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论坛里看别人给女儿写的日记，因为感动着，所以一路看下去。
这使我想起妖怪爸爸给狡狡的日记。最近他几乎没给狡狡写了，妖怪妈妈也没怎么写了，我每次进去发现都没有更新。我真想看到那些文字。
中午快吃饭时，爸爸又给我打电话过来，说他觉得不痛快。所以想到给我打电话，一听到我说话就觉得快乐许多。
我希望他能天天，时时刻刻都快乐起来。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是我的希望。
我跟他说，你要是经常不快乐也好，这样我也就可以经常听到你的声音了。
呵呵，他笑了起来。
他真的心情不好，有点沉默。我们没说两句话就挂了，也因为都要吃饭了。

我在论坛看的那个日记后面跟帖说，我妖怪爸爸也写过这样的日记，还把连接地址给了他。那个人也蛮好玩的，这两天差不多跟他在一起灌水。他说他女儿也叫过他妖怪爸爸，我就叫了他妖怪叔叔。
中午接到妖怪爸爸电话时，我还差点把认了一个妖怪叔叔的事告诉他。
等下次他心情好点的时候再告诉他吧。

——[半个重庆人]昨天的日记节选

某某日记（2005年2月）

1日，星期二。凌晨。惊涛骇浪的一天。早上穿衣难。最简单也是最麻烦的问题。激烈报复。给爸爸的第一份“宣言”或抗议书。外婆惹的事。剥了狗狗的衣服自己穿。再见意意姐姐。叔叔做的魔芋鸭子好吃。右眼角有点充血了。每天一起看《天龙八部》。私密的日记。作业的问题，大问题——“某某很有心计”  昨天不平静！搅得我七荤八素的，很早就起床了。早上，还是不穿衣服就跑了过来，一眼看见熊熊，说：“你把我老公当枕头嗦？”然后，当即拉了两下（是要营救它吧？让我想起在长寿湖那次“我要救他出来”），没拉动，也就算了，也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近来不知怎么回事，早上起床后就是不肯穿衣服，不管多冷的天，都是穿着内衣或薄毛衣跑来跑去，有几次想上厕所或取什么东西，让她先穿好了再说，都是“那我就不去了”，然后就一直憋着、忍着。今天甚至连她喜欢的《天龙八部》也可以不看了。问她怎么回事，说是“反正穿了还要脱，麻烦”，对此，我还真是手足无措，也不知道怎么说服她，只说那是必须的，跟很多事情一样，不能因为麻烦就不做了。  近来某某的十万个为什么有了新变化：老是问一些最简单、不成问题的问题，原话忘了，类似于“桌子为什么叫桌子”之类，根本没法回答。现在想想，其实也没必要较真儿，所以会有那种无措和失措的感觉，可能是我太不甘心自己的“无能”或“无知”，太想给孩子一个明确的说法了。或许让孩子带着问题长大会好一些。下次，一定要让她明白，同时提醒自己记住：谁都有自己的问题，终其一生，也不可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下午，与某某发生了近来最激烈的一次冲突。因为又去了后院，我非常生气，狠狠训了她一通。问为什么不能去，告诉她那儿太脏，太多病菌，而她的眼睛又正在发炎。问：“那你为什么就能去呢？”我特别简单粗暴地说我最近根本就没去过。情绪上就有了抵触。一直到妈妈回家，仍在生我的气。说带她去买字典，“不要了！”吃肯德基，“不吃！”正跟妈妈商量着明天请小皮伯伯来家吃饭的事，某某轰的一声冲了进来，甩给我一张纸，我一看，笑惨了：某某的第一份宣言或抗议书！两排很大的字，原话：“你们知不知道我须要自由”。问题严重了。大事当前，我习惯于把它先放一放，这次也是，想以后再找机会好好跟她聊，不料某某接下来又采取了一种特别凶猛的报复行动，看我们亲亲热热地说着话，愤然指责妈妈：“昨天晚上还在跟我说要跟他怎样怎样，今天又好得很了！”是直接冲我来的。就像那次看大人吵架时的火上浇油，揭妈妈的老底儿。把我气坏了，发了数月来最大的脾气，借题发挥对孩子吼了些什么，把她吓坏了，哭着对我说：“晓得了。”一阵疾风暴雨，晚上，一家人很快气顺了，一起去吃了谭鱼头，感觉味道、服务都大不如前了，价格也似乎偏高了，可能换厨师或换老板了。其间，我吃着吃着，发现某某忽然坐到了邻桌，那儿，一个衣着破旧、样子也谈不上可爱的男孩正躺在椅子上。看来孩子实在是太孤独了！这也是个特别无奈的大问题。  前晚十点多，小皮伯伯从北京来，某某一定要跟去，因为太晚了，我还是一个人去了。我在《某某日记（1997）》里说过，伯伯已注定是某某这辈子不能忘记的几个人之一，这次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孩子怎么样。在北京跟某某玩得非常好的万新叔叔也一起来了，某某早上知道后又问：“为什么不带我去？”问我好久回家的，我说12点多吧——实际上可能是三四点钟，她认为那根本就不能算晚。问小张叔叔好久回去，告诉她已经走了，某某没说什么，但肯定更生我的气了，“新仇旧恨”加一块，所以才有了后来的爆发。  几天前外婆送来两只土鸭子，带某某出去转了一圈，路上大约跟孩子抱怨了什么，回来某某就指责我“不诚心”：从“哪阵起”（外婆的语言）就开始写书，到现在都没写完，云云。特别伤人。爸爸从来不怎么在乎别人怎么说，但小女儿的话却不得不在乎！认真跟她解释了一番，告诉她爸爸是做了自己该做的，而且基本上都是为了她：从她出生前到不久前，爸爸一直都在写自己并非特别想写的东西（所以除非是写求职信或工作简历，我始终不愿提及它们），主创和直接参与写作的就有五六本之多，一一报出书名，这些书不好，但也无害，家里都有，将来她都可以看，经我手编缉出版的就更多，这些宋叔叔和小皮伯伯最清楚，妈妈也全都知道；全部所得，也大都用在了家里主要还是用在了她身上。至于真正想写的东西，多次中断，都是因为写着写着就不得不出去上班了。最近的问题，则是调整自己的状态和习惯：必须学会和适应一边带孩子，一边见缝插针、闹中取静地写作。某某不停地问：“真的呀？”表情轻松下来，最后抱着我亲了一阵。早就发现，一旦涉及功利，孩子会常常受亲友的不良影响，接受一些错误的信息，很多事他们并不知情或者早忘得一干二净了，却喜欢随便发言，责任和后果却每每落到我和孩子头上，叫人特别头疼，像“爸爸爱不爱我”（下午又在问我）“爸爸喜欢男孩”，今晚当着妈妈的面一起说开了，可能也是一劳永逸地揭过了，某某自己的答案是：“爸爸当然爱我！”喜欢男孩和“遭气惨了”的话，妈妈说是听奶奶说的，我这会儿才想起来当时我的确借老家王成军伯伯的话、模仿他的腔调跟奶奶开了个玩笑，主要是怕她不高兴，那句话的前因后果老人家应该是非常熟悉的，当时可能没往上面想，后来也没有再提，却不知啥时候背着我跟小汤讲了（她们婆媳关系非常好，无话不说、一致对外——主要是我的那种），以至于造成了误会。  某某有很多毛绒玩具，其中，一个很大的德卢比狗，红毛衣，黑色网格短裤。前天上午，某某告诉我她把狗狗的衣服脱了，上衣小了点，裤子正合适，我没对上号，也就没说什么。后来看到某某穿了条奇怪的短裤，问她哪来的，说是狗狗的。我仍然没明白怎么回事。昨天看到那狗光着下身，这才反应过来，问她，某某长时间爽朗地坏笑。  上周五晚，比比、小存、佳煜、旋木、知心和一位姓康的叔叔过来吃鸡肠子，宋叔叔和racer一家也来了。某某特别喜欢总是絮絮叨叨的“大姐”，第二天还在问他是否还要过来。再见意意姐姐，却是给她的一个惊喜。我们坐地喝酒，阿姨带她们去吃了德克士。  周六下午，宋叔叔来烧魔芋土鸭子，味道还不错。饭后，某某仍然一趟趟奔波于电视机和饭桌之间，要她给妈妈留点，特别不好意思地笑笑，照吃不误。要不是“看漏了一块”，妈妈就连味道都尝不到了。后来又加了白菜、肉片等进去，昨天还煮了一次面条，照样好吃。某某评价说：“叔叔烧得太好了”，“是叔叔和姐姐一起弄的，主要是姐姐弄的”——一边是叔叔，一边是姐姐，这也是某某弄出的一大“奇观”。  周六一早，见她右眼角很大一块红，吓坏了，赶紧带她去买药，药房的人说是病毒性感冒引起的充血，点了几天药水，好些了。问她，说是不痛，也不痒。宋叔叔说某某“哪儿都好，就是不讲卫生”。估计这次也是因为没洗手又揉了眼睛给闹出来的。  前几天，一直在看《天龙八部》，放得很早，我们随醒随看，连日来一直没有断过。问她最喜欢哪个，说是虚竹，阿紫也喜欢，问“是觉得阿紫调皮捣蛋跟你一样”，某某说是。后来发现她还是最喜欢萧峰，几乎所有的喝彩都是给他的，像“大英雄”“第一英雄”“真正的男子汉”云云。湖南放完了，某某又找到了重庆和安徽卫视，一播就立马通知我，简直把这弄成了头等大事。刚才又在提醒我注意播出时间。知道我正在写她的日记，要我“将来把它出一本书”，关心：“有没人买？”说“没有就算了”。  对了，某某前几天有了自己真正的日记，已经写了一篇，她说接下来会写“爸爸是个大坏蛋”，我笑，要她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永远不要把里面的内容告诉别人，我保证一辈子不去看，拿给我也不看。一个七岁多的孩子，应该学会尊重隐私了，也应该有自己的隐私了。  几个月来检查和辅导某某的作业，发现她很多地方学的不扎实，如汉语拼音和一些生字、生词，有些东西她说老师还没有教过，因此留下个疑点：老师竟然布置一些孩子没学过的内容作为家庭作业。由于缺乏与校方沟通的渠道，这一点始终没机会查实。寒假作业里也有，语文稍稍好些，像数学的除法，有很多题，某某显然完全不会，真像没学过一样。妈妈认为是某某的问题，说翻翻她的课本就知道了。问题在于：她的成绩记录优良，如果都学过了而她有的不会，那这分数是如何考出来的？如果确实没学，为什么又一次次布置这类的作业？还得假定孩子是诚实的。如果某某说了谎，那对照成绩记录，里面的问题显然更大。妈妈说某某很有心计，在外面很会讨人喜欢，举了与公司同事小张的例子：某某一见面就直呼对方名字，小张吃惊，问她怎么知道的，某某说：“我们通过一次话的。”弄得小张喜欢她惨了。昨天吃鱼头时，某某问妈妈想不想上厕所，妈妈很沉得住气，先问她想不想，某某说：“不想。”过了一会儿又说：“不过想去洗个手。”妈妈说那就去嘛，后来告诉我某某其实特别想去。真不知道小家伙是怎么想的！这么点小事，且不是什么坏事，为什么非得拐弯抹角呢？是胆子太小、一个人不敢去、让妈妈陪同又怕妈妈吵？我宁愿这么以为，这样，问题才小些，让人省心些。  今天一大早，我又跟妈妈说：当着孩子的面不要什么都说，孩子什么都懂。  今天电脑的虚拟空间又出问题，这么长的东西，随写随丢。弄得脑袋都大了！要是在线些，输入法又不配合，得反复编辑。新的那台又打包了，得搬家以后才能使用。真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了！  上午。昨天看到爸爸妈妈有亲昵举动，某某嗤之以鼻：“好肉麻呀！”问她为什么要挑拨大人的关系，说是因为我们很凶。

