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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 服老
2008-04-07 01:05:18
照强巴说法,今儿连更三年。
其实还有一堆,都不好意思往上贴了。
其实本来,是想正经写点东西来着。
有一大货,叫那个啥,几年前就几万字了都。一哥们儿想要。拿起来看了看,感觉还凑合。正琢磨着续貂呢,可……这拨人都干吗吃的?他刚亲了一女的,接下来该干吗了?她爱上了童年好友的老爹,咋表白的?她男朋友吸毒了,她干吗去了?那个青基吧素的萃取是咋回事来着?……十万个为什么!
老了!
还不如没琢磨、没写过呢,不然俺就可以现编了。问题是,那条脉在那儿,吸引老夫让老夫搁不下舍不得的那点东西就在那儿,可老夫看不到也找不到了。
记得几年前在北平,峰子狭小的工作室里,趁酒劲眉飞色舞侃了半宿。峰子说故事可以编,值钱的就是那条脉和“那点东西”。还以为很快就能把貂给续完呢,一晃,狗尾又不见了。
老球了!
晚上吃着饭,盘算着乡村生活的事。老伴惦着这茬儿,说你回去把那个啥写完。老夫胡乱应着,内心却在苦笑。
礼拜一了,得上班了。然后,得接着上班。至于那个啥,恐怕得一直那个啥了。
真的是老球了。
2008/4/7,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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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 拯救
2007-12-15 21:55:50
(小说和剧本。想到哪儿写到哪儿,回头再改)
西欧某都市,酒店盥洗间。夜
轰轰隆隆的冲水声——马桶要么坏了,要么冲力大得出奇。
雷系好裤子,走下台阶,瞥见旁边隔断上搭着一份法文报纸。
《世界报》。圣女卡特琳娜的巨幅彩色照片:美丽、安详、高贵,不乏性感……
雷摇摇头,拿起报纸。
新闻标题:
卡特琳娜处境堪忧,或已落入恐怖分子之手
雷收住笑,快速浏览一遍消息,折好报纸,快步走出。
手机振铃声。
雷的声音(英语。画外):是,我是雷。刚刚看到,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声音汇入一片嘈杂。
夜空光怪陆离。
各种无线电流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令人不忍猝听。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及:“卡特琳娜”或“卡佳”。
2007/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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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 拙作《豪门》中的史实
2007-10-28 13:43:49
藏本英明事件
藏本英明.jpg
1934年6月8日晚,日本驻南京总领事馆职员藏本英明因受同事讥讽,从总领事馆出走,欲藏匿自杀。日本总领事须磨弥吉郎则认为藏本失踪是被仇日分子所杀,向南京政府外交部提出强硬交涉,要求追究责任。
日本政府迅速派军舰开泊南京下关江面,想借此事发难。日方新闻媒介也大事渲染,鼓噪对中国使用武力,国民政府严饬首都警察厅、宪兵司令部加紧查找,在南京实行户口总检查。6月12日,藏本英明在明孝陵紫霞洞中被中国警方找到。
13日,南京各报公开了藏本生还的真相,“藏本英明事件”遂告平息。 -
第二十三集 32-36
2006-01-12 14:31:51
32、万家门厅。白天
门人一路小跑着进来,嘴里不住地喊着:“大少奶奶,电报,美国来的‘加急’!”
淑仪等人闻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门人跑向楼梯。
淑仪:“乱跑什么呀?在这儿呢!”
门人喘息着,递上电报,“大少爷拍的,加急!”
淑仪接过来看了一眼,诧异地交给陈茹,“大老远的来电报问老爷子怎么样……他好好的呀!怎么回事啊?”
陈茹反反复复盯着电文,双目空洞,神情恍惚,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祥之色,嘴里喃喃地:“枪……开枪了……”
淑仪毛骨悚然,“妈,你怎么了?你……可千万别吓我啊!”
33、联纺会议室。白天
“就算不合适,就算没道理,就算你说的全是对的,”孙经理强辩:“可万先生是华美的董事长,纱厂和联纺公司本来就是他的,是卖是留都是他说了算,他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就是一把火烧了,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根本轮不到我们说三道四!”
致远生气地:“既然这样,那就干脆卖掉,或者烧掉好了!还拉我们开什么会,还让我们商量什么呢?”
老常指着孙经理,一声怒喝:“不对!你说的根本不对!”
