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日，23集毕。注意了每集间的承接。感觉自从第16集难度大起来以后，越发入了佳境。一小哥们说“偷偷看了”，“没人比得上你。但要我写，不比你差。”大笑，说这才像个爷们！不久，小哥们即酩酊大醉，人事不知，想来，颇为感动。  《白色巨塔》看了12集，每集都很长，相当不错！在台湾很火。等我全部看完后，宋强想从头看起，我也想再看一边，然后抽空好好分析、总结一下。  昨晚又淘了三张碟，碟太多，没空看。  夜。又买了8张。看《孔雀》。J说喜欢，我也是。但缺陷一目了然。  下午，跟小皮确认了初稿的进度。认为采用画外音无妨。  昨天华峰关心进展，今天曾磊也关心状况，告诉他们很好。

6日上午，终于完成第二十四集。宋强始看，评价较高。  下午，第二十五集16场毕。  《白色巨塔》看完一遍，非常不错！昨晚看完《爱神》，很不喜欢。

7日午，二十五集《重创》毕，始作二十六集《危机》。发现大车博客里可以保存格式，于是随写随作备份。  昨晚淘碟10张，包括熟悉但没看过的《后天》《天下无贼》《拯救大兵瑞恩》（从老海那儿拿过一套VCD，效果不好，没看完）等。其他为：《任性天使》，朱丽叶•比诺什的《颅骨国度》，日本的《少女杀手阿墨2》《太阳风暴》，台湾青春偶像连续剧《战神》（三碟，压缩版）没留神，那小黄毛多算了一张。  下午，《危机》毕。始作二十七集《破产》（因为以前准备比较充分）。  前几天李洱电话，想起了《项美丽在上海》的事，但正在外地，回来再说。网上看到朱文消息，说他做导演了。

8日午，阴  全三十集初稿毕。后几集惊心动魄，但情节量明显不足，其中，结局戏份最少，但基本上属于交待性质，应该最好处理。先这样吧。

10日，又买了几张碟。首选正剧和喜剧。感觉好的，有《雷》《飞越海洋》《百万宝贝》《校园卧底》等。但还是没时间看。  第三十集《后事》处理得不错，在收的同时，做到了放。八、九、十二、十四、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相对较弱，二十九最薄。后面几集都有点血淋淋的。15号南京台来人，完全来得及。  昨晚二宋通话，小子回重庆了。宋强告之我这边一切顺利。

11日，拿到几张好的：《深海长眠》《铁皮鼓》《天才家族》《神秘之河》《浮华新世界》。  昨晚路过民乐团，见“盛装民乐”海报，票价最高580一张。跟海鲜价一换算，想都不想了。  住处附近有音像店两家，游摊两个，弟兄俩在卖，小皮楼下超市门口游摊一个，货色、价格大同小异。  日前阿e在网上指点说：没去过首都，但晓得一个叫“镇宇”的店很有名气，货很精，“北大新青年”经常有它的“菜单”。只要联系上，成为它的长期客户，它能定期发送电子邮件给你汇报到货情况，你也可以通过邮件或者电话方式订货。具体地点不清楚，也没关注过，上“新青年”投石问路去吧。  今儿上了新青年，却正赶上服务器调整。  昨天晚饭后跟小皮到家去找陈丹燕的书，没找到，这种时候就忍不住要感谢互联网，还是看网上的吧。前几天看一位见过一面的作家写旧上海的书，特臭！问题在哪儿说不准，也懒得仔细去想，只是感觉味道不对。

13日，星期一。上午，晴  动工了。干活了！一个自己感觉很舒服的故事。按宋强建议，先写出第一集。  宋昨晚给T报平安说龙某状态很好，将“以新的姿态出现在你面前”云云。一时颇为别扭。  昨晚王波和他的合伙人过来，在做个什么百年献礼的短剧，参与者有王小帅、贾樟柯等，在央视-8看到过一期报道。从不喜欢短剧。也真不知道三分钟能干点什么。由《爱神》知，三十分钟似乎也没法好好干点什么。想了想，可能主要是不喜欢那种藏着掖着说话只说一半的感觉，感觉那不叫含蓄，而是如北京人所谓的“装B”。但J喜欢。当然也可能是我好的还没看到。

14日夜，写到第二十七场。一个平铺直叙的结构，第一集情节展不开，场景相对单一，难度也就更大。还差7场戏，估计到明天早上应该能够完成。

17日夜，关于《孔雀》，在一个朋友影评后的跟帖：前几天看了。还行，就是个感觉，没有或说不出为什么。美之不足：感觉顾长卫不管费了多大劲，都是在企图撮合、再现或复制过去。缺乏创造力。找机会再看看，然后再说。  第一集，38场，两天。小皮认为不错。宋强说：小皮逢人便说写的好。上海方面的意见是：片长不足；未充分释放全剧矛盾和冲突；台词不够精彩。其实，伏笔很多，也足够：家淦地位的合法性，民族资本、官僚资本与外国买办资本的矛盾就是一系列巨大的伏笔和悬念。我说对方不敏感。或者是我没把话说得很白——这才是个问题。第二集《银行》不顺。原因：不想为了进度而循规蹈矩。  网上找到陈光甫的许多资料，简直就是本剧原型！

18日夜，仍旧卡在《银行》上，毕竟是关于银行业的故事，硬的东西绕不过去，原来的设计嫌平了。回过头来虚心求助于史料。下一集《联纺》也有同样问题。这两集准备用一周时间来啃。  昨天下午将提纲（A4，125页）和第一集打印出来，送到上岛交给小皮一个做影视的哥们。卢中强、赵野等人都在。宋强给卢的《熊猫》写了一个flash脚本，满有意思的，在做了。

19日，打了雷，还下了几滴雨。近来北京的天气一夕三变甚至于四变。下午岛子来，山东人，曾在双鸭山文联，80年代多次通信，还到师大来过，但我不在。曾代卖、贪污过他的诗集《北极村的歌谣》及书款（记得单价为0.25/本），立马伙同宋强买酒喝了（宋强说是买了只烧鸡就地吃了。一直没好意思告诉他：其实是因为没卖出几本）。三年前离开重庆美院，现任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说起在重庆那么久，电话约了几次，居然一次都没见过。与小皮、宋强、赵野、陈琛、卢中强及女友同去咸亨酒店。卢正与一个据说特别女气的音乐人打媒体口水官司。

20日，一头扎在资料里，头晕眼花。这几天打开电视，“旧上海”确实太多、太滥，有点臭了街了。跟小皮等人说：咱们这个不能这么定位，它就是一金融风波，旧上海本来就只是个背景。  下午南京的哥们来了。

24日下午，将写好的剧本和提纲发给小皮的两位朋友。夜，宋炜声音嘶哑，聊了半宿。据小汤说，小子对一小哥们说我已经写了三十集。好像特别不费吹灰之力似的。按原先设定的进度，初稿应在八月底完成。

25日下午，剧本和大纲电邮给张元。

26日夜，第一集打印稿给了万新。

 

不好意思，昨天终于看了传说已久的著名大片《红高粱》。
感觉粗糙、随意，除几首扯着脖子吼的插曲外，包括顾长卫的摄影在内，都极其一般。
不明白：这么一个鸟片儿咋就让老谋子发家致富奔了小康？
就连姜文的表现，也根本无法和在《芙蓉镇》里相比。
至于俺们那山东大妞巩俐，整个就一活道具，自始至终全无光彩之处，咋就一炮走红了呢？
百思不解！
兴许是俺眼拙。
哪位方家能指点一二？

 

2004-11-18 17:13:00

 

喜爱程度：★★★★★

厌恶程度：☆☆☆☆☆

 

《天不藏奸》☆☆☆☆☆
《平淡生活》☆☆☆☆☆
《八路军》（cctv-I）☆
《大明宫词》（cctv-Ⅷ）☆☆☆☆☆
《荣誉》（cctv-Ⅷ）★★
《亮剑》（cctv-I）★★★★
《家有九凤》★★★
《铁道游击队》（前几集和后几集还不错。中间一塌糊涂）★★
《吕梁英雄传》☆
《敌后武工队》☆☆☆☆☆
《三国演义》（cctv-I/浙江）★★★
《美丽的田野》（cctv-I）★
《永远的朋友》★★★★
《红色天网》（两首歌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蓝色较量》（那歌词，开始两句“别让心为心……别让梦为梦醒着”，挺好。后面抄苏芮的《牵手》抄错了地方，不伦不类）★
《白银谷》（拍得比写得好。宁静用得不对！）★
《月上海》（那尾歌，一曲致命！）☆☆
《努尔哈赤》（要是尤导以后专心导戏、不再逼着自己去写歌词了，那他的戏没准就能一口气上好几个档次）★★
《一江春水向东流》（袁咏仪勉强可看。两个女配角——妓女和那位戴眼镜的太太好看）★
《五月槐花香》★★★

