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2-12 09:31:49 / 个人分类：长篇小说
第十七集（3）
夏坤家阳
台夏坤、史莹琪谈着。
史莹琪：“谈判完了，你请他们来了你家里做客吧？”
夏坤：“赵勇事太多,谈完的当天下午就飞走了。甘家煌来了一次,翻看了我的影集。他看了你当年的照片,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我说, 你抛弃了一个多么好的人。他点头说,应该说是他夺走了我一个多么好的人。我说, 在这一点上，应该怨我自己。”
史莹琪听着，热了两眼，没有说话。
“甘家煌是第二天离开的，飞去了广州。他说，还要去上海、北京他公司的办事处看看。至于章晓春嘛，她还是代表庄总和我们草签了份意向性协议，也提了些双方都认可的条款。她是我的学生，到我这家来也算常客，我不请她也要来，我女儿同她特别好。嗨，章晓春，她救了我一条命啊……”
行驶的中巴车上
夏欣和同学们有说有笑。
夏坤家客厅
夏坤、史莹琪说着。
夏坤说得动了感情：“咳，黄山遇险，意外获救，死里逃生，刻骨铭心啊！”
史莹琪二目灼灼：“就像听小说，细节都说到了。夏坤你呀，比不得当年了。那句老话说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太不爱护自己的身体了。看，多悬！你就该乘索道上去，还以为是同邱启发去爬峨眉山那年轻时？你寄给我的那篇‘峨眉山猴趣’的散文我看了。”
夏坤笑：“章晓春是和庄庆一起来我家的。那次在黄山，庄庆见着什么都画，下大雨了才忙往山上奔。他和章晓春走散了，后来，我们三人是在黄山宾馆汇合的。来我家后，庄庆同我住，章晓春同夏欣住，住了三天。他俩去看了大足石刻，庄庆兴奋极了。”
史莹琪：“大足石刻确实不错。”
夏坤：“后来，他去游长江三峡。庄庆要走我一本画册，那上面有‘油灯下的记忆的裸浴画，他看了很激动。说，这是中国革命浪漫主义和写实主义结合的结晶。章晓春杵他说，你这个生长在资主义国度的画痴，也知道什么叫革命的浪漫主义？”
史莹琪笑。
夏坤：“庄庆说，他听说过这个词句，看了这两幅画就这么认为。说这两幅裸浴的女人体，造型与油灯、火墙、脸盆的摆设很浪漫，充满生气与和谐，强调了画的饱满和张力，有意识地减弱了它们之间的质感差异，质感差异比起造型的和谐毕竟是第二位的。那位画家的自我意识不一般，他要做到的是画‘什么’而不是仅仅当作‘什么’来画。”
史莹琪：“夏坤，你还记住了庄庆那番对画的滔滔议论。”
夏坤：“我是个业余绘画爱好者。”
史莹琪就抬眼看夏坤屋内墙上挂的国画、油画：“是你画的？”
“胡乱画的，自我欣赏。”
“夏坤，你这个人也真怪了，啥都喜好。”
“可啥都不精通。”
史莹琪起身到书柜前。
夏坤献乖地把自己著的业务书、发表的学术论文、科研结题报告和文学作品一一指给她看。心里有种得意。
史莹琪翻看：“夏坤，你要是在国外发展，一定成果更多更大。”
夏坤：“也许吧。”又说，“也未见得，离开了生长这些结果的土地，我也许会一事无成。”
“不会的，你这个人，在哪里都会干出成绩。”
“是吗？也许吧，如果我早去美国发展，也许是一个端盘子的专家。”
“你是说餐厅招待？这里面学问也大，就有中国的餐厅招待在美国出了专著的。你信不？”
“我信，行行出状元嘛。”
重庆缙云山上
夏欣和同学们爬山游玩。
夏坤家阳台
夏坤、史莹琪说着。
史莹琪：“夏坤，我说呀，你要是在美国奋斗，也许是个大企业家、大金融家了。”
夏坤：“莹琪，你就这么看重我？其实，我自己心里最明白，我是当不了这些的。以商而论，无商不奸，无奸不商，我是难以发展起来的。”
“这是你这会儿这么说，真正到那时候，你自会想出百般的办法来。”
“你是说我也会不择手段？”
“我说的是百般办法。”
夏坤笑：“百般办法里就包括了不择手段，太真太实是难以成功的。你看甘家煌、赵勇、庄总、包括章晓春，就我接触的这些人和事，他们都或多或少或大或小地使用了某些不择手段。”寻出张报纸，递给史莹琪，“你看，这是昨天的报纸，看看这篇叫做‘保真商城兵败京城’的文章。”
史莹琪接过报纸看，读道：“一年前曾经雄心勃勃，以捍卫真货，向假冒伪劣商品宣战的北京‘保真商城’因严重亏损，去年底关上了大门。‘保真商城’的夭折，在北京城上下引起了强烈震动。……”
夏坤：“这商城不进假劣货，却贸然闯入看似诱人却充满荆棘的商道。他们严格商品质量检测，却增加成本，延误了商品上柜。一些厂家敬而远之，不愿意将商品销往这商城，一些商品出现断挡。专家们也认为：用高明的商业创意不一定能获丰厚回报。在商业竞争激烈、经营规则不健全、假冒伪劣商品比较泛滥、消费者自我保护意识又不强的现在，想立马‘保真’还不现实。”
史莹琪继续读这文章：“然而，北京的老百姓却把‘保真商城’留在心中。在商城停业后的次日，在商城大门上贴了一副对联：‘童叟无欺卖货不卖良心，货真价实人品重于商品，站起来别趴下’。”赞道，“这对联写得好！”
“老百姓的向往永远是美好的。”
“这文章说得对，中国商业的经营规则要健全，消费者的自我保护意识也要增强。……”
重庆北温泉
夏欣和同学们在温泉池中游泳、嬉戏。
夏坤家客厅
夏坤、史莹琪说着。
夏坤：“莹琪。怎么杰克没有……”
史莹琪：“呃，夏坤，你不是说叫邱启发、赵佳秋他们来聚一聚么。”
“明天，明天吧，叫他们来家包绞子。他们见了你会好高兴的。”夏坤说，“我不希望他们过早来，我要同你好好叙一叙。莹琪，过了春节再回去，春节时我们假期长，我陪你游长江三峡去，再不去，97年三峡大坝就截流了。”
“好呀,我当然愿意了。只是,春节还有一个多月呢,你不让我闲死了！”
“怎么，家乡拴不住你了？一定是想杰克了吧？或者是杰克打电话来催你回去了？你怎么不叫了杰克一起回来见见你妈？其实杰克是个很好的人。真的。老实说，开先我对你与他的婚姻很不赞同，可我了解你，也便了解了他。我现实冷静地分析了，你这抉择是困难痛苦的，但也是对的……”
史莹琪听着，两眼一泓泪水盈盈欲滴。
夏坤看见，止住话，为史莹琪取了餐巾纸来：“对不起，莹琪，我不该问了这么多。”
史莹琪接过餐巾纸揩眼，泪水下落……
郑京鹏
发布于2008-02-13 21:5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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