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日，星期一。夜

昨晚短信：幺儿教外婆打电脑，很乖，就像老师一样。

今晚电话，妈妈说“幺儿乖惨了”，为什么，说不出来。某某说“我不好！重庆下雨，没法出去耍。”听说我不舒服，“那就算了嘛。”

 

2日夜。计划

18号考完，散学仪式。20几号就可以来了。

上午，妈妈发来短信：幺儿梦见你们在吃龙虾，有三米长。高兴惨了！

我说：奇怪！昨晚我们真的在餐厅的龙虾池旁转了半天。

 

5日，星期五，下午。晴，风

下午打回去，外婆说妈妈接某某去了。小家伙学习很好了，就是调皮得很。

后来打来，问晓不晓得他们好久考试，“36号！”我说那你随便考。正往银行走。

前几天，干爹要跟她说。这次还行，好像没那么拧。

 

6日，星期六。夜，风

下午在西单。妈妈短信：幺儿在吃肯德基，高兴得不得了。

 

9日，星期二。凌晨

昨晚，声音奇怪，有点“粗暴”：“嘿，爸爸！”问她为什么这么久不打来，“我礼拜天才给你打了的！”问我在哪点，“在公司，难怪说话的声音都不一样。”其实在公司我也是用手机打，习惯了。说等她散学后妈妈就带她过来。告诉她2月3号车票就涨价了，让她们早点。

 

13日，星期五。凌晨。该让某某自己记了。不学琴了

前晚，短信：2月10号来京。我看错了，以为是21号。

昨晚，《警校风云》作者吕铮叔叔请我们吃饭。电话，问多久来，某某：“你跟妈妈说嘛。”

几天前，开始不安：以后的事情，该让某某自己记了。爸爸的笔录到此为止，就算继续，也不必保证留存了。

下午。“嘿！”笑了一声，有点不怀好意，果然：“问你个问题——‘感慨万千’是啥子意思，词典上查不到。”说“万千就是很多，夸张”。问学琴没。没。告诉她必须坚持，不能半途而废，不然不如不学，又抓我的话把儿，“要得！不学！”我不答应，因为当初是她自己要学的。不言语了。我又把电话拿给干爹：“让干爹跟你说。”小家伙大叫：“不干！”干爹接过去一听，已经挂了。说：“昨天晚上也是，（她妈妈转告）她不跟我两个说，我说‘我还不是不想跟她两个说’！”我连声苦笑。

 

18日，星期四，凌晨。晴

昨天，妈妈短信：你怎么把幺儿得罪了？一直在喋喋不休。奇怪，打去，妈妈说：她一直念叨“春节都不回来，早都把我们忘了，连家都不要了”云云。我问：我要是回去了，她还能出来玩吗？妈妈问她，写她的作业，不理我。猜测：可能由于我估倒喊她学琴。妈妈说是，一次走到菜园坝，警觉，问：到哪儿去？妈妈说是去上课。转身就走——脾气大惨了。

其实，我心里明镜：某某的唠叨，又是外婆的意思。

 

24日，星期三。凌晨

昨晚，打回去，没人接。打给妈妈，说小家伙在煮方便面，主要是装怪，就是不接，“你不晓得，她最近怪惨了！”“她说话我们听都听不懂了！”要帮她煮，不干，“你能煮出我那种味道吗？”

好容易接了，说不知道是我的电话。——前面有人打来，外婆、妈妈都不接，跟她说是爸爸的，让她接，结果都不是，小家伙就有了点情绪。

让她少吃，最好不吃方便面，她说：“其实我要的是方便面的调料。”我说那也不行。不知怎么想起了旧账，埋怨妈妈在火车上借口盒饭太贵，只给她买泡面。我大笑，让她告诉妈妈这次一定给她买盒饭，实在不行就用自己的钱，然后找爸爸报销。妈妈告诉她来京后，爸爸、干爹每人给她两百，很兴奋。前提是得考好了，估计把这茬给忘了。要给她买个数码相机，很高兴：“说话算数吗？”

 

27日，星期六。夜

白天短信：机票6折。又说只能买到慢车票。某某打来：机票难订。不久，妈妈再次发短信：就坐火车。

 

30日，星期二。夜

大前天：不要打座机，我一般都上床了，要么看电视，要么豆睡了。

前天：妈妈接的，说了些买票之类的事。

昨晚：妈妈说“她对我凶惨了”，经常被她弄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张口就是：“我不去山东！”听了纳闷。说妈妈冤枉她，“那是她洗澡各人摔的！”不过，口气的确很凶。好像还在打妈妈。妈妈说：你要去山东了，到了那里就要给弟弟妹妹做表率。某某：“那我不去山东了！”想劝她，转念她们马上要来了，算了。

今晚：声音很乖：要见面了哟。忘了她怎么着了，动静挺大，问她，“高兴嗄！”让她叫妈妈，很凶：“汤××！”

 

 

 

1日，星期五。晴，大风，冷

第一次打来，正跟几位叔叔伯伯一起吃饭。刚刚又打来，在跟猫哥哥谈稿子，一直没机会打回去。后来就忘了。妈妈短信：幺儿在等你。赶紧打去，嗓音沙哑得厉害：“给你打了两次电话，一直没回。”让她赶紧睡觉，问吃药没，吃了。稍慰。

 

2日夜，星期六。晴，风，冷。还没好

问：在哪点？办公室。“啊？！”了一声。那你好久回住的地方呀？学了琴。嗓音还是沙哑，却说好多了。

告诉她“猫哥哥”和悦悦姐姐喜欢看她的日记。哥哥批评我11月记得少了，说忘记给女儿电话不好，该鄙视。问哥哥是干啥子的。写书的。“你啷个晓得的？”正在编他的书，有一本是童话，出了送她一本。

