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蛋壳
春天
是不是藏在蛋壳里面
陌生 安谧 光滑的蛋壳里
是不是
藏着一个鲜嫩祥和的春天
就是这样悄悄到来吗
是不是
还会带来冬天尚未溶化的骨头
这个季节
爱情、诗歌和战争会不会同时发芽
我看见了死亡的阴影
在春天的凝视中开始了旅程
枪林弹雨和带血的花朵
何时在婴儿般熟睡的春天里落下
我一直都在琢磨
谁在破坏这层春天的蛋壳
谁来阻止
春天和它粉红色的欲望
2003年3月26日
布匹里的尖叫
有什么
在这空洞的下午到来
像一把刚刚打造的匕首
轻轻划过春天的脸颊
是有什么
在春天到来
植物里的血液和泪水正在解冻
紧紧包裹的布匹在挣扎中尖叫
布匹里的尖叫
如此漫长、尖锐和迷惘
如此短暂、兴奋和执着
这个白天被布匹的尖叫唤醒
这个女人突然间模糊
这发黄的一天终于飘落树下
像一段空白那样长
2003-3-24
控 制
这样的交谈
延长了整个白天
来自树叶里面的声音
潜伏在控制中
是的，控制
你说到了控制
就像说到沸腾奔涌的洪水
如何控制
来自笔尖或者键盘的春天
如何控制
明天在暖意中继续
到底该怎样蔓延这个春天的错误
到底该怎样停止来自恐龙世界的脚步
到底该不该熄灭水杯里的歌声
在这个不错的春日下午
2003-3-24
刚好
刚好这时候
我孤独而没有主张
刚好
阳光经过你的脸上
刚好
你穿的黑色袜子符合我的想象
你离我其实很遥远
却仿佛刚好坐在我对面
爱情也远
却刚好在我手中的水杯里纳凉
春天的到来
有点像爱情的到来
恋爱的季节
让相爱的人在空气中拥抱、哈欠
吐吐舌头
或者弹弹灰尘
2003-3-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