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远庖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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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8-04-03 10:11:03
注意:我并非笔误,不是祖训“君子远庖厨”,是女子。
再注意:我也非女权主义者,本文中心思想不是激励女人脱掉围裙,走向社会。
我是说厨房。
厨房是属于男人的。
男人多是无油不欢的肉食动物,对大餐有天生的探究欲望。我们看见的厨房男人,多半是挽起衣袖把猪鸡兔牛在砧板上砍得砰碰响那种,鲜有尖起小指一边理菜一边宣布今晚我给大家弄一个豆芽血旺汤的。男人在外品了美食,会边用牙签边研究门道,回家就准备下厨牛刀小试。厨柜五颜六色一格一格,刀架筷架各归其位,抽油烟机轰轰响,蓝焰舔着锅底,每一个热爱生活的男人看到这场火热的劳动场景都会心痒手痒。
那冷兵器时代戮血沙场的尖刀,如今用来的是杀鸡宰鸭剖活鱼,只见男人刷刷刷几下就结果了战斗,此时锅里或许已沸水翻天,或许油已烧得哔剥响,男人却不慌不忙。佐料依次放入,是文火是小火是烈火严格打表,是煮是焖是炸是炒丝毫不乱。这边四圈麻将还没打完,一桌菜就亮堂堂地孔雀开屏了。一看,美,一闻,香,一吃,绝。你没来得及赞出口,他却谦逊地先挑起菜的毛病来,准备下回再接再励了。
新好男人啦。你只能这样表扬。
女人下厨少有这样的风光。我们看见的厨娘,多半是厌了煮饭却不得不煮的怨女,为了全家人的胃口,她早上会六神无主地问你们今天想吃什么。大娃二娃三娃问完了,她匆匆记住,却老是丢三拉四。所以她会在水煮鱼片时发现葱没买,在包好饺子后发现大蒜没了,汤一端上来才发现没放胡椒。她们的厨艺有的是在婚后进行的黑暗中摸索,没有名师,难免画虎画皮难画骨,一辈子都马马虎虎;有的是师出娘家,往往一只兔下锅了,才打电话向娘家讨教:妈,桔皮几时加?而她的妈妈,多半也是个慌慌张张不及格的厨娘。
论刀工,女人对刀有天生的恐惧感,力气不如男人,切片雕花都不够自如;论用料,女人喜欢油、盐、辣椒,豆瓣、酱油,浓墨重彩,却往往因为搁多搁少而败了吃兴,男人呢,擅用酒、糖、醋,这“厨房三君子”不显山露水,却能悄悄地改变整道菜的味觉;论菜品,女人的想象力远不如男人丰富,就那一两样拿手。不难从小学生作文中看到他们对妈妈的赞美:我妈妈做的某某菜好吃极了。可是让你天天南瓜汤,烩南瓜,牛皮炸,炸牛皮,相看两生厌。
厨房对女人来说,仅仅是工作场所之一,而且是无薪工作,不得已而为之;对男人就大不同,那是一个艺术工作室,是天生的练兵场,他们象孩童玩泥土一样在里面玩得兴高采烈,用刀铲实现着自己的英雄梦想。所以全世界的大厨多是男人,女人甘败下风。
话说回来,现在不是“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的年代了,对于讨厌油烟害怕衰老的女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是多么幸福啊。远庖厨,血拼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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