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第十八集（3）

高速公路

劳斯莱斯轿车飞速行驶。

   行驶的劳斯莱斯轿车内

宁秀娟驾驶车：“从洛杉矶到黄石公园，斜贯了美国西部。”

赵勇：“是呀，可你别超速，一般限速每小时88公里。美国警察也和中国警察一样，会躲在公路暗处截堵超速行驶的人。”

宁秀娟点头。

赵勇：“美国民众对高速公路限速过低进行过抗议，抗议方法独特，他们分别开着自己的车，严格遵守当局的限速规定，浩浩荡荡一行把个高速公路的交通完全堵塞，任凭一些归心似箭的零散车辆在后面大按其喇叭。”

高速公路

劳斯莱斯轿车减慢车速。

   行驶的劳斯莱斯轿车内

宁秀娟驾驶着车，目视前方：“我每次开车驶上这宽敞、光洁、交通符号统一、没有尽头的高速公路，便有一种五体投地又无可救药的佩服，我心里充满了没完没了的人生感叹和哀鸣，这路会把我引向天际引向人生的终点。”

赵勇坐在宁秀娟身边打盹。

宁秀娟看看，一叹。她的心声：“夏坤和赵勇，这两个人仿佛就是我人生道上的两道路边线，引我去没完没了。我啊，充满渴求又充满了无奈。我就这么长久地保持着一个坐式，平握方向盘，脚蹬油门，车就如箭般朝着不知尽头的地方奔去吗？……”

　　疲惫不已的赵勇打起鼾声。

宁秀娟充满怜惜。

高速公路

劳斯莱斯轿车行驶。

行驶的劳斯莱斯轿车内

赵勇醒来。

宁秀娟驾驶着车：“赵勇，你做生意好难，也好有办法。”

赵勇笑：“那一次，你终于说服我同意你去经销一批电器生意，卖出去不久，买主发现一件次品，拎了来退货、索赔。”

宁秀娟笑：“我急红脸，要解释我们也是从另一家公司买来的。你阻止了我，笑着祝贺那买主中了大奖，说我们这批货里专门放了一件次品，买到的顾客是幸运中奖，当即付给对方这电器10倍的‘奖金’，还赠送了一件这电器。买主大喜。这事，我至今都不理解。”

赵勇：“《孙子兵法》云：‘善出奇者，无穷于天地，不竭如江河。’美国人经过上百年的商场鏖战，才总结出一句箴言：‘愚者赚钱总是顾今天，智者赚钱总是思明天。’”

宁秀娟笑，埋怨：“你也是，再忙，回国去了，又到了重庆，为什么不去看看我那女儿夏欣，就那么匆匆地去了你的南京办事处。”

赵勇：“幸亏我去了，否则，那儿就要被那个不负责任贪公司钱财的办事处经理搞垮。”

宁秀娟：“想到女儿我就落泪，我一定要让女儿来美国读书，我们母女团聚！”

“国内和美国这边联办有中学生交流留学生的机构，我不是已经按你嘱咐，悄悄去联系了吗。”

“夏坤不会答应。我多渴望成功，希望夏坤能够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女人的心。”

黄石公园外

劳斯莱斯轿车开来停住。

驾车人是赵勇。

赵勇、宁秀娟下车。

宁秀娟忧烦的心豁然开朗：“啊，终于到了！”

一组镜头

--赵勇领宁秀娟游走进黄石公园。

　　--赵勇：“这黄石公园位于怀俄明、蒙大拿和爱达荷三州交界处，占地9,000平方米,由400公里的环山公路连接。群峰列岫、河湖交错、森林密布，温泉、瀑布、悬崖比比皆是。如想饱览，需一个月，走马观花也要一周。我们只有走马观花了。”

--赵勇领宁秀娟看大峡谷。赵勇：“这是黄石河流经公园形成一的条24公里长、400 米深的大峡谷，峡谷内有‘玻璃悬崖’、‘石化森林’奇观。谷壁呈橙黄色，杂以红、绿、紫、棕、白诸色，五彩缤纷。宁秀娟看得有入梦境。

--赵勇领宁秀娟到黄石湖。赵勇：“黄石湖为山中湖，湖水碧蓝，有独木舟游弋，别有情趣。”

--赵勇领宁秀娟游“老忠诚泉”。赵勇：“最诱人的是‘老忠诚泉’，泉水喷发和间歇很有规律，喷射的高度达50多米，冬天尤为动人心魄……”

赵勇别墅场院

积雪好多。

霍比扫雪，手舞足蹈，哼美国西部小调，不时呷一口酒。

门外响起汽车喇叭声。

霍比开院门。

沃尔凯尼轿车开进来停住。

章晓春和庄庆下车。

赵勇别墅客厅内

章晓春、庄庆进来。

章晓春：“真不巧，他们不在。”

庄庆：“我早提醒你先打电话，你看，被我说着了。”

章晓春耸肩摊手：“还不错，霍比说了，他们今天下午到家。好吧，等。”

庄庆看屋内的中国山水画。

章晓春坐在沙发上烦躁。

霍比冲了咖啡来，离去。

赵勇别墅场院

霍比清扫积雪。

赵勇别墅客厅

章晓春、庄庆说着。

章晓春：“我这次来，一是同赵勇谈谈生意上事，主要还是想找成天在家无事做的宁秀娟谈谈知心话。”