2日，星期三。深夜。老爸何德何能！辩证。见了一群“滥眼”叔叔。阿巴牛骨头  某某太可爱了，这是连日来给我的最深切的感觉。吃鸡肠子火锅那次，我曾跟宋叔叔说起，然后，几乎异口同声：“你娃/老子何德何能！”这是我最深刻的体会。  我有点不敢相信：某某竟会辩证地看待一些问题：这是一种相对复杂的认识事物的能力：《天龙八部》里的南海鳄神，她说非常喜欢，因为“他总是把坏事办成了好事”；做菜，她说“葱花炝糊了才会最香”；还有一个，忘了。  昨晚，跟我去香积厨总店见小皮伯伯，里面有十多位老哥们，有的，如尚叔叔，大约二十多年没见了；像小马叔叔，则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还有宋伟、李亚伟、李海洲、小存、吴向阳、刘太亨、白一波、王其博、赵野等等。大都是嘴巴很滥的那种，大家有时顾及到孩子，说着说着就闭口不言了，要么一个劲儿劝我，千万不要把娃儿带出来，但看得出来，某某一点都不讨厌他们，相反，还特别喜欢他们，我把她带到大厅，稍稍坐了一会，就扭倒我回包房去。那么多人，不管是认识不认识的，熟悉与不熟悉的，某某一概不喊人，显得很没礼貌。悄悄问她为什么，说：“有个性嗄！”又问：“没礼貌算什么个性？”某某不开腔了。听得旁边的叔叔——不知是马松还是赵野忍不住笑。  随后去了波波士。等了一个小时，妈妈接她回去，某某根本不想走，硬要拉我一起回家，表情特别严肃（其本意，基本上不是撒娇和耍横，而是为我好，生怕我会出事。又是一次“我要救他出来！”）。  昨天，看来完全和解了，抱着我说，“爸爸我讨厌你！”又说“一哈讨厌一哈喜欢你”。至于为什么讨厌，则是“因为讨厌所以讨厌”。鉴于她的“宣言”，我说有时间跟她好好讨论一下什么是自由，某某其实非常清楚：“我是我们班上最自由的一个，他们哪里会像我这样想干啥子就干啥子嘛。”  今晚跟宋叔叔、小邓叔叔一家吃了“阿巴牛骨头”。之前，某某特意找了个自己最喜欢的毛绒玩具，给弟弟作新年礼物，不想，弟弟却已经回沐川了。走到小龙坎，看到一家店招牌上的字，问：“按按按是什么意思？”我笑惨了，人家其实是开列了各种服务项目，竖写的那种，有几种按摩方式便有几个“按”字横排在一起。

3日，星期四。晨。爸爸再度面临工作与写作的矛盾。眼睛好了。决定搬家。欲速不达。贴心宝贝。想生病。就这么着吧  前晚，小皮伯伯让爸爸到北京去。昨晚宋叔叔也在说起。小孩子心里都有个北京，某某当然很兴奋。我权衡了一下，决定除非情不得已，还是不动的好。这边有很多事要做，包括爸爸擅长且感兴趣的事情，方式相对灵活得多。何况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年纪与某某分离，哪怕很短的时间，都是难以忍受的。还有，爸爸一直处理不好工作与写作的问题，这次，会刻意给自己多留点空间和余地。这样，至少今年之内，某某主要还是由爸爸来带。  最近大家都在进军影视剧市场，某某可能听到了什么，也许是留意了小皮伯伯的话，昨天早起忽然问我：“剧本写得怎么样了？”一听，有点羞愧，也有点着急：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动，跟人家说好的那个还在坏盘里，也不知比比叔叔能否抢救出来。爸爸玩心太盛，但非常在乎某某的反应，更看重她的提醒。  上午。某某眼睛明显好多了，昨晚充血的面积已经很小很小。刚才给她点药，发现已经完全好了。  昨晚跟妈妈商定，今天就搬，在新家过年。  午。欲速不达，一点没错！不知道怎么搞的，房子的事情又起波折，真是烦透了。本来就图个快字，结果反倒被耽搁下来了。这家房产商特别混账，一开始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却一会是这个一会又那个，合同都签这么多天了，钱也交这么多天了，突然又要改变按揭时限。现在，我们只能倾向于退房，还要三天之内才能听到答复。某某昨天崴了脚，半路才跟我说，坐车不便，只好跟我慢慢走了个来回。外婆带二舅他们帮忙来了。给这边房东也打招呼了。突然节外生枝，真是莫名其妙！某某说卖房子的很坏，不能马上住新房子，有点失望。问她生不生气，她说这事没有影响她的快乐。小家伙可能是想给我一点安慰。中午，见我吃不下饭，又问：“你遭气惨了哈？”现在的问题是：退了这个，又到哪儿去买呢？  夜。下午非常疲倦，上床休息。某某跟外婆出去回来，非要跟我挤在一起。忽然抱着我亲个没完，而且一张脸都给她亲了个遍，挡都挡不住，还甜甜地说了声：“我喜欢你，坏爸爸！”看到女儿这么乖，多大的事想想也就放下了。想起前几天逗她玩要亲她的鼻尖，咯咯笑着左右招架了好一阵子，主要是怕我咬她，只要一凑上去，她就把舌尖伸出来，像有的昆虫伸出触角那样，然后警惕地望着我，只好打住，不然非得弄得到处是口水不可。这次是她笑嘻嘻的来吻我的鼻子，感觉很怪，很不自在，却也非常好玩。  昨天跟我说，她起来不穿衣服，就是为了生病，因为一生病，“你们就不会吵我了。”这个以前也曾说起过，这次，没跟她客气，告诉她：生病了就要住院、打针，烧钱不说，特别痛苦；而且病总是要好的，好了以后还是要继续狠狠地吵你。不知她是否接受了这套浑话，今天早上的情况却好多了。  刚才跟妈妈说好，那房子还是买了算了。明天再去修改合同。9号春节，不知来得及搬不。

