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文学剧本]《初升的太阳》（8）

[电影文学剧本]

《初升的太阳》（8）

密林深处附近

郑一山等人搜寻着。

县委会议室

郝明主持会议：“现在，请县委副书记、县长鲁大武同志汇报我县第一届各界人民代表会议的筹备情况。”

鲁大武揉揉疲乏血红的双眼，汇报：“根据《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纲领》规定，我们进行了会议的筹备工作，拟定于1950年2月28日召开。有县各民主阶级、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少数民族和其他爱国民主人士参加。主要议题是：征粮、剿匪、土改、生产……”

密林深处

万肖天如怒兽一般：“我杀了你们！……”

吴聪娣抬起带血的脸，盯万肖天蔑视一笑。

男工作队员突然仰起脸来，大喝：“万肖天，你来杀呀，你敢开枪吗？你不敢，谅你也不敢！”

万肖天火了，掏出枪来给了男队员一枪。他还不解气，又连射几枪。

密林深处附近

郑一山等人听见枪声，寻声奔去。

密林深处

万肖天拷打吴聪娣。

郑一山奔来看见，怒目如火：“洪排长、小季，我们包抄上去。”

人们迅速包抄前去。

小季不慎被树藤绊倒。

响声惊动了万肖天：“谁，谁！”

土匪们都紧张起来。

万肖天：“共党来了，弟兄们，要顶住。”挥枪照吴聪娣射击……

“叭！”

一声枪响。

万肖天握枪的手被打伤，枪落到地上。他回身便往洞内跑：“撤，快撤！”

土匪们往洞里跑，往四处散。

郑一山朝那把精巧的手枪吹了口气，指挥部队冲过去。

众人追进洞里。

郑一山奔到吴聪娣跟前，解开绳子：“聪娣，聪娣！……”

吴聪娣看着他：“一山……”

郑一山两眼噙泪，抱起她来……

洪排长和小季等人从洞内出来。

洪排长：“郑局长，这洞里有两个出口，狗日的万肖天跑掉了。”

郑一山咬牙切齿：“他跑不掉的！”

县医院病房

吴聪娣躺在病床上。

郝明、鲁大武、郑一山、老夏、艾杭丽、小季、小何等人围在床边问候。

郝明：“吴聪娣同志,你的英勇不屈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县委决定,要给予你嘉奖。”

吴聪娣双目灼灼看郝明，又看大家，点头致谢。

县长办公室

夜。

鲁大武伏在办公桌上改文件。

艾杭丽轻步走进来。

惊动了鲁大武：“啊，你来了？”又低头改文件，锁紧了眉头。

艾杭丽见他带理不理样，有些不快，欲走又没有走。

鲁大武改一阵文件，抬起头，火爆爆两眼：“你干啥？”

艾杭丽就红了两眼，转身走了。

鲁大武才感觉到什么，起身喊：“艾杭丽，小艾！……”跟到门边。

他看见的是艾杭丽小跑着走去的背影。

他桌上的修改的文件特写。标题：津川县第一届各界人民代表会议政府工作报告。

女干部宿舍内

艾杭丽伏在床上抽泣。

会场内

坐无虚席。

台上横幅：津川县第一届一次各界人民代表会议。

郝明等领导人坐在主席台上。

鲁大武做报告：“……会议决议，于今年夏秋之际，在全县全面进行土地改革。由鲁大武同志兼任县土改工作团团长……”

会场内响起经久的掌声。

代表们鼓掌。田艺女也在其中。

小季在台上掺开水，看见了台下的田艺女，二目放亮。

会场外大厅

会议休息，人们三五成群交谈、议论。都很振奋。

小季在人丛中找寻着。

田艺女在大厅边的窗口喝开水。

小季寻来，笑着：“田艺女，你好！”

田艺女看见小季，也笑：“啊，是小季，你好！”伸出细白的手。

小季一阵激动，右手在身上擦，伸过去。

二人握手。

小季有一种触电感。

田艺女：“你的鲁县长讲得真好！”

