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文学剧本]《初升的太阳》（6）

[电影文学剧本]

《初升的太阳》（6）

江寨区府大院

鲁大武与吴聪娣坐在石桌边交谈。

鲁大武：“从郑一山他们掌握的情况看，万肖天、钱飞他们的窝子就在你们江寨区。这里山高坡陡，丛林密布，易藏难寻，你们可要千万小心。”

吴聪娣：“嗯，我们已在注意他们的动向。”

鲁大武:“万肖天他们利用我们向大户征粮之机,组织土匪暴动。现在,全县100 人以上的匪棚有30多个,被裹胁的群众达2万多人,全县乡一级的政权驻地近一半被土匪占领。”

津川县郊

黄昏。

吉普车急驶出城。可见车后捆有两个车胎。

山洞

万肖天、钱飞一伙密谋着。

万肖天问穿长衫的土匪：“你看清了，只下来有4个人？”

穿长衫的土匪：“只有4个，我把后车轮刺破了，他们走不了的。”

钱飞：“司令，干掉他们。”

万肖天笑：“哼，鲁大武，你小子今天也栽到我手里。”对钱飞，“自古道，兵对兵，将对将，今天我亲自出马。钱飞，你领300个弟兄把那山头堡围住，别让那山上的解放军下来一个人。其余的800个弟兄全跟我去。哼，老子今天要杀一儆百！”

吴聪娣宿舍

入夜。

煤油灯亮着。木桌上放了杨秘书为吴聪娣拍的那挎枪的黑白像片，还有她与艾杭丽的合影像 。

吴聪娣铺好了床：“县长，今晚你就委屈一下了，睡我的床。”

鲁大武坐到木凳上：“那你呢？”

“我去和那两个土改工作队的女同志打挤。县长，我这床上可有虱子。”

“你们也搞了比赛吧？”

“可不，比谁身上虱子多，谁多谁光荣。”

“小吴，你坐下。”

吴聪娣坐到床边。

鲁大武感动地：“唉，你和小艾，都不易呀。这里，比起你们大上海、天堂杭州城差远了！”

吴聪娣也动了感情：“是的。县长，你不知道，我们女人比你们男人还要困难。洗脸是堰塘水，洗澡就更难了。还有每月一次的麻烦事儿……”两眼潮红。

鲁大武：“小吴呀，再坚持一下，就会好起来的……”

山道

夜。

万肖天一伙土匪悄然走着。多数穿的是长衫。

丛林

钱飞一伙土匪埋伏在丛林里，监视着山头堡上的解放军。

可见夜空映衬的城堡和解放军哨兵的身影。

盘山公路

两道光柱扫来。

吉普车飞速行驶。

区府院内男集体宿舍

杨秘书、小季、小何与区里其他干部挤在一屋。有的挤躺在床上，有的躺在铺了稻草的地上。人们都已入睡。

区府院内女宿舍

两名女土改队员在油灯下洗涮。

区府院外

两名工作人员在放游动哨。

吴聪娣宿舍

鲁大武、吴聪娣还在煤油灯下交谈。

吴聪娣：“……小艾毅然逃婚，走八千里过来，都是冲着你来的。她好喜欢你的。”

鲁大武：“真的？”

“当然真的。前天，我去县里开会，她亲自对我说的。”

“是这样，那她……咋不对我直讲明白？”

“你们哟，这些个大男人。人家一个19岁的姑娘，咋好意思对你直讲？！”

鲁大武笑了：“这个小艾。”他想起什么，“嘿，看我这个人，差点忘了。”从内衣兜里掏出一封毛笔信来，“给，捎给你的信。”

吴聪娣接过信看，脸就红了：“谁的呀？”

“自己看。”

区府院内女宿舍

两名女队员已入睡。

吴聪娣轻步进来，捻亮了煤油灯。急急地取出信来，欲看，又止住。她强抑着怦怦的心跳，倒了桶里的凉水洗脚，这才就着油灯看信。

郑一山的粗嗓门的画外音：“亲爱的聪娣：我早就想给你写这封信了。从那次 枪走火，我就喜欢上了你。那次可悬啊，差点儿……”

吴聪娣看着，捂嘴笑。继续看信。

郑一山的画外音继续：“聪娣，我知道，咱这只在部队学过文化课的大老粗没法子能配上你这上海大学生。可我，不知怎的，眼前只有你的笑容，脑子里总有你这好听的名字。我这人鲁莽，冒冒失失给你写了这封信，还让鲁县长捎来。不过你别怕，我封严了的，对鲁县长说是讲的关于你区治安上的事情，他不会知道。……”

吴聪娣又笑：“骗鬼。”又看信。

郑一山的画外音继续：“咱扛竹竿进门——直进直出，有话就这样说了。你要是不喜欢咱，就把这信烧掉或扔到茅坑里去，就当没有这回事儿。此致革命的敬礼！郑一山，1950年2月19日黎明。”

吴聪娣看完信，青春的心激荡了。她把信放到煤油灯火上去，又赶紧收了回来，甜蜜地自笑。才发现，自己的双脚还泡在冰冷的凉水里。

“站住，干什么的？！”传来哨兵的喝声。

“砰——嘶——”

传来枪声。

接着，枪声、喊声大作。

“冲呀！——”

“杀呀！——”

“活捉鲁大武！……”

“抗粮保命，开仓济贫……”

吴聪娣顾不得擦脚,迅速穿上鞋,取了手枪,对两名已惊醒的女队员:“快,有情况！”

区府大院

月亮时隐时现。

鲁大武、杨秘书、小季、小何及区干部、工作队员均已出来。吴聪娣三位女同志也赶到。

鲁大武：“同志们，镇定，土匪都是乌合之众。杨秘书你带几个人挡前门，小季，你领几个人去堵后门。尽快站领制高点！”

杨秘书、小季应声招呼人们分散开。

“砰！……”大门被撞开。

土匪们在门外吆喝，不敢贸然闯入。

鲁大武指挥人们隐蔽。他瞪大眼睛盯着大门。食指紧勾着板机。

“杀呀……你们被包围啦！……”

“冲呀……”

土匪们虚张着声势。

区府院外

万肖天隐蔽着，喊：“兄弟们，他们人不多，给我射击！”

枪声大作。

土匪们射击。钱飞、田四、赵保也在其间。

区府院内

鲁大武：“同志们，还击！”挥枪击倒几个土匪。

杨秘书、小季、小何等人齐还击。

小何盲无目的射击。

小季喝斥他：“小何，你往哪儿打，看准了土匪射击！”

小何：“是，老革命。”

一名男工作队员中弹牺牲。

两名女工作队员也中弹牺牲。

吴聪娣看见，气红了眼，对身边的两名男工作队员：“你们俩，跟我来。”

她带领两人从侧墙翻了出去。

墙外

吴聪娣：“我们分散开，一定要把敌人引开，保护县领导安全！”

二人应声散开。

吴聪娣跃到一颗大树后，向土匪射击。

区府院外

冲上来的土匪倒毙在门口。

万肖天黑了眼：“弟兄们，抓住鲁大武重赏一千大洋！”

土匪们吆喝着往前冲。

墙外

吴聪娣射击着。

几个土匪从她身后围过来。其中有田四、赵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