 

 

最近影视圈好像又“赶上这波了”。

朋友和同事老在俺跟前念叨：

傅彪死了，一个演小品的死了，“李向阳”郭振清死了（后来又听说李纬死了）。

用句号打住，希望剩下的都好好活着。

前边二位都很热，连死都热，所以叫“当红”；后边那位，好像有点冷，也许死后更冷，难怪有个词儿叫“过气”。

中国人讲究照应和对仗。越周密、越工整越好。可我觉得这里分明有些不周，不工。不是形式上的，而是分量上的。

当红才重，过气便轻。是这样吗？

真是这样吗？

莫名其妙地想起那婊子和戏子的对子。

当初，有人为了被泛泛地骂了一声“戏子”就要跳起来抽人。一时间，感觉骂人的、挨骂的这下都扯平了。嘴里说：何必呢？心里嘀咕：那不正是戏子做派吗？

解放了，戏子称演员了，或跟着港台称“艺人”和“明星”了。甚至于年纪轻轻、满口粗话（非指粗口和脏话）也一个二个地“表演艺术家”了。了得！于是戏子就成口禁了，以至于干脆谁都不能提了、谁提谁找抽了。

俺认死理，至少是在私下里认。私下里，俺把绝大多数的那个啥都看成是那个啥——俺怕抽！但俺嘴上不说，想想总可以吧？

私下里，俺认定当得起“表演艺术家”称号的人不多。俺有那么点不识数，最多从一数到十，没了。

说回死人的事。

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后来有人一考证，说错了，不是。死亡面前才是人人平等。俺凑近了一看，也不是。那，改成“死亡以后”？还不是。气得俺二话不说，抡起那平等啥的，一下子就给扔了。俺脾气不好，还爱认个死理儿，俺自个儿知道。

死的理或许是道理的理。至于死，应该是不活泛。反正俺自我感觉是。

傅彪和那个谁，看得不多，也谈不上喜欢，就不多说了。国人向来都是为死者讳，属于传统美德。这里，俺姑且也就美一回德，就像别人美一回容。俺说话不冲死者，只冲那份认准了的死理。俺不大识数，脾气不好，有点牛或驴，还爱认个死理，这些俺自己全都知道。

出于为死者讳的美德，俺专门戴上眼镜去看人家“热死”的原因——哦，那个谁俺就不说了，俺连她名字都“讳”了，就只说傅彪吧。看过他的《一声叹息》，感觉还行，确实有那么点出彩，可也不像当时的传媒所传。远没到“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的份上。现在傅彪死了。有人上赶着去美一回德，说他人好，戏好，这好，那好，都好，就是身体不好。说到这儿，又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句最最著名的台词儿：“某某领导，您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啊！”其实，领导们的身体大都很好。俺爱走神，老开小差，都是给学校的老师们教出来的。或者说是给他们逼着驯化出来的。

傅彪这也好那也好。俺觉得这话其实是在骂人。比“戏子”更狠，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而且专提不开的那壶。当然不是骂傅彪。而是骂那些泛泛的那个啥。等于是泛泛地骂泛泛们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傅彪活着，一好遮了百丑。他这一死，捎带着把这声好也给弄死了。俺就有点操心了：哎呀呀，往后叫人家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呀？——也是电影上学来的。俺毕竟不是那个啥，学的不像，请多担待。

俺不识数，脾气不好，爱认死理，不如那个啥，老开小差，还偏偏喜欢耍贫嘴，这些，俺也都纷纷知道。

请一块担待了吧。

正贫得起劲，宋强催俺回去吃海蟹，去晚了就没了。可俺还有一肚子关于婊子、戏子、演员、艺术家的话哩，就只好在此草草贫过。

因为一个李向阳，要说郭振清是艺术家，俺不觉得有多合适，可俺也并不反对。他毕竟是进入了记忆，并且沉淀了下来。那儿人少，很少，往往得孤零零的呆着，冷清，冷得人忘都忘不了。

这样说来，冷点，也好。

至于那几个“热死”的，还压根儿就没迈过记忆的门槛。最后还能剩下多少“艺术”的成分，最好先等上二十年再看——只要俺还没被“讳”掉，就认定了这个死理！

巧了，上午刚好跟宋强复习了“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的名句，晚上竟有螃蟹吃了。

先贫到这。

也管不了什么是什么了，走了的，走好。

俺偷生去了。

2004/09/01，夜

 

3日夜，汉拿山，小冷请客。原定“庄稼院”东北菜，不料拆了。我说早知道又吃这个我就不去了，他们却认为很好吃。慌忙和李斌改约，结果他和小冷都认识，还是应该让他过来。华峰、一位音乐家和长影一位好像叫什么鸥的女演员也在，这次是给袁立配音。中途还来一高大威猛的帅哥，吃了点又走了，名字忘了，该是演戏的。小非电话里说“马上赶回来”，却给堵在天津郊区了，结果直到10点多都没赶到。祝军仍在外地。大庸给小冷下部戏做副导演。第一次见小冷夫人小红，原来也是长影的，现在是香港一家影视公司的制片人。小冷说我们这部旧上海的“大鱼吃小鱼”创意很好。说过几天夫人外出，我可以住他那儿去，配个“笔记本”，俩人一起白天分头写作，晚上聊天、喝酒。他一直在坚持写诗和其他，手头的这部《昭君出塞》混完音乐，就开始一部小说。他好像是小皮诗歌处女作编辑，在一大堆自然来稿中睁了睁慧眼。知道小皮转向做影视，很高兴，戏言各路人马都混入了影视圈，让我出面约一下，以后可以合作。我说自己在广告公司的从业经历有很大好处，以后的市场运作必然会让企业和制片方直接见面。想起小皮和老曹让我提出演员人选，这次调配演员就可以找他和小非。理想中的阵容：除陈道明外，还有邬倩倩、朱琳、尤勇、葛优、谢园、英达、袁立、吴倩莲和《大明奇案录》中演曹公公的那位等，其他还没有想好。好像听他说过尤勇跟小红是同一公司的。从华峰那儿抠了点“技术”回来，人物、场次数等。都对把大活人弄成“条目”头疼！与小冷、华峰等谈到许多共同的朋友，如姚霏等，从他“沧浪客”“令狐庸”，又谈到了“华山论剑”、孔庆东和武侠片，小冷颇有见地。是夜大醉，人事不知，被华峰和小冷夫妇送回。  下午听老婆电话才知道，当时华峰四处打电话问我的住址，就给了他宋强的电话。好在地方并不难找，不然可就太麻烦这几个老哥们了。老婆说华峰郑重邀请她们娘儿俩过来，还真有个当哥的样儿。届时有孩子的几个哥们全伙一聚，那场面一准壮观。  老婆关心近况，跟她说干这行相对简单，收入也可观,以前机会也多，却一直不愿意出来，好在现在也不晚，正赶上孩子需要用钱的时候。搞完这个，把老九等傻兄弟也拉过来，或者也弄个自己的工作室算了。  黄昏。给峰子电话道谢。  提纲拉得比较细，带一点对话，分了场，从第五集起感觉特别出彩。第六集，孙司令、宁儿等人一下子活了。挺高兴。有了这样一份提纲，估计正式写作时一天一集完全可能。  夜。与马季说起，他全都知道，而且跟老爷子“恩师”很熟。说好了过几天再约。  奇怪的是醉酒后文字丢三落四、语句凝涩，构思谋篇的状态反倒奇好。怕系统故障、文件丢失，现在每写一点就在“马桶”里存一点。说来还得感谢H，是小家伙引着去的。

10日，星期二。黄昏。多云间晴。剧冷  完成第十四集分场提纲，颇多神来之笔，高兴！  前天小皮回来，过问了一下。跟小何谈了一会，说自己感觉还行，该出彩的地方大多出了，人物、情节、细节都还可以。小何说小皮办公室就可以看片，而且必须看片。  托朋友了解化纤业的历史资料，还没回话。