好久没弹琴给爸爸听了。“反正你都要回来了，还弹啥子弹？”

 

3日深夜，星期天。晴

今天没打来。

干爹说有时通话，小家伙一听就晓得是批评，说都不跟他说了。

 

5日夜，星期二。晴

昨晚，陪公司客人吃晚饭，猫哥哥临别提醒：一定要给女儿打电话，说上次因为他忘了，感觉很不爽。

回办公室，刚好打来，嗓子仍然沙哑，莽粗粗的。告她干爹醉了，要不要叫醒他，“不要不要！他醉了就只会说‘太好了太好了’。”还说了好多，爸爸大笑，喝了点酒，全忘了。

深夜，作业还没完。嗓音依旧，却说好多了。问宋强又喝麻没得。我说再喝麻还得了，那不捡都捡不起了？笑。

 

8日夜，星期四。晴。嗓子还没好

今晚没打。

几天没记。猫哥哥埋怨：深更半夜没得看了。

昨晚，嗓音依旧沙哑。说什么，忘了。深夜打去，外婆说睡了。

前晚，作业很早就做完了。问得奖没有，“我还忘了也。”大喊一声：“妈妈，给我奖励！”

 

9日傍晚，星期五。晴

前晚李彬叔叔来。说了半天各自的女儿。

非常想念！刚刚打去，在看电视。一开始似乎全好了，多说几句，还是有些沙哑。问她，笑。学了琴回来，让弹一个，“反正你都要回来了，回来看倒起弹不好吗？”不想搬上搬下的，都坏了两次了。昨晚没打，因为作业写完就已经很晚了，睡了。“今天白天你要是不打过来，我也不得给你打，因为我要做作业，要看电视。”

夜，打来。干爹在旁边说了她句什么，一转述，毛了：“他神志不清、颠三倒四、胡言乱语！”基本靠谱。让他们直接通话，干爹开口就直冒傻气，完全是要讨骂：“你不要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嘛。”远远的，听得某某一阵接一阵地怒叱。最后，干爹无奈，把电话还给我，某某气犹未平：“你要是也像他恁个说，我也不想你了！”赶忙告诉她，干爹是喜欢她，在逗她，而且爸爸当然不会像他那样。小家伙顿时温柔下来，一叠连声：“老爸，我好想你哦！”说了至少四五遍，听得我心里稍稍有些发酸。嗓音还是有点沙哑，让她吃点药、盖厚点、早点睡。突然，大喊一声：“好了！”估计是妈妈又在催她了。不久，妈妈短信：春节打算去山东，给老人上上坟、烧烧香。我说：好。

 

10日深夜，星期六。晴

没打来。

陈嫚阿姨问起，告诉她孩子挺好，还是那么调皮。

 

12日凌晨，星期日。雾，冷

昨晚从世禧君悦回来，车上，妈妈短信：给幺儿打个电话，别个才做完作业。打去，“正要给你打。”问昨晚为什么不打，“给外婆过生去了。”我说那更应该打，我好祝贺一声。“现在祝贺也不晚嗄——迟到的祝福。”还是让她转告，反正已经晚了。

嗓音依旧沙哑，像蓝精灵。“你才是蓝精灵！”然后，捏着嗓子说了一通。

夜。八点半了，没打来。

 

13日，星期三。晴，冷。短信

昨晚，妈妈短信：幺儿在做作业。成绩很好了，在班上排前几名了。

后来，某某短信：对不起，没打电话，因为作业还没完。

 

14日，星期四。晴。穷人的孩子

夜，妈妈短信：幺儿学校中午吃肉丸，每人三个，幺儿给妈妈带回来两个。还说，你吃了我才高兴。

鼻子忍不住发酸。不由想起了那句著名的唱词：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跟干爹一说，也特别感动。

深夜。快11点了，某某短信：老爸晚安。打去，不接，妈妈说心情不好，作业太多，累得很。好说歹说，终于接了，问了句：啥子吗？某某哈哈大笑。原来，我话音未落，外婆就接了句：睡了嗄！信号不好，只得算了。

 

15日，星期五。“那是假的”。控诉妈妈的“暴政”

夜，在耍——“今天是礼拜五，我还会做作业吗？”说猫哥哥看了“丸子”，特别感动，问她：“你给妈妈拿回来，你吃啥子？”某某一阵坏笑：“那是假的！我吃了不够不晓得去添吗？吃不完的才给妈妈拿回来，她吃的是剩菜！”真像她做的。不过，学校里的饭菜，尤其是肉丸之类，未必会由着她“添”。

打去，妈妈接的。我问：乖乖呢？妈妈喊：快点，爸爸找乖乖！

说妈妈对她很凶，说着，“你听，又是两耳屎铲起来！你回来一定要找她清算！”忽然大笑：“妈妈说，她活不出来了！”说平常出去玩，妈妈嫌冷，不肯，侵犯了她的人身自由权；还有妈妈如何如何，又侵犯了她的什么什么权，很多权……我说：你还是应该听妈妈的，因为不管怎么说，她对你有监护权。

 

16日夜，星期六，深夜。冷风刺骨。老师越来越喜欢我了

正跟公司同事一起吃饭，打来问一件事。信号不好，听不清。“那你回去再给我打嘛。”

