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王世清

 

 

好多年没有磨砺

一块铁变得如此的温柔

曾经啃噬过的

血和肉，树叶，杂草，木质的痛

已开出艳丽的花

震撼锈迹斑斑的生活

轻轻一拍

岁月纷纷坠地

 

如果一块石头

能重新拾起久违的锋利

柄，却始终握在别人的手

我得学习隐忍，学习善待

那些优秀的敌人

不是益友，胜似良师

2007年7月27日下午17时27分

            王世清

 

 

2007年7月27日下午17时27分。

杂货铺快空的时候。我正在构思像杂货一样

零乱的诗歌。天空也跟着零乱

几点不太光彩的太阳雨，送别渐行渐远的雁阵

我努力地回想起许多事物

许多事物就从杂货铺里从容不迫地消失

在那些匆匆而过的诗句背后。仍然期待

人生的某个坐标

 

不期而遇。地砖上大大小小的鞋痕

杂货铺就不空了，人也不空了，诗歌也不会空，只有

那些橙汁、牛奶、可乐、水晶葡萄居住过的地方

是空的。像一只只瞪大的眼睛，望着我

怪物一般嘲笑，我的诗被一些廉价的报纸收购

返销到我的杂货铺，包装那些

本质上只能生产马铃薯的“粉丝”，香水们

识时务地在墙角沉默，直到白晰的手

把它们带走，不留下丁点云彩

雨伞多么忧虑，阳光掳走了即将伤逝的

 

爱情。打开电视吧，用声音填满

杂货铺，一个孩子走了进来，喊出朴实的诗句

（天天都穿新衣服！），像一阵春风

温暖，杂货铺，一个又一个

理性的病毒，非理性的情愫。在

2007年7月27日下午17时27分。

一切都变得充实

一切都变得干净

毕兹卡之魂(诗剧)
——土家族史诗

背景：以图腾、傩神、毛古斯等土家族文化为背景
音乐：始终配土家摆手舞曲
人物：布所 雍妮 梯玛 青蛙王子 乌龟
（图腾、傩神、毛古斯扮演者若干）

第一场 劫后余生

（布所出场）

布所：
上苍啊，请赐给我利剑吧
太阳一样的利剑。只有利剑
才能劈开这混沌的乾坤。只有利剑
才能拯救这八方的生灵

酉水河的河神，请收起你
无情的洪水，你已经
淹没了我的村庄
我的亲人和友邻

在你洪峰之巅，我看见了
我的牛羊在沉浮
我的燕麦在漂流
还有我亲爱的妹妹——雍妮

我不能再想我快要丰收的水稻
我不能再要我已经收拾好的红薯和玉米
我得把我的妹妹救起
这是我唯一想起的勇气

洪波涌起，在我和雍妮之间
我的妹妹在生与死的一线
惊惶，彷徨，绝望与新生
就在我和雍妮之间

我多想抛下一根稻草
救命的稻草。在洪魔扑向我之前
但我发现
一口木柜更有安全感

这是一只生命的船
雍妮——我心中石头
终于放下，我拔出利剑
太阳神之剑……伟大的毕兹卡之剑

（画外音）
酉水河神怯了胆，慌忙隐退
哀鸿遍野
枯木成堆
显露沉沉的死气

布所：
列祖列宗啊，请让我为你们招魂吧
看看你们武陵山
看看你们的酉水河
哪里有我们要找的灵魂

我们房子不见了
亲人们也不在
锅碗瓢盆沉睡在水洼里
我找不到你们的灵魂

（雍妮出场）

雍妮：
我看见冲天的大鹏
在九天之外
飞翔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回来
它没有带回你们的灵魂

