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第十七集（2）

    珠宝首饰的商店外

　　史莹琪拉了夏坤出店：“夏坤，现今的山城好美气，山城的姑娘们也一个个更俊气了。”

　　夏坤点头：“现在成都也发展好快，成都姑娘也漂亮，只是气质各有不同。”

　　“怎么不同？”史莹琪问。

“重庆的姑娘俏，成都的姑娘媚。”夏坤笑说，“莹琪，你就是在重庆长大的。”

“那宁秀娟呢？”

“她是成都长大的。”

　　史莹琪拍了夏坤一掌：“夏坤，你比过去……”盯他笑，不说了。

　　“我比过去变坏了？”夏坤笑说。

　　“比过去开放了！还记得当年你那腼腆的憨实像不？那次在川办，你当着女同学洗脚也脸红！”史莹琪甜蜜地笑望他，挽了他的手走，把头倚到他肩上。

夏坤觉得好快意，又有种不安，目瞅四周，怕遇上熟人。

一辆出租车驶过，车窗口有人用傻瓜相机“咔嚓”拍摄了这他俩亲热的镜头。

行驶的奥拓出租车内

　　后座只能坐两个人，夏坤、史莹琪都穿得多，身子挨着身子。

　　史莹琪把头倚到夏坤肩上，抬脸问：“这是重庆造的车？”

　　“是的，原先那造枪弹支援越南，打你们这些美国鬼子的兵工厂造的。”夏坤戏谑说。盯着她那仰视他的脸，想俯身去吻，又忍住。

　　“好呀，把我也划入美国鬼子之列了！”

　　“你不是美籍华人么。”

“我是地道的中国人，在这儿长大的中国人。”史莹琪说，“兵工厂造汽车，不造枪弹了？”

　　“也造，汽车也造，军转民用了。”

“中国，大变了……”

   夏坤家门口

　　史莹琪戏谑道：“我终于第一次站到你家门口，走了三十多年啊！”眼眶发热发潮。

门开了。

苗条俊俏的夏欣出来，扑闪亮目：“啊，你是史阿姨！”

史莹琪搂了夏欣肩头笑：“我俩还是头一次见面呢。你就是你爸爸的掌上明珠夏欣了！”

   夏坤家客厅

夏欣：“我在爸爸的影集里早就见过你了。这次，爸爸又照了好多照片回来，好多照片里都有你！”

史莹琪：“你爸爸也把你的照片给我看过，我也早见过你！”

两个长晚辈，一见如故，有说有笑。

史莹琪把刚买的那对耳环拿出来：“来夏欣，史阿姨送给你的见面礼。”

夏欣接过，好高兴，要戴。

史莹琪：“现在别戴，等你长大成人后再戴，行吗？”

夏欣点头，收好这对漂亮耳环。

史莹琪：“夏欣，领我看看你们父女这房子。”

夏欣：“好。”

夏欣领了史莹琪转这不大的居室，把夏坤凉到一边。

　　夏坤冲了杯开水放在冷水盅里，又从冰箱里取出冰块扔进开水杯里。

　　史莹琪回来，坐到沙发上，习惯地脱外衣。

　　夏坤：“别，别脱，我这儿可没有暖空调。我那窗式空调制冷不制热。”拉过一个石英管红外线烤火炉放到史莹琪脚下，“进了我这屋子，不仅不能脱外衣，还要加烤火炉才行。你刚走热了，坐会儿会冷的。你试试，这烤火炉不错的，脚暖和，全身都暖。”

　　史莹琪点头笑：“早先在部队就兴洗热水脚，热水一烫，全身好暖。”

夏欣为史莹琪泡了热茶来。

夏坤端到一边,取了那杯放了冰块的开水递给史莹琪。

　　夏欣：“爸爸，你要冷死人家史阿姨？大冷天喝冰水。”

　　夏坤：“女儿，你不知道，人家史阿姨是美国人，喜欢喝凉的！”

　　史莹琪笑盯夏坤，拿过热茶喝：“我再次申明，我是地道的中国人。啊，这茶好香！”

　　夏欣：“史阿姨，是山城沱茶。”

　　史莹琪：“嗯，这茶我原先常喝，很不错的。”

　　夏坤：“行，莹琪，你这也是入乡随俗。”

史莹琪：“不是入乡随俗，是返乡归俗。”

夏坤家屋外街道电话亭

几个男女中学生嬉笑着争打电话。

夏坤家客厅

夏坤、史莹琪、夏欣吃午饭。

三人谈笑风生，很惬意。

主卧室的电话铃声响了。

夏欣起身去接电话。

史莹琪笑：“你这女儿是你的家庭秘书呢。”

夏坤：“今天星期六，怕是又有同学找。”

