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悟红尘不悟仙,孤身入世十三年。云水缘,风月闲,踏遍南北只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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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论坛] <八>云上人间-沧海

    2007-10-05 11:12:51

      去年,我放任心情一塌糊涂,是颓废沉沦的,没有防守的,所有的病毒都能入侵。
      如今,我放任我的心情如水无尽漫延,是自由无羁的,淡淡的忧愁,浓浓的渴盼,随意漂流。
      漂流向我的爱,在某一处守候,为我驻足。像千年的情痴四处搜索,带着将要爆发的激动与积聚的欣喜。
      在那些潜伏的日子,我常常到表弟表妹上班的厂里去玩。
      那是五月之末一个朦胧的黄昏,我隐约看见一个寻常的女子,粉红的长裙,齐肩的短发,清秀而适意,这正是我苦苦渴盼了千年的女子,寻常的不要惊天动地的女子。可以相守一生一世的女子。我是一个潜伏在夜色的爱的猎手,等待时机随时出击。
      我并没有注意她的面孔,漆黑的夜色中我也无从看清。
      她和一个厂里的女子小杨一起晃悠,到处闲转,在厂的门口。她们与我搭话,叫我去跳舞。我说,好呀。她们噗哧一笑:逗你的。我与她们说些闲话。不着主题。
      天,下起了雨。我到她们的宿舍找黑色长裙的女子借伞。她带着娇羞地低转头。
      这间厂是一家私营小企业,管理散乱,进出自由。女生宿舍常常男女混杂,如同尘世混乱不堪。
      第二天晚上,我还她伞的时候,那个黑色长裙的女子穿一身工作服,正在厂里上班,我不知道谁是她,我没有了一点印象。
      我找到小杨把我带到她的面前,她忙得一团糟。
      我把伞递给她,相互说着礼貌客套的话。我顺便帮她整理她的事,她含羞地不好意思跑到一边。我给她整理完的时候,她已经在宿舍卸了工作服,换上另一条休闲的黑色长裙配浅色的体恤。我第一次清晰地看见了她在灯光下的脸,泛若桃花。
      她的灿烂,我的劫难。
      我怀疑自己认错了人,初初相见时她是那么的平凡,一转眼就脱颖而出。
      她正在叠衣服,我在她的衣服堆里翻看那条记忆的裙子,她睁大眼睛奇怪地看着我。我淡淡地回她一笑。
      那晚之后,我们开始约会,逛北街的工园,看西江的大桥。
      她告诉我她的名字叫沧海。一个具有男性的名字,刚烈时汹涌澎湃,柔和时深婉缠绵。
       结识她一个礼拜的那晚,清风习习,天气凉爽,她像一个绝代的女子从遥远模糊的秦楼飘来,头上是白色的压发套,脚下是银色的高跟鞋,齐肩的发向后飞舞,红色的裙随风颤动,摇柳腰之柔,踏模特之步。扬眉而视,带着傲气。
      我们一起逛西江大桥。我是吹箫的人遗失了飞越尘世的凤凰,懂得欣赏与幻想,只怕抬不起沉沉的肩膀。坠入沉沦之乡,还要守望尘世的天堂。
      我发现像她一样无数唯美的女子,还有尘世的情侣们正在透视我内心的幸福洋溢在脸上在唇间,漫延在时光的缝隙,挤满天地的每一个角落。因为幸福,我变成尘世最温柔至极的男子。我携着她的手徜徉于无尽的夜色,内心平静如水仰望,像膜拜我的维纳斯,满满渗合着甜蜜与喜悦。会久久地痴痴地注视,她的肌理细腻光滑,没有一处缺陷;她脸上手上的汗毛一条条舒密柔顺搭配均匀。她的全身充满的是神秘,像她的心,灵巧;脑,泛滥着歪斜古怪的慧根。
      她笑起来的时候单眼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暧昧动人,骄矜而华丽。一个如此美艳奇绝的女子。沦落尘世,仍倚世而独立。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天生灵物,叫我着迷,为她而痴,因她而疯,缘她而狂,由她而癫。
      可是,她在回宿舍的时候,突然开口说她要去南方,三天之内作决定。我的脸色黯了下来。与我的满是期待的华年一起忧伤。有一场遗憾的离别曾经上演,今日是否又要再度重复昨日的恐慌。
      我曾需要的,我只需要的,是平凡而又平凡的一位恋人,一段欢怜;可是,我的恋人竟然是奇绝出世唯美的女子,屹立在诱惑的门口。进入就是万劫不复,离开是永恒的错过,放弃是终生的遗憾。
      当她说她将要去南方的时候,我内心的恐慌,焦急地寻觅诱惑的方向,等待坠入地狱的天堂。