俞平慌忙给孙经理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孙经理不太了解底细,联纺确实不能说是万先生一个人的……”
老常义正词严:“难道说我们公司自己的章程,你们从来都不看吗?看了就从来都没想一想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样定吗?——那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华美联合纺织公司,是全体联纺人自己的公司!——以前的华美织造,如今的联合纺织,还有华美银行以及华美家族的每一个企业,都与陈光甫先生创办的上海储蓄银行一样,股权在每一个员工手上!”
“那有什么?”孙经理嗫嚅着:“不过是些漂亮话嘛,说得好听罢了!还不都是编出来哄着大伙卖命的……”
老常斩钉截铁:“这可不是大话和空话,更不是什么说笑,而是万老太爷亲手定下的章程,是当年跟着他一同创业的人反复议定、一致通过的,任何人都无权随意改变!”
孙经理仍不甘心:“好吧,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们是大股东,我们也都是小股东,可眼见联纺的生意一落千丈,又欠了一屁股的外债,要是当真做跨了,你想让我们拿着那点一文不值的股份喝西北风啊?”
“不管怎么说,”老常一锤定音:“卖厂的事,我看今天就议到这儿吧,要是谁还想动这个心思,那就等总经理回来,按照公司章程召开全体股东大会,让大家来决定吧!”
俞平欲言又止。
34、南京酒店,家淦房间,内室。白天
冷斌无奈地:“上次和平、浦江的事情一败露,央行的头头早就对我起疑心了,现在有很多事情都是有意要瞒着我。这种时候,要是再让我去出面活动的话,就只能坏事了!”
家淦沉着脸,思忖片刻,“那你暂时就什么也不要做了。等金融检查告一段落,就到上海来吧,我想,要是冷主任肯与三更共事,应该算得上是一桩珠联璧合的美事。”
冷斌既感激又羞愧:“冷某如今差不多就是个废人了,没想到居然能让先生始终不弃!请先生放心,冷某一定知恩感恩,誓死图报!”
家淦笑着摆了摆手。
殷惟走入,“曾国茂已经来了。”
冷斌起身,“那我先告辞了。”
家淦伸出手去,与之握别,“回到上海,请务必代我仔细照顾好那位严副主任,不管他姓蒋、姓汪还是姓孔,大家毕竟还都是金融圈里的人,能不结怨,自然以不结为好!”
冷斌:“有数,有数。”转身退出。
家淦将冷斌送出房门,随后垂手立在门边。
俄顷,国茂风风火火地走出侧室,远远地伸出双手,嘴里热情洋溢地大喊大叫着:“哎呀万先生!你可想死老曾了!”
“彼此彼此!”家淦紧紧地握着国茂的双手,爽朗地笑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段时间里,最让家淦牵挂不下的,可就是你老兄了!怎么样啊?一切都还好吧?”
国茂摇摇头,粗鲁地:“好个屁呀!老曾的肺都快让人给气炸了!唉——!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哪!”
35、马家客厅。白天
万夏紧挨万筱,木然坐在沙发上,头发蓬乱,目光呆滞,面容憔悴,衣衫不整,同以前判若两人。
汉栋坐在对面,正口若悬河地与阿中谈论着时局:“好了啦,就别再提什么‘新生活运动’了!我姨爹、姨妈亲手发动的这场New Life Movement开展至今,已经一年有余了吧?这场所谓的‘精神方面的重大战争’,却眼看着正在逐渐变成一场不大不小的国际玩笑!最大的好处,就是为你们这些官僚另寻新欢找到了冠冕堂皇的借口,难怪有人干脆把它改成了New Wife Movement!”
阿中涎着脸窃笑,“‘新夫人运动’,这倒不错嘛!”
万夏呆呆地望着自己的脚尖,脸上毫无表情。
万筱面若冰霜。
汉栋偷眼打量着万夏和万筱,忽然对阿中挤挤眼,抬手看了看表,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过去吧?”
阿中看了看万夏,“也好。二妹是不是先去收拾一下、换件衣服啊?”
万夏置若罔闻,端坐不动。
汉栋慌忙阻止,“不用不用!这样子挺好!万夏小姐怎么样都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那是!”阿中讪笑,“‘情人眼里出西施’嘛,何况二妹的容貌本来就是赛过西施!”说着说着,却突然被镇住了——
两道冰冷的、仇恨的目光突然从万夏的眼睛里射出,令人不寒而栗!
汉栋不明就里,依旧那么痴迷地望着万夏,脸上眉开眼笑,“对对对!赛过西施!绝对要赛过西施!”
36、家淦房间。白天
家淦关切地:“‘光明’的事,你和万鑫商量得怎么样了?”