4日，星期五。下午。老蜜蜂。玩“随便”。儿童文学。叔叔很笨。不当“宋某”。最漂亮的小猫小狗。晚上年夜饭  爸爸的确太累，睡了大半天。某某过来看过我几次。见我醒来，缠着我陪她玩，长长的吐着舌头，“不玩就必须（照这样）亲一哈！”还把蜜蜂拳改了，成了“一只老蜜蜂，飞到花丛中，飞呀飞呀，飞不动了……”一边说，一边模仿老蜜蜂吃力的样子，特别好玩。看到我把遥控板、电视报等放在她“熊老公”身下，不由得埋怨了几句，赶紧夸她老公厉害，是帮爸爸看护财宝的武士。正想做点事，却非得让我陪她玩不可，问玩什么，说“随便”，故意听岔，“抽烟啊？不行！”某某笑坏了；我说“那就玩嘛，玩随便，就是你随你的便，我随我的便”，小家伙又差点没给我气哭。  给她读朋友的一篇成人童话，听了几句，说不好听，还说在《民间故事》上看到过。其实，那篇的问题在于行文中没有孩子气，做儿童文学光有童心还不够，还得有十足的童趣才行。一直想给女儿和小孩子写点东西，但一直没什么感觉。  宋强叔叔要回来了，某某知道又有火炮可以放了。她还记得去年叔叔死死捏着冲天炮“不许别个飞”把自己手炸了的样子，说叔叔太笨了。跟她说起叔叔那次提出要“过继”她把她变成“宋某”的事，很坚决地说：“不当宋某！”又问要是当宋炜叔叔的“宋某”呢？也不当，“因为我不想变成猫儿！”可如果非得是小猫小狗的话，“我肯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猫小狗”。  这几天一只黑白毛色的肥猫常来后院，特别可爱，某某每次看到都要欢呼一阵。  今晚吃年夜饭，外婆已经按传统方式忙活了一整天，某某也跟着跑前跑后地帮忙。年真的来了。

5日，星期六。晨。多云间晴。爸爸和叔叔不穷。买了想要的东西。初谈电影语言  那天去阿巴牛骨头的路上，忽然问我：有没有很能干却一直都很穷的人。我说当然有，但不知她什么意思，问她：你说呢？举了些例子，都是古代的。我试探：“那爸爸和宋叔叔呢？”某某不假思索地说：“你们不都不穷！”可能在她眼里，只有吃不上饭、没衣服穿的那种才叫穷吧？  下午。带她买齐了想要的东西：气球、字典、包书纸、喷彩纸的玩意等等。高兴得不得了，说：“很快乐！”说起下午帮我买啤酒时的不情愿，“以后你要我做啥子我就做啥子。”一转眼，让她别动那沙田柚，根本不听，弄得乱七八糟的，没法吃了。  下午看方言剧《老坎客栈》，演完了，结巴偷偷掀起带玉的盖头，某某意犹未尽，说还有，他们还没有正式结婚。告诉她影视语言是一种高度浓缩的语言，跳跃性很大，会自然而然省略很多东西，比如萧峰会在一夜之间长大成人，鼹鼠上天也只需几秒钟，不然，我们就要慢慢慢慢地看他们吃饭、喝水、上厕所，那样一来，片子还好看吗？小家伙笑坏了。

6日，星期天。夜，晴。玩气球。可怜的熊老公。手指被烧伤了。外婆送来过年吃的鸡鸭。给荧屏加保鲜膜  今天家里整个一气球的天下，早饭后就开始玩：吹好，踩爆，再吹，再踩……到处都是碎屑。让我一起踩，我说舍不得，拧她不过，踩了几个，一阵啪啪巨响，倒真有点过年的味道。某某把其中几只灌了水，炸得里屋湿漉漉一片；龙头上套了一只，拧开，气球膨胀，一丝水线突然射出——可能是故意扎破了整我的。刚才听到妈妈大声吵她，问她袖子是怎么湿的。  今天她的“熊老公”处境不妙，一早就被扔在古床踏板上，非得让我捡起不可，“因为他是你女婿嗄！”后来，又给扔了下去，“反正又不是真的人，也不是真的熊！”  早上给她拿衣服，见新字典放在枕头边上，可见昨晚是抱着它睡的。告诉我这一版比原先少了几页。妈妈说，某某才二年级上，却已经用烂几本字典了。  中午妈妈打来电话，说某某手上有很大一个洞，让我看看。赶紧看是怎么回事，见右手食指上破了一块皮，问，就是不说，看我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这才告诉我是前天跟外婆一起烧纸钱时弄的。其他细节，就随便怎么问都不说了。要带她去打针，死活不肯，哄了一阵，想带她出去，一下子哭了，说“有点痛，不是很痛”，只得作罢。  下午外婆又大老远的送来一只土鸡、一只土鸭。某某觉得好玩，趁我没留神，在鸡鸭肚子里掏来掏去忙活了半天，把留在里面的杂碎儿全给取了出来——这世上，就没她不能动的东西！晚上，把鸡鸭杂混和一处用蒜苔爆炒了，某某说：“真想不到你还会炒恁个好吃的菜！”——估计是对我把仅有的一点肠子都让给她吃的回报。  妈妈很晚回来，做了个头发，挺好的，某某却说：“丑得要死！”  刚才，正写东西，发现某某还没睡，一看时间，都十点过了，过去催她，见她正拿保鲜膜往电视机屏幕上贴，见我进来，表情特别认真：“这样就不容易脏了。”我刚想发火，却忍不住笑起来。小家伙赶紧顺势抱了我一会儿，然后非常镇定地说：“我睡了。你也给我早点睡！”  对了，那天老帅说喜欢她的日记，某某听后眼睛一亮，问“真的呀？”今天批评我“有几天没记”。

8日，星期二。年三十。午。昨天哭了。外婆太好了。爸爸是“中蜜蜂”  昨天早起后，不肯自己找东西吃，非要我起来做饭不可，我熬了夜，睡眠不够，脾气很大，狠狠地吵了她，哭了。今天一早，先把我弄醒了，然后才开始喝牛奶、吃点心。又吵了她。  几天来一直玩着气球。全部充气，堆在纸箱里，自己跳进去，乒乒乓乓的声音终日不绝。说在气球堆里很热乎。  昨天买了节日用的东西，太多，某某要的干红拿不动了。晚上用香料炖了鸭子，烧了番茄蘑菇肉丸汤，都很不错，某某喜欢吃鸭子汤里的沙参、西洋参、白果等。说外婆好好哦，啥子都想到我们。  知道今儿年三十，急不可耐地把彩带条全喷完了。  又划蜜蜂拳，把“老蜜蜂”换成了“中蜜蜂”，因为“爸爸是中年人”。

 

9日，星期三。夜。雨。吃鸡  昨晚，爸爸全程操作烧了六菜两汤。饭前，发现刚给某某买的旺仔牛奶全都开了盖，随随便便扔在一边，大为光火。某某哭了，吐了——每次大人动了真气，她都要这样，故意干呕一阵，有时还真的吐出来。  深夜，看着联欢晚会，我去把鸡炖了，鸡是家养土鸡，非常大，急火猛烧，香味很快就出来了，一家人就在床上大吃大喝起来，从三十一直吃到了初一。今天上午，某某一趟趟往厨房跑，把大半只鸡都给吃完了。  明月沱去不成了。宋勇叔叔电话说宋爷爷身体不好，明天上来检查。  从昨晚起，听别人不停地放鞭炮，羡慕得不得了。

 

10日，星期四。夜。小财迷  昨晚，跟我换了5块钱零钞，问我还有多少钱，说要拿自己的钱跟我换（她的多，我的少），说了好几次，让她自己留着，随便买点什么。  下午，带去买面包、热水器电池等。到了沁园，说：“我们各付各的。”选了两种糕点，我挑了一盒桃酥，把账付了。某某一个劲儿问：“你为啥子要帮我给呀？”我说那好，待会儿你再帮我给吧。问桃酥多少钱，跟她说了，某某略一盘算，拿出5块钱给了我，说：“补我1块5。”在菜市场，买了些菜，我身上已经没多少钱了，看到一家卖鱼的，让她先帮着垫上，不干，说：“反正又不是我各人吃。”我说那我买的菜你也不要吃了。到家后，某某先吃了些糕点，见我下厨了，就故意当我的面打开冰箱取了一袋干米粉出来，撕开袋子，气咻咻地说：“不吃你弄的饭也没什么，我有东西吃！”想想小家伙真是特别有意思，有时候大方得要命，有时候又极端财迷。  某某一直念叨着要到外婆家去，晚饭时已经跟我急了。今天没去是因为宋爷爷要上来检查身体，怕有事找我，等了一天却没什么消息。

 

13日，星期日。午。晚上去看宋爷爷。相处的问题。“就是要你发脾气！”看《海上钢琴师》。暂时无法下乡  昨天宋强叔叔没找到我，给妈妈电话，说爷爷已经住院了，晚上一家人去看他，为此，某某已经把今天的作业提前做完了。又传张伯伯话，到北京去云云。这毕竟不是爸爸一个人的事儿，对全家人影响都很大，得好好考虑了再说。  前天下午某某给妈妈电话，说我不给她做饭吃，晚上，又跟妈妈哭诉。我很生气，因为爸爸几乎每天都要熬夜，早上必须睡觉，不然身体会飞快垮掉的。为了让她能吃上早餐，家里特地备了几种点心和牛奶等，却不肯吃，一次次过来整我，结果爸爸睡不好也起不来，非常恼火。昨天一早，早早的做了早饭，却“不想吃”，我大为生气。下午，我上床休息，又非得拉我去超市买东西不可。没办法，带她去了。回来感觉极度疲倦，直出冷汗，忍不住又发了一通脾气。  昨天好好跟她谈了，某某的反应让我吃惊：不怕爸爸发脾气，甚至“我就是要你发脾气”，因为那样一来我还能陪她说说话，就怕我闷声不响不搭理她。跟她解释半天：爸爸有时得思考一些事情，多年来这已经成为习惯；有时又实在太累，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做，这种时候，就只能安静地休息。而她必须学会和适应一个人玩或做自己的事情。问：“不想过早地失去爸爸吧？”某某紧紧抱住我不说话。  昨天下午一起看意大利影片《海上钢琴师》，一部非常细腻、情节并不激烈的片子，某某却对它特别有感，自始至终，看得聚精会神，说：“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的电影。它结合了音乐和电影（影像）。现在我心里充满了音乐！”让我很受震动，说假如要写影评的话，就用她的话做题目。  外婆说这几天车子特别打挤，让我们不忙回去，某某很失望，一直闹着情绪。  下午。又到后院去了！看来只要跟这儿住，这个问题就得天天讲、月月讲。  坚决要爸爸到北京去，因为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看到万里长城”了。答应她：一定认真考虑。