打去，妈妈抱怨：张某对我好凶啊。我说：找乖乖。妈妈大叫：“张某，你们老汉！——她现在啰嗦得很。”

噼噼啪啪（拖鞋）跑来了，问：多哈亚运会中国金牌总数是好多？查知165。“我们同学好像也说是100多。”没事了。“我们两个再吹一哈嘛。”告诉我：“我们老师越来越喜欢我了，因为我成绩好嗄。”说好想你呀！问：窗花，春节带给你吗？？——上次，说过她剪的窗花很漂亮。我问：到时候当面剪给我不是更好？她笑，说那也要得。问她冷不冷，不。妈妈一旁说：还怕不冷，她裤子都没穿！小家伙解释：我穿了羽绒服的，很长，用不着穿裤子。还是赶紧让她挂了。听到旁边有干爹声音，躲避不迭：“千万不要跟我说那个宋强！”——就是不肯跟他说话。

 

18日，凌晨。星期一

昨天一天，电话落在寝室了。她打来过。回来后，妈妈说：她一直在等你电话。

说正准备睡觉。又说“要相见了哟”。嗓音还是有点沙哑。前晚说特意说我们坐火车到北京去。我当时想，看机票的折扣情况，能飞就飞吧。

 

19日，深夜。星期二。晴，冷

昨晚，“问一个问题，实在查不到了。‘抱负’的近义词是啥子？”说了“志向”“志愿”“理想”。反复强调：“是一个‘提手’一个‘包’哟。”我说没错。又问“报复”。让她把几个词都查一下，然后再查“报复”。想到最近的该是“胸襟”和“襟怀”，说不清，还是算了。

 

22日，星期五。晴

前晚没打。

昨晚，妈妈的小灵通，信号不好，连打两次。第一次没说上话，第二次，刚问过她在哪儿，就断了。后来第三次打去，才知道是在家里。睡下了。没什么事，就是想给我打个电话。“要见面了哟！我们18号考完。”

干爹说干脆让她们春节来这儿过。

 

24日，星期日。凌晨。不当他的女儿了！

昨晚打来，正在跟同事谈工作，忘了打去。后来，妈妈接的，说别个一直在等你，还埋怨我：只要我不打给他，他就不晓得给我打。喊过来，没穿衣服，像对丫鬟似的使唤妈妈：喂，把我的衣服拿过来！没学琴了，作业太多。还是让她学下去，不是为了考级，学得差不多能熟练地弹曲子就行。坚决不肯。想学吹奏乐，我说不好，否则腮帮子都吹痛。她笑。建议小提琴。后来跟妈妈达成一致，继续学古筝。某某一旁发狠：那我就不当他的女儿了。我说不当就算了。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抵触。妈妈把话筒还给她，让我直接跟她说。某某想起什么，贼伙伙地：“你让我学小提琴哈？”——明显的喜新厌旧！问奥数，不干：“五年级自然而然都要学。”让她学曦曦姐姐。不开腔了。说妈妈要跟我说。妈妈觉得还是让她学下去，他们老师前几天刚刚打来电话，问起这事。我们要求不高，只希望她不要半途而废。问她老师的名字，想买些书寄去。不一会儿，发来短信：“老公，我们老师的名字是××、××。”一看就是小东西发的。

元旦来不了，18号考完，还要举行散学典礼，然后就可以来了。还说了很多。当晚睡觉时想起，醒来，全忘了。

 

26日，星期二。晴

前晚，跟几个叔叔阿姨在外面吃饭，打来，随便说了一通。“提钱快乐”之类。

昨晚，问两个对子，实在想不出了：什么什么和春回大地。先说回重庆过节，又说外婆很想去山东。让她们来京过年，初二或初三一起回山东，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带她去青岛玩几天。某某说：山东（屋头）好乱哦。我说不怕，可以住旅店，或者姑姑家里。又说“提钱快乐”、“生蛋”和“剩蛋快乐”的事。晓得是谐音。

 

27日，星期三。夜

晚上，在做作业，不接我电话。妈妈说她现在很嚼、很乖。偷偷报名参加了个什么比赛。说家里如何如何，某某在旁边喊，妈妈说：听到没得？没听到，但大致知道她说的什么。说到春节，说到干爹。让她安慰一哈。强巴：“络耳胡。”某某：“你再说一遍！”强巴：“没说啥子。”某某温柔地：“你回来嘛。”然后：“看我不弄死你！”强巴纵声苦笑。后来，强巴说：“你给我寄500块钱嘛。”我告诉她，如果好好说，某某绝对是要给他寄的。

 

30日，星期二。大雪

昨晚，妈妈让我给你打个电话，可能是有事要找你。妈妈吼她。狡辩说：她一直催我给你打，我打了她又不高兴。作业早做完了，准备上床看电视、睡觉了。

前晚，说了一通，忘了。

 

5日，星期天。晴，大风。还怕不冷

北京突然降温了。问重庆，某某说：还怕不冷，外婆穿几件，妈妈穿羽绒服了。她体格好，只穿了件背心。妈妈要的书收到了，还好看。问二爸电话，说外婆要给他介绍女朋友，笑，肯定感觉这事好玩。“让外婆跟你说嘛。”

前晚，妈妈接的，作业很多，“她不跟你说”。

前几天，把电话拿给干爹，没几句，干爹无奈地还给我：她装怪，不理我。

说给她买的那张暑期大碟很好看。就是不知道中文字幕怎么弄，只好让她问妈妈。

 

7日。悦然姐姐“巨感动”