国茂乐呵呵地:“承蒙先生关照,这件事情甭提有多顺了。新一轮的投资方案还是万经理亲自拟定的,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光明’就能起死回生了,我老曾这颗悬着的心也该彻底地放下了!”
家淦明知故问:“那你刚才——?”
“哦,刚才不是为这。”国茂顿时拉下脸来,“是因为那个姓钟的家伙!”
“钟晴?”家淦诧异:“怎么?他又为难你了?”
“他敢!”国茂骄横地哼了一声,紧接着又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实话告诉你吧,这次是我老曾成心要为难他!我觉得,眼下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一下就把他拉下马来,然后,再把一个好好的金陵银行亲手交到你的手里。不然,叫老曾怎么报答先生,拿什么还你的情呢?”
“原来是这样啊。”家淦若有所悟,“事到如今,华美可谓如履薄冰,老兄这份人情万某只得愧领了。可是在外人眼里,万霖毕竟是万家的长子,联纺公司也是华美旗下的一员,眼下华美同金陵的合并已成定局,你有什么办法不给别人造成同室操戈的印象呢?何况,华美、金陵两行又同时在他身上投下了大笔的资金,短期内绝对无法收回——在这种时候,你偏要拿他开刀,就没想到有可能会玉石俱焚吗?”
“哎呀!这可怎么办呢?”国茂不觉倒吸一口冷气,越想越觉丧气,急得两手一通乱搓,“照这么一说,岂不是拿那姓钟的没办法了?万先生,你不知道,我可实在是有点不甘心啊!”
家淦平静地:“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值此紧要关头,万某以为,钟晴和联纺万万不可轻动,但既然非动不可,就要多用点心思,以求趋利避祸——既要达到目的,又不能让人家抓住把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一定要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收益!”
国茂郑重地点点头,眼睛里随之闪出两道寒光……
(第二十三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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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集 26-31
2006-01-12 14:26:57
26、联纺会议室。白天
致远极其不快:“现在,两位总经理都不在,我们却在这里开这个会,讨论这么重要的事情,显然很不合适!”
孙经理狐假虎威地:“有什么不合适的?卖掉纱厂是万董事长的意思,你敢不理不睬吗?两位总经理不在,那也没有办法,再说,家里不是还有俞副总经理在吗?”
俞平慌忙圆场:“其实,我们并不是要开会,也谈不上什么讨论,就是大家聚一聚,碰个头,谈一谈董事长的提议。”
“没什么好谈的!”致远固执地:“我不知道这个会是谁召集的,也不管万董事长是否真有这样的提议,但我觉得,这种做法,着实有点鬼鬼祟祟,说得不客气点,简直就是居心叵测!”说罢,愤然起身,大步走向门口。
几个中级职员犹豫片刻,也都纷纷站起身来,却一下子全都愣住了。
老常拉着致远走了进来。
孙经理心虚地瞪着老常,然后又瞥了俞平一眼,神色异常慌张。
俞平想站起来,却有点力不从心,最终尴尬地欠了欠身子,强颜欢笑:“哦,常副总经理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老常爽朗地:“实话说了吧,我这么着急往回赶,就是为了卖厂子、分银子!你们想想看,联纺有我两成以上的股份,像这么重要的会我怎么能不参加呢?我想,这大概就是天意吧?正好,趁着大家都在,公司一时间又没什么更要紧的事,我今天就跟大伙好好议议,看把咱们纱厂卖个什么价钱合适!”
27、分行会议室。白天
“我觉得,万经理的思路无疑是对的!”家淦向万鑫投以赞许的目光,“既然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与金陵银行合并,那么,有关步骤就应同金陵方面协调一致。不管是分红比率也好,荒帐基金也罢,都不妨同金陵的人坐下来好生协商,最好能够达成共识。具体细节,还是由罗总裁去办吧。至于金融检查及评估报告,处理这种事情,我想秦经理总会有些办法的。不过,这事的主动权在人家手里,予取予夺全凭人家说了算,我们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既然没办法釜底抽薪,那就先放在一边好了。”
话音未落,三更在秦川的搀扶下,醉醺醺走入。
家淦赶紧起身,为三更拉开座椅,关切地:“怎么样啊?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啊?”
“不、不用!”三更打着酒嗝,口舌僵硬地:“这点酒,放不倒我!”
家淦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就说说吧,这次又摸到些什么。”
“这次……我得先想想!”三更用力拍了拍额头,“对了!这次,对姓钟的倒没打听到什么新鲜的……姓黄的那老汉奸,一张老嘴也是挺紧的。不过,刚认识一个姓陈的小哥儿,看样子好像还有点名堂——我感觉,那个什么‘阶段性合并’,实际上就是他想出来的!”
