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蒋登科老师关于重庆青年诗歌研讨会的报道及发言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3-19 14:50:55 / 个人分类:知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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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登科,四川巴中人,文学博士,心理学博士后,美国富布莱特学者,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外散文诗学会副主席,中国人文社科学报学会常务理事,重庆市高校学报研究会副理事长,重庆市现当代文学研究会副秘书长,重庆市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西南大学中国新诗研究所教授、所长,硕士生导师,西南大学学报编辑部副主任、副主编。主要从事中国现代诗学研究,兼事散文及散文诗创作,出版有理论评论著作及散文诗集、散文集等十余种,主编诗丛、诗论著作多部,发表论文300多万字。

重庆举行青年诗歌研讨会及诗歌朗诵会

(蒋登科)



    2007年1月21日,一个很平常的星期天,但对我来说又不平常,一天之内参加了两个诗歌活动,结识了多位熟悉名字、熟悉作品但不熟悉其人的重庆青年诗人,使我对重庆新一代诗人的创作有了更直观的了解,这对我来说是很有意义的,因此把大致情况记录在此。
    上午9点半,为庆祝重庆直辖十周年,展示重庆年轻诗人的创作实绩,由人民文学杂志社、重庆市作家协会、重庆日报社主办,时代信报、界限网站协办的“十年·重庆青年诗歌研讨会”在重庆市作家协会会议室隆重举行。人民文学杂志社编辑朱零、诗刊编辑唐力、重庆市作协党组书记、副主席王青山、市作协主席黄济人、市作协副主席余德庄、李元胜、冉冉、创研部主任周火岛以及诗人万龙生、华万里、冉仲景、欧阳斌、沈利、诗琦、王顺彬、西叶、宇舒、宋尾、宋亚军、张远伦、宋桂兰、唐梅、刘东灵、何小燕(红线女)、蔡书清、鲁松灵、郭小伟、夏婧及四川诗人曹东等三十余人出席了会议。研讨会由周火岛主持,与会者就王顺彬、唐力、西叶、宇舒、宋尾等五位青年诗人的作品进行了讨论,黄济人、王青山、朱零、余德庄、李元胜、蒋登科、万龙生、欧阳斌以及被讨论的五位诗人先后发言。大家对重庆新诗的成绩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对青年诗人的探索意识和取得的成绩给予了肯定,希望他们继续努力,发扬重庆诗歌的优良传统,为重庆新诗再上新台阶作出自己的贡献。为了配合研讨会的举行,界限网站新任站长西叶在很短的时间了就编印了五位诗人的近作选集,提供给参会人员,这从另一个角度体现出新一代界限团队的能力与实力。(实在抱歉,我发现还难以把有些诗人的本名和笔名联系起来,看样子还需要更多的交流。)
    下午3点,由人民文学杂志社、重庆市作家协会、时代信报、界限网站、经典概念书城联合主办的“十年·庆直辖迎新春诗歌朗诵会”在临江门经典概念书城举行,出席讨论会的,除了出席上午青年诗歌研讨会的大部分代表外,还有诗人傅天琳、赵兴中、李海洲、金铃子等共100余人。会上朗诵了傅天琳、梁平、李元胜、万龙生、华万里、冉仲景、何房子、欧阳斌、李海洲、诗琦、王顺彬、唐力、宇舒、西叶、梅依然等重庆诗人的作品,同时朗诵了穆旦、顾城、食指以及俄罗斯诗人普希金、卡罗琳娜·巴甫洛娃、爱尔兰诗人叶芝等经典名篇。朗诵会的气氛非常热烈,远在韩国首尔的重庆籍女诗人贝嘎还通过越洋电话朗诵了一位韩国诗人的作品,女诗人西叶即兴表演了陶笛和葫芦丝演奏。为了配合朗诵会的举行,《时代信报》于1月19日在头版发布了朗诵会消息,并用两个整版的篇幅刊发了朗诵的部分作品。据说,不少听众都是在见到界限网站和《时代信报》发布的消息之后主动参与的。
    由于本人杂事太多,好久没有参加这种面对面的诗歌交流了。一天的活动,紧凑而丰富,我深深地感觉到,重庆的诗歌氛围仍然是那么浓郁,重庆的诗歌团队仍然非常团结和活跃,我们可以预测,重庆诗歌的明天将会更加美好。

[本帖最后由 西叶 于 2007-1-29 17:5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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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西那叶 西叶 发布于2007-01-29 17:48:13
重庆诗坛的“新生代”(上)