昨晚悦然姐姐生日。说刚刚看了我给女儿写的日记，“巨感动”。也不知道怎么找到的。我说以前还行，现在忙了，都是流水账。姐姐说现在的也好。说着，某某打来，说“要回来了哟！还有一两个月”。不知道怎么算的。

 

12日。曦曦姐姐来了

11日夜，曦曦姐姐来了，问某某怎么样。告诉姐姐因为换了班主任，成绩一落千丈。妈妈说小家伙曾悄悄组织几位同学去看了以前的老师，已经懂得珍重情义了。

昨晚，写作业，不接电话。后来打来，听出我声音不对。问是不是病了，让我好好休息。

有时我刚好在喝酒，她每次都能听出来。

 

15日。星期三。晴

昨晚，“爸爸好些没得？”说她有件衣服很好看，忘了谁帮她买的了，“等你春节回来自己看嘛”。

 

18日，星期六。阴

前晚，“好些没得？”“又是‘好多了’。照这样下去你永远好不了了。”

昨晚，“还是‘好多了’。……今晚不要给我打电话了，妈妈说每个礼拜都要带我出去吃东西。”

 

26日，星期天。晴

昨一早北京小雪。

巨忙。好久没记了。

大前天，考试90几分，几月来最好的一次。说元旦要过来，用自己的钱。妈妈答应只要9点半以前做完作业就奖励她十块钱。便打起了如意算盘：一天十块，十天……问得奖没有，顾左右而言他。母女俩为上一天给我打电话没有争了好久，结果还是妈妈赢了。妈妈说：“她自己都笑了。”

昨晚，看电视，不理我。妈妈说娃儿现在很乖了，确实很乖。

今晚，“你让妈妈陪我坐一哈嘛，我觉得有点冷。”我纳闷：你可以自己去说，而且，多穿点不就得了？某某说：在屋头，我是穿得最多的。妈妈说娃儿现在拽惨了。

 

30日，星期三。晴

前晚，感冒了，蓝精灵嗓子。惹人怜爱。

昨晚，还没好。后来打去，妈妈说已经睡下了。还赶她去跟外婆睡，说该有自己的空间了。

前天吧，小非叔叔来，说起孩子，非常关心，说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得想想办法。

9点多打来，一听，吓一跳：嗓音沙哑得更厉害了！问是否刚做完作业，偏偏电话效果不好，连说几声，终于听清：“耍了好久了。”让她赶紧睡了。

 

十月  北京四天半

 

1日，星期天。国庆。晴。在火车上呆一整天。“虾！”

刚刚张伯伯电话，让我在孩子到后给他去个电话。

那车次很不好，孩子需要在车上白白呆上一整天。

下午吃海米，想起女儿小时候父女间最常用的问候语：“虾！”是山东话，但她说来特别好听！起因就是海米。改天好好写写。

再有十个小时就到了！

 

2日，星期一。到京。夜半惊魂

6：30到家，带来给我的袖珍按摩器。妈妈说幺儿啥子都要想到爸爸。车上跟人神侃，旅客惊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上午，疯狂购物。主见太强，但所选多有失误。

深夜。我在B座写稿，妈妈特别惊慌地打来电话：有人连续敲门，问是谁，却一直都不搭话。赶紧回来。妈妈开门，女儿攥着拳头站在离卧室门口约一米左右的地方，而不是躲在屋里，焦眉灼眼地告诉我：“敲了三道！”

要摄像头，是因为要和爸爸说话。

 

3日，星期二。在张伯伯家做客

下午拿到6号9次车票。一张上铺。

晚，到张伯伯家吃饭，菜都非常好吃。某某吃了大量海、河鲜。对吃蟹，“知识”丰富，其中不乏《医心方》《八签》和“随园”式的谬误。曲儿妹妹弹琴、画画，某某明显有些不服气。告诉她没必要，因为我对她很满意，而且妹妹本来就小，不能跟人家比，何况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长处，不能事事要强。

华峰、小非、万新等叔叔伯伯5号晚过来聚会。

 

4日，星期三。第一次用手写板发短信

上午7点多，二爸从兖州来。马上“嗲”起了。

夜，去了天安门。晚上要我挨倒她睡。给妈妈和干爹发短信，笔顺不对，一条要写半天。妈妈没收到。

说起“心心社”，可以加入，“反正你们要给我钱。”

 

5日，星期四。晴。家庭聚会

午吃城隍庙。牛肉面还行，不肯多吃，“我还要留点肚子吃烤肉呢！”下午跟妈妈和二爸出去了。

夜，吃烤肉，峰子伯伯、小非叔叔两家执意要请我们。见到两个可爱的小妹妹。万新、李斌叔叔在。某某照例吃得很开心。回家路上，夸爸爸的哥们儿都很好。小家伙发财了：小非叔叔一家给了某某一只旅行水壶，喜欢得不得了；万新叔叔拿来一大罐糖。伯伯和阿姨送了某某一套衣服，回家后立马穿上，对着镜子臭美了半天。那衣服穿在她身上的确非常漂亮。当晚，伯伯、叔叔、阿姨们都夸她好看，小家伙说：有一个不是这样说的，他说的是“可爱”。

告诉我姐姐老拿她的东西，问，不承认。让她体谅姐姐，不要再问了，丢了什么就跟爸爸妈妈说。某某说：那我跟你说。

买了五张动画碟。

给“狗尾巴”写短信。回：是爸爸教你的？复：傻帽，连这都看不出来。

二爸说：万新叔叔问她还记得不，说当然记得，你就是那个一喝酒就脸红的人。

 

