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集电视连续剧《飞越太平洋》文学剧本]第十八集（5）

夏坤家主卧室

深夜。

夏坤睡不着。

夏坤的心声：“……邱凡，我们这辈人的后代，竟然也染上了毒瘾！女儿，你可别，千万别学他的样儿啊！……邱凡，你去散发那照片吧，人们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史莹琪是我的旧相好，我在同她恋爱，这又有什么……”

夏坤办公室

夏坤进来，放下公文包，心里不安。

院办公室的女办事员拿了几张彩色照片来，放到夏坤办公桌上。

夏坤心里有如五羊在蹄。

女办事员：“夏院长，这些照片你看看。”

夏坤目瞅照片。

照片特写：是几张医院院貌的照片。

女办事员：“那人说是市政府的，说让我们缴三千元出一张彩色照片在纪念画册上，主任说，请示你出还是不出？如果出，选送哪张照片？”

夏坤送了口气：“市政府的？有公文没有？现在骗子不少，前次寄到北京那一千多元钱，也说是宣传医院，结果，全无音信，连那发信的单位也找不到了。……”

重庆某大医院院坝

昏黄。

夏坤提了公文包走，遇见人招呼，显得不安地回答。

夏坤的心声：“整整一天，等着什么事情发生，还好，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重庆某大医院病房大楼屋顶

有了春的阳光。

夏坤站在屋顶远望。

天,依然是白蒙蒙一片。但阳光是金色的,把鳞次栉比的房屋弄得挺好看。

夏坤看了一阵，回身推开这屋顶动物房的门。

   屋顶的动物房内

夏坤把几大袋葵瓜子捧给了那些白色的小生灵们。

这装修一新的动物房里，上三层下三层堆满鼠笼，笼子内全是雪白可爱的小白鼠。它们的小嘴小腿不停地蠕动，“咔嚓嚓，……”葵瓜子很快就留下了一堆瓜壳。

夏坤对身边的眼镜研究生：“这是我刚上街去买来的葵瓜子。”

眼镜研究生：“夏老师，今天是星期天，你还来。”

夏坤笑：“你知道吗，这些小生命的祖先是从上海购买空运来的。一共买了20只，雌雄都有。这是标准的实验动物。小白鼠的繁衍特快，已经好几代了。”

眼镜研究生：“我听师兄、师姐们说了，夏老师特珍视它们，亲自饲养、观察，还用科研费在这屋内安装了空调和除湿器。用它们做各种实验，观察它们试验后有否基因突变，了解它们的隔代遗传情况。”

夏坤：“这些小小的动物们，给了我极大的喜悦、烦恼、成功和失败，诱惑着我们无止尽地去追求渴求的一切，开一个又一个未知。呃，今年是鼠年吧。”

眼镜研究生：“是鼠年。”

夏坤：“鼠真可谓神通。我一位熟知历书的老同学邱启发说，天地生成于子时，就是现今的晚上11、2点钟。说天地生成之初，没有缝隙，气体跑不出来，一切物质都无法利用。是老鼠这精灵鬼打开了天体，子时也就属鼠了。子鼠，是12时辰的第一时辰，也是人的属相的第一属相。”

眼镜研究生很有兴趣。

夏坤：“邱启发很为他儿子属鼠为豪。”笑，“我对鼠很喜爱，对这些小白鼠可以说是喜爱加疼爱。”

夏坤轻捷地从鼠笼内取出只系有标记的小白鼠来：“它是这屋内鼠们的老祖宗，是从上海乘飞机来渝的20只鼠中最年长的一只。”逗着这小白鼠，心境更好，“回国后，我把在国外查阅到的资料、学来的新知识，与我们已研究的基础结合，收益匪浅，又有了新的发现。”

眼镜研究生：“夏老师成果不少，你撰写的那两篇论文中华医学杂志录用了。你主研的课题被评为了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还申报了1项国家发明奖。”

夏坤笑，心情格外振奋。

眼镜研究生：“夏老师，听说96年元旦节你也是在这动物房里度过的。”

夏坤立起身来：“我们站在这小小的动物房里，用句时髦的话说，真是立足本职，放眼世界。是啊，我的乐趣、人生追求，都在这生我育我的故土！”

眼镜研究生不解地：“夏老师，你都飞过太平洋去，怎么又飞回来？连师兄都说，……”

“说什么？”

“说夏老师太傻。”

夏坤：“他这么说也总有他自己的心态和看法，我呢，对太平洋那边有不少留恋。可更舍不得的却是太平洋这边。包括此时此刻这动物房和这些鲜活的小生灵们！”笑，“我女儿说我回来的目的是为了自我功利。”

眼镜研究生笑。

夏坤：“不错，我有这种想法。想想看，国家级的三大科研奖，我已获得1项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又申报了国家发明奖。倘如获得，在我的人生追求中，就还差1项国家级的最高奖项──自然科学基金奖了。我不怀疑我们不能得此大奖。”

