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第十八集（4）

赵勇别墅场院

霍比清扫完积雪。

赵勇别墅客厅

　　章晓春呷口咖啡：“庄庆，谢谢你逗了我笑。唉，你不知道，人呢，有时候很开心，有时候就很不开心。”

　　庄庆严肃了：“你有什么不开心的，是生意又受挫了？”

　　“不是。”

　　“是我爸爸薄待你了？”

　　“不是。”

　　“是我有什么事情惹你不开心了？”

　　“不是。”

　　“那是什么呢？啊，你是不是这一阵太劳累，生病了？要是病了可一定要去看医生，我陪你去。”

　　“唉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烦。不是不是。”

　　“那，那你是不是想家了？”

　　“是啊,想家里的亲人,想旧日的同学、朋友,想家乡那些值得留念的事。还有，更焦灼更渴盼更烦人的，……庄庆，我这人，爱笑爱闹也爱忧烦，我也不知怎的，常常心烦意乱。”

　　“章晓春，你可别烦。你一烦我就心慌，也就好烦。要不，我去给爸爸说说，让你休休假，我陪你出去玩玩。”

章晓春乜庄庆：“不行，怎么能随便休假，我还得挣工钱呢。”

庄庆欲言。

章晓春伸手捂他嘴：“庄庆，你不要说了，我给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可是大学生、硕士，我不会只吃人家闲饭，我要自食其力。”

　　庄庆觉得委屈：“我也没有这样说呀。”

　　章晓春笑：“好了好了，把电视机打开，我们看电视吧。”

　　“看电视可以，你难道就不觉得肚子饿？我们还没吃早饭呢。”

　　章晓春：“是饿了，这样，我在这儿等他们，你开车去买点吃的来，也给霍比买一份。”

“嗯。”庄庆走了。

赵勇别墅场院

孟齐鲁正与霍比说话。

庄庆驾沃尔凯尼轿车驶出车库，停车，下车。

   赵勇别墅客厅

章晓春一人在屋内踱步，好几次走到电话机前：“真想立即给夏坤打电话去，他现在也许在那张写字台前挑灯看资料、写论文，也许正在翻阅那部对于我至关重要的大词典，也许他已入睡。或许，他又出诊去了、出差去了……”东想西想，还是没有去碰那电话机。

一阵重重的脚步声，冻得满脸发红的孟齐鲁走进来。

　　“啊哈，就我们漂亮的章小姐在，我老孟来得是时候！”孟齐鲁永远是那么乐观、精神。

　　“你怎么来了？”章晓春笑道。

　　“我怎么不能来？我们不是‘三国’联合么，他赵勇这儿我可以常来，你那儿我也可以常去！我刚才跟霍比说话，庄庆开车出去了，我就上来了。”

　　“上来又怎么了？”

　　“和你独坐一会儿呀。”

　　“老孟，你坏。”

　　“哈，我老孟不坏。刚才，庄庆对我说，你近来不痛快，叫我来开导开导你。”

　　“他瞎说，我非常快乐。”

　　“这就对了，这就像我们的小章晓春罗。不论有什么事，都要乐观才是，对不？你看人家霍比，就乐观。”

　　“你跟那老头倒很熟？”

　　“他在我那儿打过工呀，我还不想放他走呢，只是一来赵勇想要，二来呢，他在我那儿要犯法。”

　　“什么，犯什么法？”

　　“我见他没住处，就让他晚上睡办公室。不想，警察知道了，说这违法。美国的法律规定，办公室里不得住人。”

　　“真是，管得也宽。”

　　“可不是。你看那霍比，原先的大老板，现在的小打工，一时天上一时地下，他还想得开呢。刚才他对我说，有钱阵他快活，因为他要啥有啥，要乐有乐；现在没钱了，他也快乐。他说他不会绝望，因为他曾经办过工厂，当过厂主，经过了。他说，过程最美好，过程也总会过去……”

　　“过程最美好？”章晓春笑了，“这个霍比，还真会说话。倒也是，过程最美好。”

　　“可不，你看我，看你，还有赵勇，还有我那学友夏坤，一生奋斗都在过程之中，有苦有乐有成有败，可还不是挺好的乐呵呵的么？那个姓甘的，前次捅了我们一下，损失不老少，我那气呀，整个人都要爆炸。可又咋了？这不，我，你，还有赵勇，不还是都走过来了。我们联手做这几笔大生意还不是都获利了？听说那姓甘的也佩服呢！”

