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情缘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3-20 20:42:12 / 个人分类:小说

小说

摆手情

王世清

 

讨火车是一个村庄的名字。任小竹这次下乡采访的第一站就是讨火车。

昨天,任小竹突然接到总编一个电话,总编说报社接到了县委宣传部电话指示,要一周之内组稿,报道一下全县“土家摆手舞”大赛的进程准备情况。这次大赛的好与歹直接关系到县里申办“中国土家摆手舞之乡”命运的成败,所以各乡镇都是当成“重头戏”在抓,还设立了专门的领导机构。但据说也有个别乡镇在这次大赛中玩“猫腻”。

完了,总编还特地在电话里叮嘱了一条:宣传部长说那“天隆镇”有个叫讨火车的村庄也太不像话了,让你去瞧瞧。

讨火车……任小竹听罢在脑子里打了几个转,觉得这个村庄的名字也奇怪得有些意外,于是他决定走走这个村庄。

刚到讨火车,村支书外出考察,村长便把任小竹请进村委办公室,拿出一包阿诗玛,“嘿嘿”干笑两声。村长给任小竹递烟时,他眯着眼,说了一大车的客套话。

任小竹说不会抽烟。村长说拿上,不抽可以给别人装呀!

任小竹转不过情面,接过来放在办公桌上,顺手拿起一张报纸看起来。

村长问任小竹喝不喝酒,任小竹说不喝酒。

村长遗憾的摇摇头,眯着眼又问任小竹女人会不会。

任小竹脸“唰”的一下热了,红了。其实,任小竹还是个处男。他晓得,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说自己还是个处男是绝对没人相信的。于是他只得佯装起与村长一起浪笑。

村长笑出了眼泪,说:像任大记者这样才华横溢的好同志,女人肯定是一串连着一串。我远房二侄子,贩猪三年,一点小发,结果有了五个女人。

五个女人?任小竹吃了一惊。

村长眯着眼说:五个比起三宫六院确实不算多,但在讨火车已经是……嘿嘿……

他老婆不介意吗?任小竹好奇地问。

介意?介意什么!村长抿着嘴,乜斜着眼说,丈夫丈夫,丈夫就是一丈之夫!出了一丈,有几个女人管得住自己的丈夫?不可能把你屁股上套根绳索吧?

村长关于两性的理论一套一套的,有张有弛。任小竹听得不禁有些讶然。

说话间,进来一个美仑美奂的姑娘。那嘴唇,那眼睛,那浅浅的小酒窝,还有那丰硕的胸脯……到处都流淌着美,甚至找不到一处败笔。我不知道这种美能不能够征服世界上每一个男子,但任小竹却踏踏实实的被征服了。

任小竹正惊艳着,只见眼前这个美貌的姑娘朝他甜甜一笑,便把梦一般的现实还给了任小竹。

任小竹朝姑娘笑笑,甚至没有任何主题。

记者同志!姑娘热情而奔放的伸出手来。任小竹不知道是怎么握着她的手的。其实,任小竹也并没有感觉到是握住一只手,而是一条滑溜溜的鱼,一块柔软的汉堡包……任小竹恨不得一口把她吃掉。原来,每个男人都那么贪婪!

或许是任小竹有力的大手钳痛了细皮嫩肉的姑娘,只见她轻轻一挣,小叫一声村长,巧妙地提醒任小竹松开了手。

任小竹茫然的笑笑。

村长也笑笑。

姑娘没有笑,一个文件夹斜躺在她怀里那显山露水的地方。多么幸福的文件夹!任小竹甚至都有些嫉妒它了。

村长站起身,对任小竹介绍,这就是兰草,兰花的妹妹,村委会文书,讨火车的金凤凰。

任小竹站起来,再次伸出大手,例行公式似的冒出一句:你好,兰文书!

兰草也许还感到手掌微微发痛,迟疑一下,然后又很快主动地迎了上来。

这次,任小竹握得很有分寸,点到为止。

兰草大大方方的为任小竹扶正了椅背,请他坐定,柔声道:久闻大名,多多指点!