6日，星期五。阴。哭了。回去了。继续臭美。中秋节

早上，问我为什么不挨倒她睡。告诉她去给她盖过两次被子，听她大声说梦话。抱住我躺了一会儿，眼泪扑簌簌直流，说不回去了，又让我弄完稿子赶紧回去，陪她玩上几年。后来特沉静地把脸埋在我的胸前，一脸泪水热乎乎的，让我心里直颤。太累，很快睡过去了。妈妈见她哭了，以为是被我吵了。某某说爸爸醒都没醒，啷个可能吵我嘛？二爸一早去买了巨大的一堆骨头。

上午，不时告诉我：我一会儿就要回去了。让我送她上车，太累，没答应，又退而让我送她上公共汽车，也没答应。

再次穿上伯伯一家买的衣服，继续臭美。

中午，问是否想吃鲟鱼，不干，“我要吃二爸做的肉”。帮忙剥了很多蒜。拌好后，连说好吃，吃得很欢。

13：40二爸送她们走了，我只到门外。临走，嘱咐我看到猪八戒后抽他一耳光，最后又改成了踹他屁股一脚。

傍晚何阿姨打来电话，请我们去家里吃饭，告诉她已经走了。火车16：26开。17点多，二爸发来短信：已经上车了。不久，张伯伯也要她们去家里过节。

 

7日，星期六。晴。到家了

下午五点多，开始担心，家里没人接，手机关着。

18：46接到电话，哥哥接的站，路上堵车，所以现在才到。说很累，车上不是很好睡，但也并没有跌下来。

 

9日，星期一。阴。我才难过呢。二爸打过电话

昨晚，快九点了。老师烦得很。两篇作文。考得不错，外婆和妈妈奖励。

二爸说，走时，妈妈说你们老汉肯定难过惨了。某某说：“我才难过呢！”

来前跟某某通过一次话，问她是否在看少儿频道，某某不屑：我才没那么幼稚呢！不看少儿频道！我看的是某某某！

 

13日，星期五。阴

9日，没打。

10日晚，问为什么不来电话，说作业特别多。老师真的是个疯子。

11日晚，10点半打来，作业做完一会儿了，当时忘打了。让她赶紧去睡。

昨晚没打。

 

14日，星期六。晴。每隔一天打一次电话

昨晚，“我还是每隔一天给你打一次电话嘛，最近实在是太忙了！”知道我们在吃海鲜，“我要吃！”听说有皮皮虾，“就是当中有籽的那种，我喜欢吃！”让我春节给她带些回去。

 

20日，星期五

前天。二爸什么时候走的？告诉她还没走。弹琴，《紫竹调2》，不熟。给干爹弹了一遍，赞不绝口。

昨晚，“善良”的反义词？邪恶。问为什么不能是凶恶。还要“吹一哈”，卡上、身上都没钱了。还是吹了一哈。后来查了余额，还有很多。

一次打过去，作业已经做完了，问她是不是要看电视了，“不，练琴。”

 

22日，星期日。风

21日夜跟二爸吹了几句。

今天傍晚，一开口，“爸爸呀”，特别好听。说上午打来，手机是关起的。告诉她电池是松了。家里有凤凰卫视，但里头是空的。要我回去帮她调一下。实际上可能是根本就没允许在重庆落地。

 

25日，星期三

前晚，挨打了，哭得特别揪心。我很生气，告诉妈妈无论如何都不能打孩子。

昨晚，很快活：“妈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哪！”

 

29日，星期天。晴

下午电话：昨天学琴。中文字幕怎么弄。不是为老师学的。吃药了，良药苦口。书给妈妈寄了。

前天：秋游。要买两个胶卷。永川动物园。

昨天两次：脚都走软了，只拍了五张。没见大象。看了老虎什么的。妈妈说幺儿聪明惨了。

不久，再次打来：病了，喉咙痛，却不肯吃药。不接我电话，但也没再打来，看来还是把药吃了。

 

31日。星期二

脾气的脾，组词。干爹说：别误人子弟。也别误己子弟。肝脾。

赶忙打回去。脾脏。二爸回去了。

 

 

 

 

1日，星期五。阴

前几天，与从德国回来的枣伯伯谈起那次看天安门升旗，伯伯不由失笑，认为小家伙表现不错，那场面确如她当时所说。

下午，妈妈发短信说重庆依旧很热，达42度。太可怕了！上月单是电费就用掉了580。告诉她再多都没什么，千万不要委屈了人。

 

2日，星期六。阴

上午打来，问我在哪里，说给我打了几次都没打通，号码也都没拨错。我在公司。“难怪那么清静。姓宋的为啥子不跟你在一起呀？”看样子也给他打过。重庆依旧很热，她从空调房出来打电话，这么会儿功夫就已经热得不行了。“昨天给你打不通，害得我在外面蹲了半天。”连“亲”好几下，一再嘱咐我晚上给她打过去，免得又打不通。

 

3日，星期天。阴，风。北京降温了。重庆热得很。特别能吃。像个非洲人

抽空给家里打款回去，妈妈说重庆依旧炎热。幺儿很胖了，看了忍不住笑，特别能吃，有时半夜独自进食。不过，还是很乖，很漂亮。天天下去游泳，晒得像个非洲人。

傍晚打来，问钱收到没，“我不晓得，你跟妈妈说嘛。”妈妈说正要带她下去夹头发，天太热了。

 

4日，星期一。晴，凉。重庆很干。打油诗

上午，外婆接后交给某某。妈妈起床比她早，不知道去哪里了。重庆今天不热，可能要下雨。总说要下，但至今没下。练了琴，会弹二十几首曲子了。古筝太重，拖不动，不然就弹给我听了。学校里有琴，不然就不去那里学了。

