“心跳已快到极限，然而还在跳。啊，人的心脏，太能跳动了，从孕育在母体开始，直跳动到生命终结。”

夏坤的幻觉：自己的躯体在上升，在晃动，仿佛在那永恒的空间漂浮，又仿佛漂落向广袤大地。

夏坤的心声：“行了，夏坤，你的努力是徒劳的，好吧，你就在这黄山之巅柏树之下去天国报到吧。也算是人生不幸之大幸了。”

有人的七嘴八舌说话：

　　“平一点儿，把头往后仰些。……”

“快，快一点儿……”

   黄山顶小屋外

章晓春锁了屋门走去。

黄山顶简陋排屋接待处

章晓春向服务员打问。

章晓春：“我不知道他们旅游团的名称，说是一个国际医学学术会议。”

服务员：“我只了解一些旅游团的名称，至于什么会议，我们这儿太多，搞不清楚。”

   黄山顶

章晓春盲无目的寻找：“碰得上夏坤自然好，碰不上呢，明天一早又赶回黄山市去，到他们开会的宾馆去等。”

   黄山顶一个山石突起的平地

章晓春走着，观赏着。

两个巡山民警和另几个人抬了一个人匆匆走来。

被抬的人面色苍白，搭拉下来的手僵硬青紫。

章晓春好奇地看，蓦然一悸：“啊，好像夏坤！”慌忙跟上去。

抬的人走好快，几个大块头挡住章晓春的视线。

章晓春担心地跟去。

   黄山顶医务室

男医生对夏坤进行紧急处理：“这人，吃恁么多酒，满嘴酒气。他怎么没戴旅游牌？得找到他单位或同行人，他得要保暖，补充营养。”对护士，“先补液。”

护士输上软包装液体。

　　跟来的章晓春看清楚是夏坤：“啊，他怎么了，一定是淋了雨，天冷，喝多了酒。”上前去，“谢谢你们了，他是我一起的，叫夏坤，”

男医生：“你们怎么搞的，不走到一起。”

护士：“好危险啊。”

民警：“差点儿没命了。”

章晓春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掏出钱来酬谢，掏出的是美元。

众人笑，都不接钱：

“这是应该做的。……”

   黄山顶小屋外

人们抬夏坤走来。

章晓春也在其间。

   黄山顶小屋内

男医生和护士为夏坤换湿衣裤。

章晓春想避开。

男医生喊：“你，快拿衣服来。”

章晓春立即从旅行包内取了庄庆的内衣裤递过去。

夏坤的内衣裤已被脱下。

章晓春心里发慌，又镇定下来。她的心声：“什么时候了，还东想西想，自己也是医师。”

男医生、护士为夏坤换好内衣裤。

男医生用被单盖严夏坤，留下两包软包装的液体，对章晓春：“你会换液体吗？”

章晓春：“会，我是医师。”

男医生笑：“同行。”叮嘱：“一定要注意保暖，要有什么危急变化，通知我。”临走，又说，“你这个男人要管管，如此酗酒，不要命了！明天你再来结算医药费。”

章晓春点头，面颊发热。

人些都走了。

章晓春忙碌起来。扪夏坤脉搏：“脉搏好细，还有脱漏。”扪心前，“每分钟130多次。四肢好凉好僵，像冷凉的木头。”

章晓春心痛不已，解开自己的羊绒毛便装，把夏坤冷僵的手脚轮次放到自己胸前捂。捂着，两眼晶莹：“从没有见过他如此模样，真是死里逃生！”

黄山

夜幕映衬的秀丽黄山。

黄山顶小屋内

夜。

章晓春为夏坤换了袋液体。

章晓春手扪夏坤的脉搏。

章晓春扪不到脉搏了，急得不行。

章晓春耳边响起夏坤上课时的话声：“脉不齐或扪不清又没有听诊器时，要赶快扪心前区，用耳朵听。”

章晓春立即扪夏坤胸前，又把耳朵贴到他心前听，依旧没有听到心跳：“啊，没有心跳了！……”欲出门叫那男医生，“来不及了。”

章晓春掀开夏坤内衣，把左手扪到他的胸前，右手朝左手背叩击了三下，接着进行心脏按摩。又俯身到夏坤口鼻前，听见有呼吸声，又俯身听心跳，看表：“142次，两次早搏。”松了口气。

章晓春的心声：“也许自己刚才太紧张、慌乱，他也许没有心脏骤停哩。可万一是呢？还好，自己过去学过的用上了，也许正是心前叩击、按摩,他的心跳才恢复的！”

章晓春加快了补液速度，又担心：“他心脏能承受吗？……他现在的心动过速是血溶量不足，是低血糖，需要快些补进去。对了，从静脉补，还可以从口里补！”取出自己的杯子，倒了开水，一点点往夏坤嘴里灌。

章晓春又扪夏坤胸前：“心跳降到122次了。”镇定了些。

黄山顶小屋外

天已全黑。

章晓春在门口看。

有路人走过。

章晓春：“对不起，这屋里有重病人，请帮我买几瓶啤酒和牛奶行吗？”递钱。

路人接钱：“行。”

黄山顶小屋内

夜。

章晓春守护夏坤。

门被推开。

路人提了4瓶啤酒和3扎乐百氏奶交给章晓春：“只有乐百氏奶，这是找你的钱。”

章晓春接过，笑道：“行，谢你了。”

路人：“甭谢。”看床上的夏坤，扇鼻：“你男人喝多了。”离去。

章晓春脸一红，过去关死房门。

章晓春在桌沿撬开啤酒盖，自饮一瓶，在屋窗口倒掉另外三瓶。又把水瓶里的开水灌入4个啤酒瓶里，而后，分放到夏坤的手、脚处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