16日，星期三。凌晨。看望爷爷。外婆来了。邓叔叔请客。压岁钱与理财  大前天晚上，一起去中山医院看了宋爷爷。因为没跟妈妈约好地方，爷儿俩在院门口寒风中等了一个多小时。病房里，某某还是一点都不大方，也没什么礼貌（不知是否给医院的环境吓住了）。病痛中的老人特别古怪，据说只在看到某某时才高兴了一阵，还给了她200压岁钱。随后跟两位宋叔叔一起去七星岗吃冷锅鱼，丁东、耀辉叔叔等都在。席间，宋强和丁东叔叔又在说起去北京的事，某某比任何人都上心。跟妈妈商量过，都感觉去了可能会对某某比较有利。发现七星岗洞子上的“大拳头”没了，某某这一代和以后的孩子们再也看不到了。  前晚，一家人吃了白马凼“黔江风味鸡杂”，顺便给某某买了件她最喜欢的椰奶，可能因为太多，倒不见她怎么喝了。  昨天下午，外婆来了，某某兴奋地比划说：“给我们带来了好多水果，恁个大！”老人对晚辈的关心给某某产生了非常好的影响：上次去超市，某某再三催我出门，“走，给外婆买东西”，愣把我从床上鼓捣起来，态度有些蛮横，而且知道外婆喜欢柿饼和葡萄干，一再提醒我。她知道妈妈爱吃米花糖，而且一定得是荷花牌的。  昨晚和宋叔叔一起去小邓叔叔店里吃了从沐川带回的烧腊等。宋叔叔也对她喜欢《海上钢琴师》表示惊奇，并欣赏她那句“它结合了音乐和电影”。  前些日子某某曾把她的二十几块钱交给我，帮她买点心什么的，第二天，又要了15回去。几天后，忽然提醒我还欠她几块钱，我假装糊涂，某某一笔笔说了，竟然分文不差。提出要自己保管和支配压岁钱，因为怕我们用。告诉她就算用也是用在她自己身上，让她算一下从小到大总共得了多少钱，而每年要用的钱又有多少。不言语了，但还是很不情愿。说不是不让她管，而是怕她管不好。某某反问：“你啷个晓得我管不好呀？”我说因为爸爸发现你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把钱存住过，平时爸爸妈妈一直在给你钱，现在还有吗？建议她从现在开始把手里的钱都存起来，然后来个年终总结算，爸爸保证按她存款总额的一倍给予奖励。小家伙可能动心了：昨天，提出用10块零钞换我的整钱。在家庭理财方面，爸妈一向都很差，希望女儿能做得好些。

1日，星期六。凌晨。剧冷。寒假要出门  元旦三天假还没开始，某某就已经开始盘算寒假的去向，她的三个计划：到沐川（因为上次宋叔叔说要一起去）、去农村、回山东老家。沐川是因为有好吃的，农村可以放鞭炮，山东则因为有雪。一会儿一变，哪儿都想去。  某某喜欢陈小艺和铁蛋的广告，喜欢模仿铁蛋台词“我要喝-蓝（去声）瓶的”；还喜欢急支糖浆那个。  夜。做了一大锅榨菜紫菜蛋花汤，油盐料恰到好处，味道特别好，被某某喝了一半。她自己打蛋、调匀。煮了锅稀饭，特意多加了水，因为某某喜欢米汤，吃过中饭不久，叫饿，给她一碗米汤，加了许多白糖，某某果然高兴极了。下午5点多吃完，晚上9点又饿了。最近光是忙吃的，每天就够我折腾一气的。

2日，星期日。夜。剧冷。去了姨妈家  本来今天说好要带她吃肯德基的，但今天佳佳姐姐满十岁，要她过去。为了吃肯德基，某某曾经哭过，可这次竟然说“不吃就不吃呗”。下午，哥哥把她接走了。     写到这儿，某某回来了，进门便问：“你没想到我会回来哈？”

3日，星期一。上午。冷。去吃得克士  早上，听某某叫我过去陪她睡一会，没去，拿肯德基逗她起了床。后来，还是决定晚上去吃泰兴电脑城的德克士，因为肯太远了，而且味道也都大同小异。  是夜。某某一直说作业还剩个周记没写，因为没出门就写不了，我知道那是在提醒和催促我，生怕我会变卦似的。傍晚终于带她去了。要了汤、鸡腿、鸡翅和咖喱鸡饭，某某吃得很香，我在一边干坐着。真不知道如今的孩子们是怎么回事，再好的中餐，都敌不过这种油炸肉鸡和场鸡的魔力。也许再过几十年，传统的美食家就不会再出现了。这次得了张VIP卡，某某很高兴。

7日，星期五。夜。晴  要开家长会了  收到两张通知，家长会，听专家讲什么“教育就是培养习惯”。某某非常重视，想来自然是由于老师重视。  某某这次测验语文、数学都上了90分，很兴奋。  近来，每天的作业仍是问题，对她一松，必然拖到10点以后，让她干脆别写了，却又不肯。  前天时间搞错了，让她多等了一个小时；昨天则是我多等了一个半小时。  某某特别喜欢蓝带的“菠萝啤酒”，前天给她买了一听，一结完帐我就给她开了，售货员和后面的顾客都在笑，某某说：“这有什么，我还能喝红酒呢！”的确，一年多前有次喝长城干红，喝了没一半，某某就霸着瓶子不放了，自己边喝边倒，独自干掉半斤多，而且不羼雪碧，直喝得东倒西歪、手舞足蹈，脸蛋绯红，特别兴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最近妈妈下班都特别晚，某某害怕，便挨着我睡，每次都是特别高兴，抱着我又扭又嚷的，久久不能安生。  妈妈从白市驿带回来几条烤羊腿，有点辣，但味道不错，某某欲罢不能，抱着嘶啦嘶啦的啃了两天。  前天买了两斤多鲹子，一条大鲇鱼，鱼头做了汤，鱼块烧青蒜，鱼好，稍加打整，味道自然好。某某吃得很是开心。昨天鱼汤里加了点冬瓜片，汤鲜极了，冬瓜也出奇得好吃，小家伙吃了一碗又一碗。今天如法炮制，结果又几乎都让她一个人吃了。

9日，星期日。夜。受到了表扬  上午9点去开了家长会，走时，某某在睡，怕她害怕，帮她开了灯。听专家演讲，有线电视那种，由于设备问题、口音问题，很多话听不清楚。教室里很冷，院子里孩子们很闹。这是我第一次走进女儿的教室。讲了约几十分钟，突然没电了，正好作罢——我一直担心独自在家的某某（因为规定不许带孩子去）。另一议题是关于期考复习，某某受到了表扬：学习“简直是飞跃”，一年级成绩很差，每天都要被留下来补习，今年成绩基本上没下过90分；课外知识丰富，脑袋里装的东西特别多，说明平常看得多，说到秋天的特征，别的同学说不上来，她说的很好，等等。回来，某某正在里屋床上看电视，跟她复述一遍，特别高兴，还专门问老师批评她没有。晚上，妈妈得知，也很高兴。

12日，星期三，夜。小雨。考试了  今天早上买早点，先拿起一袋，一问价，3块钱，某某毫不犹豫地放下了，去拿了昨天买过的那种，1块5。告诉她没什么，只要她喜欢，某某摇头。问是不是觉得刚才那个贵了，某某说是。  期末考试，今天考了语文，明天是数学。这几天作业很多，某某一到家，看会电视就开始做，稍微拖一点就写到深夜去了。为这，计划中的驴友团年会都没能去。  晚上做了冬苋菜稀饭，冬苋菜叶炒肉片，烧了猪肉儿菜汤，结果三斤半儿菜、一斤冬苋菜被我们爷儿俩吃了个精光。

13日，星期四，上午。晴。舅公死了  难得的好天气，阴雨好几天了。  昨天妈妈回去奔丧去了，外婆的一个哥哥死了，我们都不认识。这几年，老人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去，奶奶、爷爷、外公、三舅公再加上不知名的这个。跟某某说妈妈晚上可能不回来了，她说知道，妈妈跟她说了。深夜妈妈突然回来了，深感意外的某某显得很高兴。

2日，星期四。夜，雨转阴  小雨中，送某某上学，在石桥铺立交桥看到一条红领巾，某某弯腰去捡，我看到她脖子上系得好好的，说：“不是你的。”“不是我的。但我可以交给老师啊。”——上次因为捡一条红领巾，某某已经被一个混账老师粗暴地打击过一次，还好，看来没留下什么阴影。  因为日记，公社、大家的网友见面，都跟她玩笑“某某你是名人”什么的，小家伙看来挺当回事的。前不久学到“某”字，在字典上查到例词，兴奋极了：“爸爸，看，《新华字典》上都有我的名字！”吃牛骨头那天，宋叔叔等人来，又跟他们炫耀。今天又问我能不能用“张某”组词，我说最好不要，某某不解：“字典上就是这样的。”  晚上，喉咙疼得要命，我撑不住，卧床了。某某给妈妈打电话，没通；帮我找药，没找到；建议说：“你喝点醋吧？”拿来给我喝了，缓解了好多。小家伙担心得很，问长问短的，见我难受的样子，跑过来抱住我，什么也不说，小脸紧紧贴着我的脸，给了我莫大的慰藉！  在校门口等时，发现人们呼出的热气明显可见。天凉了。