眼镜研究生有些振奋。

夏坤：“我们获得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按预期计划，两年后完成，完成后就可以申报。我对女儿说，有功利目的也并非一概不好，比如自己搞的科研，得了奖，个人是获了功利，可对国家对人类也是贡献，有什么不好。只要不是为了个人功利去损人利已就行。”

眼镜研究生笑：“你能说服你女儿？”

夏坤摇头：“女儿学了她妈妈的腔调说，是，你永远都是正确的，一贯正确。你的目标一个接一个，你的追求没完没了，为了那一个又一个的功利。”一叹，“我听了笑。心想，自己也是，总是做不完的事情。邱启发他们一家打通宵麻将，过得依旧开心……”想到什么，“对了，我得去办件急事……”

夏坤办公室

夏坤接电话：“……只能这么办。……好，有你公安局这位老兄帮忙，我放心。”

   邱启发家客厅

夏坤看屋内。

两口子在屋里焦眉烂额，一筹莫展。

　　夏坤：“……只有一个办法，今天就送他去戒毒医院。那是公安局与医院合办的, 听说办得很不错。”

　　“唉，这崽儿死活不去哟！”邱启发少有地忧烦。

　　赵佳秋淌泪水：“都怪我骄惯他，一要钱就给。后来，我知道他吸毒也没有敢告诉老邱，怕他把儿子往死里打，还是偷偷给他钱。可哪知道，这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个死娃儿，把那套一万多元的音响也廉价卖了。我才对老邱说了……”

“算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夏坤说，“邱凡呢？我已经同公安局的朋友说好了，他一会儿就到。”

   邱启发家里屋

邱启发领了夏坤进来。

鼻子口水满脸，一副死相的邱凡被捆绑在床上。

夏坤心里好痛。

邱启发两眼泪糊。

夏坤叹：“老邱，我还没见你落过泪。……”

   邱启发屋外

夏坤、公安局那朋友和邱启发，将又叫又嚎的邱凡撸进那辆戒毒医院的汽车里。

汽车开走。

夏坤家客厅

中午。

　　夏坤问夏欣：“夏欣，你跟爸爸说实话，你跟邱凡在一起时，吸毒没有？”

　　“没有。”夏欣低声说。

　　夏坤吼道：“说实话！”瞪圆眼，

　　夏欣发悸：“真的。”

　　“好，爸爸相信你。”夏坤息了些怒气，“那么，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他吸毒？”

　　“开始不知道，后来听我们班一个男同学苏南说他在吸毒，叫我不要跟他往来。我问过邱凡，他承认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夏欣不说话。

　　“他也让你吸了吧？”

　　“没有。他说，我不能吸，吸不得。”

　　“他真是这么说的？”

　　“真是。我也说了他，说他不要命了。可是他，他上了瘾。”

　　“唉……”夏坤重重一叹，柔和了目光，“女儿，你，可千万别……别让爸爸担心啊。爸爸的事情，够多够烦的了。”两眼潮润，“知道吗，你史莹琪阿姨那个在美国的儿子甘洋也吸毒，差点儿丧了命……”

　　夏欣依偎到夏坤身边，用头去挨他的头：“爸爸，我知道，你不要老担心我，我长大了，懂事了，我不会做坏事。”

夏坤落泪。

夏欣用手为他抹泪水：“爸，那个，那个史阿姨，很好的耶。”

　　夏坤：“嗯。她是个好人。”

　　“爸，你就和她结婚。”夏欣说，去小屋取了邱凡扔下的那张照片来，“爸爸，你看，你两人在一起时好高兴。”

　　夏坤接了照片看，心里酸甜苦辣：“女儿，你怎么收了这张照片？”

　　“我喜欢这张照片！”夏欣说，“爸，我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夏坤心里一阵骇然，颤抖了声：“什么？……”

　　“史阿姨送给我的那对钻石耳环是Y货，是假的。”

　　夏坤松口气：“你怎么知道？”

　　夏欣笑，起身拿过一张《作家文汇》报，指头版头条的一篇文章，说：“你看，‘王海，打假打出百万身价’。我看了这篇文章。”

　　“你看了这文章就认为那耳环是假货？人家史阿姨见多识广，怎么会买上假货？”

　　“她就是买上了。我看了这文章，就拿了这耳环去找人鉴别。苏南的爸爸是这方面的专家。苏伯伯说，这是一种叫做立方氧化锆的代用品。我就学王海，请苏伯伯领了我去找市消费者协会去查。那老板连忙赔礼道歉，说是那售货员小姐搞鬼，调包了。又给我换了副钻石耳环。苏伯伯说，这是真正的钻石了，是宝石之王！”

　　夏坤笑：“真的，你还真不简单。”

　　夏欣：“当然，不过，真不简单的是人家苏南的爸爸苏伯伯。”

　　夏坤心里犯事：“夏欣，你一口一个苏南的。你同一个男同学，不要太密切了。”

夏欣：“爸，你就是好联想，人家助人为乐，你不感谢，还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