指点哪敢,合作合作吧!任小竹谦虚的说。

村长笑笑,眯着眼说:合作合作,天作地合……

兰草白了村长一眼,什么合什么作的,难懂死了。

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问问记者同志吧。村长哈哈大笑,摸摸胡子,说罢走了出去。

任小竹朝兰草笑笑。

兰草也朝任小竹笑笑,说:管它的,我们现在就天作地合吧。

任小竹被兰草的大方和率真震荡着,一时间找不到好的言辞,便默默不语了,在一旁静静的听兰草说话。

兰草说起话来柔声细语的,像绵绵的新雨,像跳动的诗行。任小竹有些迷惘了,迷惘于那婀娜的肢体,那一举手,那一投足,都会让人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放不下的内心。总之,任小竹爱自觉不自觉的与兰草扯上干系。

兰草也似乎乐意任小竹与她扯上干系。她从资料柜中抱出一叠手稿,扔在任小竹面前,俯身的时候,几缕青丝垂到任小竹脸上,麻酥酥的,痒得任小竹直缩脖子。

任小竹随手翻了翻,全是关于讨火车的宣传报道,仔细一看,水平还不错,可县报上一篇也没见过。任小竹问是谁写的。兰草脸一红,不语。

任小竹再看那绢秀的字迹,全明白了。

兰草问任小竹还有发表的可能吗?任小竹说没了可能,新闻讲究时效。

兰草一边收拾手稿一边歉意的笑笑说:让大记者见笑了。

任小竹问:还写吗?

兰草摇摇头,说不写了。

为什么?

兰草不作答。追问再三,兰草说自己写作水平差,老不中稿也没意思。

任小竹差点激动得跳起来。大叫:妄自菲薄,凭你的文采,别说县报,就是地报、市报,《人民日报》也要试一下!

兰草开心的笑起来:你在怂恿我,没用的,反正我不写了。

任小竹说:相信我,不会错。

兰草瞪大眼睛,说:凭什么相信你!我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你们记者。

一竿子就打死一群记者,厉害,厉害。任小竹叫道。

不是吗?兰草转身又从资料柜里拿出一叠剪报,扔在任小竹面前,指着一篇《讨火车退休干部当“羊倌”》的报道说,你看看这,你们报纸说退休干部张志新养羊七十多头,开辟了讨火车的“羊倌”道。记者同志,今天你来了,去看看张志新有半根羊毛吗?

还有,你看看这,烤酒状元户刘大成年产美酒四百吨。他酒厂用的自来水一年也没流上四百吨呀!是些什么报道!兰草愤愤的说。

任小竹看看,都是些业余通讯员为了上稿率凭空杜撰的,县报编校人手少,审核一不准就出了“大字报”。

兰草好像有些得理不饶人,还要继续说下去,任小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兰草一怔,问:笑什么?

任小竹说:你那认真样儿,真好看,又严肃又美丽!

不跟你说,你们记者好坏!兰草说话时眼睛扑闪扑闪的,面色也不知何故一下子朗润了起来。任小竹再看她时。兰草便转身往外走,身后飘起了云一样的秀发,下面是微微窿起的屁股一扭一扭,和着脚步的节拍动静结合了,上下呼应了。

兰草走到门口的时候,任小竹希望她侧过身来回眸一笑。可是兰草却只略停了一下,就走了出去。

兰草走后,任小竹一直在想兰草为什么略停一下,难道那一下短暂的停留会有一些心照不宣的内容?想着想着,兰草很快就回来了。

兰草给任小竹带来一杯茶,然后在他身旁坐下静静的翻阅杂志。任小竹便闻到一袭淡淡的清香。任小竹偷偷看着兰草美丽的面容,心里想究竟是茶水的香味还是兰草身上那淡淡的体香。任小竹悄悄的把手拿出来,很想趁伸过去拿茶的时候碰一碰兰草那光洁的臂膀,但他在要付诸行动的时候却又给忘却了。

兰草看看任小竹,说:喝茶,喝茶!

任小竹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苦苦的,叫道:怎么这么苦?

苦吗?兰草格格的笑。

怪事。任小竹顿时又觉得甜甜的。这是什么茶!任小竹努力回味着各种茶水的味道,好像什么都不是。

兰草得意的笑笑,从办公桌里拿出一小包茶叶,表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白色霉衣,就像是久雨霉变的那个样儿。任小竹吓了一跳,大叫:拿这种霉变的茶叶给我喝!这就是讨火车的待客之道?

兰草看着任小竹生气的样子,格格地笑起来,更加得意,她说:怎么啦!不乐意?这可是我们武陵山区特有的纯天然茶叶,野生的,叫“霉茶”!

任小竹乐了,大笑:我还以为是野生的纯天然姑娘呢!

有吗?你真逗!兰草乐出了眼泪。

任小竹又尝了一口,说:如果药死了我,我变鬼都要来找你。

兰草嫣然一笑,说:霉茶就这样,太阳一晒就变成这种灰白色,看起来像霉变了,实际新鲜得很,包治百病……

打广告?相思病也能治么?任小竹鬼笑着说。

你花痴!兰草理了理垂在面前的头发,一个劲的笑。

任小竹微微一笑:我还以为能治相思病,如果能,走时一定带些回去。

如果能,那就不叫“霉茶”改叫“相思茶”了。门口响起了村长的声音,他不知是何时回来的,手里拎着一大包“霉茶”和一些任小竹见都没见过的山珍,脸上露出开心的悦色。

你这是作啥!村长先生?任小竹见状,不解的问。

行贿呗!村长直言不讳。

任小竹敏感得一跳,这个村长竟然在记者面前公然说行贿,看来这讨火车还真不能小觑。任小竹笑笑,便问:不怕记者参你一本?