4日，星期六。午  某某越来越关心她日记的情况。近来身体很差，记性更差，就没怎么记了。  放学路上，告诉我作文得了个A++。  她有时候调皮，我说就这样写进日记里去，小家伙坏笑着抗议几声也就算了。

5日，星期日。凌晨，晴  不知道为什么，某某忽然对山东话特别感兴趣，随便什么话都要问一声“山东话怎么说”，告诉她，咿咿呀呀地学几遍，便放声大笑。问原因，说是“好耍”。周六早上我正写东西，忽听某某阴阳怪气地喊着什么，仔细一听，原来是用山东话喊我的名字。别说，还真有那么点味道。对了，好像从她二年级起，我们之间就主要是以普通话来交流了。  看过《烈火金刚》后很久，走在路上，忽然模仿“毛利太君”的腔调说“八路”，“路”是大舌音。这几天常常说，想来也是觉得好玩吧。  昨晚看到章柏芝的电视广告，喊人家“章白痴”，问她哪儿学来的，说是“意意姐姐说的”。

6日，星期一。上午，雾  早上出门比较及时，路上走得比较从容。在土主，某某的鞋子开口了，刚好有佳佳姐姐带回去的一袋鞋子，就找了双运动鞋穿了，大了几号，买了双垫子，终于勉强跟脚了。前几天某某就一直穿着，好像舍不得脱似的。问她就没有别的鞋了吗，这才如梦初醒似的找出了自己的靴子，穿在了脚上。  昨天下午终于去理了发，本来跟某某说好也要剪剪整齐的，但那家店不善，里面一堆半大丫头一眼就知道是干嘛吃的，就没让某某理，一个人草草的剪短些算了。某某不停地捣乱，嘻嘻哈哈“老头”长“老头”短的喊着，剪刀、推子每动一次都会惹得她大笑。理完了，某某笑我说：“爸爸你好哈呀！”直到晚上，只要一想起来就会指着我傻笑，有时还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问真就那么难看吗，她说：“你自己照照镜子嘛。”今天早上临出门了，我拿起镜子照了照，还行吧，某某觉得好笑可能由于不习惯我这副新形象。  昨天下午电影频道放一个少儿片《足球大侠》，其中有场戏：一个带点反派的胖哥们放纵恶狗吓唬孩子们，教练“足球大侠”迎上前去一声嗥叫，把恶狗吓得夹起尾巴跑了，可把某某给笑坏了，真正前仰后合、东倒西歪，我还从没见她这么笑过。看到《铁面人》里一男一女接吻的戏，某某说：“好浪漫啊！干脆改成《浪漫爱情》算了。” 看话剧《邓希贤》，看到小希贤做了好事反受责罚、他爹知情后连连自责时，某某接着话茬说：“爹错怪你了！”虽然跟剧中台词不一样，但也满贴切的，类似的情况，最近已经出现多次了。 在老宅，帮她采到一朵鸡冠花，某某可喜欢了，一直带到了家里。昨天带她出去买菜，路上忽然问山东有鸡冠花种子卖没，有就买几颗来种上。说到这种花的用处，比如煲汤、炒菜等等，某某补充说还可以做药，我说对，“这个可以查到。好像可以治疗尿床什么的”。某某一听就笑了。我逗她：“对了，可以把这个写到日记里去，那爸爸回头就这么写了？”某某急了：“不许写！写了就要你的命！”  晚上妈妈一般下班很晚，某某不敢一个人睡，非要跟我睡或要我到她床上去陪她一会，我生病早睡了（其实是处于半昏迷状态），她就在一边坐着，一直坐到深夜。昨天早上一起床就跑了过来，说：“现在床可够大了。”意思是说我现在改大床了，再也不能借口床太小不让她上来了。其实，只要她不调皮、多动和乱动，有这么个小家伙毛茸茸的躺在身边是一件非常温馨的事情，就怕小家伙一会儿捏捏你的脸，一会儿踩你肚子一脚，还总是没轻没重的，弄得你哭笑不得。  

7日，星期二。夜，晴  下午去接，急匆匆刚走到校门口，某某就气咻咻迎了出来，说：“我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跟她解释是找钥匙耽搁了。她手里拿着本《民间故事》，书包里还有一本别的，说是已经全部看完了，明天还要带几本来。走到石桥铺路边，很是不满：“夕阳都落了！”其实当时太阳还很强，还不能直视。后来又抱怨说要是我早点去接，她早就把作业写完了。又问：“你看错了时间吗？”——根本没接受我的解释。给她买了念叨了很久的手套、袖套，又到新世纪给她买了两包薯片什么的，才算把怨气消了。她今天的日记写的就是《爸爸带我去超市》，写完了很自信地拿给我：“肯定比昨天的好。”  晚上自己找出帽子戴了，非常漂亮，我和妈妈看了，都不由得连连赞叹。  晚饭弄了几个菜：炒三菇、炒藕丁、油渣小白菜，味道都不错，那么大量，居然差不多都吃完了。

8日，星期三。晚，晴  昨晚睡得早，某某拿作业来让我检查，我已经起不来了。一早，某某责怪：“要是昨天晚上检查了，就用不着这么慌慌张张的了。”等她吃晚饭，帮她改完作业，一路急行军到校，总算没有迟到。今天的书包特重。  下午去接，她正在校门口给两个同学看她的故事书。  昨天的作业得了个A+，小家伙很高兴。  外婆、二舅等人来了，某某照例十分兴奋。每次人一多，她就特别来劲。  傍晚，正在厨下忙活，某某接了个电话，过来告诉我“张叔叔要给你送纸箱子来”。一会儿，到了，非要跟出来不可，大约是想见到意意姐姐，同时也为搬家尽一分力。二舅等人忙着打包时，她也跑前跑后这个那个地张罗着。后来很晚了，二舅他们仍然一边打包一边大声聊天。某某再三催促他们“不弄了嘛，休息了嘛”，二舅可能以为她在说客气话，没理她，某某终于忍不住了：“好闹啊！”

9日，星期四。凌晨，晴  自从上次吃火锅哑了嗓子，某某就迷上了润喉片。我的咽喉也一直不好，先后买过双黄连、藏青果、胖大海等。每次某某都要询问价钱、数量，比较起来，感觉胖大海便宜些，颗粒也多，决定“以后就买它嘛，划得着”。前天起，因为看到那几种的药品说明书，“儿童不宜”云云，吓了一跳，赶紧换了西瓜霜，某某觉得这个最便宜、最多、“药性也大，而且我们两个都可以吃”，“就买它嘛！”昨天买了大包装的，相同的价格下，比小的多4粒，某某听说后特别高兴。  夜续。昨晚挨着某某睡的，睡得很晚。小家伙一会儿把腿压在我肚子上，一会儿推我一把，一会儿又冷不丁地踹我一脚，姿势瞬息一变。黑暗里听着小女儿一阵阵轻微的若有若无的鼾声，感觉非常舒服。  早上外婆送，我才得以睡了个懒觉。下午到校，她已经在门口玩上了。我故意贴墙走，不让她看到，谁知小家伙机灵得很，脑袋朝外一偏，就看见了，然后当即就朝我走来了。明天的美术课要用纸板，我说明天买吧，不然拿回去拿过来的麻烦，她说：“万一明天迟到了呢？”只好买了两张，加一块橡皮，某某高兴得不得了。路过超市，问她想不想喝牛奶，她说“随便”，她身上有一块五，要我再添2毛，给她一块，付账后拿起零钱就走，我连喊几声“牛奶”，这才如梦方醒，回去取了，一路哈哈大笑着回了家。  晚上，在厨房里弄菜，听某某跟妈妈为写作业的事争执，突然很大一声：“我打110！”把我吓了一跳。估计是对威胁要打她的回应。我喊了声“不可以”。过了一会，听到某某哭了起来，只好搁下活路去劝她。因为今天家里人多，我弄了很多菜，一道道上了，忽然听到某某骂粗口：“我×他个妈哟，少弄点嘛！”听得我忍不住窃笑。  晚上继续打包，某某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二舅说着普通话，结果，二舅根本就听不懂几句。忽听某某尖叫：“100多箱了！”真正孔夫子搬家。某某把自己的一箱拎了出来，再三叮嘱：“这个不拿！”看到我的《现代汉语大辞典》，大叫：“爸爸，这个留下，我好查字！”我大笑：用这个来查小学二年级的字，未免也太夸张了！

10日，星期五。夜，晴  约好5点钟接她，某某已在门口，问耍好没得，说耍好了。上大路后，某某说“今天的夕阳好美哦”，还真是，当时太阳夹在云缝里，颜色鲜红，快落完了。去泰兴通讯城交了手机费，260多，大出意外，不明所以，只好跟某某解释联通乱整。路上，问：昨晚得罪妈妈了？某某说没有啊。我说不对吧，妈妈昨晚梦中在喊“张某”，口气很凶，把爸爸都吓了一跳，某某笑惨了。到电脑城了，某某问：哥哥的名字用普通话怎么读。说了，惊奇。告诉她那其实是蒙古族的姓，就是说哥哥可能有蒙族血统。  走着走着，某某忽然说：“今天是星期五，我最喜欢星期五了！” 

