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7月16日晚几位诗人聚会而作
雨这样细小的针
轻轻刺醒我们的皮肤
风微带锯齿的舌头
舔着我们
尚未结痂的伤口
就这样迎风而坐
我们谈到两个人背后的阴影
谈到爱情像兵器
谈到遮蔽中的纯粹与疯狂
内心的河道
如同茶叶在杯中开阔
我们也需要一些秘密
如同需要裸露
如同需要水和柔软
来打开干枯的茶叶
让我们的交谈和生活
继续
人去楼空
第一扇门关掉
第二扇门关掉
第三扇门也关掉了
第一盏灯关掉
第二盏灯关掉
第三盏灯犹豫了
悬在空中犹如不想掉落的树叶
这是欢乐之后渐渐熄灭的秋天
这是热闹之后渐渐收紧的一个傍晚
可是之后
谁会留意人去楼空时的叹息
谁会倾听寂静的子宫里虚弱的呼喊
键盘
你黑色的身体沉默着
我却看到了呐喊的森林
光滑的鱼跳跃着
手指在躁动中前行
也许每一只键子
都暗藏着无穷的快乐和秘密
我真想触摸和敲击
并让爱情维持一首诗那么长
我还想弹奏
直到看你涌出泉水和大海
直到我失去知觉和重量
2003-4-30写，5月17日改
傍 晚
就是这样一个傍晚
我伫立窗前
如果时间能分开一场雨
我就能让燕子衔回你的低语：
“黄昏是一条受伤的美人鱼。”
梦
观黑泽明＜梦＞有感
这个夜晚
冻僵的孩子被关在门外
森林仿佛黑黝黝的洞口
正在吞食你的睡眠
这个走不出雪地的孩子
也是我们
伫立着。害怕又不知所措
如果有人耳语：
“雪是温的，冰是热的。”
阳光就会来支走
身边的一小块黑暗
2003-5-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