庄庆：“你们女人，话多。”

章晓春乜庄庆：“那天，我和宁秀娟一番酒言，成了无话不说的知友。我不以为宁秀娟会不在家，所以也就没有打电话。你要有事，可以先走。”

“我没事，愿意跟你来凑热闹。”

“你呀，这次来也无妨，赵勇回来，你就去同他胡侃什么这画派那艺术去，我正好可以去和宁秀娟说话。”

“你们有那么多话？”

“唉，庄庆，你不知道，这么多天了，我既没有得到夏坤的电话，也没有收到他的来信。而我给他留下的可以说是‘最后通牒’的那封信，是叫他不论如何想的，也要尽快给我一个回音。”

“什么回音？”

“我也想过，也许他至今还未见到那封信，但我以为可能性只有10％。夏坤这个人，那本医学英汉大词典翻得又旧又破，不可能这么久了也不翻一翻。事实是，他恐怕早已看了，保持沉默罢了。”

庄庆似明白似不明白，又去看墙上的中国山水画。

　　章晓春：“沉默，一是心有所动却决心难下；二是觉得好笑，不屑一顾；三呢，是讨厌，这个章晓春，保持师生友情多好，怎么这样，不理她罢了……”越加烦躁，“真想尽快找宁秀娟摆谈，让她分析分析，献上良策。很想请宁秀娟马上给夏坤挂去越洋电话，帮我问问，是死是活给个答复。这些个男人，怎么就不明白一个女人的心？……

　　“呃，章晓春，你去过黄石公园没有？”庄庆不知那根神经被触动，兴致极高地回身过来坐下问。

　　“没有去过。”章晓春无心想什么黄石公园。

　　“我去过两次，春天一次，冬天一次。冬、春天最美！那里的森林里有羚羊、野牛和鹿子，水上有白鹭、天鹅和沙丘鹤。园内有上万个温泉。什么老忠诚泉、沙滨泉、堡垒泉、帝国泉、女孤星泉、女巨人泉等等。有高塔、火洞、水晶、彩虹、神仙等好多瀑布。还有那看后死也不觉得遗憾的大峡谷……”

　　“得了吧，庄庆，你们美国这点儿景观有什么了不起。什么大峡谷，有我们中国的长江三峡壮观么？”章晓春杵他。

庄庆：“我这次去了长江三峡，才知道世上竟有如此的人间奇景。比不了，长江三峡太伟大太迷人了！”

　　“是呀。你刚才说了那么一大堆美好景观，可有三峡沿途的景观好？那儿不仅景观妙不可言，历史也悠久。你们美国，建国才多少年？”

　　庄庆一副认真样：“呃，章晓春，我可也是中国人！你说得对，美国的名胜古迹是远不如中国。”

章晓春扑哧笑：“美国出门旅游的去处上不了台面，所游之处毫不稀奇，要和中国动辄几千年的名胜古迹相比，真是贻笑大方。你们美国人眼中的名胜不过就是一个有几十年历史的废墟、一个形状怪诞的建筑，这些没有什么根底的东西一宣扬出去，美国人就热血沸腾地从四面八方赶去看。”

庄庆笑。

章晓春：“我也去过一些地方，看了觉得无聊。你看长江三峡，沿途就有瞿塘峡、错开峡、巫峡、兵书宝剑峡、牛肝马肺峡、灯影峡、西陵峡等等。还有巫山十二峰、石宝寨、鬼城、白帝城、屈原故里、昭君故里、悬棺、张飞庙等等。随便挑一个，少也有数百年历史。”

　　“是的，你说得对。嘿，章晓春，你记性真好，我也游了，就记不全。”

　　“当然，那是生我育我的地方，我当然记得最清楚。你直夸黄石公园，它有黄山的那种独特风景么？”

　　“啊,黄山,那场大雨！那大雨中穿彩色雨衣的游人, 那雨帘中的巨柏奇峰怪石,太动人了。雨停云散之后又是一番妙景。我真想住在那儿画一辈子,一辈子也画不完！”

　　章晓春笑：“庄庆，只一个黄山你就得画一辈子，偌大的中国你要画好多个辈子？”

庄庆一副认真相：“没关系，那我就一辈子二辈子三辈子……无穷辈子地画，用笔画用心画。中国值得画的确实太多，只你们重庆就了不起。”

“是呀，已有三千年历史。”

“长江南岸的涂山就是大禹王娶妻生子三过家门而不入之地，‘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成语就是从‘人心不足巴蛇吞象’演变来的，是出自重庆远古时代的巴国。‘巴’就是一条盘着的蛇形。那时候，那里大蛇遍地，还有成群的象。‘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啊哟哟，章晓春，你知道吗，那巴蛇吞了象之后，要三年时间才能消化完，才吐出骨头来……”

　　“嘻嘻！”章晓春笑出声来，“庄庆，你从哪里听来的？我这个重庆长大的人还没听说过。”

“《重庆旅游》的上写的！”庄庆笑挨坐到章晓春身边，“章晓春，这些日子我一直见你闷闷不乐，今天，你才这么开心地笑了。”呵呵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