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
第十八集(1)
夏坤家主卧室
夜。
夏坤躺在床上看《作家文汇》报。
电话铃声响了,他拿起话筒来:“喂……啊,是你,章晓春呀!……你好吧,老长时间没有你的音讯了……是呀,我一个人……夏欣吗,还在赶做作业哩!……是呀,作业多,我就担心她成绩滑坡……我呀,对她可够宽松的了,可太宽松了也不行呀……”
夏坤家小屋
夜。
夏欣做作业。
美国章晓春办公室
日。
章晓春打电话,两眼潮润:“……夏坤,你还好吧?……我吗,还可以。……我,夏坤,我那封……”欲言又止,“你,你想不想念我这个在异国他乡的游子?……谢谢。……”
夏坤家主卧室
夜。
夏坤放下电话:“这个章晓春呀,电话打好长。”手枕到后脑,“章晓春,她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说,又没说。咳,这姑娘也总牵动着我的心。”看电话筒。
夏坤又拿起《作家文汇》报看。
报纸第二版上那篇三毛讲述、闻子整理的《雨星流》的散文特写。
夏坤读报的画外音:“……他们是含蓄的,他们是一种中国人的精神情侣:两个人会客室见了面,男的坐这边,女的坐这边,那个男孩子两只手在膝盖上,那穿高跟鞋的女孩把那盒点心轻轻地推过去说:‘给你的’。这个女孩子我终生不能忘记她,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是一个这样平凡的故事,我常常想起这个故事,我觉得她代表了我们中国女孩的那种情怀,我觉得她真的是我们中国乡土派的一个女孩子的代表,所以我不能忘记她。刚才又飞掉了一颗流星。”
夏坤眼前幻化出:章晓春的音容笑貌;聪明能干经商;黄山救险对他的那番浓柔温情;不听他这个导师的话弃乡跨出国门;对自己百般地好;这倔强、乐观也柔弱的姑娘几次要对他倾吐什么,却又总是没有说出来;她那目光里含着热烈渴望、耐心等待。
夏坤看着报纸,心生感慨、联想:“章晓春,她可不是穿高跟鞋的中国女孩,她是穿旅游鞋的中国女孩。她走到美国去了又从美国走回来过,可是她,依然如这文中描写的那女孩一样令人心热,不可忘怀。她够现代化的了,可她还是一个中国女孩……”
重庆某中学教室
夏欣认真听课。
夏坤家小屋
夜。
夏欣做作业。
夏坤:“夏欣,怎么好久没有见到邱凡了?”
夏欣:“我也没见到。”
夏坤:“邱凡还在偷偷开车没有?”
夏欣:“爸,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你管我还没有管够?还去管人家邱伯伯的儿子。”
夏坤欲言又止。
赵勇别墅
冬日黄昏。
这别墅坐落在美国洛杉矶郊外一个小山坡上。
镜头向别墅推去。
赵勇别墅客厅
黄昏。
赵勇和宁秀娟说着。
赵勇:“……由于和夏坤他们对分成比例各执不下,陷入了胶着状态。”
宁秀娟:“你呀,过于计较,这么一件伟大的善事也办不成,你当初拍胸脯许下的诺言不过是吹牛皮。”
赵勇笑:“你是妇人之见。比例谈不好,今后赔了老本你我去喝西北风去。再说,胶着也不是破裂,也还是有希望的。”
“你这是宽心话,看你那情绪、眼神就知道,此事儿弄不成。”
“你呀,妇人之见。”
“我的确是个一事无成的弱女子、弱妇人。……”
门铃声响。
赵勇别墅院子门外
章晓春和孟齐鲁在按门铃。
美国洛杉矶海岸
黄昏。
潮起潮落。
赵勇别墅客厅
夜。
满桌酒宴。
赵勇、宁秀娟、章晓春、孟齐鲁边吃边喝,都很振奋。
赵勇半醉:“好呀,我们这是三家公司大联合啊!”
孟齐鲁也半醉:“对,我们是‘三国’联合,生死与共,共同破甘。”
美国洛杉矶海岸
夜。
潮起潮落。
赵勇别墅卧室
夜。
赵勇、孟齐鲁酩酊大醉,倒床酣睡。
赵勇别墅客厅
夜。
坐在沙发上的宁秀娟和章晓春满脸酡红,半醉,借酒劲海吹,都泪水涟涟。
章晓春:“……咳,夏坤这次黄山遇险,差些丧命啊。”
宁秀娟:“夏坤他太不应该,太糟蹋自己身体了。要是我还在他身边,我就会在他劳累后给他慰藉,孤独时给他温存,出差时给他叮嘱,会让他没有家庭、女儿的后顾之忧。唉,我该死,该死的赵勇。”
章晓春:“你呀,万不该离开了他。他这个人呀,干什么事情都太亡命。这个世界上什么最重要?人的生命最重要,人的身体最重要,你说是不是?”
“当然,是这个理。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可就是,就是有些好高骛远。你别以为我挺了解他,可他那颗心,他那颗男人对女人的心,我始终摸不透。我离开了他,他不会原谅我!”
“不会的,他不会的。”
“夏坤呀,他那个早年的情人史莹琪,人家已经和她导师结婚了,可他还痴恋人家。”
“他糊涂。”
“章晓春,你可别再记恨我,过去,我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就宽宏大量些。其实,他导师娶了你这个学生又未尝不可?当然是可以的!”
章晓春热了两眼:“我不知道他到底爱不爱我。秀娟,我,我今天给你说老实话吧,这次回国去,我和庄庆离开夏坤家时,我偷偷给他留下一封信,把话都挑明了。我把这信夹在他那本医学英汉大词典里了,你知道的,他是随时要翻阅那本书的。”
“咳,章晓春,你呀你, 都什么年代了,有话就当面说呀,怎么还来词典传书那一套?”
“是啊,我这个女人,也算是天不怕地不怕敢闯敢爱敢恨的人。可我在他面前,一想到要张口对他说那话就脸热心跳,他那导师的威严感就袭上我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