小季：“不是我的县长，是全县人民的县长。呃，你也是会议代表？”

田艺女点头：“嗯。”

小季：“可你，你还不到18岁，还不是成年人呀！”

“小声点。”田艺女拍了他一下，“我已经吃18岁的饭了。”

小季：“我也是。可是，鲁县长却说我还是个孩子，还不成年。”

田艺女：“他乱说，下次你就对他说，你吃18岁的饭了，当然是成年人。”

“对！”小季乐了。看见了窗外楼下的吉普车和正检修车的小何，“田艺女，你看我们县长那车，美国佬造的，威力士吉普车！”指搂下。

田艺女挨过来看，柔肩顶在小季跳动的心前，小季又有了触电感。

田艺女：“那车可好！”

“当然，比你坐那黄包车好多了。”小季讨好地，“你想不想坐？”

“想。”

“走，我领你去。”小季欲走，“啊，你是代表，还要开会哩。”

田艺女十分想坐那车：“你不是说我还不是成年人吗？”

“呃，这？”小季一拍头，“走，是鲁县长这样说的。”

会场外院坝

小何在检修吉普车。

小季走来：“小何。”

小何回过头来，笑道：“什么事，老革命？”

小季四下瞅瞅：“小何，你不需要试试车么？”

小何：“小毛病，没事的。”

小季：“我看还是试一试，保证县长安全嘛。”低声地，“小何，你看我身后，那位演‘思凡’的名演员，她可想坐坐这车。”

小何看见小季身后的甜笑着的田艺女，也笑了笑，又犯难：“老革命，开私车可是违反纪律的。”

小季：“瞎，你知她是谁，是县各届人民代表会议的代表！”

江边公路

吉普车行驶。

行驶的车内

小何驾驶着车。

小季、田艺女坐在后面。

田艺女看着闪过车窗的景物，高兴极了。

小季也乐极了：“够劲不？”

田艺女：“够劲！”

小何：“为了田代表的安全，我还没有全速。”

田艺女：“那就全速。”

小季：“对，全速，全速前进！”

小何的踩满油门的脚。

江边公路

吉普车飞驰。

传出年轻人的笑闹声。

小季的声音：“田艺女，有好的戏票别忘了给我！”

田艺女：“会议闭幕那天有场大戏，穆桂英挂帅……”

鲁大武宿舍内

屋灯被开亮。

鲁大武疲乏地走进来，扔下公文包，仰躺到床上：“哎，我的个妈……”闭目休息。

郝明推开门进来，笑：“大武同志，你怎么了。”

鲁大武闪开眼睛，仰坐起来，为郝明泡茶：“老首长，你说咱在部队，就是行军打仗冲锋陷阵，哪有这些个忙不完的穷事。这文件那文件这会那会的。唉，真比那八千里大进军还累人。”递过大茶缸。

郝明接了喝：“是呀，夺取政权易巩固政权难嘛。我这也真正体会到了。”盯鲁大武，“小鲁呀，咱今晚不谈公事如何？”

“行，谈啥？”

郝明笑：“谈点儿你个人的事。我那老婆不是县妇联主任么，她告诉我，有人对你有意见。”

“谁！”鲁大武瞠圆了眼。

“看看，怕听意见？”

鲁大武笑：“嘿嘿。”

“我告诉你，艾杭丽对你意见可大哩！说你小看妇女，无缘无故对妇女耍脾气。”

“我？我对她！没有呀。”

“我知道，你早把人家给瞄上了。在杭州那会儿，你说去对人家宣传革命，师里开会也晚来了12分钟。我呀，早看出了。这下好，把人家从八千里外引过来了，你咋办？”

鲁大武红了脸膛：“老首长，对你咱不说假话，我可是真喜欢她。”

“那你就出击呀。”

“我，也不知人家心里咋想的。万一……”

“主动去侦察呀。给你出个主意，你找机会先去负荆请罪，检讨你耍态度之事，只管检讨别讲客观原因。之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