重庆诗坛的“新生代”(上)


                                                                                                           (蒋登科)


    就整个当代文学看,重庆文学在全国文学中的整体地位并不算高。但重庆新诗的地位历来比较高。每一个时代,每一个年龄段都有比较优秀的诗人。在重庆,超过一般水平线的诗人数量是比较多的,而且每个时期、每个年龄段的诗人,都形成了一个相对集中的群体。我们常常说重庆是新诗的重镇,这不是自我吹嘘,也不是毫无根据的。
      就目前比较活跃的诗人看,重庆诗人大致可以分为四个年龄段。第一个年龄段是以梁上泉为代表的老诗人,第二个年龄段是以傅天琳、李钢、柏铭久等为代表的中年诗人群,第三个年龄段是以李元胜、冉冉、冉仲景等为代表的青年诗人群,下面成长起来的是更年轻的一代,也属于青年诗人的队伍,但年龄比李元胜他们小一些,大多是70年代、80年代出生的诗人。我在重庆生活了20多年,和上面三代诗人都比较熟悉,但和更年轻的诗人联系相对较少。原因当然很多,在我们这种年龄,自己的杂事太多,平常和大家交流的机会比较少;诗歌观念变化很大,有些观念可能和我们这一代人的看法有差异,等等。
但重庆诗人是我一直关注的。我觉得,几十年来,重庆诗坛形成了一些值得传扬的好传统。这也是重庆诗歌界经常说到的话题。
      比如多元并存:重庆诗界历来都是多元的,各种风格的追求都拥有自己的位置,体现了这座城市的包容性。
      比如团结协作:重庆诗界在总体上是很团结的,基本上不拉帮结派,不相互攻击,即使风格不同、观念不同,但大家都能够和平相处,相互支持。不同年龄的诗人之间如此,同一年龄段的诗人之间如此,诗人与评论家之间也是如此,不同艺术追求的诗人之间亦如此。应该说,这在全国诗歌界都是很有特点的。
      比如生存状态和创作状态良好:也许和重庆的山水文化、码头文化等有关,重庆诗人的创造力历来比较强,许多年龄不小的诗人都还在坚持笔耕;重庆诗人的生存状态也不错,大多数诗人的日子过得超过了一般水平。这就使他们有条件去体验人生,感受心灵,扎扎实实地探索诗歌艺术,而没有必要无病呻吟。
      我是在这些传统的前提下来观照和谈论重庆的新一代诗人的。在上世纪40年代,九叶诗人唐湜曾写过一篇文章叫《诗的新生代》,讨论了一批年轻而富有活力的诗人的创作,包括多种流派、思潮的诗人,不只是指那些后来被称为“先锋派”的诗人。今天我借用这个词,也是这个意思。我主张在开阔的视野、在历史的考量中来打量新诗、打量每一位具体的诗人,不只是为某些热点的思潮张目。我非常赞同旅美华人诗人、学者叶维廉教授提出的“历史的整体性”(historical totality)原则,他主张在宏大的历史中、在历史的演变中给诗人和他们的作品定位,这样就容易获得比较准确的评价。文学研究不应该见一个论一个,见一个夸一个,否则所有研究对象都成了名家、大师,与历史事实出入甚大。这种主张不赞同过度地张扬个人,不赞同以对立的眼光打量世界,甚至不赞同把人类作为世界的主宰。在世界上,一个人,其实就如一棵树,一株小草,一块石头一样,没有高低之分,他只是构成世界的一份子。因此,诗人、评论家甚至每个具体的人所持的态度都应该是人与人、人与自然、个人与其内在世界的对话和交流。
      客观地讲,我对重庆的新一代诗人是很关注的。聚集了大量优秀诗人的界限诗歌网站是我经常拜访的地方。去年,我们就曾经策划要和一些学术部门合作,举办一系列青年诗人的作品讨论会,但因为各种杂事情给耽搁了。前几天,李元胜兄说有今天这样一个会议,主要是为配合重庆直辖十年,举行一次青年作品讨论会、朗诵会,总结重庆新诗的成就,关注青年一代的成长。我听了之后很高兴,这正合我意啊。他策划的这个活动还有另外一些规则,比如,讨论的对象必须是有一定成就与潜力,但还没有受到诗坛广泛关注或者关注不够的诗人;考虑多元语境下的多元诗风,不只是探讨某一种艺术追求的诗人;讨论的时候不能空对空,而是要针对作品来谈。这些主意都是很好的。我赞同。最近几天,事情很多,但我还是抽时间去“界限”去看了大家的作品。读得比较粗糙,或者说,还没有把这些作品解读得很透。但是,我愿意趁这个机会和大家交流看法,共同学习。
      元胜兄给我列了几个名字,都是我比较熟悉的:王顺彬、唐力、宇舒、西叶、宋尾。
    王顺彬是这个名单中比较有资力的诗人,我和他是老朋友了。顺彬已经出版了《活法》、《苦难》、《酒鬼》、《带着大海行走》等著作。他参加过青春诗会,被《诗刊》作为“每月诗星”推荐,这几年的创作实绩不俗。《文艺报》曾用整版的篇幅发表了谢冕、吉狄马加、叶延滨等六位诗人、评论家对诗集《带着大海行走》的评介。顺彬比较关注现实题材,从生活的细节中揭示自己对现实的打量和对生命的思考,诗中怀有理想,但不是概念化的;诗中大量使用比喻、意象,但主要不是象征性的;诗句比较流畅,但偶尔也显得比较凌乱;语言比较朴实,但似乎灵动性还不够,偶尔显得有些平淡甚至枯涩。顺彬的诗有体验,有智慧,有思想,比较追求大气,但空灵之气似乎稍嫌不足。我个人觉得,这需要以阅读多大量的优秀诗作来加以弥补的。作为一个已经推出了数量可观的作品的诗人,顺彬可以在创作上稍微停一停,思考一下未来的探索之路。
    就我掌握的材料看,唐力也参加过青春诗会。唐力的诗比较关注底层生活,善于从一些过去的、陈旧的、底层的但又具有文化感、历史感的人和物那里获得灵感,寻找深潜于事物内部的精神、思想,这种题材和目标决定了他的诗想象开阔、独特,常常于暗处透露出生命的光亮,发现事物中令人惊异的本质。他说《木匠》:“劈开一座森森,挽救一山的鸟语花香/有如劈开锈蚀的钟,救出不朽的青铜之声/有如劈开词典,救出优秀的词语/有如劈开泪水,救出爱和疼痛//最后他要和我一起使力,劈开这/沉沦的肉体,救出一道精神的闪电/在自由和梦想中飞翔”,这种发现和表现都是出人意料的。对生命的终极关怀是唐力诗歌中潜藏的魅力,也是他诗歌的温暖之源。他说《漆匠》:

