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6-04-17 21:21:13 / 个人分类：诗歌
兄弟
兄弟，我现在又想生命短暂消逝不可惧，
倒是现在了，生命还没开始，真是恐慌。
——手机短信，小查说的⑴
听说你做父亲了，我早早已经相信。
别提什么人情帐，红包里面，
钱，人民币，不多，心意吧。
不知道其他风俗，如果你娶的是洋妞，
按她那里的习惯，
是否需要去兑换外币——
不可当真。你老婆除了说当地方言，
还会普通话，江苏昆山话可能会一些，
毕竟她在那打工多年。
你还在那所中学教外语，
也就是英语。曾当你的面说过几句英语，
你指出若干发音不准。
如果把那张藤椅留下，你会指点我法语：
“嗨！萨特！兄弟你像极了萨特！”
——也许是对我的讽刺，
我与萨特如此相似，仅仅是借一张藤椅，
一枝烧着的卷烟，摆出了相似的姿态？
哲学家当中，我喜欢的是康德。
时常把我的小镇误会成哥尼斯堡。
仅仅属于早年的想象。
我毕竟离开过，前年回来。
而康德从不在外游荡……
继续你见鬼的哲学。考研，
新疆那所大学最后没有录取你，
据你所说，是英语不行。
你多少有点崩溃，我曾劝你
犯不着迁怒教育体制某些弊端。
那次失恋后，你掉了魂儿的情况很严重。
先是被我同情，然后，嘲弄，
接着又是同情……如此反复。
作为朋友，表达了对你的安慰，
作为兄弟，却在酒桌上使用尖刻的语言。
尼采的鞭子准备抽向女人，
你不可能成为他终身信徒，
起码，后来，你说能够第二次恋爱了。
你坦白得很彻底。当我们哥几个的面，
具体描绘了第二次恋爱的初夜。
可想而知，第一次恋爱，
一对现代男女守住了贞操。也许，
正是爱情失败的原因所在。
作为兄弟，问问具体感觉总可以。
你说，初次交待是在安庆一家旅馆。
刚一进去，那东西就感到了热……
偶尔听说我写诗。很了不起吧，
毕竟如你所说，我是一个乡村知识分子。
我，一个文化人，又身在乡村，
准确点儿，是皖南一座小镇。
跟城里人相比，我具有某些优势，
至少不用为“中产阶级趣味”操心。
多少让你有点失望，我很少写到乡村。
说白了，我是害怕，
怕一不小心让乡村苦难或者田园风光
给弄糊涂了。惭愧得要命呐。
你不必太懂“意象”、“隐喻”这些玩意。
据我所知，现在，诗歌评论家与诗人之间，
可以像我们一样，成为朋友，或者兄弟。
可以拿出萨特的态度，当然，
就诗而言，海德格尔更适合。
偶尔一次你提到海子，
说海子与你同一宗族，有石印族谱为证。
还说：“海子之后，在中国写诗是得不到宽恕的。”
后来发觉，这说法多少效仿了阿多诺。
我已无力反驳。那个德国人死后三年，
保罗·策兰就把魂儿撒向了塞纳河……
——这与屈原，或者李白相比，
并非“浪漫主义式的传奇”可以概括。
说来总觉无趣，你到底是跟诗歌无关的人。
所以，这首诗，我没有使用繁复意象，
尽管，我对此十分拿手……
说说重要的，比如你手机短信中提到的生命。
你已经年过三十了，
生命还没开始？看上去全是废话。
但我清楚你大脑中的空缺。
作为一个婴儿的父亲，
你对那个小小生命寄予厚望，而他
会逐渐剥夺你日益衰退的精力，
你的生命总是滞留在另一处。
相对而言，我的恐慌与你不同，
“在成为父亲之前，我已经是父亲。”
——在一首诗中，我说的。
——倒是现在了，真是恐慌，兄弟。
（2006年3月）
⑴小查，查正权，作者朋友，早年的学校同事。
——作者注
兄弟，我现在又想生命短暂消逝不可惧，