我看见青蛙王子，被洪流卷走
经过千里跋涉，把同住乌龟
带回了他们久别的故土
还有白虎，他们都没有带回你们的灵魂

布所：
列神列宗啊，请原谅我吧
我找不到你们的灵魂
我只能在你们灵魂走过的路上
铺就一条新的灵魂之路

雍妮：
我把麦子种起来
我把玉米种起来
我把水稻种起来
我把红薯和菜蔬种起来

我放出麻雀
我放出蝴蝶，放出幼小的生灵
我把小猪赶到地里
让他寻找自己的娘亲……

布所：
生活从麦芽上顶起来
便有了针尖和麦芒的阵痛
生活从玉米中鼓起来，从稻花中香起来
我更怀念红薯的味道，就像怀念每一位亲人

当悲痛和牵挂在地下长眠以后
你就不会知道生活方向
就像不知道亲人亡故的灵魂
是不是还在注视着他的子孙，生活的方向
（布所退场）

雍妮：
如果你找到了生活的答案
和花朵一样的生活
就请你告诉我生活的安全出口
究竟藏在哪里

（画外音）
你去问问上苍吧
武陵山说，如果我是布所
只有上苍才会知道生存的密码
哪里才是我们生活的地方
（雍妮退场）

第二场 傩神共舞

（梯玛出场）
梯玛独唱：
我不是先知
却凤冠霞帔
我不是神灵
却八幅罗裙

我挥舞着司刀令牌
斩妖避邪
我吹摇着牛角铜铃
祈吉安良

巫歌之一：
香烟袅袅
神明召召
神也不敢乱请
香也不敢乱烧

请动何神
请动何主
请我本师
请我祖师

本坛本殿
云公师主
把堂师傅
千根芭茅共块土……

巫歌之二：
天灵灵，地灵灵
八方神圣听我令
天灵灵，地灵灵
诸位神君下凡尘

藏无身哪化无身
化你无身就无身
化你无形就无形
诸位神君显威能……

巫歌之三：
山神水神土地之神
来吧，来吧
请跟上风雨之神的脚步
黑暗之神请你速速离去

梅嫦之神
你不要把野猪和山麂
藏在某个生命的角落
快快出山吧

巫歌之四：
花神，花神
我看见你萌发
伟大的毕兹卡之神
太阳神为你带路

巫歌之五：
牛角号已经吹响
猪羊已经出栏
凶猛的猎狗
早早就走上了出岗

北坡是一块森林
南山是一片豆秧
梯玛的锋刀
劈下一米阳光

巫歌之六：
一朵黄花遍地开
青苗土地下凡来
土地下凡无别事
来与众生送财来

左手推门金鸡叫
右手推门凤凰来
如果两扇一起开
来过鲤鱼跳龙门

巫歌之七：
有堂归堂
有殿归殿
无堂无殿
云中消散

梯玛独唱：
列祖列宗啊，请赐给我力量
我要斩杀祸害家园的鬼魅
请赐给我勇气
我要迎娶一个持家的女人

列祖列宗啊，你赐给我五谷
我就能，把生米做成熟饭
你赐给我牛羊
我就能，把山岗变成牧场

第三场 雍妮独白

雍妮：
这场可恶的洪水
我要你写进我的诗里
不是为了赞美，而是要让自己
和子孙，记住这场灾难……

我要记住洪水中
那最后吞噬的眼神
我会珍惜木柜中幸存的生灵
就像珍惜自己的生命一样郑重

来吧，来吧
亲爱的阳光
来吧，来吧
亲爱的雨露

我经营的桑园
早已打开了春天的秘密
我得为我自己的秘密
上一把春天的锁

就这样，才会记住
关于青春的日记
不会因为爱
变得麻木迟缓

天边的云彩
我采一片系在你望不见的角落
用蝴蝶一样的翅膀
飞翔

布所，你会不会抛下
你手中的苹果
为我做一点
你也需要的食粮

我把一粒豆子
当成一粒金子
用播种的方式
收获更多的豆子

我只想做一件天衣
给你
暖暖身子
暖暖心里的冰雪

第四场 毕兹卡之魂

布所：
雍妮，你看，你看
今年的春天来得好早
我都没有来得及准备
它就来了

它来了，在第一声鸡鸣之后
在第一滴雨点之后
在第一朵花卉之后
来到了你的窗口。雍妮

雍妮：
我看见第一支种芽破土的勇气
我看见蚯蚓探出头来
还有蝴蝶，和蝴蝶一样的花朵
开在春天的枝头……

（青蛙王子出场）
青蛙王子：
你问我看见春天了吗
春天是池塘里猛抽的荷芽
春天是天空中飞翔的翅膀
春天是大地之上新的轮回和希望

我爱春天
好多陈旧的事物还来不及亡失
好多新鲜的生命就接踵而至
我要向她游过去表达我的爱情

布所：
可爱的青蛙啊
要是我就是一只青蛙该多好
他们找到了爱情
而我，和我的爱情在哪里

雍妮自白：
雍妮，雍妮，你为什么会长大
这几夜老是做着同一个梦幻
这是一个幸福得心痛的梦幻
我却不能告诉你。青蛙

青蛙王子：
雍妮，雍妮
我知道你的秘密
其实春天就像两只小鱼
追尾才是幸福的开始

雍妮：
鱼儿为什么要追尾
公鸡为什么要踩啄母鸡
老牛露出满足的笑容……
天啦，雍妮，为什么念想这些

布朗：
我是一个卑微的人
担不动生存和繁衍
两副重担
愧对祖宗，愧对八方的神灵