“哦?”家淦饶有兴趣地:“这人什么来历?”
三更:“他自称原来在远东调查部干过……其他的,我还没来及去查呢。对了,他还说,以后同我们打交道的机会还有很多。”
家淦点点头,和蔼地:“去休息吧。会就开到这儿了。老罗你留一下。”转向殷惟:“去问一下冷斌从联合检查组回来没有,在的话,马上请他到我房间来一趟。不在就挂个电话,好好问问……”
28、一间宽敞而空旷的房内(万霖的梦境)
家淦凶神恶煞地举起曾经摆在万霖书桌上的那只小型纺车,用尽全身气力朝地上砸去。
一声巨响。
纺车支离破碎。
家淦狰狞的脸。
一只乌黑的枪口。
家淦大惊失色,连连后退。
枪口逼近。
震耳欲聋的枪声。
鲜血四溅……
29、纽约某酒店。夜
枪声回荡。
万霖大叫一声,猛然从床上坐起,两手死死地抱着脑袋,双眼紧闭,脸上汗水淋漓。
粗重的喘息声交织枪响的余音,久久方歇……
30、联纺会议室。白天
老常平静地:“万先生能有这样的想法,一点都不奇怪——他毕竟不像我们那样,一次又一次让日本人逼得走投无路!可你们呢?难道都忘了?”
俞平下意识地揉了揉曾经受伤的胳膊,心有余悸地:“没忘没忘,当然没忘!可眼下……”
“还是多想想当初吧!”老常竭力克制着满腔的悲愤,“当初,我们为什么要建这个纱厂?是谁一直都在拼命阻挠我们建厂?是日本人!是曹汉栋之类的奸人!当初万先生在哪里?都为我们做了些什么?他管过我们、帮过我们吗?没有!他就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作为华美家族的董事长,他从头到尾对我们都是隔岸观火、见死不救!”
众人一片唏嘘。
老常口气越来越严厉:“为这,我们吃了多少苦,受过多少委屈,遭过多少磨难,大家想来也都不会忘记吧?守着华美银行这么大一座靠山,可建厂的每一个铜板,却都是总经理和大家一道,到外人手里去求来的、借来的。现在它总算投产了、出纱了,眼看就能有点起色了,有人竟然提出要把这么好的厂子卖掉,你们说,这合适吗?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致远眼含怒火,死死地瞪着俞平和孙经理。
俞平有口难辨,一阵唉声叹气。
31、分行行长室。白天
老罗:“央行嘛,要比财政部实际得多。这次的‘五行联席会’,谈的全都是具体的步骤和细节,合并的日程表这几天也会定下来。总的来说可谓一切正常,就是曾国茂那里可能有点麻烦。几次接触下来,我觉得此人似乎很难亲近,说到华美,他眼里也就只有先生您和秦川。而且,最棘手的是,这人因为跟钟晴的关系越来越糟,最近一段时间,对联纺的态度也变得格外恶劣——这对我们的计划可是大为不利啊。”
家淦沉吟片刻,“我倒觉得,国茂这么做其实很正常,你对他有看法这也很自然。在一般人眼里,华美联纺、华美银行都是一家人,这边捅上一刀,另一边就会喊痛。可这事瞒得了别人,却一点都瞒不过他——他毕竟是联纺主力银行的副总裁嘛,所以,才会一直不顾我的情面,几次三番跟联纺和万霖过不去。其实这样也好,至少能让他很快就明白,我们跟联纺之间,完全是生意上的关系,那以后的事,也就用不着多费口舌了。”
老罗点头,“这倒也是。”
家淦语重心长地:“同样,对这个人,事情也得分开看。对我们来说,他阻挠联纺贷款事小,对钟晴不满才是最重要的——也正是在这一点上,我们才会有文章可做。”
老罗顿开茅塞:“您这么一说,我心里就完全有数了!不过,还是要赶紧想个办法,至少也要往他耳朵里吹吹风,不要让他好心帮了倒忙才好!”
“这个嘛,就交给我吧。”家淦点点头,两眼紧盯着老罗,试探地:“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个人对我们非常重要,甚至于比谁都重要!如果华美和金陵能够照我们的预想合并成功,依你看,给他个什么位置好啊?”
老罗考虑再三,“常务副董事长怎么样?”
家淦紧接着又问:“那秦川呢?”
