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创作 源于感动
□王世清
我和诗歌结下的缘,源于感动。
2003年的春天,“SARS”病毒着实让全球的人类为之“谈虎色变”了一回,在抗击“非典”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中,我常常被一些白衣天使以及关心这一事件的人和事感动着。我想把它写出来,曾试图用散文、小说等形式去表达,然而散文过淡,小说又过于谋划,都未能如意。美国诗人罗伯特﹒弗罗斯特说得好:“诗歌是散文言所未尽之处。”当然就要用诗歌了。诗歌相对其他文体来说,则更容易直接体现作者的情感和经验。于是,在7月13日上午,在一阵感动之中,我生平第一次用诗歌形式写下了这样的句子:
2003年的春天,我的祖国病了
病倒在一场没有销烟的战斗里
于是,我要把美酒献给
与“SARS”殊死拼搏的人们:
那个叫叶欣的女子
那个叫范信德的司机
那个叫邓练贤的好人
那个叫钟南山的共和国工程院院士
……
——《祖国,我为你深情的干杯》
全诗114行句子几乎是在一阵又一阵的感动之中一蹴而就,半个小时下来,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激动。后来,这首诗发表在《民族文学》2005年10月号上。从此,我便时常被一些大事物、小事物感动着,感动成了我诗歌创作的源动力。由于感动,我便不得不重新去认识土地、人民、生命与爱以及一切细小而又感动人的事物,我从蚂蚁、树木、村庄、河流中去获取小的感动,从土地、人民、生命与爱中去获取大的感动。
在我诗写中,感动成了我最好的生命力量。我逐渐认识到,感动要关注民族、民权、民生,尤其是要关注民生。关注民生是一种现实主义态度,失去了这一点,就失去了诗写的意义。就这一点,我便有了自己诗写的方向,它成了我的第二首诗:
在别人快要忘却诗歌的时候我开始写诗
在自己刚刚读过两期《诗刊》之后我开始写诗
在接受父亲为我举行成人仪式之上我开始写诗
在母亲的唠叨亲友的叮嘱情人的等待之中我开始写诗
我开始抒写父亲梯田一样的皱纹和利剑一样的犁铧
我开始抒写母亲树皮一样的肌肤和野草一样的长发
我把我的诗种在春天的泥土里便生长出高粱、玉米
马铃薯、水稻,还有偷吃庄稼的虫子
我把我的诗开在夏天的枝头便是百合花、睡红莲
石榴、玫瑰把它送给丁香一样的姑娘
我把我的诗挂上秋天的大树,黄的是梨,红的是柿
紫的是我和狐狸都想得到的东西
我把我的诗埋藏在冬天冰冷的雪域之下让它
和虫蛙一样冬眠和麦苗一起恋爱
我写诗为白房子里的白衣天使和与病魔斗争的人们
我写诗为边防哨所里的迷彩和正在流着鲜血的民族
我写诗为耕耘土地的农人衣食住行在锅碗瓢盆中脱贫致富
我写诗为修建住房的工人、钢筋、水泥、门窗、玻璃
油漆、电灯在荒丘之上诞生
我写诗为守候三尺讲台的智者的把English
和X、Y、Z在黑土地上开出灿烂夺目的奇葩
我把我的诗献给天安门前国旗下捍卫中国尊严的
共和国卫士和汉白玉雕栏
我把我的诗献给人民大会堂里关切中国命运龙的民族
腾飞东方铿锵作响的天籁之音
我用我的诗记住南来北往的列车茫茫的人流和匆匆的脚步
我用我的诗记住当今西部高峡出平湖人定胜天的绝唱“直击135”
我用我的诗记住世界屋脊珠峰之巅神奇的舞蹈同香格里拉
阿鲁科尔沁草原一样美丽动人
我用我的诗记住大兴安岭参天古木的年龄
岁月轮回人间正道的沧桑
我用我的诗来赞美男人们最勤劳最有力的大手
开辟前进的道路
我用我的诗来赞美小村河流上浣衣的少女最美丽最动人的部位
繁衍生生不息的记忆
我用我的诗来赞美曾经洒满诗歌和鲜血的土地
热爱和平不要战争的伟大的民族
我用我的诗来赞美我的诗,这就是我的诗。
——《我的诗》
我不是诗人,也许我永远也成不了诗人。但我知道,成就一位诗人必然就是“感动”这个东西了。这里所说的“感动”当然包括“动人、动情、动心”……著名土家族青年诗人冉仲景在《诗刊》第十五届“青春诗会”上,一个大男人像个孩子似的蹲在地上嗒吧嗒吧地落泪,永远都让人心灵震撼,《诗刊》社梅绍静老师在给他的诗集《从朗诵到吹奏》的序中这样写到:“如今在汉族中已很少见得到这样动真情的纯真的大人了,即使是所谓的诗人。”我想,这就是一个诗人的“感动”。没有感动,对于一个诗人来说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因为,一首诗的诞生,必须经历“感知、感悟(感动)、表达”三个过程。所以,但凡诗人都注重内敛诗心,注重对他诗写对象的“感动”。所以有诗人这样来评价“感动”在诗写中重要作用:
“感动自己是不错的诗;感动身边的人是有价值的诗;感动一个时代的人是了不起的诗;如果还能感动后来人,那就是大诗。”
我感动不了身边的人,我写不出有价值的诗;我感动不了一个时代的人,我也写不出了不起的诗;我感动不了后来的人,我就更写不出大诗。但我在我的诗写中,一直都是渴求能在浅唱低吟中感动一下自己,而且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就这样,我写下了一些感动着自己的诗:
一把铁锤举到生存的高度
一生的青春与爱
都种在石头上最柔情的部分
采石场的那个女人
她掀动着那些石头
就像掀动那些动情的往事
她爱石头
她生了个儿子也叫石头
所以
她击打石头的时候
总是高高举起 轻轻放下
——《采石场的女人》
2006年8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