11日，星期三。傍晚，晴  在我，今天绝对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日子。只顾写着高兴，一数落：才16集，情节却已经逼近了尾声。这样下来，最多也就二十三四集的量。前不久跟哥们说起，还在以“成竹在胸”自得，却不想犯了这么大一个低级错误！慌忙调整，补充，还好，很快理顺了。30集，近1000场戏，可真够折腾一气的。  这几天早上，都看见院门口停着好多车，成群结队的老头老太穿着演出服，前天是红军军装往民乐团走，估计是参加纪念反法西斯胜利的排练或演出。跟H说过，最近北京的演出特别多，动不动就是国际性的，说来奇怪，离开后，很想去看看像八八年那阵一样，逮什么看什么。如今来了，兴致倒淡了。

13日，星期五。上午，晴  昨天一口气写了很多，忽然发现从第十七集开始，实际上已经正式进入了创作状态——不仅仅是个梗概了。可能是因为“空间”突然增大了。昨天，还准备顺手做一个简明扼要的人物评析：看他们是否都真正拥有了自己的生命线。可能大部分还行，万霖、陈茹母子明显的要差一些。得及时采取点措施。  昨晚与梁老谈了些细节，得到充分肯定，其中这句话有理：一定要按照每个人物自身的逻辑推进和发展。谈央视一套的《这里的黎明静悄悄》，认为水得要命，人物、对话呆板得要命。我说小分队出发以前的戏弄了十集，十集敌不过前苏电影的开头十分钟，这种做法简直混蛋。这几天，每天早上起来可以看一集海岩的《永不瞑目》，感觉不错。  由央视一个节目得知：张元带着他的《看上去很美》去了戛纳。  宋强问前期情况，告之一切还行。  15日去黄山呆8天，我身份证没补办下来，可以不去的。小皮让我带笔记本去，晚上可以做点事。说真的，现在让我离开那几十号“我的人”，真比什么都让人难受！

27日午，写完选题报告，e给老曹。

29日夜  下午看了苏菲马索的《我心依旧》，故事一般，苏菲好看。碟是D5，还可以；《白色巨塔》1-4，前两集无中文字幕，备受煎熬！接下来是韩国“情色片”《家庭》和李恩珠生前主演的《爱的蹦极》。都是D5。  昨晚宋琳携学表演的马僮过来，谈起影视，还是法国的环境适合从事创造。对《英雄》，他基本否定，我则充分肯定，原因在于张艺谋暗合了我的一个发现：大敌为友，并以自己的方式作了诠释，虽然形式大于内容，弄得不好。

30日，星期一。下午，晴热  昨晚看碟到一点多。终于搞懂字幕日语和中文的转换。《家庭》臭不可闻！看来买碟时见韩则喜要不得。  晚上继续看《巨塔》，穿插《20-30-40》《可可西里》《爱神》张曼玉主演的《清洁》和韩片《空房间》。  第二十集写来最是吃力，今天终于搞掂，却不甚满意，过几天，再回过头来重新组织。不管拍出来什么样，剧本务求每集都精彩！  老梁跟朋友说好，编一个儿童剧梗概，按加拿大的规矩，每集几千块钱，还行。  网上读到张嘉（敖）事迹，受益匪浅，也多处与既有的设想契合。其中，“二妹张嘉玢，即张幼仪，是中国第一家女子银行—中国女子商业储蓄银行的副总裁，还是南京路上著名的云裳服装店的老板，但她最为世人所称道的，还是她是徐志摩的第一位妻子，以贤惠和忠厚闻名”云云，很有意思，这几天正在不时翻看台湾王惠玲的《人间爱女四月天》，剧中张幼仪一角由刘若英出演。特辑录于后。

四月

29日，D9。18张。有《空房间》《20、30、40》《午夜凶铃》（美国版）等。

30日，D9。8张。有《翻译风波》《做头》《一个陌生女人来信》等。

三月
26日下午，刚到北京，就听说昨晚陈凯歌给一老哥们当面骂了。我大笑说：“老陈该骂——骂了也就骂了！”

27日午。与朋友谈关于影视工作的设想，也具体谈了每月、每集的报酬。初步决定先上关于旧上海金融之争的一部，30-40集，时间3-4个月。原先那部难度较大，“能半年拉出初稿来就很不错了”。

28日下午，着手工作，列人物关系表、组织情节和线索。夜，见到小学妹，现上海《电影故事》主编金娜。适逢张国荣周年，金娜电话编辑部布置版面，显得颇为敬业。关于电影，突出感觉其欣赏趣味颇为“年轻”，难怪会与小四聊得火热。小四慷慨答应我可以去他家里淘碟。

29日，与影视公司曹总、亚伟等讨论选题，都倾向于先上“旧上海”，而且操作方面的大思路一致。明末那部麻烦，因为前几天有关部门刚刚开过为期三天的会议，着重提出了对影视公司的几点要求。夜，与J通话，对此都有微词。

30日。继续看旧上海资料，同时编排故事的时序。上午的工作会上，我提出把案头工作做细致些，以利于今后。在我，金融业务是个难题。但正是因为题材具有挑战性，自接手以来，感觉十分兴奋。

四月
3日，星期日。夜  上岛咖啡。赵野也在。右手两排座都是侃剧本的人，听到“插一集人物关系就全变了”云云。感觉全世界都在上赶着做电视剧。  今晚说定，再过一礼拜，拉出提纲。  小皮前几天说，张元想弄话剧，这里边的空间很大。昨晚赵野也提了一次。

4日，星期一。傍晚。晴  下午，把书拿给亚伟。跟老曹、亚伟、赵野讨论剧情走向。亚伟手头刚好有本关于上海老银行的书，明天中午取来。谈过想法，老曹说感觉特好，但再三叮嘱千万不要涉及政治。  宋强一周后处理完手头的书稿，靠一部清代古装。  赵野欢迎我到他家洗碟。像这样的哥们，北京还有一大堆，有空再挨个儿联络。J一准特别高兴：来时，可以搬几大件回去。这是北京的最大好处。  在唐望故事里对一个朋友说：现在全中国都在找好编剧、好本子，有条件、有兴趣的朋友不妨熟悉一下这种文体——不是为了写作，而是为了生活，正如赵野所说，这是一种比较轻松、舒服的生活方式。

6日，星期三。黄昏。晴  昨晚宋强说今晚张元请我们过去看《看起来很美》，还要搞个什么宣传策划啥的，刚刚宋强收到短信，说安排好了再通知我们。到这会儿还是没影儿。  “老上海”排出进度表：后天拉出梗概。按老曹要求：2000-3000字。  昨天宋琳过来，说到另一个选题：中国作家与美国女人的，也是老上海的事。马季刚好在《作家》上编发过校友王璞的一个长篇，很完整，也很不错。  昨晚跟梁晓斌长谈“贪欲”“放下屠刀”等，触及个中微妙。好在本子里不必如此，省事多了。

7日，星期四，上午。晴  昨晚，与宋强到张元工作室看了新拍的《看上去很美》（尚未最终完成后期），感觉不错！是他继《儿子》之后最好的一部。但担心其能否叫座——是为张元软肋，宣传推广和营销方面须做大量的工作。随后去了东直门外的“眉州东坡酒楼”谈了很久。概念有了，我说：“拍出了寓言的味道”，我两次想起了戈尔丁的《蝇王》。张说拍的就是寓言。本片策划贾老师夫妇、主演李晓枫（小皮断言：她将来一定是个大红大紫的名角）都在。片子送审非常顺利，连他们都觉得意外，我说不是因为尺度宽了，而是影片本身开阔，表达与接受之间没有障碍：人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理解，怎么理解都成，不是我怎么说你就得怎么听、怎么信。片中王朔的味道比较淡，我以为是好事。关于《江姐》，微词颇多，央视出了个天价，张元还没打算弄。《儿子》要出碟了，答应帮J讨一张，最好是张元独立制片时的全套。  深夜，去“金鼎轩”旁边的“糖果tango”，与小皮、卢中强（周磊的哥们。据宋强说是最早买下《老鼠爱大米》版权的那位、也是刀郎最先投奔的那位。以前在安徽大厦吃过饭。至今留着他一张碟，满好听的）、赵野会合。  昨天找到《子夜》《上海的早晨》。

 

8日，星期五。下午。小雨转阴  时序理完、打印出来了。可以如期拉纲拖目了。

 