参我一本?呵呵……村长乐了。

兰草接了过去:参吧,怕你不参!他准备行贿你。

行贿我?我一无权二无钱,搞错没有?任小竹不解地说。

你有一支好笔呀!我们村长精得很啦!他可是讨火车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连俄罗斯的名字都有!兰草调皮的朝着村长笑。

俄罗斯的名字?任小竹很好奇。

村长瞪了兰草一眼:姑娘家年纪轻轻就揭人底!好个没道理!

“陀思托耶夫斯基帕尔多”,你听说过吗?兰草没理村长,继续说。

有这个人吗?只听说过“陀思托耶夫斯基”,是个文学家,哪儿又多了个“帕尔多”?

兰草格格的笑着,调皮得像只小燕子,她用美丽的眼神在任小竹脸上流淌了一遍,说:你不知道!“帕尔多”是大家加的,翻译成中国话就是“趴耳朵”,也就是常说的“气管炎”——惧内。

原来村长也是嘴上乐。任小竹笑。

村长眯了眯眼睛,唉声叹气地说道: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身边有娇娘,家中有恶婆……

兰草气得直跺脚,向任小竹投来求助的目光。

美目盼兮,巧笑倩兮。任小竹一阵电振,被一片温润的目光抚摸得如痴如醉,这一刻,他想起了徐志摩的诗: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

兰草期待着,希望任小竹帮她,至少不做村长的帮凶。于是,她含着笑,露出浅浅的迷人的小酒窝……

任小竹醉了,心里荡漾着温情的漪沦。他感到自己像一只小小浮萍,随时都有被波澜吞没的可能。任小竹看着兰草,抿着嘴笑,两不相帮。

嗯!兰草似乎很生气,狠狠地剜了任小竹一眼,愤愤的转过身去。但很快她又好像觉得自己没有生气的理由,她凭什么生任小竹气呢?兰草又自己问了自己一遍,然后对任小竹回眸一笑。

村长歪着脑袋,眯着眼一个劲鬼笑。兰草问:又在笑什么,鬼村长?

瞧你那样,不是急着嫁人吧?村长说。

你……兰草脸红了,像一只熟透的红苹果。

我们记者同志可是个好同志,你可别打他的主意!还是去湖南电视台“玫瑰之约”吧!我们美丽的村姑……村长说。

村长你……烂舌头的……兰草气得没话说,红着脸跑出了办公室。

村长在办公室里大笑。任小竹说,你不怕姑娘生气吗?

村长眯着眼,撇撇嘴:不要紧,要紧的是她看上你了!

看上我?任小竹有点受宠若惊,不可能哟!

瞒得过我,你看她那目光,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贼亮过!八成是喜欢上你了。村长坐在办公桌前大笑起来,双手不停的敲起了“咚咚亏”,一种土家族特有的民歌小调。

何以见得?任小竹心动得有些好奇。

她姐当年就是这样把我拉上贼船的。小伙子,中不?村长问道。

原来是小姨子!难怪不得……哈哈!任小竹乐了。

怎么样?村长投来期待的目光。

任小竹笑笑说:讨火车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姑娘?是不是真的!

什么真不真的?我们讨火车哪个姑娘不是真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女儿身,难道还有假冒伪劣产品?小伙子,看不出,你还有点花花肠子。村长的眯眯眼睁大了许多,歪着脑袋问。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在赞美讨火车姑娘漂亮。任小竹连忙解释。

喜欢漂亮吗?村长又问。

喜欢!

喜欢就成,回头我跟娃他妈说一声。村长开心的笑起来。

任小竹听罢急了,赶紧央求道:说什么?千万不可乱说……

村长说:那我问你,“讲姑娘”了没有?

任小竹说:讲姑娘?讲什么姑娘!

村长说:就是耍女朋友呀!“讲姑娘”是我们土家族人的习惯说法。

任小竹说:原来这样。没有。

哈哈……村长站起身,一手拉过任小竹,一手搭在任小竹的肩上,说,到我家喝米酒去。

任小竹和村长有说有笑,径直来到村长的家。还未进门,屋里便传来训斥小孩子的嗔骂声:你这小鬼头,看我待会儿收拾你!