老罗吃力地咽了口唾沫,“秦行长年富力强,人又精明强干,当然是做总裁比较合适。”
家淦非常满意:“只是,这样一来,可就太委屈你了。”
老罗情真意切:“先生对罗某有再造之德、知遇之恩,别说是区区职位,就是肝脑涂地我老罗也都在所不惜!”
“什么肝脑涂地?谁要你肝脑涂地了?”家淦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口气也一下子变得非常严厉:“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一套了?好好的事,干吗非得弄得血淋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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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集 21-25
2006-01-12 14:23:29
21、南京餐馆,包房。白天
杯觞交错,阵阵欢声。
三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举起酒杯,恭恭敬敬地向黄老,“来,黄老,晚辈再敬您老一杯!要不是您老的提议,天知道张大嘴巴等着我们的会是哪家狗屁银行啊!”
“哦?”黄老似乎难以置信:“这么说,你们对与金陵银行的合并,是完全满意的喽?”
“满意满意!”三更一叠连声地:“不能再满意了!听说金陵老钟为人非常厚道,跟我们万先生的大公子万霖是刎颈之交,又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金融理论家,在他手下混饭吃,肯定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黄老摇摇头,含笑不语。
三更不由瞪大了眼睛,“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黄老淡然一笑,“钟某人做人还行,搞理论也还凑合,可要说做事嘛,那就不敢恭维了。”
三更放下酒杯,附耳恭听。
黄老用指尖蘸着酒水,在桌上写了个“人”字,“这个字一向最难琢磨!在中国做金融,靠的不光是才气和运气,还得靠人气。要保住人气,为人太正了不行,太邪了也不成,太清、太浊、太善、太恶这些都不成。以老朽曾与之同僚的亲身经历,这个人糟就糟在他自己立得太正了,把周围的人都衬得太邪了,既如此,这人气能不散吗?”
“老爷子说的对!”那年轻人直截了当地:“‘水至清则无鱼’。老钟为人太正,再加上至清和至善,真要闹起来,势必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到头来,不两手空空、被一脚踢出去才怪!”
三更一脸的惶恐:“那可怎么好啊?我们本来还都以为遇上好人了呢,要是真的被拖进这么一个是非窝子里去,那我们不就跟着老钟全完了?”
年轻人放声大笑,“好了,牛老弟,你就别装了!不然,可就有点对不起黄老爷子送的这份厚礼了!”
三更不解:“这话什么意思?”
22、南京,华美分行会议室。白天
家淦一边讲话,一边习惯性地摩挲着算珠,“尽管我们事先做了些手脚,也收到了一点点实效,但联合检查组的人也都不是吃素的。何况平心而论,有两个关键性的指标——收益分红比率和荒帐储备金,在这两个方面,我们一向做得都并不是很好。这是明摆着的,是可以一目了然的。因此,这次金融检查的结果,估计对我们不会太有利。大家说说看,我们该怎么办呢?”
万鑫:“分红的事,相对好说,无非是要多拿点钞票出去,动的又是纯利,而不是本金,到时候只要董事长多少想开一些,大笔一挥也就是了。我们最大的问题在于荒帐储备金,而且看样子,再不动真格的显然已经不行了——按照《统一经营管理条例》,各行务必严格达到荒帐专款的限额,那么相对本行而言,这笔专款的比例还要从原来的百分之一点五提高多少呢?”
家淦随手拨出一个算式,然后下意识地看了看上面的得数,“我简单核算了一下,至少还要再提三个点——百分之一点八。”
老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眼下本行的贷款额已经大大地超过两万万,荒帐抵押款大致是三千万多一点。要是在此基础上再增加三个点,意味着以后每个财政年度,都得硬生生地多拿出六百多万去,而且,还得一文不少地交到央行的帐上!考虑到本行现有的收益能力,六百万可是个要命的大数啊!如果再被迫调高存款利率,那用不了多久,本行在资金调度上就必然显得捉襟见肘、难以为继了!”
殷惟:“照这么说,那在这方面,我们应该是最差的了?别说是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就是中汇、金陵、浦江、金城、四明、和平、华夏和上海银行这几家,也都比我们强吧?”
秦川:“中汇情况特殊,就不去说了。金陵、华夏、浦江和上海银行目前的贷款额都是三万万以上,多年来都是按总额百分之二左右的比例储备抵押专款,就是说,单是抵押专款一项,每一家手头都有六千万以上。”
会场骤然一片沉寂。
所有的眼睛全都不约而同地盯在家淦的手指上。
一阵阵算珠相碰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得有条不紊,不紧不慢……
23、餐馆,包房。白天
“牛经理此番登门道谢是真,可要说是声东击西、暗度陈仓,却也绝然不假。”年轻人含笑望着三更,一语破的:“你现在真正感兴趣的其实就是钟晴吧?你今天就是冲他来的!”