9日，星期六。上午。多云转晴  昨晚好友夜壶冒雨前来，先到办公室坐了会，然后与宋强一起去了“大自然”东北菜，不尽兴，转至上海城隍庙。谈了近况。告之明末不准拍了。谈到《夜行手记》，立意和情节，哥们认为能被市场接受，因为故事本身有起伏。凌晨分手后回寝室与梁老接着喝酒聊天，就下午马季说的那部《空房间》略事争论。老哥们看重“精确打击”，我则热衷于“模糊逻辑”：例如他的《晨霜》（《大家》去年的一期）本来不错，可惜两个小地方划了圈儿，凡事只要一圈定，再大都小。  昨天下午到深夜，就金娜献礼片《于是有了光——中国电影100年礼赞》一事反复给J电话，不通。不快。那边催得急，可还是拖好多天了。

 

11日，星期一。上午。晴  9日傍晚，一口气给《看上去很美》作了个琐记，以备不时之需。这两天抽空再跟小四联系一下，看能否借用一下中国移动的资源和网络。  下午，完成故事梗概。  本周要换办公室，到B座，据说里边什么都有。

12日，星期二。晴。黄昏  今天稍稍有点凉。重温《子夜》。将梗概和其他交给小皮。宋强明天回去。已基本交接完毕，回来就到影视公司去。  入正戏前，还要做很多细活，如分集提纲。  周六，宋炜打来电话，告之一切顺利。

13日，星期三。晴  继续看《子夜》，同时打磨细节。老曹说男一号万家淦已定为陈道明，剧本必须往他那儿靠。  看小存发在《影风》的帖子，做姜文的四月主题，挺好。就资源而论，张元也可以，没准能趁新片上档，让他直接参加活动。

14日，星期四。夜，晴  下午小皮说老曹要来谈谈，说要把提纲给他看看。结果到现在没来。东西稍改了一下，重新出了一份，主机就坏了，文件暂时取不出来了。

16日，星期六。下午。晴转多云  昨天老曹来了，看了梗概，简单聊了几句，对改变家淦-万霖之间原有的情节线没有异议。要求：写作人物小传、分级大纲。这是公司运作的程式，是与“作者影视”的不同之处。可以理解，也不难适应。推荐《白色巨塔》《华丽家族》和《不毛之地》。  说等小皮出差回来，再给我配一名编剧。  上午，小皮一早就拉我去了高碑店，下午又派司机去塘沽买海鲜，晚上大吃一场。小皮让我坚持原有的构想，跳开来写。  下午，微机修好了，不然很多工作都得从头做起。  前几天查到了虹影的《上海王》《上海之死》。看完《子夜》，接看《上海的早晨》。  日前说起，张元要导根据小皮小说改编的话剧《法院》。

 

17日上午，与小非联系上。约好周一晚与华峰一起到牡丹宾馆附近吃韩国烧烤。宋强知道后，大为不忿。  午，去B座亚伟的五谷田，万新也在。拿到中外出版社四九年版《中国豪门》。谈起剧本，亚伟出了点主意：要有真人。让万新上清代古装。这样一来，估计宋强就可以和我一起写老上海了。  下午，跟J联系上，很高兴我给“号”了许多碟，认为张元的《东宫西宫》还可以，说里面有个很帅的帅哥什么的。

 

18日午，查到《四大家族全传》。继续阅读《上海的早晨》，同时梳理细节。

 

19日晚，与小非、华峰在“汉拿山”吃韩国烧烤。然后，去了华峰的工作室，喝酒聊天到凌晨。都奇怪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才跟他们联系，告诉他们的确很忙。小非正筹拍一部电影，预定9月1日开机，上次做的儿童片正在重庆公映，据重庆方面说海报铺天盖地。《木帮》雪藏十几年后终于开禁，不过，换了个名字。华峰在修改一个连续剧本。小冷在做一个后期，祝军在外地，铁汉在给人作副导演，下部戏跟小非，小非说小哥们有“表演才能”，演戏特放松，云云。说到长影，感慨再三。除小非外，几个哥们关系仍在长影。推荐了一个卖碟的地方：北太平庄民航售票处往东，“特专业，有成套的大师作品”，质量不错，D9稍贵。J则推荐“北京镇宇”，说是全国著名。改天一一搜去。处理完前期，该是大量看碟了。  听说我准备常驻北京，都特高兴，且说可以做的事很多。华峰就剧本和圈内的事给了很多忠告。大致谈了我的《成长》，华峰认为挺棒，让我交给他处理，说可以帮我以不错的价位卖出去。华峰跟老曹很熟，盖莉莉的男朋友，以前合作过，说他人不错。

 

20日，中午李洱过来，说起那本《项美丽在上海》，还有一本关于上海黑社会的书，说帮我找来。  《上海的早晨》看完第一部——老周太能白货！  始作人物小传。

 

22日，深夜，终于看完《早晨》第二部。很多人物、情节特别简单而且幼稚，不过，在当时的大环境下，得算是好的了。小说重点写纱厂，对我们的剧本有着不言而喻的帮助——这方面，刚好是个欠缺。《子夜》里也有那么点，但不如这个把细。昨天，谈到剧中人物，小皮的要求和期望值很高。下午，小皮去南京，行前，也认为纺织是个绕不过去的难点。说我可以去趟上海，会一会一位纺织专家。  昨天下午宋琳来，说《项美丽》暂不适合。  最近，睁眼闭眼全是剧中人物，还真没这么投入过。老家的朋友曾经问及状态，我说是空前的。这是一种很舒服的状态：每天工作时间很长，却很少感觉疲乏。很久没这样了。跟华峰说过，但凭这一点，这次来也值了。

 

26日傍晚，小四过来。带了一个在中国音乐学院学民歌的，商量什么大奖赛的事。该院已有40年历史，我却第一次听说。跟小四说起《看上去很美》，让他凭高级顾问的身份在移动那边活动一下，帮着做一下宣传。夜，李斌过来，说起华峰和二级市场，他在写一个长篇，简单说了，感觉不错。说写完了先给我看看，顺便作一下改编。

 

28日午，《早晨》快看完了。老上海的剧情酝酿得差不多了，人物形象自觉比较丰满了，只是尚未形成文字，照时下的规程写下来，至少还得一个礼拜。那样一场波澜壮阔且又惊心动魄的事件，非常合乎我的胃口。目前的难题在于非得把这样一些活生生的东西做成一堆干巴巴的条目不可。有点劳人费马的味道。但比较华峰所说的情况而言，对我的要求已经相当宽松了。何况，它利于协作，更利于以后。

 

29日上午，写第一集提纲。从一开始，戏剧冲突便很充分，先声夺人，应该能够吸引观众。这不是H等人所反感的那种老上海的鸳鸯蝴蝶、风花雪月，背景之所以放在三十年代的上海，有着必然的原因，是比较过当时北京、天津和重庆的情况之后确定的。  小传在分集之后要好些。《四大家族》等边写边看。  给一哥们买到18张D9，都很不错。其中，有《20、30、40》、王家卫的一个和几部港片，有《空房间》和其他几部韩片，有《午夜凶铃》（美国版）等美国片和法国片。

 

30日夜，又淘到8张D9，含《做头》、《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等。

 

 