      多年之后,我不得不承认,爱是一生无法抛开的折磨,放弃与选择都是一场过错。
      可是我偏偏邂逅。
      既然相遇,既已相遇,与其放弃会终身遗憾,何不轰轰烈烈,何不痛痛快快爱它一场。
      我的一九九二写成《雨季的回忆》压在秘密的心底。而一九九三,从初相遇的那天,我就开始把我的爱和劫难一起载入
    日记,压在枕下。我不想将我爱的心底全部呈现在爱人的面前,由她掌控,任她主宰。我还想要我的生存的空间,支撑灵魂。
      我想逃离,可是我真的回不去了,她的身上时刻散发出美的毒性,带着邪气,渗和诡秘,将我的华年渐渐封锁,把我的身心寸寸浸蚀。 

          自从那夜在绰约的灯火下看清了她的脸,她就像我的唐诗宋词一样深邃耐人细读,每天都有解析不完的新意,道不尽的话题。
      她的唇间有一粒黑色而非常明显的肉痣。就像命书上所说的美人记,天生的尤物,命带桃花,在帝王身边足以倾城倾国,于寻常百姓可能覆族覆家。
      其实我很清楚,关键在于谁牵制谁,谁掌控谁。我从不认为家败国亡完全是因为红颜祸水,一锤定音。这是不平等的对女性的歧视。
      男人就喜欢赞
    美女性又贬低女性。我从小就爱幻想女性,一种高贵的神圣而神秘地充满膜拜,唯美洁净,不可亵渎。
      我们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有些小孩会为她那粒黑痣怀着惊奇,譬如我的小侄女第一次见到时直言不讳地说,嘿!这里有一颗痣,并用手指着她的唇。一块美玉,正是因为有了斑点的衬托,才显出了风格的独特,打破陈旧,超脱平凡,呈现出全新的意象,有出处有来历的传奇,是鲜活的生命,心为之振,神为之摧。

      她说她要去南方,之后,我担心我会随时失去她,失去关于她的一切。我开始失眠。
      第二天中午,她从厂里来到我上班的地方。午休时,我们并肩斜倚在床上。我静静看着她雪白的脸泛出娇羞的红晕,不厌不烦,让人怜爱,惹人心疼,像一朵圣洁华贵的花盛开在尘世的污浊。我听着她心房的颤动,忍不住拥吻她湿润的唇。  她轻轻地对我说:她决定不去南方了,南方只是一个未知之数,有诸多不能确定的因素。
      我很激动,却始终沉默不语。我的性格常常在激动时说不出话来,而在平时又没有什么话说,所以,我一般是寡言少语保持缄默,偶尔用诗句在日记中表达我的心迹。晚上下班后我们一起逛沙坪坝的夜市。我在看琳琅满目的地摊的时候,她和一个女孩将我悄悄甩掉。我急得四处寻找,她们却偷偷着乐。那晚,我在睡梦中心急如焚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发出呓语。我知道我很需要她,坠入她的天罗地网,时光倒流也不可逆转。
      从那时起,我们的约会几乎是每一天。有一晚,我们坐在公车上经过大石坝车站,她远远看见她的幺爸坐在治安亭,赶紧把头埋下,很低很低在我的怀里,让我挡住视线。我们的约会只是偷偷进行,像不能见光的地下活动。可是,我仍然觉得我是幸福的。
      有一天,她站在我的单人床前,翻看我枕下的笔记本。一个人静静地。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我埋怨自己那么不小心,我的爱之秘密就这样一览无余地呈现在她的面前,毫无保留地遗失了自己的自我空间,像一场布局,将由她控制,任她主宰。
      爱,就这样决定了。永不回头。
      晚上,闲闲漫步观音桥的夜市,清凉宜人的风轻轻拂来,夹杂她身上幽幽的黄葛兰香水的气息,无数双投以羡慕的眼神,一路飘然把我醉迷。
      我给她买了一把精致的粉红扇,她粉红的脸就灿烂如霞。粉红的无袖紧身体恤,稳称在细细的腰;粉红呈现了她的温柔的缘。
      而黑色是她的冷艳高贵,黑色的长裙,衬托出颀长的身段。
      她最喜欢吃酸酸的李子,一吃就爱笑,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缝像极光的透射力,洞穿我的心脏。是绝代的北方佳人,回眸之间,倾国覆家,致令我的一生注定了劫难,永恒地颓败,无法收场。      迟顿的我不能确知一切关于未来,只在相聚的日子里忘情地享受上天赐予的爱之盛宴,受宠若惊,心怀感激。
      