让妈妈给岳雷哥哥钱。某某说：给了的，哥哥每次都深更半夜才来，她都已经睡下了。好在哥哥很快就要工作了。

重庆干得厉害，你没看电视吗？塘里的鱼都挤在很少的一点水里，挤着挤着就晒得半熟了。菜好贵哟！我说再贵都得吃。“是嗄。”外婆买了点藕，里面全是泥巴，只好用筷子去掏。

问我在哪儿，怎么那么清静。北京热不热。肯定累得很哈。

说好倒霉哟，8月31号那天，最热的时候去了学校，见里面没人。后来看电视才知道，开学日期普遍推迟了。早晓得9月5号才开学，还不如去北京算了。

想起前些日子二爸给她打过电话，说了什么，那么久了，脑子里早都已经怎样怎样了。我笑：忘了就是忘了，偏要整得那么啰嗦。某某也笑：不啰嗦一点，写得简单明了、干净利索了，作文的字数就不够，老师怎么会给我5个+呢？不过，每次作文都打了草稿的，都留在一边的。——有次收拾书柜，在旁边找出了一袋本子，现在又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

老爸注意身体哟！

夜。妈妈说钱收到了。北京下雨没有？重庆还是没下。要是北京和重庆能够中和一下就好了。

看天气预报，杭州很舒服，茶好、风景好、气候也好，旅游指数都是优。

重庆造孽，吹起空调都热，你也造孽——冷得遭不住。

找到个防暑降温的好办法：吃龟苓膏——我的降温办法都和吃的有关。你肯定每天都在吃海鲜。那个宋强是不是很胖了？

外婆不听劝，用棉纱洗澡，结果身上越洗越黑。

老爸，你把那个哨哨再吹给我听嘛。——哦，你在办公室，算了嘛。要装水呀？我那个也是。

一直说个不停，后来告诉我打了八分多钟了。

深夜，作了首诗，要我帮着改一下。“八月十五月儿圆，我在家里想爸爸”云云。我说那不是诗，是顺口溜，还不押韵。小家伙颇为扫兴：算了，不影响你工作了。让她自己再想一下。问起弹琴的事，说是没心情了，等什么时候下雨了再弹。——一点小事，居然披上了忧国忧民的外衣？

 

6日，星期三。晴。重庆下雨了！当官了

昨晚由电视新闻得知，重庆终于下雨了！90天来的第一场雨。温度也降下来了。

夜，说雨一直下到今天，很凉快了。问昨天为什么不打电话，说确实搞忘了，不过梦里给我打了的，而且说了一个多小时。我笑：那也算数？

深夜，妈妈发来短信，说幺儿当班干部了。打去，说是什么清洁委员（应该是卫生）。总算当上班委了。妈妈说应该鼓励。某某今天开学，换班主任了，某某说新老师讲课很幽默。陈老师去教一年级了。

说到各种兴趣班，妈妈说要让她一样一样地学。

 

7日，星期四。晴转小雨，风。清洁委员

晚上，迟迟不接电话，正在吃饭，问我在哪儿。电梯里，有些嘈杂。早就开学了。的确是当了“清洁委员”。因为扫地很干净？是。问她高不高兴。“当然高兴哦！”笑：爸爸也高兴。

 

8日，星期五。晴，风。“帘帘飞瀑”

傍晚。爸爸呀，好想你呀！你在哪点？问一个问题：“帘帘飞瀑”查不到。问了上下文，跟她解释了一下，关于比喻和量词。“顺便说点什么，晚上就不用打了。”——以前因为遇到问题就打电话给我，批评过她。她们要吃了。我说正想去买菜。“啊？还没买菜呀？”提醒我中秋节就要到了。

 

9日，星期六。晴。清晨，朝霞美极！

昨晚妈妈发来短信：幺儿很幽默，说：屁股遭一只公蚊子吻了一下。

早上，问我在哪，是否给她打过。又问是不是找过妈妈。

 

11日，星期一。晴

昨晚去张伯伯家吃饭回来，在车里接到电话，寒暄几句。

 

13日，星期三。晴间多云。爸爸身体不好

昨晚，先是寒暄，然后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寂寞”的寂怎么组词，说查不到。跟她说了寂静（恍然大悟，刚刚学过，书上就有）、孤寂（说不是这么写的，显然想成了“估计”）、万籁俱寂，其他还有沉寂、圆寂、寂灭、死寂、寂寥等。让她记下来，说是记在脑子里了。“当官”的感觉还可以，就是太累了。让我春节前一定回去。“到时候我们两个再来耍鞭炮。”

不久妈妈发短信说老师要求她们上网查资料，问开哪台电脑。打回去，让她用那台新的，有点接触不良。上网时大人必须在旁边守着。

很快，再次发来短信：幺儿说你身体不好，中年人一定要注意。

 

16日，星期六。阴。又要见面了。紫竹调。手上的小瘊子

昨晚，参加出版活动后打车回来。后坐上，干爹嘟囔了几句。告诉她那家伙喝醉了。把电话给他，连喊两声“高兴！”让某某哭笑不得。

星期四。问：想不想我们到北京去？当然想！某某心花怒放：“要得！你跟妈妈说嘛！”妈妈问：直接去山东还是先来北京？让她们先来北京，然后再一起坐车过去。假期结束前，再从青岛飞回重庆。