村长推开门,嘿嘿的干笑。

笑,笑你个头。自己的娃儿不管管,成天东一头,西一头,娃儿迟早要毁在你手头!……灶台旁一个身段优美的女人正弯着腰干手头活,她埋怨着,并没有留意客人的到来。身后,一个三四岁光景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把玩具军刀,正要举刀砍向灶台,他看见了任小竹,便飞快的跑过来,摸摸任小竹的佳能牌照相机,偏着小脑袋,眼睛扑闪扑闪的,说:叔叔,你这个盒子真漂亮,用我的小汽车跟你换换!成不?

村长一把揪住小男孩耳朵,厉声道:小鬼头,走开点!叔叔的盒子不好玩,专门用来装小孩子的。

啊——,那么小,装进去一定很痛!不好不好……小男孩怯生生的跑开了。

灶台边的女人见来了客人,站起身来,冲任小竹笑笑,连忙招呼:稀客稀客!请坐,请坐……

任小竹看那女人,眉清目秀,面容娇好,和兰草有几分相似,一样美丽动人。任小竹说:是兰花嫂子吧?漂亮!漂亮……

拖娃养崽的,都徐娘半老了,这些年可苦了娃儿他妈。村长说。

兰花脸红了,但她似乎很乐意听这样的话语。她搬过一把木椅,用毛巾从坐面到靠背擦了个干净,递给任小竹,然后一边倒茶一边说:娃儿顽皮,满屋子乱糟糟的,不习惯吧?同志。

我叫任小竹,叫我小任吧。任小竹说。

你牛高马大的,魁梧又帅气,哪个还敢叫你“小人”!兰花说着便吃吃的笑起来,露出玛瑙般的牙齿,还有浅浅的小酒窝,和兰草一样,似乎流淌着万种风情!

嫂子真幽默!任小竹说,人又漂亮,孩子也乖,我们村长幸福死了!

村长从里屋端出花生、板栗、核桃,还有香醇的米酒,递给兰花,说:把米酒开了,炒花生、煮板栗,我要与记者同志痛饮。

兰花温顺的接过去忙活去了。村长坐拢来,陪任小竹喝茶。

村长儿子又跑回来了,不敢进门,躲在门背后偷偷观看任小竹的照相机。

任小竹说:小朋友,过来,叔叔不用盒子装你。

不装?小男孩眯着眼,歪着小脑袋不敢相信任小竹的话。村长向儿子招招手,说:去把小姨叫过来。

我才不去叫小姨呢!她喜欢咬我的脸……小男孩嘴翘得老高,一副极不乐意的样子。

村长大笑,又道:去不去?我叫叔叔用盒子装你!

小男孩胆怯了,说:我去,行不?

快去,叔叔就不用盒子装你。兰花补充道。

你们……小男孩没有说完,就噼里啪啦的跑了出去。

村长说:这小鬼头!

兰花说:还不是你这大鬼头惯的!

上菜上菜!村长喊。

兰花端上热腾腾的米酒,摆好香喷喷的菜食,笑盈盈的说:请吧,两位先生。

村长手一挥。上。说完端起一大碗米酒,嘴对嘴,长流水,像灌老鼠洞,一下子底朝了天。他一抹嘴唇,说:喝呀,味道还可以……

任小竹闻了闻房间里弥散的米酒气息,顿时有了一种想喝的冲动。但自己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便问:要醉人不?

小伙子,没听说过酒不醉人人自醉么?村长眯着眼睛笑。

任小竹的手立即缩了回来。兰花看在眼里,连忙说:不醉人,我们女人都能喝它几碗,不信喝给你看。说罢,兰花一口气喝了小半碗。

任小竹豁了出去,尝了一口,蜜一样甜,到了肚子里,暖烘烘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润。舒服!任小竹说。

小伙子,知道舒服了!村长说。

嫂子真是好手艺!任小竹由衷的赞叹。

省省你的言语吧,她……村长说,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任小竹迷惑了,茫然地望着他们夫妻二人。

兰花在笑,不语。村长喝了一口米酒,又说:小伙子,这米酒又叫“月子酒”,女人生孩子,丈母娘(岳母)专门为女儿坐月子酿制的甜品,解渴,清热,还能滋长奶水。这是我们土家族人特有习俗,只可惜,我那小鬼头是个“带枪的”,没机会做了。

任小竹好奇心被调动了起来,不解的问:嫂子没坐月子,怎会有?

兰花笑起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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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雨 引用 删除 王雨   /   2007-05-27 14:12:47
好小说!欢迎参加“渝小说”圈!
故乡那条河 引用 删除 龙河谷子   /   2007-03-20 21:22:03
很不错的小说,在酉水还是渝东南上看过,谷子再次学习并问好!
 

评分:0

我来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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