      整整一个夜晚,我们一起聊天。在空气清新的早晨,她要回厂上班,我仍精神百倍,没有睡意我目送她登上公车,迷蒙的雾打湿了车窗,也温湿了我的眸子。徐徐关上车门,渐渐看着她远去,消失在灰蒙的雾里,消失在温馨的黎明。
      世间真有如此的女子。
      从此,我知道她就是三千世界我的梦之依托,滚滚红尘里我的心之牵绊。她就是我在三生石畔美丽浪漫的邂逅,我五百年来蓦然倾心的情缘。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反应,我的特洛伊之爱城,就这样瞬间地因她沦陷了,沦陷在她的海上。 
      一天中午,在渝北天桥的二楼,我用半个多月的工资,给她买了一套粉红色的套装。在她穿上的瞬间,光彩夺目,鲜艳至极,是鲜活的仙子误落尘世,在尘埃里歌唱的精灵,端守莲盘的圣洁,不可触摸的华贵,低不入俗,高只可瞻。我自惭形秽虔诚地仰望。她好象也不忍触及这梦的衣裳,她含羞地褪换下来,叫我暂时保存。

      她是一个浮躁的人,像我一样怀着一颗浮躁的灵魂,是我们青春里共有的一种不稳定的情绪,难以自控,轻易决断,喜欢追求,随意放弃。最后惨重地得不偿失。
      在我遇见她的时候,我有些语言放肆,前后话题相距千里,互不衔接,漏洞百出。她常说她以为我当初只是一个游戏爱情的人。在她偷看我日记以后,也就对我产生了好感。于是,她又经常说爱上一个人不容易。经常唱歌,早已过时了的歌,唱叶倩文的那句“熙熙攘攘为名利,何不开开心心交朋友”。那像是她对我的表白,我听了满心欢喜。自从遇见她一个礼拜之后,她不在我身边时,我就充满了恐慌,充满莫名的忧虑,怕她随时失踪,找不到痕迹,从我的生命中逝去,常常失眠。我担忧我的百年里与她相聚仅仅只是一瞬,却仍然会牵挂我的一生,耗费我的一世。我又回过头来会从反面去想,不过就是我挥霍一生与她相遇一瞬。只有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悬挂的心才在那一刻起慢慢降落,归于沉稳,归于平静与欣喜。
      我那时写了一首诗,就像席慕容说:那些墨迹未干的诗篇,转眼之间读来竟成谶言。
       相遇,是在黄昏之夕;回眸,是在三生石畔。相聚的时候,短暂如风的来去;分开的日子,漫长如夜的漠远。一日不见,仿佛三秋;三日不见,恍若百年。而百年来的相聚,却不过只是流星划过的瞬间;当汹涌的爱如潮水来时,偏偏留下恨满情天。我们从此云上人间。

  • [论坛] 清泉

    2007-06-14 00:31:34

    人生若只初相见,唯美并肩风月前。
    梦遇巫山竟萍水,泪弹沧海葬清泉。
    欢言恨语倾一字,百转千回盼重圆。
    良夜良辰如复返,三生三世也成眠。
      人的一生若真能像初初相遇那样纯净如水,心怀希望,没有猜疑,永远是唯美的,携手红尘,并肩观望世间风月。
      可是我的梦里过早地遇见了雄伟如巫山,壮阔似沧海的爱。多年之后再度相遇,我们只是宛如萍水,擦肩而过。
      那时,在我羽翼未丰、渺小柔弱的时候,我的城池如何经得起汹涌的潮水侵袭漫卷,最后轰然坍塌,爱情沦陷。
      而清泉蜿蜒寂静的到来,为何姗姗太迟。尽管涓涓细流清澈明净,尽管你汇成江水,汇入大海,我却不能接受。
      那时我崇拜大山的伟岸,巨涛的呼啸,我看着涓涓细流被巨涛吞没,无法显现,从此埋葬。
      你的泪水,洒在大海,形成咸涩的盐。我残忍地恍若视而不见。
      我孤独流浪千年之后,沧海枯竭变成了桑田,桑田变成了楼台花园;而你的涓涓细流依然清澈,幽在深山,远及苍梧,汇成江河,汇成湖泊,平静替代了沧海的位置,啜饮一口就知你泪涩的心事。
      尽管,我的一生有数不清的恋人。曾经过真正的轰轰烈烈的爱只有两次恋情,沧海与清泉。
      沧海之大,温柔宁静时可以把人漫延溶化。汹涌浓烈时更会把人浸淫吞食,直至忘却,消失自我,仿佛一切都不复存在,朦胧,眩晕,虚幻。
      而清泉细流则涓涓沁人心脾,清明,纯净,象营养一样滋润,柔滑,充实。
      漂泊千载,蓦地回首。
      我依旧只是一片飘浮的云。
      风暴来时,我看见了你。
      你怒涛汹涌泛滥,我用风暴传递我的声声呐喊,我是巫山上一段千年的云,我来看你。
      你只是怒涛滚滚,却不再理睬。
      顿时,我的泪水跌进你的怀里。
      所有的喜悦与怨恨倾注成爱,刻在水上,却瞬间没有了痕迹。
      爱也无踪,情也无影。
      纵然百转千回,洒下春雨绵绵,却不再引起你的注意。
      美丽的夜晚,温馨的时光,如果能够再一次回归,不要说三生三世,就算天已经苍老,地已经荒芜,我都愿陪伴在你的身边。
      可是,那时清淳的年华,我在山顶的悠游,你在林间的潺潺,早已不复归来,不复归来。
      而我只是巫山之巅盘旋的云,偶尔飘摇你的上空。
      我们只是宛如萍水,你的浪潮不再因我的暴雨而激动,波平若镜。
      曾经沧海,沧海却不如清泉之一滴。
  • [论坛] 二 寻找解脱