11日，星期六。下午  关于作业，某某一再抱怨：“人家都是爸爸妈妈一起写，你从来不陪我写！”认真告诉她：这恰好说明你厉害啊，因为你是独力完成的，学业和成绩是不掺水分的。爸爸只要你真实的进步。  上次的周记《考试》又得了A++，一个A+可以得两颗五星，一个A++则可以得三朵小红花。小家伙特别在乎这个。  昨晚菲可、宋炜、卢平叔叔和一位做律师的孃孃来吃鸡肠子，宋叔叔“小堵”在路上，某某说：宋叔叔的“小肚好吃”什么的，把人家弄成了卤菜；又说：还可以解释成“小赌”。后来菲可叔叔来了，某某却说不认识了；再过一会儿，宋叔叔也来了，某某却冷眉冷眼地对人家，但只一会儿，就粘糊上了。俩人嘀嘀咕咕了半天，叔叔卖个关子，然后告诉我说娃儿太乖了。谈话大致如下——
：爸爸妈妈再吵架怎么办？
：你劝他呀，他听你的。
：有时候听，有时候不听；以前听，现在也不听了。现在他只听你的。
：他是爸爸，我该听他的才对。你弄反了！
——所以我说我和某某是哥们儿是朋友！当说到叔叔这么大了还没有儿女的事情时，某某说：“你的孩子就是猫！”把大伙乐惨了。律师孃孃跟某某也是一见如故，说她普通话不错。可惜到了夜里，某某的嗓音又哑了，尽管她只吃了一点点。  今天早上我醒得早，看了半部片子，中间去摸了摸她的脑袋，体温正常，也没打铺盖。妈妈临出门，叮嘱一定要让某某写完作业，还要多穿点衣服。快10点的时候，忽听一声“爸爸”，赶忙过去看。小家伙有点咳，声音沙哑得厉害，眼里好像有泪，眼神各别，似乎有点忧郁，有点惊慌，又有点痛楚，说不清楚的那种，看得我心里发酸。给她吃了润喉片，让她再睡一会儿，某某说：“我有点饿。”赶紧热了饭，某某却说还想睡。今天还行，劝她几句，很快就起床了。盛着饭，某某告诉我电视里要放《英雄》，说她喜欢看。前半部分爷儿俩基本上是边吃边看的，后来某某就跑出去玩了，因为她喜欢的是另一部《英雄》，“有很多箭射出来的那个”（其实就是这部。隐约记得一起看过它的尾声）。因为记性差，很多事都是转瞬即忘，我现在习惯于边看边在纸上记下一些观感或想法。某某说：“我知道你最喜欢《英雄》，因为你看得非常认真，而且还要做笔记。”又说“如果你要点评这部电影的话”什么的，可惜记不清了，可能是“点评”二字用得如此准确、让我过于惊讶了。前几天曾经跟她说过：观察与思考同等重要。有心鼓励她，所以郑重跟她解释：这说明爸爸并非全神贯注，爸爸记下来的并非全跟电影有关。别人的东西再好，也都不如自己脑子里的珍贵。爸爸是想通过这部片子说出自己的思考，希望你以后也能这样。某某点了点头，也不知明白了多少。

13日，星期一。凌晨  昨天下午，爷俩抱病去瓷器口参加“驴友书会”。某某第一次去那儿，走在街上，特别兴奋，议论个不停，看样子很喜欢那里。在凤凰阁，一直调皮，搅得我一刻不得安宁。

14日，星期二。夜  早上，某某不停地催我动身，不断问我时间，以前从不这样，一问，才知原来是迟到过一次，被罚抄过一篇课文。  下午赶到校门口，左看右看不见某某，站了好一会，正要出去抽烟，那位经常提醒我某某在哪儿的老太太说：出来了，刚刚还在这里的。回头一看，小家伙就在我脚边上，跟个小男孩一起坐在泥洼里看书，身上、书包上都脏得不得了。这么近，居然谁都没看见谁。  昨天去接她，见了我就把书包一扔，问：不怕被同学看见笑话？她说：不怕，反正他们已经见多了。  下午回家，见我写东西，问她的日记一般写多少字。上周五，则叮嘱我把她在后院看见的大蜘蛛写上，据说挺大，挺可怕，只要一提这茬儿某某就大声尖叫。那天，家里的书都被搬走了。晚上，某某第一次通过《电视报》来了解和选择自己喜欢的节目；第一次自己剪了指甲。听到电视上台湾小孩喊“马麻”（妈妈）的声音，觉得很傻、很滑稽，趴在床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正写着作业，发现没本子了，晚饭后慌忙出去买，顺便买了她喜欢的润喉片。  这几天老在念叨春节去沐川的事情，反复数落同行人数，好像这事归她管似的。沐川的吃显然已经给她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似已成为美食的同位语。  周六下午去瓷器口，下车后拉着我拿打火机的手，走了很长一段路后，忽然抠出打火机交给我，然后就一直绷着脸，问她好几次，却什么都不说，问急了，特别不耐烦地：“走！”在瓷器口的露天茶馆，抽了一下午竹芯，把人家小路、阿飞飞的衣服都给蹭脏了。呆久了，大叫不好耍，不得已，又带她到下面的桥头去抽了几十根。晚上刘科叔叔请大家吃了饭，某某说鸡杂好吃（昨天还在念叨）。跟刘叔叔的车回来，过小龙坎后就有点堵车，某某一点不急，兴致勃勃地跟跳舞草姐姐玩猜手指的游戏，车在高庙村加油后终于开不动了。只得步行回家。路上，问要不要爸爸背，她说不用。看到我们走得比车快某某十分高兴。  得知今天是礼拜二，某某很高兴，因为明天有美术课。昨天忽然问我回去是否有兴趣班，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16日，星期四。夜，阴  晚上魏东叔叔请客，吃磁器口童子鸡，妈妈、宋叔叔等共八九人。后来妈妈要去跟同事会合（就在磁器口），某某不去，觉得这个好吃，悄悄跟我说“就是鸡老了点”。她吃得真是不少！  昨晚做了豆豉炸酱，一上桌某某就急不可耐地吃了，那么咸，却一连吃了好多，告诉我里面的肉特别好吃。  昨天考试成绩下来，考得不错，给她买了些吃的，权作奖励。给妈妈一一汇报。一种桔子，挺贵，甜极了，我尝了一瓣，假意携桔潜逃，某某笑着望着我，一点都不担心，今晚回家，看到仅剩的一个，居然说：“爸爸你吃嘛。”  上次的作文又得了A++，问：“我啷个老是得A++吗？”表情是严肃的，语气是炫耀的。只能不去理她。

18日，星期六。夜  上午跟外婆去姨妈家了。在身边，嫌闹；走了，又空得厉害！  昨天一早，要买蜡笔，身上没带多少钱，问了几种，都是十几块，一种小盒装的，5块钱，某某不假思索地说：“就买它。”然后说：“谢谢爸爸。”当时，颇有惭愧的感觉。  因为又去磁器口吃了童子鸡，作文还要写那儿，把我们笑惨了。  昨晚、今天早上的菜都特别可口，某某吃了很多，不时大叫“好吃”。  想起一件趣事：前一阵子，有个同学在她作业本上写了“张某你很可爱！”“张某你很听话！”“张某我喜欢你！”等等。妈妈问是男是女，说是女的。但当我们说起时，某某却很不自在，我说：“张某我喜欢你！”某某有点冒火。  有次在校门口碰到个小伙子，一个劲儿地对我笑，走近了，问：“你是张某的爸爸呀？”我问他是谁，说是老师。某某补充说：“数学老师。”在此之前，某某却不跟老师打招呼，也不跟我解释什么。我还以为她怕他呢。后来才跟我说，那就是她喜欢的戴老师。

 19日，星期日。夜  晚上6点多，某某回来了，理了头发，还带回一巨大的信封，一张X光片，上写“张某”“左腕”，把我吓了一跳。说是在姐姐那儿的坡坡上摔了，没什么事。让她擦药，看到手腕肿得很高，一碰就疼，也不敢拿东西。

23日，星期四。凌晨，小雨  晚上，某某指着窗外说：下雨了。  昨天下午接她回来，说是“当干部了”，很兴奋，“终于不用做清洁了”。问什么职位，不知道，只说是“干部”。以前说到这方面的话题，总说太麻烦。可见“官瘾”还是有的。跟妈妈说起，才知道是今天表现好，让她当了一天的干部。路上，正说着，看到前面有几个同学，沉默了一阵，走远了，才又接着说——给她拆穿了，没恼，很憨厚的笑了。前天说他们班主任老师还抱了她一下的。  手臂还没好，还不敢拿东西。  大前天夜里，让我找出了小凳子，说是要看什么节目，早上走得急，忘了，半路上看见同学才想起。某某二话不说拉着我就要往回走，我说来不及了，路上想想办法吧，最好有卖的。到菜市口，坚决拉我进去，果然找到一家，买了个塑料的，专挑矮的，说不然就得坐后排。下午去得早，她出来时我故意站在人后面， 小家伙见门前没我，很自觉地搬起凳子坐到传达室门前等——那一阵儿，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发誓再不让她久等了。  下午。昨晚看电视电影《虎穴奇兵》，东宁特遣队员们群跳俄罗斯舞时，某某说：“他们可以（跳）。你就不行——老伙子！”