昨上午。妈妈说外婆想去山东。让她们赶紧订票。30号幺儿白天要上课，只能坐晚上的慢车过来。下午，电脑主机和彩显信号不能同步。告诉妈妈该怎么弄，不久回话：好了。

今天下午，外婆带她学琴去了。妈妈说孩子学得很累，每次都得记谱，乐感不是很好，但还是每天坚持练习。有次问：妈妈我是不是很笨嘛？妈妈鼓励她，并且告诉她不是要她将来靠这个吃饭。老师也都很年轻。感觉才换的语文老师有点死板，让孩子每篇课文都要背诵。孩子从当班干部后，进步很快，放学后一次都没有再被留下来了。电脑还是不行，只好等我春节回去再说。让她们来时把某某穿过的旧衣服拿来，姑姑一直想要。

过了一会儿，回来了。“老爸，又要见面了哟！”应我的要求，弹了一首曲子。我问：是不是《茉莉花》？“不是，《紫竹调》。”我隐约记得《茉莉花》好像是就是从这首曲子中演变来的，而且在国外流传很广。“你啷个晓得的呀？——对了，你看的电影（听的音乐）是我们家最多的。”我告诉她进步很快，能弹和弦了，乐感也好多了，就是有点不熟，很多音符依旧比较生硬。是刚学的吧？“今天才学的。”妈妈说孩子弹琴后很高兴。

忽然想起在成都，发现孩子手上长了几个小瘊子，有的被抠破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以前，也曾想起过，但转眼就忘了。显然是被潜意识屏蔽了。也不知道妈妈带她看过医生没有。

 

18日，星期一。晴，深夜

晚上跟干爹、一个叫卡生的年轻作者一起吃饭，“你在哪点哟？……那你回去再打给我嘛。”可回来时已经太晚了。

昨晚，小家伙兴致很高，说了很多。“老爸，老爸，又要见面了哟！”这话上次也说过。饭早就吃过了。问我们在吃啥子，宋强为什么在我这儿，不跟他说，他喝麻了，就只会说“高兴”。宋炜也是，喝麻了乱说。手上好多了，一直在搽药，脸上也可以搽。还想养只狗，只好等以后搬了大房子再说。最后，“我给你唱首歌嘛。”过会儿，又说：“算了，还是明天唱嘛。”

 

20日，星期三。晴。十一不来了

昨晚，你公司有电视没得？很少看碟，因为翻来覆去看了几百遍了。我说等她来了给她买一堆新碟，“谢谢爸爸。”“求你一件事情，帮我买一张《熊的故事》。”在中央一台看的，小熊很可爱。很调皮，像她小时候一样。笑，特卡通。妈妈发短信说路上时间太多，回程票也不好买，可能来不了了。确实是个问题。

今晚，告诉我小区要开通数字电视了，可能要交几十块钱。问她假期是否能来。说可能只能买到硬座。“我好想去哟！”不来，啷个耍？很平静：“豆恁个耍嗄。”妈妈在洗澡。想不想听我弹琴？节奏有点问题，还不如上次。一只手拿电话，只能用小指弹。

 

22日，星期五。晴。治风湿的方子。要当市长

昨晚，给她一台电脑上网。老师要他们查陆游、李白等。有一本《诗人世界》，找不到，妈妈把书重新摆过，多好看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是什么意思？

夜。再次打来：“老爸，你有没有风湿？”有一点。“我中午上网查到了一个药方，用含羞草加瘦肉熬汤可以治。还可以治其他很多病。你试一试嘛。”“北京买不买得到含羞草哦？”家里电视1频道是cctv6，2就是某某台，你回来看嘛。删了很多，重复的有几十个，一共有两百多个台，看都看不完。

今天上午，妈妈发来短信：幺儿看到有人乱扔东西，非常气愤：我以后要好好管管这种人。妈妈问怎么管？说以后要当市长，现在要好好学习。

十一干爹回去，答应去看她。

 

23日，星期六。100多个台。要及时清理海鲜壳壳。可能要来

昨晚，“爸爸呀，想跟你吹一哈。本来有点睏了，现在又不想睡了。”家里数字电视开通，每月只多交10几块钱，有100多个台，没有重复的。“100多个台哟！”问她能否来京，“可能订不到票。算了，还是等你春节回来嘛。” 叮嘱我把身份证办了，春节飞回去。问我含羞草和瘦肉买了没得？重庆很多，一啪啦一啪啦的。让她帮我买。

上午，“爸爸，你平常吃的海鲜像螃蟹壳壳啊什么的要马上清理出去，不然容易招一些小虫，它们会传播鼠疫，好骇人喏！你去看嘛，cctv10正在播。”我马上告诉了干爹。报载，重庆偷油婆很多。某某安慰我说：不过，我们这里已经没有几只了。

——从“含羞草”起，女儿已经能够自觉、主动、有针对性地关心人了，标志她在心智上已经真正成熟了。这给我的触动和感动都非常之大。

夜。“爸爸呀”，特别好听！可能要来，妈妈所有的朋友都在留意票的事情。问要坐多久，她还记得慢车是28小时。说cctv10、2、5、6、1好看。问我看了寄生虫的节目没有。记得《父子老爷车》《举起手来》好笑，《海上钢琴师》好看。“我的记性总比你好得多嘛。”久久不挂，“我还要说。”接着，却问我：“说啥子？”

 