小皮先我们一天看的，看的时候估计说了些什么，当晚，张元便要我和宋强明天过去，不只为观后感，更主要的是想让我们在宣传推介上吭吭气儿。
小皮说，两点：一，张元是很好的哥们，这忙得帮；第二，确实是个好东西，是他最好的东西！
我说：《儿子》也不错。他说：对！是继《儿子》之后最好的东西！
当初看了《儿子》我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电影，原来电影还可以这么拍。
北京幸福村，张元工作室。张元很忙，在剪《看上去很美》的宣传片。等了很久，他来了，眼角满是血丝。
他说他们一直都在找点，王朔童子教导他们说：只有把点找准了，片子才炒得起来。王朔童子还说：点还必须能够“跟进”，得跟到真正能够激发争议的点上。
有些点是现成的：王朔、张元、小演员——那方枪枪与王朔酷似，小皮玩笑说：我怀疑那就是张元的儿子！
我说你张元本身就是一个点，这个点可能让你心里很不舒服：大家都知道你国际上拿奖很厉害，但国内票房这块儿却是个软肋。你放弃“独立”之后这么多年了，市场上一直都不怎么得意，那咱就围绕市场这个点做一做文章吧……
张元大声说：我就是想做市场啊！
事儿很奇怪。在国外市场上，张元确实不错。《东宫西宫》发行很好，《看上去很美》也纷纷预订版权了。
我接着刚才说：那就搞个回顾与反思吧。还可以把“独立制片”的哥们一起划拉上，大家搁一堆儿好好说道说道。
又聊了几句，他忽然说：昨天小皮的意见跟你们的一致。
机房里得了。他带我们进去。刚一点开，宋强突然要去“出恭”——山东话：“懒驴上磨屎尿多”，搁这小子头上真是一点不错，而且看上去也挺美。张元赶紧叫停。直到安顿了老宋的下半身。
片长大约90分钟。进入特慢，但挺讲究：
哭：方枪枪一来就干嚎、假哭以便引起注意和重视；后来接着就是他的真哭和不得不哭了——过程有意思，过渡得挺好。
小红花：天知道方枪枪得个小红花咋就那么难！人家都五六朵了，他却一朵没有。漂亮老师（李晓枫饰）好容易答应安慰他一朵了，结果还是笔期货，还得看他表现。要不是汪若海他爸闲着没事前来看儿子一眼看到了讲评榜，看见儿子名下稀稀落落的、“这位小朋友”名下光秃秃的，天知道方枪枪要得朵小红花得等到猴年马月！
小红花：得了也不保险。予取予夺全凭老师高兴或不高兴。
小红花：方枪枪也不打哪儿好容易弄来一朵，用手绢包仔细了，拿去进贡给刚被没收了一朵的北雁，谁想人家却压根儿就不稀罕——一个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小小圣殿，眨眼间吹口气就破了。从此以后，那股子沉甸甸的荣誉感也就可以放下了。
玩：一开始没人跟方枪枪玩，方枪枪就自己玩；后来，也是。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孩子的孤独，竟然可以这么优美！
玩：模仿大猩猩的李老师真的变成了大猩猩。惊喜成了惊吓。然后便有了“魔鬼”“吃人”。也才有了后来的“伏魔”及其未遂。这是一根很粗的线。所以，别小看这个——有些东西咱玩不起！
还玩：我也曾玩过。也是在一个部队大院里。没准我们也都玩过，只是我们当时的环境不如片子里边的干净。我们的长相，我们身上的衣服，也不像片中这样“看上去很美”。比起我们，比起我们的当初，这方枪枪可一点都不省油！难怪张元说他一个人也很完整。的确，小家伙可以自成体系，且善于空穴来风，比如他会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你不是你爸和你妈生的！”“南雁已经给李老师吃掉了！”比如他说李老师是魔鬼，而且单单在他的眼皮底下露出了尾巴；又比如他在餐桌上，在厕所里，在南雁的床上，在公园的小树林里，他的种种“创意”总是绵绵不断、信手拈来。所以当李晓枫说“方枪枪你就坏吧！”我忍不住一通狂笑！
玩：玩着玩着玩出了暴力。暴力之下，方枪枪尝到了暴力的甜头，接着便以施暴为乐趣，一度成为暴力本身。我说片子拍出了寓言的味儿。我两次想到了戈尔丁的《蝇王》，其中的一次，该是看到方枪枪对小朋友无故施虐的时候。
不知出于自恋还是独立制片的惯性使然，张元虽然躲闪着“艺术”和“品位”，但在我眼里，他其实一直坚持着，内敛着。还是那么讲究画面、用光和视觉冲动。还是那么得含混或含蓄。还是那么喜欢王顾左右。有时候，也还是那么的突如其来和煞有介事。同时，也有点莫名其妙。比如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镜头一次次老往厕所和床底下钻。
有些明显的不足之处。
片头：有点刻意，不太自然。
节奏：第一个高潮，方枪枪站在桌子上长时间傻笑，老师们围着桌子久久狂笑那场戏，来得太慢。要是再早点，更好。小皮说“伏魔”一场戏没做足，高潮没上去。小皮有理。
还好。换一个角度看，正好说明张元比以往更加节制和克制：信任观众，凡事点到为止，把每一场、每一处空间都留得很足。
作为导演，张元的确成熟多了：他只管呈现，绝不包办联想和感想。
一个半小时很快过去了。要不是宋强长叹一声说“不愧是世界水平啊！”我还真以为这小子的最大收获是吃了一个半小时的面包和饼干。
想到压下来的任务，宋强担心：可能要走两个极端，要么卖得极好，要么票房惨败。
回到客厅。我们都没说电影的事，好像刚刚干了点别的。张元说：咱们过一会就去吃饭。良久，才怯生生地：片子怎么样？
我就一个字：棒！

2005/04/09，黄昏。北京亚运豪庭

《西北偏北》（美国）

记忆让人绝望！这部片子的每一个细节都告诉我：你肯定看过！但都是马后炮似的提醒，这感觉，就像你被摸包之后，有人拍拍你的肩膀说：嘿哥们，丢东西了吧？

直到卡普兰先生进了拍卖场，我才吃准：这片子，确实早就看过。

记忆也会因此让你心怀感激。它总是把丢了的如数补给你，同时拂去蒙在上面的灰尘，弥合岁月造成的裂痕，让闪亮的更闪亮，完整的更完整，深厚的更深厚。它还会调动你所有相关的内存，让它们随意组合、巧妙排列，呈现一个全新的世界。

记忆中的希区柯克喜欢把自己挂在高处，直面凶险：《三十九级台阶》的大笨钟，《眩晕》的高楼，还有这部《西北偏北》中硕大无朋的总统群像。

记忆中的老希，总是三十啷当岁的样子，衣冠楚楚，一脸无辜，动辄身不由己地被装入一个个莫名其妙的套子，狼奔豕突一番，然后，花开蒂落，水落石出。

记忆中的老希总是一脸的坏笑。我隐约记得一张著名的老照片，上面，胖乎乎、已经年过花甲的老希侧着耳朵翻着白眼儿看着斜下方，旁边的格丽泰·嘉宝（但愿没记错）一手挽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天知道跟他嘀咕了些什么……他目光指向的位置，应该是一个人的腰部以下。

老哥们儿好玩！太好玩了！他的片子节奏感非常之强，繁复处、微妙处，往往拿捏到毫巅，往往不等你感觉厌烦，繁复处已然柳暗花明；往往当你刚刚意会，微妙处恰恰一晃而过。他自始至终地游戏，举重若轻或者举轻若重，翻云覆雨，驾轻就熟，什么死亡啊、爱情啊、悬念啊、国家利益啊、变态杀人啊，都是一眨眼的事——一句台词、一个细节就够了。大师就是大师！

就《西北偏北》而论，老哥们却显得有那么点狼狈，有那么点捉襟见肘。火车上的那场戏，承上启下、继往开来的那场戏，怎么都说不过去：老希让CIA们假造了一个内线——卡普兰，要让坏蛋们追杀这位不是卡普兰的卡普兰先生以便掩护真正的内线，甚至不惜让他死于无辜；坏蛋们则不由分说要干掉这位卡普兰以免他落入CIA之手；警察们也来凑热闹，非得逮住这位杀人犯不可。于是小美人的包厢就成了几方面角逐的战场。卡普兰既然已经进了包厢，按理说，他就应该是死定了。结果是，没有。战场成了真空地带，惟一的用处是让一对少壮男女睡了个好觉。坏蛋们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傻乎乎地放弃了干掉他的最好机会，接下来又不惜动用飞机、重武器和足以杀死一群大象的农药，到一开阔地带玩什么飞机撞汽车的神风游戏。

这无疑是个遗憾。然而，这是小节。这是小事。希区柯克从一开始就营造好的那种“难得糊涂”“何必当真”的情境，让你没法叫真儿。

当故事尾声，小美人说对什么什么“觉得好笑”，一对修成正果的少壮男女行将入港时， 希区柯克的火车也不失时机、恰如其分地钻进了一个隧道——老子笑惨了！

 

2005/02/28，夜。江山一凼

联名游戏

大概是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几位同班好友迷上了那种联名游戏，就是把自己知道的片名，按相应的顺序组合起来，像看词联句似的，这样：“我是一名《轧钢工人》，出生在一个《革命家庭》，在那《火红的年代》里……”或这样：“我是《东海小哨兵》，生长在《鲜花盛开的村庄》里，在那《摘苹果的时候》，与《草原英雄小姐妹》一起，戴着《闪闪的红星》，参加了《平原游击队》，成为一名光荣的《小号手》……”同一组片名，不同的开始，不同的故事，不同的结局。