24日，星期五。夜，细雨  昨天赶到校门口时某某他们刚好出来。先摸出一袋气球给她，走出一段，又拿出一只“溜溜球”，是让她活动伤手的，小家伙高兴坏了，说了声“谢谢爸爸”，然后，拉我俯下身，亲了一下。  昨晚作业写到10点多。今天数学成绩下来了，仅82分。  星期天小毅大哥哥结婚。某某听了，问：“是大哥哈？”说我去她也去。妈妈下班带回了喜糖和香烟，某某问：“烟是给爸爸的哈？”随后，急急忙忙地拿到厨房来给了我。还有一个特大、特漂亮的橘柑，不舍得吃，硬要分我一半。

26日，星期日。凌晨  昨天，某某从后院回来，说是看到了一只麻雀，还对她叫了几声，很兴奋——一个城市里的孩子，要总是这样下去，大惊小怪的事情还多着呢！她手上黑糊糊的，在后院没少和泥巴打交道。  她好像老是在吃东西，而且很快就饿了，下午煮了冬苋菜稀饭，她一口气吃了两碗半，不久又加了一碗，然后就说有点胀。我说她像小猫一样，只知道闷吃，大猫就不会。某某说：“小猫还乖些，小猫才讨人喜欢！”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在李子坝养过的那一群猫，某某还记得“黄泥螺”，说它最乖。  某某饭后脸上常常发烫，不知道怎么回事。得去查查了。  昨天为作业的事情吵了她多次，因为她从不吸取教训，一味拖拖拉拉，总是弄到很晚。看动画片一看几个小时，不忍心打断她，却得寸进尺，连一些稀奇古怪的烂片儿都要看。于是硬性规定：以后不写完作业，不许看电视，晚上超过9：30，必须上床睡觉，作业没完也不许写了。一开始，某某很生气：“这关你啥事？！”后来，知道没办法，终于开始写了。却逮住了我一个疏忽，说：“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也没给她留什么情面，问她白天跟她说了那么多的“人话”，她又听懂了几句？小家伙再没言语了。

某某日记（1997）

 

写给我们的孩子

 

小某某要降生了。

某某的爸爸妈妈相约要为他专门作些日记，然后，像有些父母那样，在孩子长大成人、成家立业的时候，作为礼物送给他。

某某的爸爸妈妈将把这作为一件必不可少的事情坚持去做，力争记下所有与他有关的事。

因为，我们的孩子某某，有权知道这一切。

1997-05-04，夜

 

  

著名作家汪曾祺逝世

 

5月16日上午10点30分，著名作家汪曾祺先生病逝于北京友谊医院，享年77岁……

（1997年5月19日《重庆晨报》）

 

五月

 

5日。雨转晴

  住院第二个晚上。

  昨天深夜23时，妈妈开始阵痛，遂与建军叔叔一起打车来到妈妈一直做产前检查的※※医院。门诊与住院二部分离，相隔很远。门诊部连个值班医生都没找到。在住院部四楼妇产科，暂时安顿下来，因未带足住院所需1000元押金，建军打车回家去取。值班大夫不敢贸然收留，后来在叮嘱过一些事情（主要是费用问题）后，安排妈妈在7号床住下。是夜（凌晨）4时许，叔叔取来钱、身份证及准生证，又连夜赶回去了。

  当晚，妈妈一阵又一阵疼得厉害。先是10分钟一次，后来七八分钟一次。医生还算尽心，发了药，打了针。打针时，妈妈还哭了，给医生笑了几句。天又闷又热，我和妈妈谁都没睡好。这一夜，在一场虚惊中过去了。

    今晨，一群医生、护士进来查房、交接，称你妈为“※※※※”。我稍稍有些来气。

    上午，叔叔带奶奶来送饭。爸爸陪妈妈去做了B超，又去门诊取了保健卡。

    白天，下了很大的雨。妈妈怀着某某，挺着大肚子冒雨步行。

因为这家医院条件很差，又离家太远，妈妈便想回家去住，但医生说她血压过高，应住院观察，交涉一番后，还是留了下来。

上午10时，我和奶奶先回家了，留叔叔陪床。爸爸倒头睡了一下午，去邮局取了存款，给妈妈买了些杂物，替下了叔叔。听妈妈说，白天她也睡了很久。这中间大夫来查了不少次。妈妈因怕痛又被医生吵过。才一天功夫，妈妈的胆小已经挺有名了。

 

某某的名字是早就取好了的。是爸爸绞尽脑汁才想到的。

某某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叫这个，而不是其他什么名字。

原因如下：

       1、最直接的原因是不与别人重复。“某某”，可以被用来称呼任何人，但把它当成名字，却恰恰是人们所难以想到的。爸爸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像他一样，随便喊一声“张※※”，便四面八方都有人答应——太多了；

2、“某某”最为大众化，像没名儿一样。加在“张”姓后，不过意味着“一个姓张的”而已。张，有大的意思；某，是不确定的某个人。希望我们的孩子大气、大度，是一个在精神上很强大的人。“某某”还寄托着父母的一片苦心：希望这孩子将来能淡泊名利、超越名利，当好一个普通人、正常人；

3、“某”，拆开看，便是“甘木”。甘，是希望孩子生活好些，别像父母这么苦；木，则有望其成材，一生有所建树之意。即使多少木讷些，也没多大关系。“某”字，还可以再往下拆解，如“廿一”“十八”或“一十八”。“廿一”可视作二十一世纪，即我们家下个世纪的希望；而“十八”，与“廿一”相联，则应为“二一一八”。我们希望这是孩子一生具有重大意义的一年，这时，某某刚好“廿一”岁，应该成人了，这辈子也应该能够定型了。我们希望某某能令父母骄傲；

4、某某生于牛年，“某某”字音与牛叫相近。这一点是二叔建军想到的。成为一头健壮、勤勉、关键时刻又敢于“牴抗”的小牛，是全家人对某某的热望；

5、“某”的字形大方周正，四平八稳，底下是大树，上面是甘甜的果实。这才是我们更深一层的苦心！

 

现在已经是5月6日凌晨2：33了，妈妈肚子又有些痛了。医生让买了些鸡蛋，说是要给些蓖麻油和在一起炒，据说是催生用的。小某某真的快要降生了。

 

某某，妈妈希望你是个男孩，很多人也都说是。爸爸则全无男女尊卑之念。只望你能平安出世。

 

某某此生应该牢牢记住这样一些人以及他们的恩德：

一、首先是你的妈妈。她太不容易了。九个多月来，可谓吃尽了苦头。在爸爸外出采访、写作和平常上班工作的时候，她总是独力挑着家里几乎全部的生活重担，而且从未叫过苦。在肚子很大了以后，还天天上街买菜，甚至去接印刷业务（这让爸爸十分羞愧）。某某有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她善良、开朗、大方、勤劳、处处与人为善，甚至总是以德报怨，为别人做的总是太多，为自己总是太少太少——这一点，相信你会深有体会的！

二、是一位名叫张小波的伯伯，是爸爸的校友和多年的朋友。对你，他的关心是真诚的、细致的，也是十分感人的；

三、是爸爸的好朋友、结拜兄弟宋强叔叔，他尽己所能帮助过我们；

四、是你的姨妈。爸爸不在的时候，全靠她照顾你们母子；

五、是你奶奶和建军叔叔。为了照顾妈妈和你，千里迢迢从山东老家赶来重庆，一日三餐、热汤热菜地忙着，生怕你们有哪点儿不舒服。值得一提的是，他们都胖，都怕热，但为了你们母子，他们在重庆的高温下无怨无悔。

 

某某，我的孩子，你将在近几天，在**医院出生。这是一家条件、环境都很差的医院（甚至连冷水都时常没有），让你和妈妈来这儿，我心中十分不安，但目前大概却只能这样了。不过，稍稍令人欣慰的是：这儿的医生还算得上负责。

 

7日下午。周三。阴

昨天是妈妈住院后特别受罪的一天。一早抽了血，又吃了蓖麻油炒的鸡蛋（据妈妈和另一孕妇说，难吃极了）。上午，医生说下午要生，便吊盐水催生，一连吊了两瓶。妈妈开始阵痛，从9：30直到下午7：00许，结果，晚班医生说“还早”，把我们都搞糊涂了。

 

妈妈吊水时很痛苦，大小便都已十分不便，但妈妈表现得十分坚强，说“想到张某某，就不怎么痛了”。但爸爸有点撑不住了，还流泪了。

中午，往家给奶奶、叔叔挂了电话，让他们早些来，谁知老太太忙迷糊了，下午4点多才来，让爸爸说了一通。幸亏你没生，不然，他们肯定十分难受、后悔。

晚上，姨妈替下了爸爸，爸爸5日一晚、6日一天不曾合眼，因心里着急。今天听妈妈说，她睡得很好。

今天爸爸午后一点才来。叔叔已送饭先到了。妈妈又吊了一瓶盐水。左臂都吊肿了，腿部也肿了起来。她上午又抽了次血，抽的右耳，而且同时有三根针在扎她。吊完水，妈妈才吃上午饭，那时已是下午3点多了。