倒是现在了，生命还没开始，真是恐慌。
——手机短信，小查说的⑴
听说你做父亲了，我早早已经相信。
别提什么人情帐，红包里面，
钱，人民币，不多，心意吧。
不知道其他风俗，如果你娶的是洋妞，
按她那里的习惯，
是否需要去兑换外币——
不可当真。你老婆除了说当地方言，
还会普通话，江苏昆山话可能会一些，
毕竟她在那打工多年。
你还在那所中学教外语，
也就是英语。曾当你的面说过几句英语，
你指出若干发音不准。
如果把那张藤椅留下，你会指点我法语：
“嗨！萨特！兄弟你像极了萨特！”
——也许是对我的讽刺，
我与萨特如此相似，仅仅是借一张藤椅，
一枝烧着的卷烟，摆出了相似的姿态？
哲学家当中，我喜欢的是康德。
时常把我的小镇误会成哥尼斯堡。
仅仅属于早年的想象。
我毕竟离开过，前年回来。
而康德从不在外游荡……
继续你见鬼的哲学。考研，
新疆那所大学最后没有录取你，
据你所说，是英语不行。
你多少有点崩溃，我曾劝你
犯不着迁怒教育体制某些弊端。
那次失恋后，你掉了魂儿的情况很严重。
先是被我同情，然后，嘲弄，
接着又是同情……如此反复。
作为朋友，表达了对你的安慰，
作为兄弟，却在酒桌上使用尖刻的语言。
尼采的鞭子准备抽向女人，
你不可能成为他终身信徒，
起码，后来，你说能够第二次恋爱了。
你坦白得很彻底。当我们哥几个的面，
具体描绘了第二次恋爱的初夜。
可想而知，第一次恋爱，
一对现代男女守住了贞操。也许，
正是爱情失败的原因所在。
作为兄弟，问问具体感觉总可以。
你说，初次交待是在安庆一家旅馆。
刚一进去，那东西就感到了热……
偶尔听说我写诗。很了不起吧，
毕竟如你所说，我是一个乡村知识分子。
我，一个文化人，又身在乡村，
准确点儿，是皖南一座小镇。
跟城里人相比，我具有某些优势，
至少不用为“中产阶级趣味”操心。
多少让你有点失望，我很少写到乡村。
说白了，我是害怕，
怕一不小心让乡村苦难或者田园风光
给弄糊涂了。惭愧得要命呐。
你不必太懂“意象”、“隐喻”这些玩意。
据我所知，现在，诗歌评论家与诗人之间，
可以像我们一样，成为朋友，或者兄弟。
可以拿出萨特的态度，当然，
就诗而言，海德格尔更适合。
偶尔一次你提到海子，
说海子与你同一宗族，有石印族谱为证。
还说：“海子之后，在中国写诗是得不到宽恕的。”
后来发觉，这说法多少效仿了阿多诺。
我已无力反驳。那个德国人死后三年，
保罗·策兰就把魂儿撒向了塞纳河……
——这与屈原，或者李白相比，
并非“浪漫主义式的传奇”可以概括。
说来总觉无趣，你到底是跟诗歌无关的人。
所以，这首诗，我没有使用繁复意象，
尽管，我对此十分拿手……
说说重要的，比如你手机短信中提到的生命。
你已经年过三十了，
生命还没开始？看上去全是废话。
但我清楚你大脑中的空缺。
作为一个婴儿的父亲，
你对那个小小生命寄予厚望，而他
会逐渐剥夺你日益衰退的精力，
你的生命总是滞留在另一处。
相对而言，我的恐慌与你不同，
“在成为父亲之前，我已经是父亲。”
——在一首诗中，我说的。
——倒是现在了，真是恐慌，兄弟。
（2006年3月）
⑴小查，查正权，作者朋友，早年的学校同事。
——作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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