　　“老孟，你这人有意思，是个大好人。”

　　“唉，好人也难当！你说说，原先那背叛我去投了姓甘的那两人，又想回我这儿来。他们见我这儿起色不小了，钱多了呀。我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好，欢迎，你俩来吧。可我手下人就指责我太没骨气，反对他们回来。我就对他俩说，先别太急，暂缓一下。可又把人家给得罪了。你说说，我这不是耗子钻风箱──两头受气么。”

　　“老孟，你的宽容大度是对的，我支持你。况且，他们都有技术，也有利于你们。”

　　孟齐鲁盯章晓春邪笑：“看，小章才是我老孟知已呢。”往她身边挤坐。

　　章晓春任他挤坐，笑道：“老孟，你可别话里藏话，听过一首民谣没有？”

　　孟齐鲁：“啥民谣？”

　　章晓春唱：“路边的野花你莫采，小心你家恶老婆……”

　　孟齐鲁哈哈大笑：“唱得好唱得好，我是说，每次回国临走前我老婆就对我叮嘱：‘路边的野花不要采’。看来，你们女人的心相通呢！小章，你放心，不说我老孟没有这个豹胆儿，就是有，也不敢采你呀。呃，给我说老实话，你这次回国，跟我那学友说明白了没有？”

　　章晓春叹道：“老孟，我同他是师生关系，有什么不明白的。”

　　“听宁秀娟说，你同他在黄山上有段奇遇？”

　　“哪里是什么奇遇，是险遇。”

“说来听听。”

“可以，……”

快餐店

庄庆买食品。

   赵勇别墅客厅

章晓春、孟齐鲁说着。

庄庆提了快餐盒饭进来。

重庆

早春的气息布满山城。

重庆某大医院教室

夏坤为医学生上大课。

夏坤家小屋

夜深。

夏欣睡熟。

夏坤家主卧室

夜深。

夏坤在计算机上撰写论文。

传来敲门声。

夏坤家客厅门口

夜深。

夏坤开门。

邱凡站在门口。

夏坤：“是邱凡？”

夏坤客厅内

夜深。

邱凡：“夏叔叔，我想再要借一百五十元钱。”两眼勾直、一脸倦怠相。

夏坤生疑：“邱凡，你借钱做什么？为什么这么晚了才来借钱？”

邱凡哭丧了脸，烦躁不已：“夏叔叔，求你了，看在我爸妈是你老战友的情份，借我吧！”

夏坤警惕。他的心声：“这孩子是不是在吸毒啊？听公安局一位朋友说过，现在吸毒的年轻人不少。毒品黑市上一般都是一百至一百五十元钱一小包白粉。”

夏坤这一想，心里发悸、生怒：“邱凡，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吸毒？！”

　　邱凡：“夏叔叔，你心好，千万不要对我爸爸妈妈说，他们会气死的。我，我现在实在受不了，求你快些借给我，求你了！”

　　夏坤的嗓音大了：“不行，你这孩子，好好的，怎么去吸毒！你不要命了？不行，我不能借给你。我……你，你自己去对你父母说，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了，你这是在毁灭自己！……”

　　被惊醒的夏欣披衣立在小屋门栏边看着。

　　邱凡跺脚抹脸，一副欲死样。突地，面露凶色：“夏叔叔，你到底是借还是不借？”

　　夏坤：“孩子，我不能借给你！你吃饭了没有，没有吃，我马上给你下面条。”

　　“不要，我不要吃饭，我要……”邱凡吼叫，掏出张彩色照片往夏坤跟前一伸，“你，快借钱来！”

夏坤拿过那照片来看，一惊，又气。

照片特写：夏坤和史莹琪那次从珠宝店出来，在大街上依偎着说笑的照片。

　　“你……”夏坤气得浑身哆嗦，“这照片，你从哪里弄来的？！”

　　邱凡：“我偷拍的！”

　　夏坤：“你，你怎么这么坏？！”

　　邱凡一副凶像：“你借还是不借？我会把这照片印成好多张，到你们医院里去散发！”

　　夏欣在门边看着，吓哭了，没哭出声来。

夏坤激怒：“你滚，滚出去！要印发你就去印发去。你这个坏小子，怎么对得起你父母？！”边说边推了邱凡出门，“嘭”地关死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