对于光阴,事物中暗藏的纹理
没有谁比他理解更深。现在他正给
一堆陈旧的事物,刷上一层闪电

    我觉得诗人唐力就像一个“漆匠”,在陈旧中发现了真实和诗意,在诗歌中抒写着生命的“闪电”,用艺术的发现和表现梳理着生命的“纹理”。

    宇舒的诗主要关注爱情,关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她不太注重实在的事物,她注重的是“虚”的体验,是精神世界。这是许多女性诗歌的共同特点。但她所写的爱情似乎都是苦涩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似乎都是冰凉的。换句话说,她所写的是爱情另一面,是人际关系的另一面,其总体感受是“冷”,是彻骨的冷,是我们日常体验之外的诗意。宇舒的诗首先具有与众不同的切入角度,她善于从一些现象上把捉温暖之外的寒意,日常之外的非常,是现实之外的梦境,通过想象复活真实的生命情境和体验。宇舒诗中的怀疑精神是值得注意的,怀疑是一种消解,是对于既成现象、既有观念的他种思考和别样打量,这需要诗人具有一种特殊的穿透力,只观察和体验表层的人是无法做到的。《写给11月6日的梦境,和它的消失》写的是梦境与梦境的消失,梦境中的感受是诗人体验的真实,梦醒后的世界是诗人面对的真实。这两种“真实”只存在于诗中。
宇舒是一位富有机智的诗人,她可以在日常的事物中写出陌生而真实的诗意。《沧白路》就把中国的拆字游戏融进诗里,而且非常贴切。这样的写法是汉语诗人的专利。《致》这样的题目很多,但宇舒把它应用得出人意外:

我穿着我黯淡的影子想你
我穿着我投射的幻觉想你
我穿着我的空虚
回忆你的柔软
我把我的倾吐
塞成大衣
灰色的棉里

可是怕冷的树,纷纷
出嫁,可是空虚的建筑物
开始倒塌,剩下些

要拆,但还没拆的
脚手架

    真实的东西消失了,只剩下作为支架、装饰的物品,深刻地写出了生命的空虚感。
    现实、生命、爱情……,我们面对的一切都不可能完美,因此我们才有诗的梦想,我们才需要诗人。我希望宇舒的诗中多一些温暖,至少多一些冷暖的融合。这也许才是真实的生命。