    2007-06-07 22:58:32

         是不是?为了解脱痛苦,接踵而至的会经历更多的痛苦。
      关于如何解脱?用什么方法解脱?
      解脱之后会有什么遗憾,造成什么后果?真正的结局会是怎样?
      我想:解脱是不应该有痛苦的。我是因为痛苦才寻找解脱的。
      在寻找生存之路上,有两种人:一种人是如何更好地欢乐享受。另一种人是如何解脱痛苦,逃离忧伤。
      而我就是后一种人,解脱掉痛苦,就是我的欢愉,我的唯一愿望,我的唯一正在进行下去的自我蜕变。

      我在塑造一个怎样的我?很多年来我一直不明白我的追逐,我的希望;不断变幻,总是迷失;最后直至湮灭。像一场流散的记忆,深深埋没,云隐风化,不留痕迹。
      我的生命没有阳光的夏季。
      我像是活在冰冷冬日的雪人。
      春天来临的时候,我仍走不出冽冽的冬日。夏天来临的时候,我却开始了秋日的足迹。秋天的时候,我又开始如履薄冰地过冬。而在冬天的时候,我就是酷寒的北极。
      夏天被拒绝的门外,雪花飘落在寒冷冬日的风中。

      我的心,我的身体,没有夏天,没有温度。酷寒接近麻木。
      麻木的我,早已经无从分辨时间的存在。在我能够清晰分辨的时候,却无法适应它们的更变。
      每一季的结尾与另一季的开始,是我的病发与不适的开始。每一天的结尾与另一天的开始,是我望眼欲穿的盼望疲惫地重生又化为灰烬的轮回,是我生的挣扎后死亡的上演。
      或许多年后的多年,一定会有人将呼吸我呼吸过的空气,盼望我盼望过的盼望,烦恼我烦恼过的烦恼,甚至无奈地挣扎抗拒生之不能与死之不屈。

      我比较习惯南方的天气。记得初到南方,北方还下着飞雪,脸上有针刺的凛寒,手脚带冰冻的僵硬,呼吸困难,身体颤抖。而南方却是宜人的天气,不寒不暖。只需一件单衫,加一件薄薄的外套,就可以抵挡风凉。
      南方啊南方,我的梦想。
      南方啊南方,我的迷惘。

  • [论坛] 一 寻找解脱

    2007-06-07 22:13:26

         一直在寻找解脱。  
         尼采最末的疯狂是解脱吗?不是,那是一生的自我毁灭,留给世人的是不忍触及。
      凡高最后的一枪是逃离吗?不是,那是半世的累积爆发,留给自己的是灵肉双痛。
      我在书海中查阅,在黑夜中遥望,在反复的梦里寻寻觅觅。在滇沛流离的尘世沉浮捕获。
      孤独是尘世的最后和唯一。是与生而来的恐惧与忧伤。当他们参透孤独,破译绝望,植就遗憾,并饱受此间折磨煎熬,解脱像是他们无可逃避的根本的选择。
      在诸多的痛苦面前,难道我也正在一如他们,重蹈覆辙。歧视,讥讽,辱骂,所有的非议一并而来,曝晒在众目睽暌的阳光之下,形成标本,厌恶,恶俗。
      大师们在书籍中挤压若干年,吸取精华,练就锋锐,窥视人间,随时出手。却没有知音,弹琴空向尘世之牛。孤独与永恒结伴,寂寞找不到倾诉。越过流行的前线与时尚绝缘,格格不入。像现代人生活在原始时代,怪气十足,形成另类之另类。语言方外,行为疯癫。
      而我是哪一类呢?另类之又另类外的极端边缘的另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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