既为联句和游戏，那么具体的联法和玩法就应该是因人而异的，只可惜当初都没什么想象力，也缺乏起码的创造力，已知的所有成品都是抄袭而来的。

抄也不易。得悄悄抄、好好抄。不能乱抄、谁都抄。得买个最好的本子，工工整整地抄；还得按关系亲疏和顺眼程度，受赏似的从你那儿抄来，恩赐似的让他那儿抄去。传抄者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地下组织，采取神圣不容置喙的单线联系，有着严密而牢不可破的口头约定，像“不许外传”“不准给某某某抄”之类，每每像要完成一项重大使命——哦，俨然传递圣火一般，得庄严地接过来，传下去，像建立一个“圈子”，传达一个咒语或誓言，又好比推行一种认证，被牵扯的总是极少数，而这极少数的人自然稀以为贵——我们不张扬，不发展，自甘沉默和寂寞，难怪我们心头总是萦绕着一种莫名而隐秘的欢乐！

除了片名，受欢迎的传抄件还有电影插曲的歌词——我至今能唱非常多的老歌，记得非常多的歌词，说来说去，得归功于当初旷日持久的抄袭。

抄得入迷，终于出事。记得有次课堂上“带电作业”，我刚刚得到的抄件一不留神让班主任老师给没收了。老师拿起来一看，啥也没说。我以为这下我完了，下课后，放学后，她随时会喊我那满身军阀作风的老爹过来，将我好生修理或羞辱一番。出人意料，一直到下课、到放学，老师都没有生气，而是非常和气地问了句：“你写的？”我老老实实说是抄来的。老师拿走了那张纸，再也没还回来。

有意思的是，我并未因此而受罚，我的“组织”以无比宽广的胸怀包容了我、挽留了我！究其因，我那“上线”大概把老师的介入归作了“不可抗力”，没准儿心里想的跟我一样：自己手上的东西能得到老师的喜爱，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

这游戏给了我莫大的快乐！让我感觉成长的过程不仅是生硬的、冰冷的，而且是有趣的、亮丽的、温暖的。妈哟！我们当年精神生活的资源是何等的稀缺，而我们却是何等的单纯，又是多么的充实和快乐！

今天，诸如此类的排列更容易了，因为资源更多了，空间更大了，但我已没有当时的心境。这样的游戏，你如果愿意做，我会第一个为你叫好，同时，也会在心底为自己哭泣！

现在，可以联的太多太多了。除了片名和歌名，又有人联书名、人名和网名。前几天中国影人年度联欢，冯巩和刘斌以片名作对儿，就是本着恋旧之道、奔着联名一路来的。

这五花八门的联名声声入耳，让我感觉到非常亲切。

 

2005/02/19，凌晨-27，凌晨。江山一凼

[观影琐记]《宾虚》

昨晚终于看了期待已久、长达4个小时的片子，感觉有点失望，跟后来的《特洛伊》等等有着一脉相承的矫情。
有些场面和细节不错，大部分拖泥带水、罗里巴嗦的。
场面之大与故事主线之细小不能协调，远不如波兰影片《火与剑》来得顺畅；宾虚的形象仍显单薄；复仇主题也不如《基督山恩仇记》表达得利落和紧凑。
贯穿始终的耶稣基督的故事则缺乏厚重感，即非写实，也不虚幻，有点不伦不类。

2005年2月25日夜，在线

[观影琐记]我的电影

在手里搁了很久的一部片子，《小城之春》费穆版，上午终于看了，却没舍得看完。格外喜欢，胜过其他电影。所以说是“我的电影”。
急不可耐跟一小哥们儿说了，回话“理解”。随口追了声为什么，回话：“不用说了——理解就够了。”
真是！
很久没这么舒服过了。俺那一亩二分心田上，也很久没被这种暖流冲刷过了~~~
感觉可以为这写一本书，自己的书，只给一两个人看的书。
第一章，就叫《骚在骨子里》——先为女人的性感作一正传，呈上最深挚的赞美！
片子太旧，音响太糟，只能半猜半听，待看完了，最好是看到正版，俺要为自己为哥们儿好好写写。
以上，算是开头。

2005/02/21，夜。江山一凼。在线

上个世纪末，漂在北京，为我最好的朋友写一本上下册的书，几十万字的量，时间紧，任务重，每天都得从睁眼忙到合眼，常常写到手软，可用来调节的一是喝酒，二是看碟。
那是一段值得怀念的日子，正是那一次的合作让哥们儿知道了龙某“做事亡命”，从此结下了不解之缘；同时，在长达两三个月的时间里，看了大量最新的影碟，可能是我这辈子集中看得最多的一次，其中不乏一流之作。看完了，俩哥们打个对眼儿，说声“走”，转身直奔王府井或马甸桥，火速接上内线儿，立马就能划拉一大堆回来。
记得《芳芳》《铁面人》《布拉格之春》等等就是那时看的，好多有人物、有情节、有味道的三级片也是那时看的。
不光看，偶尔聊上几句。只要说起电影，我的话就特别多，而且端出的基本都是“老窖”，让朋友大为惊奇，说你应该多看点片子。他不知道这么多年里我的热情其实一直在那儿，即使一部都没看，即使长时间里连电视都不看，却一直有感，只不过离震中较远罢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么多年里我始终关注着电影。就像一个守航标的（奇怪的是，就在我敲下以上文字时，电视里有人刚好谈起了“灯塔”，是为即将播出的译制片《天边的灯光》——一部比较差劲的片子作预告），不管有没有人留意，有没有船只经过，你都得点亮你的标灯。然后，孤独地守护它，直到黎明。
对电影的痴迷，是一种瘾，一种习惯，一种慰藉抑或别的？也许不说明什么，只是个孤独而且私密的嗜好罢了——我乐于相信：有一千一万个影迷，就有一千一万份私密，他们会聚一起，也还是各有各的孤寂。绝大多数时间里，他们就这样守着。不管是怎么有感，也不管在观影的过程中身边有个谁，那种叫作心灵体验的东西，你都得孤独完成，悄然咀嚼，默默反刍，有乐心头笑，有泪肚里流……
记得有一次，某名家过来串门，我们正在看一英国片，节奏奇慢的那种，可我们竟然看得兴起，聊得火热。与此同时，那老兄一旁目瞪口呆，始终未置一词，料必压根儿没看明白。后来，哥们儿干脆把碟给了他，让他回去慢慢看。我永远忘不了他的表情：很尴尬，很羞愧，也很不是味……他后来再没来过。
让我想起多年以前，一小哥们儿捧着一本《法国现代诗选》颇为惶恐地说：这是什么东西啊，我咋看不懂啊！
我接过书翻了一阵，上面满是奇怪的记号。跟着他作的记号读了几行诗，老实说：我也不懂。但我有自己的想法。我相信你也有自己的想法，不管那是什么，也不管对与错，你用心读了，想了，这就足够了。
就像朋友们常说而我常常对他们说的一样。
从一部或几部片子里看出或没看出什么，其实不重要。
从一千一万部片子里，你至少能看见自己，孤独地守在那里，看着，想着，哭着，笑着，陶醉或迷失在电影所特有的魅力之中，在最黑暗的地方，看到一丝光亮……

2005/02/18，夜。江山一凼

[观影琐记]武侠

武侠片，在《少林寺》《霍元甲》之后，便没落了。那点儿狭义，基本上也都涣散了。一直觉得可惜，在这一点上，作为内陆第一部成熟武侠片的《少林》没能承前，也始终没能启后。
少林之后，有些东西还可以看，但远谈不上好看，更经不起推敲。
比如《武林志》，情节淡忘了，只隐约记得它集中塑造了一个人物，而且拍得认真、仔细，演得也还不错，所以值得一提。它在坚船利炮的大背景下，让国人以血肉之躯搭建凯旋门的立意，则让人唏嘘不已。中国人在说到备受尊崇的人时，有句“大儿……小儿……”什么的，我要是有这么多儿子，我一定整天举着家法追打他们：都给老子记住了，千万别做这样的人！——这是题外的话，点到为止，多说无益。
相形之下，武侠味偏淡的《神鞭》走了另一条路，所以好。剧中人一根辫子打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打出了八面威风，却在最后一分钟，咔嚓一声，愣把辫子给剪了，等于把前面的一个多小时全给翻了个儿。再看一剪之后，双枪在手，百步穿杨——一个字：绝！绝在一个“变”字，绝在变通之后，“还是绝活儿！”而且就这么一剪一变，那条“神鞭”竟越发神勇，当真有神龙之象，飞舞了上下五千年。这功夫，是无声之处的惊雷。说到这儿，你首先得服那种叫作“小说”的东西，总能以小说大、微言大义。这片子，毕竟有小说高手冯骥才罩着！
放下这条鞭子，看看眼下（把刚看完的《天龙八部》也划拉上，少说也看了一百来部集了），成龙、李连杰、周星驰，金庸、古龙、萧逸、温瑞安，该在的都在，能来的还来（据说有人正在倒腾梁羽生的《七剑下天山》），但一片打杀声中，竟然不见一个“变”字，一时间心里空空的，一派茫然。