青蛙王子：
卑微的人啊
这不是你的罪孽
这是上天种下祸
上天，你必须道歉

（乌龟上场）
乌龟：
如果我有一千年的寿命
请让我拿出九百九十九年
一半送给布所一半送给雍妮
可怜的人，人类的生存和发展

可爱的雍妮，你别忘记
朗朗乾坤
万物萌情
你为什么就不能嫁给布所

雍妮：
哎呀呀，羞耻
我怎么能够嫁给布所
布所是我的长兄
我怎么对得起死去族人和不死的神灵

乌龟：
八方的神灵啊
请原谅天下所有卑微的人
毁灭和新生
就在你手里

如果我是布所
我会勇敢地站起
举起传承的火种
为你，为人类留下最后的记忆

雍妮：
一母所生的同胞
这样的事情有违伦常
不管我内心怎样澎湃
八方的神灵都不会原谅

乌龟：
可怜的人啊，我再次为你祈祷
如果两扇石磨
从武陵山麓滚落下来
仍旧合成一面那就是成亲的条件

（画外音）
布所，你用一根木棍
串起两扇石磨
就像两片火热唇
如胶似漆……

雍妮：
布所，作为兄长
我很敬重
作为情人
依旧不能允许

青蛙王子：
美丽的鲜花，需要雨露的润泽
善良的女人，需要爱情的洗礼
聪慧的雍妮
两根竹子合成一线就是成亲的条件

（画外音）
太阳已经升起
星月已经灿烂
西窗的竹影
合二为一

雍妮：
难道这就是命运
命运可以改变
神灵不可亵渎
你们的念想遥遥无期

龟蛙合唱：
雍妮，雍妮
糊涂的雍妮
兄妹成亲
神灵早已默许

你看看那古王界碑
是最好神证
围绕它朝一个方向转动
相遇便是婚期

（画外音）
一圈，两圈，三圈……
雍妮和布所
转呀，转呀
始终没有相遇

雍妮，你回头看看
花朵多么美丽
雍妮没有回头
我不会中了你们骗人的游戏

可怜的布所
你往回头走走，试试
布所刚一转身
正好遇上了雍妮

布所和雍妮兄妹合唱：
也许是上天的安排
也许是对生灵的庇护
列祖列宗啊，请接受我们的虔诚
为我们祝福吧

（画外音）
从此
男耕女织
鸳鸯得水
两年后，雍妮有喜了

布所：
雍妮你看，桃花
桃花，桃花，请你快快开放
请你把美的颜色和芳香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我要把你编成美丽的花环
献给我善良的妻子
我要把你做成醇香的糕点
送给温柔的情人——雍妮

雍妮：
布所，你听，你听
我们的儿子
正在舒展拳脚
准备摘红红的桃，黄黄的梨

儿啊，轻一点
别伤了你的手，你的脚
你的眼，你的嘴，你的眉毛
我们只要你将来健康的跳

布所：
我们只要你健康的跳
像猪仔，像牛犊
像春天的草一样长得活蹦乱跳
儿子儿子，你要快快到来

雍妮：
儿啊，母亲的身体
不是你永久的温床
外面的世界多么精彩
想来你就来吧

（画外音）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一条生命的到来
多么复杂
又多么简单

天有不测风云
人有旦夕祸福
可怜的雍妮和布所
成亲后竟生下一个血坨坨

雍妮：
良马不辱母
兄妹不成亲
伟大的太阳神
请惩罚这些有罪的人吧

布所：
列祖列宗啊，请赐给太阳神之剑
我要剖开这罪恶之源
并合上三斗三升沙子
让这罪孽永不超生

雍妮和布所合唱：
武陵山的山神
酉水河的河神
让我们拿起闪电的刀
在太阳神面前赎罪

（画外音）
只天上电光一闪
血坨坨被切成一百二十大片
雍妮和布所把三斗三升沙子
全部撒完

奇迹就在瞬间出现
那些沙子和肉片变成了有脚有手的人
帕卡（汉族）四十，白卡（苗族）四十
伟大的毕兹卡（土家族）四十

雍妮和布所合唱：
感谢上苍
感谢伟大的神灵
感谢一切感动的事物
伟大的毕兹卡之神，我们到来


2005年10月29日第一稿
2005年12月10日第二稿
2006年2月12日第三稿

无名时代

从生命的形成到诞生，到还没有得到形式上的认同或肯定的时期，它就进入的无名时代！
——题记

一粒种子掉进地里
一粒胚胎走进体内
无名时代
随之而来

石头的命运
正在酝酿
一个古老而又现代的秘密
时间的脚印
刚好踩在
无名时代温柔的记忆之上

地球母亲怀上了
石头
似一团火
暗自燃烧
那些埋藏在地层深处的
心事
比锋刀更利
比闪电更快
石头的新生
汹涌澎湃

我是石头吗？不
我是石头的兄弟——
恐龙身体里的
一片沉默的化石
有人说
我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世俗的人
怎能用贪婪的目光
打量街头流动的美丽

