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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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6-04-17 21:25:24
/ 个人分类：诗歌
画眉
假如用“迷雾”比喻一只画眉如何收翅停歇在
三十米外的山毛榉上，
我在黄昏中散步
看见的生命不过是一种语调的缓缓结束。
借助别人的大脑，把自己作为
一个迟疑者推向眼前的一切——
我得到承认。一种规划。懵懂的小镇，
在被挖掘机吵醒的清晨，
耳边已聚集了心跳以外的呼声；
新近一次，带着一点儿被汽车喇叭声
吓坏了的心情，与父亲
在清明节重逢了。墓地总是
被无数人活灵活现地描绘：
翠柏，青松；花岗岩或大理石墓碑。
而我没有看见。只有茂盛的山坡，
一座孤坟。旁边的空缺预留给母亲。
母亲依然健在，自从摔了一跤，
眼睛突然瞎了，看不见窗外的变化。
不再惊讶一个比喻。古老的修辞术。
当这只画眉灵魂出窍后，
与我的追思到底相不相同？
足够的爱已经还给自我，而生命，
何时与诸神的沉默交换？
抬头，在月光的废墟中静候？
（2006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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