[ 本帖最后由 西叶 于 2007-1-29 17:53 编辑 ]
那西那叶 西叶 发布于2007-01-29 17:49:47
重庆诗坛的“新生代”(下)

重庆诗坛的“新生代”(下)

(蒋登科)

    西叶现在算是同龄人中的“大人物”了,她担任了著名的界限诗歌网站的站长。元胜兄把这个重任交给她,一方面是出于对她的信任,另一方面也说明她有实力。西叶的诗,仿佛变化较多,不是一个调子,也不是一种路子,她在不同的心境下有不同的诗,她在不断地发展着。她的一些短诗,似浓缩的精华,点滴成趣,诗味浓郁,给人较深的印象,有的甚至显得清新自然,妙趣天成:“必是一片羊皮草坡/赶着日落下山/风一吹,就有云朵做我的亲人/必用口哨/推醒月亮/流水的清灰/使鸟儿下沉,使虫蚁上升”(《与某人有关的》);“空气好像病了/走路的样子很沉重//打开窗/我掂着指尖替春天把脉”(《阴天》),这些感觉显得轻松愉悦,可以任读者展开想象,体会诗人的心情。
    她的篇幅比较长的作品或者组章,则显得厚重一些,感受和思考都更深刻,现代气息也相对浓郁。《黑白》写出了世界的本色,其实也写出了诗人体验的本色,其中的想象值得我们关注,有些语言的表达体现出特别的机智:

一座很长的桥,吞没裤管所有空气
踏上时我看着桥走路
走着走着,眼里就只剩下光
天上的,路面的,和水里的

逃生的车辆紧张地从桥头窜到桥尾
又从桥尾窜到桥头
窜来窜去,谁都说不清该去哪儿
只有脚底的震颤让桥真实
让我真实

我立着不动,像一个临界点
被黑吞没或吐出的东西从我经过
我看见许多忍着疼痛的人在给那
些模仿疼痛的人治病
各种各样的语言从唇瓣流出
编结成两种色彩——

    这样的发现是独特而有魅力的。只有敏感的诗人能够完成。世界如此让人茫然,而又是如此的真实。
    《乐魂》的题材是大家都熟悉的。音乐是一种特殊的艺术,它的穿透力、感染力和文化承载力是其他一些艺术样式所难以相比的,许多诗人都写过音乐,所以这个题材并不新鲜。但音乐的另一个特点就是,不同的人可以从中获得不同的体验。这组作品有自己的特点。和作者的其他作品相比,多了一层历史的厚重感,也多了一份动人的沧桑感,每一首诗都根据所体验的音乐的不同而呈现不同的风格,有的轻快,有的苍劲,有的沉郁。作者是悟出了音乐之美的,她也有把握诗美的能力。
    人们常常喜欢使用“风格”这个词来谈论成熟的诗人。一个诗人,形成了独特的风格,当然是重要的,但我们应该辨证分析风格的作用,如果一种风格成为诗人进一步发展的桎梏,我觉得风格是可以打破的。我们很难说西叶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这并不可怕,说明她还有发展的潜力。