2005/02/14，午。江山一凼

人老了，记性不好，诸事不便，但也有一样好处：看了人家的东西，忘了出处，老脸一沉，就权当自己的使唤得了，反正这档子事从来就像风化领域的案子，不告不立，告了，认罪伏法不迟。
比如“混沌之美”。忘记哪位爷拿来说啥的了，不知不怪，也不难为自己，搬来套在几部影片上，感觉正合适。
俺习惯于用某一感觉串起所有那些给俺相同感觉的东西，这是一条贯穿了数十年视觉体验的视觉经验。无论对与错，俺敝帚自珍，奉若至宝。
现在，这一经验串起了《阿甘正传》《弹簧刀》《寻枪》《海滩》《霸王别姬》《英雄》《秋菊打官司》《我的父亲母亲》以及作为对立面的《最终幻想》。
在我看来，《阿甘》们是混沌的，美的，美在一片混沌。你要是在意“俺娘说了”“俺娘还说了”，俺他娘的就会情不自禁地以为你没准喜欢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为卿倾情不要生叔叔的气哈）。
比如《寻枪》，有网友说：中国人，你的枪丢了（water不要捶俺哈，所谓“中国联想”让俺不由自主地默诵了一遍梁某人的那首臭诗）！
比如《英雄》《我的父亲母亲》，说这说那的更多。是天大的好事！
再比如《秋菊打官司》，也许老谋子太想说事儿，也太不信任观众，片名指向性太强了，于混沌处反倒弱了些，反不如《万家诉讼》更有张力（etc老师曾就此上过一课，后以老龙叔叔“基础太差”为由罢课而去。只好坚持错误），同样，那部《白马飞飞》也不如原著的《白马》来得浑厚、大气与深邃。
就说阿甘的跑吧：他这样跑，那样跑，为这个跑，为那个跑，我信他，没别的，他就是想跑。后来不跑了，也只是因为他不想了。所以才跑得人热血沸腾！你冷却下来，总结一番，说他跑得如何如何——这是给党和人民交的卷子，漂亮，但不实在。且把很大巨大偌大一片领土圈得小了，不值钱了。
秋菊的官司也是一样。
章子怡的走和跑其实也是。
王山的枪更是：枪一丢，就成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东西：枪里有三发子弹，一弹一命或两命，“要是落到职业杀手手里，三发子弹就是九条人命”！——若说这是现实的，那我有点不诚实；若说这是政治的，那我必然就是亵渎的、违禁的以及足够二百五的。俺还是假装啥也没说算了。
俺还是说点其他的算了：
有话说“模糊逻辑”。凡事一模糊，就带有迷人的游戏色彩，游戏不总是快乐的，也许很悲凉，像卡夫卡永远进不了城堡的土地丈量员。但游戏就是游戏，从0岁到170万岁，人类最高的智慧就在游戏之中：就算是所有的文明都野蛮了，所有的历史都假说或猜想了，所有的智力都白痴了，我们还是有本能的高妙的游戏：不信，看一看疯子们，甚至于海豚们，蚂蚁们，蜜蜂们……关于逻辑的问题，俺学不到家，不知是否搭界。不反对的话，就先这么理解着吧，待遇到明师再说。
那就先这么着吧？
就像俺眼下这记性，混点沌点，挺好。
2005/02/12，下午。江山一凼

网聊实录
1
龙:刚看完《最终幻想》，不好看！

太技术了，过于“逼真”了，却又不同于动画。
感觉不怎么舒服。
对电影业的影响现在还难说，但愿只是添加了一种样式。
看《天龙八部》《特洛伊》时，也有类似的想法。找时间细说。
感觉《蓝色的雷》《真实的谎言》不错，技术只是手段，没有喧宾夺主。
2
弱智胖女巫:好久没看什么电影了：（
龙:俺也是。不过，俺每天都“打开电视看电影”~~~
3
为卿倾情:霍霍，大山也是啷个说的撒！
龙:俺感兴趣也恰恰在这儿，估计大多数人都会这么说，也刚好给俺个印证。
不过，俺想说的是：电影就是梦。太实了，那叫梦游或神游；太虚了、飘了，那叫扯淡。
做梦的感觉最妙：神秘、虚幻、离奇、实在（心里现实或精神现实）。
本片是一兢兢业业的日本人拿美元裹挟美国佬一丝不苟地干出来的，那不是造梦，而是扯了大蛋！
老一套：另文细说。
4
夏娃夏娃:但游戏却是好玩的。
bee:游戏没玩过，由于本人是铁杆的SEGA土星迷，所以对PS系列游戏机和周边游戏自然不感冒，但是当时这款游戏的火爆是真切地领教过了：）

昨天在白市的家里认认真真地看了电影版（情节和游戏是两码事），觉得是部砸银子的科幻题材大制作电影，制作班底毫不马虎，情节则一般，感动的有最后男主角为了拯救地球而舍身投入疫灵魂的洪流中，和女主角一直手拉手。

总结：游戏和影视的成功互动。就像现在的仙剑奇侠传，昨天也看了10几分钟的同名电视剧，却一点也没有打游戏时的激动，想想，也就一笑了之：）

 [观影琐记]看到天亮

1
最近，肯定是给这节日搞乱套了，睡不睡都没个谱儿了。
昨晚一个美国片，告诉自己一定得看，而且，得看完，不料刚下完决心，俩眼一迷糊，过去了。
可电视一直开着。
凌晨一点多吧，回过神来了。兜里叮当作响的RMB告诫我：该写东西去了！可问题是，那电视一直开着，这几天玩得也实在太累了，就省省心，多少看会吧？
行，就看一会儿。
可屏幕上现成的东西不能吸引我，转了几个台，刚好在四川那一带撞见袁泉开车送一酸妞儿也不知到哪儿哪儿去，几句台词一说，嘿，要早几天看，过年吃饺子的醋钱就都省下了！可袁泉是真好看，干脆，单看她得了。
为一演员看一片子，包括那种烂到极点的片子，是为常事。也是后话，抽空好好说说。
谁知看着看着，就激动了起来：吴越也在！
感觉这一宿不仅熬得值了，而且赚了。
剧情是真酸：网恋，且不怎么规矩的那种，一边敲键盘一边深情朗诵的那种，恋得敝人胃部痉挛、头皮发痒、毛孔渗漏加速~~~
可袁泉、吴越实在好看，就算是给泡在醋缸里，那股子明媚劲儿、娇柔劲儿、大方劲儿、楚楚可怜的劲儿以及其他各种莫名其妙的劲儿照样还都在，没说的，看吧哥们儿！三更半夜的，这么好的妞不看看谁去？
一集了。露出了导演：杨亚洲！差点没把俺吓个半死~~~咋说呢？他的《美丽的大脚》让俺一口气看过两遍，且差不多掏尽了俺心窝子里所有的好话。可眼下，这小子居然改行酿醋了？！
心里边便有了点痛的感觉。
两集了。除了片头和剧中穿来插去的关于“爱情是什么”的伪访谈外，只要袁泉们不在网上，一切都还好，特别是姜武东窗事发后的戏，软了吧唧罗里巴嗦冤了吧唧的，看得俺一直傻乐到隔壁家的公鸡打鸣儿。
这么着，也就原谅那小杨子了：不容易！全明星阵容，得看他的面子，也得睁只眼闭只眼看看本子，酸一点、臭一点也都在味型之内——整个拍下去、综合看下去，没准儿有几场好戏。再往底下猜：人家或许想借此干点别的，混点人气，通点路子，挣一点市场号召力伍的，以便有朝一日再端出部《灿烂的大腿》啥的。
片名：《花样的年华》（不查电视报，还真给忘了。查了电视报，才知道每天下午也有。挺好，不然，见天这么熬，那可就赔了）。