25日，星期一。小红花。来与不来，一波三折，女儿哭了。要个摄像头

昨天，反复通了几次话。外婆说她很乖，又得了个啥子。问她，是小红花。已经两朵了。夸她进步快，“老师也是恁个说的。”谱子很快就背熟了，“昨天就背熟了”。说二爸给她打过，听她弹了一曲《茉莉花》。说来不来要看妈妈订票的情况。晚上，打去时，正在练琴。学了一支短曲，“下滑音和上滑音都很好听”。弹来听了一下，没听出所以然来。让她继续练。告诉她晚上放《可可西里》，特意让她看一下。竟然以为是“可以喝的东西”，是听成了“可可”。家里有碟，显然没看。演完，打过去，已经睡下了，“不是很好看”。《难兄难弟》里的小女孩很乖，“没得我乖！”——这话可是好久都没听到了。说起《放牛班的春天》，以为她会喜欢，说看了的，一般，因为中间去了厕所，回来差不多完了。问好久重播。大夸数字电视，上面还可以预报各种生活信息。

今天下午，妈妈短信：票没订到，提前十天，早就没了。决定坐飞机，问了一下，6.5折，说“30号晚上到”。正在高兴，妈妈一算账，来回要四五千，倾向于算了。后来又说2号4.5折，当然可以。以为说定了，晚上某某却说3号才能到。妈妈说1号9折，2号7.5折，就订了3号的。听得脑袋直犯晕！不由生气，问3号还来干吗？只好算了。

给某某打回去，果然情绪不高。解释一番，又安慰她几句，却忍不住哭了，哽咽说：“爸爸我想你！”哭得特别伤心，听了特别难受。跟她说家里和国内就这样，没办法，要是她不喜欢，可以向曦曦姐姐学习。某某止住哭，“香港还不是国内？中国就包括了香港的。”于是，又扯到一国两制上了，得长大了才能懂。说着说着又哭起来，要我春节回去给她带一个摄像头回去。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事后才想到：她要这个干吗？难道这么小就网聊了？

 

26日，星期二。晴。“崔颖”“西出阳关无敌人”。最后的希望

傍晚，问崔颢的《黄鹤楼》。说成是崔颖。记不清了，让她自己查。说上次那几个全都查到了，都在一页上。王维那首读成“西出阳关无敌人”。听说我住办公室，让我把那边房子退了，把房租省下，昨天也是，简直说不清楚。罗里巴嗦说了很久，就是不想放。小声说：“爸爸我想你！”最后，我要挂了，才说：“妈妈有话对你说。”跟妈妈互相喊了几声，然后，在一旁嘀咕：“开始有话要说，现在又没得了。”妈妈说托车站的人买票，但不知道能否买到。要来的话，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27日，星期三。晴。票买到了

上午妈妈短信：票买到了，30号晚上8点多开车。不知道车次，好像是1号晚上到。

傍晚。妈妈到姨妈那儿去了。票还不知道。又是乱七八糟说了很多，说我写的书，却要署别人的名字，划不着。但稍一解释，也就通了。问《某某日记》有没有人看，不通话的时候写不写，等电脑修好了一定自己上去好好看看。说我的书多，老师让他们看的家里全有，有些书里夹了蝴蝶、蚊子和偷油婆等。我说是她弄的，小家伙就开始攻击我。说她作业很多，课文很长，最多的有五页，没时间翻我的书。说背诗还行，课文就不行了，问我背诵有没有窍门，没有，只能多读。谈起她的生日，说好划得着哦，才过几天就是儿童节。我听反了，她说：“你是啥子耳朵哟！”

八点多。“推荐你看一哈CCTV10。”听不大清，好像是关于吃蟹，一共有八件工具，说好麻烦哟。妈妈说票已经拿到，只有一张，只好上车再补，车次1390。听到某某在一旁弹琴。

 

29日，星期五。凌晨。北京的朝霞太漂亮了！要见面了！

昨晚，吃饭回来，车上，“爸爸，又要见面了哟。”问要不要带什么腊肉。强巴说：“要！要！”某某：“是哪个在说？”告诉她后，淡淡地：“哦。”然后继续说腊肉的事，可惜听不清，胡乱答应了下来。干爹说这次回去见不到她了，某某已经挂了。

就这几天梦见过某某，细节忘了。

夜。问她怎么不打过来，说在收拾书包。“不要着急，过几天就见面了。”一副笃定的神气。我说后天就该到了。“后天也是过几天嗄。”妈妈说1号深夜或2号凌晨到，某某买站台票上车，然后补票。托这边的旅游公司订票，6号晚上回去。

 

30日，星期六。凌晨。今晚上车，2号晨到

不知道或者根本就没有为什么，孩子今天还得上课。晚上上车。明天到，估计只能吃城隍庙了。

上午，妈妈短信：北京热不热？

16：00，现在孩子还在上学，再过四个多小时就上车了。

17：30，问冷不冷，说要把按摩棒给我带来。

20：00，妈妈短信：2号凌晨5点多才能到。这车我好像坐过，明天，特别漫长的一天！

昨晚给二爸打了电话，我肯定抽不开身，让他过来陪孩子玩。不过，还定不下来。

 

 

 

 

1日，星期二。晴。我要看电视

昨晚，9点多了，不见打来，试着拨了号，等了好一会才接。说妈妈还没回来，在看电视。问什么时候从姨妈那儿回来的，玩得好不好。说：“耍得好。今天上午回来的。”接着，照例急切地：“豆恁个嘛，哈！”知道是想看电视，问看什么。“《春光灿烂七仙女》。”我说太瓜了，她说“其他没得好看的”。让她看八频道冷杉伯伯导的《昭君出塞》。某某不耐烦地：“你让她们看嘛。豆恁个，我要看电视，挂了哈！”立马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