    宋尾来自湖北,但他已扎根重庆,是重庆诗坛的后起之秀,是一位心性敏感、才气十足的诗人。他善于从日常事物中发现具有诗意的主题,尤其是对人性的压抑、扭曲和生命的孤独具有特别的敏感。这种压抑、扭曲和孤独都来自人与世界、人与人的隔膜,诗人的对话者大多是非人的或者是创设的,具有象征性,不是实在的人与物,比如《猎户》中的“猎户”、《笼子》中的“木匠”、“泥瓦匠”和“魔术师”,《去掉一个我》中的“无名的主人”,《我的狗》中的“狗”,《理性的自渎》中的“民工”、“暴雨”、“雷声”等等,虽然是具象的,但它们是诗人的艺术创造,诗人是通过创设这样一些对象和场景来表达自己难以言说的体验。
读着他的作品,我们不得不佩服诗人穿透现象和事物的能力。《猎户》中的“猎户”和其中的“老人”都是象征,是生命发展的必然,因此“我也将成为猎户在时间里的猎物,但不要哀求”,这里带有宿命的体验;《笼子》中的“笼子”也是一种象征,一种生命的内在场景,一种前无去路后无退路的茫然;《理性的自渎》中的“民工”,尤其是“暴雨”、“雷声”等等,更是象征,是“比日光和暴雨更为疯狂”生命的压抑。
在宋尾的作品中,叙述是主要的艺术手段,物象丰富甚至有些驳杂,如同日常生活的驳杂琐屑,这种和现实生活的对应性和整体性决定了他的作品难以切取片段加以解读,而要进行整体把握,尤其是要把捉其具有戏剧化特色的建构方式,特别是戏剧场景之间的关联、场景之外的蕴涵。叙述性在当下的青年诗人那里是比较流行的艺术方式,有人说是对西方诗歌的客观化手段的中国化,西方诗歌也许是这种手段的直接来源,但究其根源,它和中国传统诗歌的天人合一的追求具有一致性。在中国传统诗歌中,诗人与世界是融为一体的,他们抒写世界其实就是抒写他们的自己。“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等等,都是客观化的,都是借助叙述手段强化诗意的表达。在现代诗中,这种叙述方式显得更为驳杂,许多诗人都希望把包含本质的现象纳入诗中,很少对日常事物做诗意化的选择和提升,因而造成了诗篇的庞杂无序。

    在阅读年轻诗人的作品时,我常常为他们的艺术敏感而欣慰,为他们在艺术表达上的新奇所打动,但我也注意到,现在的有些年轻诗人因为受到的制约较少,他们对待诗歌的态度和上几代诗人有很大的不同。他们更注重艺术,更注重个人,而不太注意技术层面的东西,不太注意思考个人与这个世界的更为复杂的关系,率性而为,汪洋恣肆。这是好事,诗本真心。但我也担心,长期以来形成的一些诗歌的艺术传统可能因此遭到颠覆,也许在不久以后,我们的诗和不久之前的诗在艺术标准上会出现根本的断裂。有些作品有魅人的闪光点,但总体上语言粗糙,甚至打破了汉语的诸多习惯;有些作品境界不高,体现出片面的深刻。我一直以为,诗歌应该是具有贵族性的,应该有一种让人依托的精神存在其中,在娱乐文化、消费文化成为主流的今天,坚持这种品性显得尤为可贵。我希望年轻诗人在艺术探索的时候,也能够考虑一下这样的问题。我们应该始终记住我们的称呼叫诗人——诗人是发现真实的人,是提升和创造精神的人;诗人不只是个人,诗人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清醒的人,因而也可能是最痛苦、最快乐的人。
重庆诗坛的年轻力量,当然不只是这里所谈到的几位诗人,可以列举的名字还很多。但是从对他们的简单解读中,我们已经感受到了新的“崛起”正发生在重庆诗坛上。这些年轻的诗人,思想活跃,观念新颖,给诗歌带来了一股新鲜的力量,既冲击着传统,又发展、丰富着传统。在这里,我还想特别提到诗人李元胜,他是我佩服的一位诗人,诗写得出色,人缘也不错,尤其使我感动的是,在自己的艺术地位基本确立了以后,他没有因为考虑自己的地位问题而排斥、压制其他年轻的后来者,反而乐于担当起伯乐的角色,通过各种方式推出新人。我以为,这正是重庆诗歌界的优秀传统的延续。我希望这种风气在新一代诗人那里能够得到更广泛的传扬。

        2007年1月19日,为“十年·重庆青年诗歌研讨会”作

[ 本帖最后由 西叶 于 2007-1-29 17:53 编辑 ]
沙沁发布于2007-01-29 20:13:31
:)头衔很多呵
不过,评宇舒、宋尾两节,不用知道这么多头衔,也能感觉到评者的份量。
沙沁发布于2007-01-29 21:53:59
重庆还有两位青年诗人,会被诗歌史记载:苏非舒、徐乡愁。

李元胜发布于2007-01-30 20:25:58
没涉及到的诗人还多,比如姚彬,我觉得近几年也越来越有个人的特质
李元胜发布于2007-01-30 20:29:58
登科不仅学问做深了,头上的帽子也太多了沙
陈传贵发布于2007-01-31 18:43:36
说实话,我打心眼里高兴。尤其是看到唐力,欣赏他的诗歌
说实话,我打心眼里高兴。尤其是看到唐力,欣赏他的诗歌。我也是重庆人,哎,可惜为了生活漂泊在外。
我来说两句

(可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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