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文学剧本]《初升的太阳》（3）

[电影文学剧本]

《初升的太阳》（3）

剧院门外

散场了，人们涌出门来。

后面，鲁大武一行走出来，老夏和身边一工作人员匆匆走了。

小何开了吉普车过来。

鲁大武坐到前座，不见小季：“小季，小季！”见艾杭丽、吴聪娣走过，笑道，“艾杭丽、吴聪娣，来，上车！”

吴聪娣笑着走过来：“沾县长的光，坐坐美国人的吉普车。”见艾杭丽没有过来，就拉了她上车，自己也坐上来。

车开了。

行驶的车上

鲁大武兴奋地笑：“我还是第一次看川戏，挺有味儿的，尤其是那个演小尼姑的，很不错。你们别看她小小年岁才17岁，可是名演员了哩！哈，吴聪娣，你这位上海来的大学生，比你们沪剧如何？”

吴聪娣：“川戏锣鼓太吵人，那帮腔不好听。”

“呃，那叫造气氛，造势，热闹。嘿嘿，你说是不，小艾？”鲁大武说，不见小艾答腔，“小艾，你怎么不说话？”

艾杭丽目视车窗外，不理他。

小何接话：“长官，不，县长，我们四川人就喜欢那帮腔哩。其实，帮腔最是难唱……”

街角

路灯昏暗。

老夏问工作人员：“就到这儿？”

工作人员：“我跟踪钱飞到了这儿，就不见了。”

老夏：“暂不要打草惊蛇，要顺滕掏瓜……”

剧院后门外

门灯亮着。

小季在门外踯躅，不时看后门处。

有卸了妆的男女演员走出后门来。

穿了旗袍的田艺女走了出来，与那天坐黄包车时的打扮一样。

小季鼓足了勇气走上去：“小尼姑，啊不，小田同志！”

田艺女见是小季，想起来，心里一悸：“你？！……”

“啊，是我，我姓季，你就叫我小季吧。”小季揉着军帽，“是这样的，那天，我，我不对，不该那样对待你……”

田艺女羞恼了，不理他，车身要走，又停止：“你，小季，你还有什么事吗？”

小季：“我，我们鲁县长批评了我，要我向你道歉。”

田艺女两眼就湿了，恨盯他：“你，害了我好苦！”二目闪闪。

小季慌了：“我，我对不起你。敬礼！”双腿一并，朝田艺女敬了个标准的军人礼，手一直不放下来。

田艺女看着，心软了：“你，不要这样……”

街角

老夏与工作人员说着。

路上

路灯把两个人影拉长又缩短。

田艺女绞动着白手绢：“真的，你才17岁，那你15岁就参军了，老革命了哩！”

小季:“说不上,不老不少呗。田艺女同志，你演得真好……”

县长办公室门外

屋灯投照出来。

鲁大武同艾杭丽说着。

鲁大武:“……为这事儿？！嘿,你们女同志呀，就是难缠，动不动就怄气掉眼泪。你不知道，我这个当兵的北方大老粗，猛然来干地方，难事太多。那天，正在火头上哩。”

艾杭丽：“人家就是见你太烦太忙，才想来为你分忧哩。”

“分忧，你？！嘿嘿……”

“鲁大武县长同志，给你提点儿意见。”

“提吧。”

“你对我们女同志太小视，重男轻女。”

“呃……”

“那会儿在杭州，你对我咋说了。你说，共产党人讲天下为公，讲男女平等，反对包办婚姻。”

“这，唔，好好，我接受。还有什么意见？……”

街角

老夏：“好，就这样，你去吧。”

“是。”工作人员答，离去。

老夏思索着片刻，掏出叶烟来，划燃了火柴……

两个黑影闪出来，都蒙了脸，朝老夏挥刀便刺。老夏拼力还击……

小季伴田艺女走来，看见，掏出枪，大喝：“站住，干什么的？！”奔过去。

田艺女被吓得欲叫无声。

老夏被刺倒在地，鲜血涌淌出来。

小季奔上来。

两个蒙面人拔腿跑去，消逝在黑暗之中。

小季追一阵，又匆匆返回，扶起老夏：“夏局长，夏局长！……”