三更不由怔住。
黄老拈须微笑:“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众人一片哄笑。
年轻人:“你很精明,但别人也都不傻。其实你进门不久,你的来意我们很快就摸得八九不离十了。”
三更面红耳赤,无言以对:“这个……”
“别多心,我们没别的意思,不然也不会跟你到这儿来了。”年轻人直言不讳:“其实,老钟此人恰恰不足为虑!不管金陵、华美以何种方式合并,老钟的下场都不外乎有这么两个:一是继续做他的总裁,然而,必定是个傀儡;二是直截了当地被扫地出门。届时,谁能垂帘听政,谁能鸠占鹊巢,我想,也就用不着说了。”
黄老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三更的肩膀,“不管你们对老朽是真心感激也好,抑或恨之入骨也罢,老朽的一番苦心但愿不会白费。如今,这桥算是搭上了,以后怎么走,就得看华美银行自己的了。”
“有数有数!”三更再次起身,“来,我敬诸位一杯!”
清脆的碰杯声。
三更诚恳地:“既然见了真佛,那牛某当然也就不能烧什么假香了。这位仁兄刚才说的‘声东击西、暗度陈仓’什么的,只要有心,其实全都不在话下。我们现在最担心的,还真是黄老爷子的这份人情债——老爷子‘阶段性合并’的动议确实不凡,也不像是灵机一动就能想得出来的,那您老究竟想图个什么呢?总不能白费这番苦心吧?”
黄老依旧拈须微笑。
“牛兄适才怎么说来着?‘是好话,就得慢慢说’。”年轻人赶紧岔开话题,“你我来日方长,自然不争一时——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多着呢!”
三更肃然起身:“敢问仁兄贵姓?”
年轻人示意他坐下,客套地:“哦,敝姓陈,曾供职于日本远东银行调查部,说来还真得算是同行呢……”
24、财政部稽核室。白天
阿中对着话筒,喜出望外:“什么?你已经到南京了?是老家伙叫你来的?太好了!我就知道,这件事没有你根本就办不成嘛!”
梅笑的声音:“先生的意思,这几天之内,趁大家都在,干脆就把相亲和订婚的事情一并办了。这会儿曹公子已经到府上去了……”
阿中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家伙,怎么一点都沉不住气啊!”
梅笑无可奈何地:“曹公子说,他已经等不及了,今晚上非要请二小姐吃饭不可,可是,没你在旁边圆场,我担心那位二小姐又该给他脸色看了!”
阿中忙不迭地:“我知道我知道!我马上就回去!”
25、分行会议室。白天
家淦环视着全场,“接着说啊。怎么一下子全哑巴了?老罗、秦行长也都没什么要说得了吗?”
秦川摇摇头,看了看旁边的空位,然后抬手看了看手表,脸上隐隐流露出几分不安。
老罗眼角瞥着万鑫,“本人以为,分红问题也同样不能小觑!以前,照财政部和中央银行的规定一刀切,各行的分红比率一律都是百分之九。可要是根据《统管条例》的要求实行分红自由化,那些超级银行很可能会把比率提到百分之十五甚至更高。另一方面,像本行这样的中位银行,可能最高提到百分之十就一筹莫展了……”
“对策呢?”万鑫轻蔑地哼了一声,“光摆难处有什么用?”
老罗不悦:“对策?大家这不是正商量着吗?”
“商量个屁!”万鑫显得异常烦躁,“说来说去,还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照这样商量下去,永远都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老罗反唇相讥:“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要我说,这太简单了!”万鑫望着家淦,“借口同金陵银行的合并,暂时推掉就是!不管检查结果如何,我们也都可以推到金陵银行的头上去。”
家淦眼前一亮,放下算盘,随之舒展了眉头。
殷惟拍案叫绝:“对!以静制动,确实是个好办法!”
“不行!”秦川不以为然:“这事没那么简单!别忘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不单是一个金陵银行,而是‘五行合并’,那可是要凭实力说话的——要是联合检查组做出的评估报告对我们不利,那我们在今后的合并中非吃大亏不可!”
“那,”老罗倒吸一口凉气,“那就只好用老办法——收买检察官了?”