如果我是一块孔雀石
将会因为名字而美丽
如果我是一片乱石岗
将被命运忘记得
一贫如洗

从巨石到碎片
从碎片到沙砾
从沙砾到细小的尘埃
再到巨石
每一条生命的轨迹
都暗藏着
黑暗、大风和戈壁
危险随时可以到来
使你忘却自己的名字
其实
你根本就没有名字
就像天外来星
在不经意之中
做了你家中常客

有水的地方就有生命
有生命的地方就有爱情
爱情是石头底下
升起来的花朵
花朵是太阳光里
孕育的粮食
粮食是红土地上
延续的生命
……或贵或贱
或曲或直
命运时刻都会改变
无名人人都要经历
躲不开的才是唯一

无名的小站
我不会停留得太久
只有短暂的 才会永恒
只有易失的 才值得珍惜
只有无名的事物 才会
留下难以割舍的牵挂
你最终成为无名的人

当三叶虫的化石
到达植物根部的导管
这是一个漫长的时代
其间发生的
物理变化化学变化
在无名时代的隧道中
静静的开放
——等待你的到来

你来了，就请带上
虔诚的聘礼
生命的石头
离不开大地的母体
从出生到死亡
从死亡到新生
无名时代是唯一的
时空通道

任何的生命的形式
都要经历无名的时代
就像一粒种子
都要经历四季的爱情
年轻的化石
照样需要漂亮的女人
无名的时代
等待时间来迎娶

无名时代是真实的
谎言里的一粒珍珠
人和鱼都有共同的先祖
恐龙来临
冰川也不会落下
繁荣与冷清交织
冰与火，灵与肉
红与黑，是与非
生命如歌
血浓于水

无名时代
我们不必在意
人前人后
尔虞我诈
欺上瞒下的生长
偶然的得逞
只能像太阳一样
东升西落
来去匆匆

无名时代
我们也不必把诗歌
梳理得太华丽
就像禽畜
最好的放养
就是
静静的吃草
静静的产奶
静静的生儿育女
能飞多高
就飞多高
能走多远
就走多远

兴隆坪

 

兴隆坪是喝了木叶河河水

长大的一个小镇

兴隆坪是酉水流域怀抱里的

武陵山的儿子

可是

在外地人的眼里

兴隆坪常常叫人忘记

 

有人说

兴隆坪像一头走失的豪猪

被大山收留

又被贩卖

湖北人的生意

压断了半截街面

有人说

兴隆坪人不是个东西

好端端的马路

偏要拐几个弯来

 

兴隆坪其实名不副实

 

 

 

这么多年了

村子里的那口井

一直就是我的暗伤

 

确切地说

我是在一个电话里回故乡的

电话里

村子里的那口井

依旧透出快人的凉意

吊脚楼上

父亲的犁铧

像一件件陈旧的挂历

依旧反射着井水的光芒

 

这么多年了

井水瘦了

母亲瘦了

我在异乡的思念也一天天瘦了

 

只有在电话中

我才能听到井的声音

只有在电话里

母亲告诉我：

是村子里的那口井孕育了大海

 

桐籽花开

 

深院之外

一片桐树

正在一朵两朵三朵的开放

 

深院之内

一个妹子

正在一针两针三针的纳着鞋底

 

桐籽花开了

鞋底也一个劲地红

去年的这个春天

我在桐树下丢失的鞋

直到今天才找到

2006.4.4

 

表妹

 

表妹今年十八岁

表妹今年特别靓

表妹今年在我的心里

狠狠地扎了一下

 

一杯酒

在我的目光中

跌跌撞撞地降临到

表妹的脸上

桃花无边无际地红

         2006.2.26

 

采石场的女人

 

把一把铁锤举到生存的高度

把一生的青春与爱

都种在石头上最柔情的部分

 

采石场的那个女人

她掀动着那些石头

就像掀动那些动情的往事

 

她爱石头

她生了个儿子也叫石头

所以

她击打石头的时候

总是高高举起  轻轻放下

        2006．1．19

 

就这样简单的爱

 