夏欣出来，虎吃完饭，钻进自己的房间去。

夏坤：“看，我说准了吧。”

史莹琪笑。

夏欣提了旅行包出来。

门铃声响。

夏欣忙去开门。

几个男女中学生涌进来：“夏叔叔好、阿姨好！……”

夏欣：“爸，我们去北温泉和缙云山郊游，明天下午回来。”

夏坤怒瞪了眼：“绝对不行，今天必须回来。

夏欣乘有史莹琪在撒娇：“史阿姨，你看，我爸爸什么都好，就是改不了大院长那发号施令的霸道作风，一切以他说了算。他总是不放心别人，而别人对他的不放心却置之不顾……”说完，往门外走。

几个男女中学生跟出门：“拜……”关门。

夏坤叹息：“现今的孩子不服管。”

史莹琪同感地笑。

夏坤收拾碗筷。

史莹琪帮着收拾：“让我来做做。”

夏坤：“别把衣服弄脏了。”

史莹琪没有理会，收拾餐桌。

   夏坤家厨房

夏坤、史莹琪洗碗。

行驶的公共汽车上

夏欣和同学们有说有笑。

   夏坤家客厅

夏坤、史莹琪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

　　“夏坤，你们建那大楼的事，有着落了吧？”

　　“有，也可以说没有。”

　　“呃，他们来过了吧？”

　　“谁？啊，你是说赵勇、甘家煌和章晓春他们吧？”

　　“是呀。”

　　“你没有听他们说什么？”

　　“我至今没有见到过他们。”

　　“电话也没有通过？”

　　“没有。甘家煌，我是懒理的。赵勇、宁秀娟和章晓春他们，不都是因了你在美国，我才和他们有些来往么。”

　　夏坤笑说：“是的，你现在的心思都在杰克那儿了。”心里有种别样味道。

　　史莹琪又问：“他们来了没有呀，你还没回答我。”

　　“来了，先后就差几天时间。这些个在美国的中国商人，一个个都吃得苦，又勤奋、机警。我们先后跟他们谈判了。谈判之前，我都没有让他们到我家里来。我给他们分别约了时间，在医院的会议室里谈。我们参加谈判的人除我之外，有医院的党政领导、纪委书记、审计科长和房管科长等人。我不过多说，主要让分管的后勤副院长、房管科长他们谈。”

　　“你很会做人。”

　　“我很狡猾，是吧？”

　　“你们这样谈，难成事。”

　　“你知道的，国内可不比美国。这么大的事情，是要集体决定的。就是谈成了，也还要在职代会通过。”

　　“什么，什么会？”

　　“职代会，就是职工代表大会。”

　　“充分体现民主？”

　　“对。”

　　“三家都没有谈成？”

“未谈落实，也都没有全放弃。赵勇先来谈，主要是各自的分成比例有差距，最终未定，说是双方都再作些调查分析。其次是甘家煌来谈，你不得不佩服他的商业能耐。他虽然远在美国，对国内的有关政策法规了解得清清楚楚。一开始他就拿出一张报纸来，读了当前我们国家明确国有资产产权界定范围的六条规定。”

“这方面他确实有能耐。”

“他说，这规定里讲，凡占有、使用国有资产的单位，有下列情况的，应进行产权界定。包括：与外资合资合作的；实行股份制改造的；与其他企业联营的等等。他希望我们有正式文件解释清楚，他担心有节外生枝的事。老实说,他讲这规定我们也没有见过,见过也理解不全,在这方面,我们都是外行。”

“这些倒确实应该搞清楚。”

“章晓春是庄总派来的所谓全权代表,与他方谈判的焦点是产权的归属问题。我方坚持产权所有，同意建房资金全部由他方出,共同还本付息,他方可以经营部分房产，分成30年。章晓春认为还可行,但她实际上没有全权,打越洋电话请示庄总后，她显得无奈而沮丧。”

“庄总不同意？”

“庄总回答，筹建、兴建的资金他可以出，就是不够也可以在美国的银行去贷款，但坚持要永久股份分成，至少也要像香港模式，分100年。”

　　史莹琪笑：“那你们就和他谈分股比例呀，把知识产权的投股比例增大。”

　　夏坤摇头：“这不现实。其一，庄总不是傻瓜，他不会让你提得太高；其二，我们是集体领导定，还得听群众意见，主权是绝对碰不得的首要条件。”

　　“完了。”

“大概就这么些吧，算说完了。”

　　“我不是问你说完了没有，是说，你们这事没谈成，泡汤了。”

　　“不见得吧。三方离开时，都说还将继续接触。”

　　“这是商业套话。”

　　“你这么认为？”

　　“Yes.”

　　“我还抱有希望。”

　　“希望总是美好的。”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