秦川摇摇头,对家淦递了个眼色,然后站起身来,“三更也该回来了。我出去看一看。”
家淦点点头。
秦川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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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集 15-20
2006-01-12 14:16:28
15、日式茶座。夜
俞平大口大口地喝着酒,突然把杯子顿在桌上,“这日本酒太难喝了,简直就跟刷锅水没什么两样!这儿就没别的了吗?”
汉栋慌忙劝阻:“表叔要喝烈的,待会儿换个地方好了。咱们还是先把事情说了吧。”
俞平执拗地:“酒都没的喝,那还说个屁呀!”
汉栋无奈,拍手喊来侍者,“去弄几瓶好点的中国酒来,快去!”
俞平哼道:“这还差不多!”
汉栋满脸赔笑,“表叔,您说说看,汉栋刚才的主意如何?联纺搞成今天这副样子,真是令人痛心啊!再不想办法从根本上加以改善,只怕是不行了!要是联纺一夜之间突然垮掉了,其他人都还好说,可您呢?”
俞平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我的好表叔!”汉栋情真意切地:“事到如今,您可以不为自己着想,但至少也该为家人想想啊!表婶年纪这么大了,以后靠什么生活呢?据我所知,几个表兄妹也都是拉家带口,过得并不宽裕——您老辛辛苦苦做了一辈子,难道图的就是这个吗?”
俞平鼻子一酸,却大吼一声:“别说了!”
汉栋幽然喟叹,“您还是听我一句吧,哪怕这会让您心里很不舒服。汉栋以为,如今联纺最好的出路,就是跟帝国纱厂合作。实在不愿意也没关系,那就认真考虑一下把新建的纱厂卖给帝国,我刚才说了,我们可以出高价!假如这事办成了,对您本人——”
俞平断然地:“休想!”
16、万鑫卧室。夜
万鑫硬着头皮推开房门,身上毫无酒意,脸上冷若冰霜,显然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一切都出乎意料,万鑫不觉一愣——
卢蔚满面春风地迎上前来,温柔地帮他脱掉外衣,然后,笑吟吟地将他搀到桌旁坐下。
桌上,几盘卤菜,两只浅口酒杯,一瓶法国白葡萄酒,瓶塞已开,斜放在酒架上。
卢蔚体贴地:“别愣着,快吃吧。菜是我特意回娘家让厨师做的。”
万鑫定定地望着她,感觉不可思议。
卢蔚拿起酒瓶,斟满两只杯子。
万鑫依然端坐。
卢蔚一笑,抿了口酒,又吃了一口菜,“你该不会怀疑我下毒吧?放心啦,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我一直都是这么得喜欢你!”
万鑫摇摇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卢蔚微微侧转过脸去,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阿鑫,这次,我不怪你!真的一点都不怪你!……白天的事,没办法,我一时赌气,完全管不住自己。希望你也不要怪我,好吗?”
万鑫结结巴巴地:“我、我怎么会怪你呢?”
卢蔚:“那我们两个,算是扯平了?”
万鑫伸手将她揽在怀里,羞愧难当地:“好的!好的!扯平了,不,是我欠你的!”
卢蔚低声啜泣……
17、日式茶座。夜
俞平冷笑一声,口气十分坚决:“与其卖纱厂给日本人,我还不如答应万先生呢!高价?能有多高?你能高得过万先生吗?钱?钱算什么!不是老俞吹牛,只要我愿意,只须轻轻一点头,大把大把的票子就会自己飞过来,落到我老俞的腰包里!”
汉栋微微一笑,“表叔不必激动。方才开口的虽是汉栋本人,但说的其实都是万先生的意思。”
“万先生?”俞平大吃一惊:“你说的可是万家淦万董事长?”
“正——是!”汉栋面有得色:“别忘了,除了你说的那些,他还是汉栋未来的岳父大人——表叔可能还不知道吧?再过两三天,我曹汉栋就要和万夏小姐正式订婚了!”
俞平呆若木鸡。
汉栋趁热打铁:“其实不说您也明白,真正对你们好、能够为联纺负责的就是万先生,俞表叔可不要不领情哟!”