田艺女也走过来。

小季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白手绢，往老夏胸前的伤口捂去。

田艺女看见一黄包车过来，急喊：“黄包车，黄包车！”

车夫拉了车过来，是前边见过的那位车夫。

小季：“来，帮帮忙，快！”

车夫过去，帮助把老夏扶上了车。

县长办公室

鲁大武对艾杭丽：“对不起，我是有些轻视你们女同志。你让我好好想想，看安排你干什么合适……”

电话响了。

鲁大武接电话：“喂……是我，我是鲁大武，……什么？！……

县医院门外

吉普车开来，停住。

小季迎来。

鲁大武跃下车，往里走。

手术室内

医护人员为老夏开刀抢救。

手术室门外

鲁大武焦灼地踱步。

小季跟在他身边。

术后的老夏被推了出来。

鲁大武过去：“老夏，老夏！”

老夏还在昏迷之中。

医师：“县长，他还未脱离危险，刺伤了肺脏。”

鲁大武：“娘的，非斩尽杀绝这帮坏蛋！”

县长办公室

深夜。

鲁大武打电话：“郝副师长，我向你要一个人，你把郑一山营长给我！……”

师部

郝明接电话：“什么，你要挖我的手下勇将？！……”

县长办公室

鲁大武：“他是我的手下勇将！副师长，我求你了，快给我派来！……”

小季端了碗面条进来。

银行门外

冬日融融。

“中国银行津川办事处”的牌子被取了下来。

“中国人民银行津川县分行”的牌子挂了上去。

人们鼓掌。

鲁大武笑着，与银行行长握手、祝贺。

银行内

手持金元券、银元券的人们涌进来兑换人民币。

万肖天、钱飞也在其中。

县长办公室

鲁大武批阅文件，不时接电话。时而哈哈大笑，时而圆瞪怒目。

杨秘书来汇报了什么。

鲁大武：“什么，有上千名妓女？！”

杨秘书:“是的,她们不分昼夜活动，扰乱社会，影响治安。民主人士和各界代表反映强烈,要求政府采取治理措施。还有,看见我们入城后,电影院、戏院、茶馆、商店都正常营业，一些暗藏的特务又出来活动了,昨天晚上抓了几十个，我们也牺牲了两名同志。”

鲁大武：“对的，我们得要尽快采取措施，给不法分子、暗藏特务以严厉打击。啊，小杨,你去看了老夏没有？”

杨秘书：“去了，好多了。医生说，差一点儿就捅了心脏……”

“报告！”门外有人喊，声如雷震。

“郑一山！”鲁大武大叫，“快进来。”

郑一山走进来，朝鲁大武敬礼，犟着脖子乜他。

鲁大武过去，擂了他一拳：“好啊！一山，你可来了。坐，坐。”推郑一山坐下。

郑一山坐如钟，胸脯起落着：“团长，为什么你非拽我也来搞地方？！”

“小季，快，给郑营长泡茶，要山城砣茶，泡酽些。”鲁大武朝郑一山笑，“郑一山同志，你别生气呀，我想你呀！”

小季泡了茶来，笑道：“郑营长，喝茶。”

郑一山接过大茶缸,喝了一口:“小季,你别叫我营长了,我他妈如今是老百姓了。”

鲁大武：“对，你不是营长了，可你现在是局长了，公安局长！”

郑一山犟着的脖颈有了柔软：“我还带枪？！”

“带，当然带。”鲁大武笑道，“谁个不知，你我俩爱枪如命。”撩起衣襟，指腰里的手枪，“看！”

郑一山脸上有了笑容。

鲁大武严肃了：“一山呀，你的任务重啊！……”

郝明走了进来：“小鲁呀，你这下可满意了吧？！哈合。”

鲁大武敬礼：“报告副师长，满意满意。副师长，你怎么来了？”

郝明笑道：“我被你要来了呀！”

鲁大武笑了：“哈，是派你来当县委书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