2
花插着，看了北京台两三个小品，别说，都比央视春节晚会的棒。
一个女警察及其小丈夫的故事，朴素自然，有点煽情。
一个《坏孩子的天空》，起伏跌宕，当会让为人师长与父母的有些感慨和联想啥的。反正俺想了不少。当俺面对自家那位调皮捣蛋的孩子时，这些想法，不管剩余几何，纷纷有益无弊。

3
某台：《情深深，雨濛濛》（我曾误以为是另外一部，李小冉参演的一部），主演：林心如和另一位粉红状态的女星（叫王什么来着，忘了）。喜欢她俩，却有那么点不甘心，想找不到更好的再回头收拾她们。结果，找到了，不看了。

4
山东台。奇了怪了：俺家电视上居然有好几个山东台。没看说明书，只知道删掉一个就全都没了。某某说：山东台多，说明咱山东厉害！——就这么着吧，让远离老家的小女儿将错就错培养起对故里的亲情总是好的。
在山东，碰见了梅婷和她的《谁可相依》，还有比她更有分量的朱琳（大学时代，曾写过一个题为《崇拜朱琳》的小说，稿子丢了，依稀记得情节），这个凌晨，她俩把俺留在了山东，且一直留到了日出。
以前曾在哪儿哪儿看过一集，第二天再找，却死活找不到了，心里一直当个事儿惦记着，没着没落的。不期然在老家逮着了，没说的，目不转睛地看了一集，直到女儿起床接茬看她的《西游记》。

5
朋友们大都知道，俺属于那种逮啥看啥、从广告一直看到天气预报的那种超滥影迷，这个，另文自嘲。
俺常常看人下菜，就像常常冲某首曲子买下整盘带子或碟子，为一张图片买下整本书或杂志，这个，也会另文。
凌晨，人会变得非常各别，非常敏感，非常脆弱，非常非常另类或异型，这，自然也有另文。
2005年2月12日晨，在线。江山一凼

问题比较实在。自从泡坛以来，俺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
原因多方面：
一、碟友与否其实无所谓。俺以前藏卡带、CD、VCD、密纹唱片，数量惊人，像我的藏书一般命运，有的连听都没有听完。后来，全都戛然而止，几十盘、几十张，都送人了，留下的，都是最喜欢的和最没意思的（送不出去）。现在我不藏了，因为我感觉：时尚最没劲，我不追它。所以它们都可以替代。我不在这方面浪费时间、精力，时间、精力会在其他地方给我补偿。
碟友不一定上网，上网也不一定发言。我身边不乏狂热碟友，但大都更喜欢口头交流。他们偶尔上来看看，点点头或摇摇头走了。可能这辈子都这样。
二、交流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人或有表达欲，但有人看重表达之后，有的只在乎表达本身。性情使然。
表达本身更加微妙。感觉最棒的，你不一定有话说，即使想说，也未必说得出来。看最棒的影音评论，你未必要发言，跟帖发言了，也未必跟主题有关。
此外，人各有所爱。限于境遇，你看的，我未必想看、能看或同时看，不看，则难以正面对话。
三、小存曾设想做主题活动：不管喜欢什么，单位时间内朝同一对象聚焦——这是交流的先决条件。然后，才谈得上各抒己见。这是最好的倡议，可惜至今没能实现。
四、瞒不了谁，也不想瞒谁：我比较喜欢这儿的原因是这儿有人。
几乎每一个认真发帖的人我都喜欢！
因为他们起码知道遵守最起码的规矩：影音的就放在影音。其他地方的再好，俺连看都不看，因为俺无法面对这样一个问题：他们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文章又好得到哪儿去？

《飞上九重天》

喜爱程度：★★★

 

我从不介意看“主旋律”的东西，自从个人“主义”死亡后，我仍然希望寻求一份感动，不管影片姓什么，只要它真诚、善意、精美，最好有点新意，我都会由衷地喜欢。

《飞》占了题材之优，一个没怎么被涉及的领域，他们怎么拍，观众就怎么看也就是了。但同以往大多数的“主旋律”影片一样，本片缺乏活力，更谈不上什么突破。里面有人物，没心肺；有情节，没故事；有生活，没命运；有斗争，没冲突（真正的戏剧冲突）；有时尚，没新意；有未知，没悬念。总之，是一部平庸的作品。

作为官方精心打造的系统工程，主旋律的东西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没理由不精致，没理由不动人，没理由不好看，没理由不深入人物的灵魂、走入我们的内心！

就形象而言，梁家辉、赵文煊、潘虹、黎姿等人总的来说还都是抽象的，概念化的，因而也都是苍白的，羼再多的情和爱也是白搭。甚至于再好的演技也都白给。

出路在哪里呢？撇开观念的更新不提（也没法提），我想了好多年，结论只能是在内心和细节上下功夫，老老实实按一部故事片的要求，踏踏实实地做好每一个细节，并且沿着大量的活生生的细节，一步步地进入人物的内心世界，揭示或展开他们的命运，而且一定是要讲述一个故事，人的故事。

说到底，影片仍然是一部先进工作者的事迹报告，而不是电影。惟一的好处在于调门起得不高，拍得也还实在。冲这，我给它三颗星，其中有两颗是给片中港台明星的。

2005/01/28，江山一凼

喜爱程度：★★★★★
厌恶程度：☆☆☆☆☆

001、《满汉全席》★★★★
002、《农家女》（美国）★★★★
003、《心灵之旅》（美国）★★★★★
004、《小妇人》（美国）★★★
005、《亿万未婚夫》（美国）★★★
006、《最后赢家》（法国）★★★
007、《凌云之心》（美国）★★★★★
008、《法国男人》（法国）★★★★★
009、《金玉奴》★★★★
010、《冰与火》（美国）★★★
011、《红牡丹》★★★★
012、《母女情》（意大利）★★

013、《钓鱼迷日记13》（日本）★★★

014、《飘在海上的雪》（电视电影）★★★★★

015、《最终幻想》（美国）★

016、《看上去很美》★★★

017、《菊次郎的夏天》（日本）★★★★

018、《钩子船长》（美国）★★★★★

019、《白色巨塔》（日本电视连续剧）★★★★★

020、《爱神》★

021、《孔雀》★★★

022、《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电视连续剧）☆☆☆☆☆

023、《军人机密》（电视连续剧）☆

024、《大宋提刑官》（电视连续剧）☆☆☆

025、《家庭》（韩国）☆☆☆☆

026、《王保长新篇》（电视连续剧）★★★

027、《天龙八部》（电视连续剧）★★★

028、《历史的天空》（电视连续剧）★★★★

029、《案发现场》（电视系列剧）★★★★

030、《永不瞑目》（电视连续剧）★★★

031、《我心依旧》（法国）★★

032、《青红》★★

033、《华丽的家族》（日本）★

034、《搭错车》（电视连续剧）★（专给李雪健的一颗，要不是他，这部剧就全完了）

035、《缉私先锋》（电视连续剧）★

036、《如此多娇》（电视连续剧）★

037、《东北一家人》（电视系列剧）★★★

038、《闲人马大姐》（电视系列剧）★

039、《小兵张嘎》（电视连续剧）☆☆

040、《如此多娇》（电视连续剧）★

041、《重案六组》（电视系列剧）★★

042、《冼星海》（电视连续剧）☆☆☆

043、《别了，温哥华》（电视连续剧）

044、《再见阿郎》（电视连续剧）★★★

045、《阳光丽人》（电视系列剧）★★★

046、《走过幸福》（电视连续剧）☆☆☆☆☆

047、《带着孩子结婚》（电视系列剧）★★

048、《陈云在临？河》（电视连续剧）☆

049、《抗日名将左权》（电视连续剧）★

050、《公安局长》（Ⅰ）（电视连续剧。陈宝国主演）★★★

051、《公安局长》（Ⅱ）（电视连续剧。蒲存昕主演）☆

052、《水浒传》（电视连续剧）★★★★

053、《布衣知县樊如花》（电视连续剧）★★

054、《冬至》（电视连续剧）★★★

055、《为黛西小姐开车》（美国）★★★★

056、《张伯苓》（电视连续剧）★

057、《少年钦差》（电视连续剧）★★

058、《狸猫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