“家门不幸!”俞平喃喃地:“万先生有你这么个女婿,真是家门不幸啊!他是什么意思我心里最清楚……不过,你这次假传圣旨倒是提醒我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就等好消息吧!”说罢,摔门而去。
18、家淦卧室。夜
梅笑站在窗前,面朝窗外。
家淦冷冷地瞪着梅笑的后背,等她开口。
房间里,家淦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梅笑心一横,脱衣上床。
呼吸声越来越重。
梅笑不由自主地蜷起了身子。
家淦猛然扒掉睡袍,一把掀开被子,恶狠狠地扑了上去……
一阵刺痛。梅笑闭上双眼,咬紧下唇,默默承受着。
家淦狂怒地发泄着。
终于,梅笑忍不住长长地呻吟了一声。
家淦翻过身来,仰面躺下,嘴里不荤不素地:“我说你怎么突然把头发剪了呢!打扮得这么风骚,敢情是要跟旧情人破镜重圆啊……说!那姓贾的找你干吗?……他人在哪里?”
梅笑无力地:“不是说了吗?只是打个电话,给我拜年……毕竟有这么多年没见了……”
“好!好!好啊!”家淦连声冷笑,“万某倒要好好看看,看你究竟能瞒到什么时候!”
19、财政部特委会办公室。白天
三更笑嘻嘻走入,一进门先随口问了声:“袁委员长在吗?”
一个女声:“不在,一早就跟次长出去了。”
三更胡乱答应了一声,径直往里走,嘴里不停地打着招呼:“哟,大姐!忙着哪?……老兄,好久不见,一向可好啊?……嗬!这不那个谁吗?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众人不知来头,只得一一敷衍。
三更一直走到黄老面前,“嘿,黄老!金陵银行老钟过去在央行的同事,对吧?一看就知道,还是您老混得好啊!这是什么地方?‘金融事务特别委员会’!国家财政的最高权力机构!了得!”
“这小伙子,”黄老眉开眼笑,“可真会说话!敢情是一大清早,专门逗老朽开心来了!”
“不是!”三更在桌前坐下,认真地:“当然不是!谁不知道啊,您老先生在上次的‘特委会’紧急会议上,拨云见日,力挽狂澜,提出了个‘阶段性合并’的议案,帮我们找上了实力雄厚的金陵银行作靠山,这可真是帮了我们华美银行的大忙了!真要说起来,敝行上下可都欠着您的情呢。晚辈这次是奉命作为华美银行驻南京的全权代表,上门道谢来了。”
“帮忙?道谢?”黄老疑惑地:“这可从何说起啊?照你们罗总裁的说法,老朽的方案,不是抓着羊羔往虎口里送吗?”
“是好话,就得慢慢说。”三更抬腕看了看表,“有些话其实一点就透,罗总裁那话自然是说给外人听的……这眼看就要到饭点儿了,干脆我做东,大家统统都去,咱们别吃边聊好吗?”
黄老捋着胡须,一脸的犹豫。
“得!”一年轻人生怕老家伙节外生枝,急忙煽风点火:“看样子,黄老爷子是成心不想让我们沾光啊!”
众人纷纷附和。
三更趁热打铁:“走吧,老爷子!”
黄老矜持地:“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20、上海街头。白天
临时搭起的摊位,旁边的广告牌上写着“甩卖”、“国棉——国货名品”等醒目字样。
寒气逼人,行人寥寥。
俞平抄着两手,蹲在摊位后面,望着成堆的棉布发愁。
孙经理体贴地:“俞老,要不您先回去吧?有我们在这儿盯着就够了。”
“算了。”俞平摇头,“回去空守着那么大一个公司,心里更难受,还不如站街当贩子呢!”
孙经理愁眉苦脸地:“照这么个卖法,那得多久才能把存货卖完哪?”
俞平站起身,跺跺发麻的双脚,一声长叹,“那也得卖啊!不然,又能怎么办呢?”
孙经理忽然凑到俞平面前,同时压低了嗓音:“这段时间,我思前想后,觉得我们的处境一天比一天糟糕,其实都是受了纱厂的拖累!再这样下去,那肯定是不行的,没准很快大家就会一起完蛋!”
俞平神情越发焦灼,“是啊是啊!”
孙经理诡秘地:“您觉得,万先生的意思——?”
“万先生?”俞平大吃一惊:“他也找过你了?”
孙经理掩饰地:“没有,没有,他怎么会找我呢?我算老几啊?他其实也没说什么,也就随便问了问。”
俞平追问:“对纱厂,万先生怎么说?”
孙经理:“也没怎么说,就让我和好生劝劝你,配合你想想办法,拿纱厂的事做一做文章——哦,万先生说,他的意思你最清楚。”
“哦,那就做一做好了!”俞平思忖片刻,果断地:“你马上去找齐公司各科室主事的人,回公司开个会,咱们先好好商议一下,摸一摸大伙的底!”
孙经理喜形于色:“好嘞!我立马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