就这样爱上你

就像爱上这一片麦田

那些简单的理由其实是个借口

你不说话便是默许

 

我试图把那些抚摸麦田的风

染上麦香和爱情

吹来吹去吹开你脸上的笑靥

我放下心里的一块巨石

 

麦子熟了

我们得讨论一下我们的爱情

从开花到结果

我们经历的晴天和雨天

          2006．7．21

 

麦田

 

我们守着这一片麦田

守着这一田的麦子

我们首先要当心老鼠

它们会放倒那些拔节的姿势

其次是赶走麻雀

它们会啄碎那些灌浆的声音

我们就这样彼此守着

年复一年地守着

直到那些清洗天空的云朵

把我们的双鬓漂白

你才最终发现

我们往日的明眸

黄啊黄的

仿佛就是这麦田里的几粒

会说话的麦子

           2006．7．21

 

    

（一）

 

祖国，我为你深情的干杯

你用五千年辉煌的历史

酿造醇香的美酒

醉倒了秦皇汉武

醉倒了唐宗宋主

唯有英勇的中华民族不醉

今天依旧大步向前

 

巫山，元谋，梦开始的地方

黄河，长江，龙飞翔的河流

 

端起你的酒杯吧，我亲爱的祖国

和天地同饮

和日月同辉

江南的丝绸醉倒在酒杯里

塞北的马匹醉倒在酒杯里

瓷都的炉火倒醉在酒杯里

河西走廊的驼铃醉倒在酒杯里

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海市蜃楼，醉倒

在酒杯里，我的指南针呢

和孔孟之书一起醉倒在酒杯里

我要走出王屋和太行

是谁用火药在家门中炸开一个缺口

便传来了李杜不朽的诗句

 

端起你的酒杯吧，我亲爱的祖国

我要和你深情的共饮

一口美酒就是一个动人的故事

因为生活的美酒，大禹治水

因为民族的美酒，昭君出塞

因为爱情的美酒，牛郎织女雀桥相会

因为亲情的美酒，孟姜女长城千里寻夫

 

葡萄美酒夜光杯

我亲爱的的祖国，我要为你深情的干杯

 

（二）

 

祖国，我为你深情的干杯

你用生生不息的民族，叙述

一段曲折动人的经历

1911年，中国燃起了革命的火种

从此，东方的睡狮，醒了

中国的命运开始改变

南昌起义的枪声

响越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井冈山的红旗把革命的圣火，传到

延安的窑洞

八年抗战

三大战役

1949，十月一日是你诞生的日子

人民用鲜花和美酒

祝福一个伟大的婴儿

慢慢的屹立东方

这就是我的祖国

我要把美酒献给你

我的祖国，我要为你深情的干杯

端起你的酒杯吧，我亲爱的祖国

和你的人民

和你的土地

深情的同饮，我亲爱的祖国

 

1998，我的祖国，千里长江遭遇洪魔

百万人民的子弟兵用沙袋和身躯

构筑千里长堤，今天，我的祖国

用一道雄伟的大坝，造就人类历史上治水的奇迹

西电东送

南水北调

在高峡平湖间深情的舞蹈

 

2003年的春天，我的祖国病了

病倒在一场没有销烟的战斗里

于是，我要把美酒献给

与“SARS”殊死拼搏的人们：

那个叫叶欣的女子

那个叫范信德的司机

那个邓练贤的好人

那个叫钟南山的共和国工程院院士

……

我要用美酒浇灌没有花香没有鸟语的春天

我要用美酒洗净粘满毒液的注射器

我勇敢的白衣天使啊

端起你的酒杯，和你，为祖国

深情的干杯

 

      （三）

 

祖国，我为你深情的干杯

你用坚实的步伐

穿越世界民族的丛林

你没带走什么

却一步一个脚印

 

我亲爱的祖国啊，你用

最少的耕地养育最多的人口

最短的时间完成最大的效率

最简陋的工厂制造最先进的机器

你与纳米同行

你与“神舟号”载人航天飞船同行

我亲爱的祖国啊，你与黑非洲苦难的兄弟

和大洋彼岸被奴役的同胞同行

 

你和平共处

你平等互利

你是维护世界和平的使者

你是反对霸权主义的忠臣

从南斯拉夫到阿富汗战争

从朝鲜半岛到中东和平

你把仇恨酿成美酒，化解

战争的灾难

你把毒草变成橄榄，平息

民族的纷争

你举世瞩目

你不畏强权

你抛洒光明

你埋葬黑暗

你就是我的祖国

请端起你的酒杯，我骄傲

祖国，我为你深情的干杯！

 

                                     2003年8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