今天外婆来了。晚上由她来陪同妈妈。

 

某某是个很特殊的孩子。给父母带来了好运，让我们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而且据妈妈说，她怀起你走到随便什么饭馆里，那家馆子的生意都要好些。

某某是个很任性的孩子。妈妈说跟我一样，脾气很大，在娘胎里时时“冒火”。

 

现在，妈妈睡着了。

不管某某什么时候出来，我们都热切（但不那么耐心）地等着。

 

11日下午，周日。晴

4天未跟某某聊天了。4天来，依旧老样子，只是从7床辗到了23床，只有一个铺位。外婆来照顾你们母子。爸爸则两头跑。

昨天停电停水，还好，某某“五一”三天假期没来，昨天也没来，不然人都没有，得多受点罪。

昨夜，妈妈疼了一夜。

用钱很凶，已近2400了。宋炜叔叔又托人送来了2000稿费，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很多人都在关心某某。

大夫说：妈妈今晚吃蓖麻油，明天打催生针，让爸爸不走，因为明天要生。

 

13日，星期二。晴转阴雨

入院第九天。别人都生了，而我们来得早，生得晚，走得更晚。医生说：这孩子狡猾，所有的办法用尽，就是不出来。

妈妈昨又抽了血，抽了很多，外婆、妈妈对此有种种的猜疑。

 

某某再过十几天满七岁，0-2岁的多在日记本上，不大可能电子化了；2-6岁的，多在另外一台微机里，硬盘可能遭了，十分可惜。照片大约有二三十本，从未扫描过。不能图文并茂，是个遗憾。
假把意思征求了她的意见，晓得能够被贴在网上，小小女娃儿，还是非常高兴。

1月
31日星期五 某某住了几天院，老毛病，抽筋，差点不行了。出院后，脑电图说没事。 某某太懂事了！本来觉得某某病后有点木，但听她说到什么，心下稍稍塌实了些。

2月
13日星期四 某某给5只小猫新起了名字，并且命令我记录在案：雪雪、黄泥螺（师师、狮子）、皇上（杂皮）、毛毛（即一撮毛）、小小。 不知怎的得罪了某某，恶狠狠地对我说：“二天我就把猫儿放到你屋头来，说这里就是你们的厕所，屙！”

18日星期二 昨天一早，某某就读化小学前班。外婆妈妈去送。哭惨了。老师们都很喜欢，争着要某某到自己班上。 礼拜天晚上，宋强电话要过继某某，我们开玩笑叫她“宋某”，很不高兴。

4月
8日星期二 某某的懂事让我欣慰和感动：星期天做疙瘩汤，没有酱油了，外婆正要出去买，某某过来，一下子找出来，说：“这里，酱油。”外公咳嗽，某某找出了蜂胶喷剂，问我还能不能用，我说能，便给了外公。某某有心，且关心和了解家境，比妈妈强出太多了！

7月
27日星期日 三爸和孃孃、二爸和姑姑相继来渝，某某这几天高兴得很。 今晚，某某拿几根蛐蛐草，说：“我们来‘打官司’嘛。”我才知道有这么一种游戏。

8月
2日回家，某某有点不好意思地告诉我说：牙齿落了。问她是不是扔了。某某跑了。看来是的。这是她第一次掉牙齿。

24日星期日 某某明天该正式上学了。

9月
2日，星期二 某某星期天到校，与师生见面。昨天星期一发了新书，正式上了课。因为去时见老师已经在那儿，便硬说自己迟到了，很不高兴。今天，一大早空着肚子就让三爸、阿姨送自己去了。总算得了个“全班第一”。 前几天，调皮，妈妈威胁：“棒棒来了！”某某笑嘻嘻的：“妈妈，你喊棒棒来干啥子？”

16日星期二 上周某某学习了手工，用塑料袋做了猫、兔等卡通形象，可爱极了，让爸爸妈妈大为高兴。 与三爸和阿姨处的不是很融洽。我也无可奈何。

（本来是写给自己看的，娃儿大了再给她看，所以语句是提示性的，这次发帖，略有补充。）

附录：使孩子聪明的八秘诀

　　为了孩子将来能聪明过人，一些父母从孕期开始就做好了充分准备，比如多吃富含高蛋白的食品，进行胎教等；孩子出生后，营养补充更为丰富。可是，就算孩子把这些东西全吃下去，能保证孩子一定聪明吗？答案是未知的。爱子之心虽无可厚非，但有些做法不仅不科学，而且也不够全面。

　　养育一个聪明孩子是项“综合工程”，父母们该注意哪些问题呢？

　　1、准妈妈应多吃新鲜疏菜和水果

　　不要以为准妈妈在孕期多吃肉食就一定对胎儿有好处。研究证明，多吃肉食的孕妇所生的新生儿，大脑皮层的沟回较少，这是因为胎儿肥胖，大脑皮层平滑，使沟回紧紧靠在一起的原故。而以植物性饮食为主的孕妇所生的新生儿虽然比普通新生儿要小一些，但骨骼和身体各部分的结构非常结实，大脑皮层沟回褶皱也更加粗犷。

　　2、母乳喂养的孩子智商高

　　英国剑桥大学营养专家对300名7-8岁的儿童做了智商测验，发现吃母乳长大的儿童智商比吃乳品的孩子多10分。奥秘在于：母乳中含有多种可促进儿童大脑发育的活性物质，特别是一种叫做牛磺酸的特殊氨基酸。与牛奶相比较，母乳中牛磺酸的含量高出10倍多。

　　3、不可忽略的早餐

　　据英国研究人员测定，不吃早餐的儿童，营养成分的获得要比吃早餐的儿童低10％-15％。不吃早餐，智力怎能不遭受损失？

　　4、睡眠也是个重要因素

　　法国科学家发现：孩子的学习成绩与睡眠时间长短关系密切。凡睡眠少于8小时者，61％的人功课较差，勉强达到平均分数线者仅占39％，无一人名列前茅；而每晚睡眠10小时者，76％中等，11％成绩优良，只有13％功课较差。

　　5、运动能帮助提高智力

　　美国一位于博士的研究显示，凡坚持每天持续20分钟的跑步、健美操等运动的学生，其学习成绩明显优于那些疏于运动者。

　　6、给孩子多吃“补脑食品”

　　大脑细胞在代谢过程中需要大量的蛋白质来更新，注意膳食中蛋白质的质和量，就能提高脑细胞的活力。营养学家提倡：理想的动、植物蛋白质比例为1：2。在动物蛋白质中应多食海鱼、海虾类，在植物蛋白中应选食大豆类。卵磷脂是构成神经细胞和脑代谢的重要物质，对增强大脑记忆力大有好处，父母应让孩子适量摄入动物脑、骨髓、蛋黄、大豆等。

　　7、微量元素和智力的关系

　　科学家在研究微量元素与智力的关系时发现，成绩好的学生体内血锌含量明显高于学习较差的学生。富含锌的饮食包括：海产品、动物肝脏、瘦肉、坚果，父母应适当给孩子多补充。

　　8、常和父亲相处的女孩智商高

　　这是父亲对孩子特殊的教养方式和父亲的人格力量影响决定的。在与孩子玩的过程中，父亲往往比母亲更具创造性，而且动态性更强。社会学家发现，和父亲联系紧密的女孩，自信心、独立性、社交能力都很强，而且父亲在人际交往中的坦诚、粗犷、对新事物的探索精神和向往实现自我价值等优良品质，对女孩能起到潜移默化的影响。

 

 

三月
7日 竟有将近1年没给某某写日记了。今晚，某某自己洗脸、洗屁股、洗脚并且自己擦干。真的是长大了。 昨天接某某后到上清寺，然后与妈妈同去家乐福，某某想买“成长快乐”，但钱很紧张，没买，心里隐隐难受。某某跟我们过穷日子太久了！

10日星期日 昨天某某跟妈妈“到外婆家去”（实际上去了姨妈处），临走，喊我同去，说是“坐火车回来”，仔细关照我要给猫儿倒水、倒猫粮、还要给它冲豝豝。大猫儿死后，某某总是对这只猫儿特别关照，想必是大猫儿之死给她的印象特别深，对它的“女儿”特别同情。还有，大猫儿死去不久，小猫儿就由“猫侄女”升为“猫妹妹”了。 一天不见某某，十分不习惯。

12日星期二 某某离家三天了，不知这两天好吗？是否想爸爸了？电话都没一个。 想起某某走前拖了地板，虽然弄得一屋子的水，但还是非常可爱。

13日星期三 某某仍然没有消息。非常想念！看到某某留下的玩具和餐巾纸等，心中自然有所触动。看到某某用转笔刀削过的铅笔上的橡皮，不觉哑然失笑。

15日星期五，夜，大雨（父母闹翻之后） 傍晚去接某某，不在大班，说是在厕所，然后看到某某站在厕所门口，第一眼有些不敢认（奇怪的是我在接某某时经常都有不敢认或不能马上确定的时候，要么就是不能第一眼就发现女儿）。某某目光冷淡，我去牵她时，开始哭，要妈妈，眼泪直流，让我心酸。说把她放在这里，让妈妈来接，却哭着往外走，告诉她妈妈在门口，某某稍稍停了一下，问“哪里吗？”语气很成人化，难以形容。出了大门，看到妈妈，便扑到妈妈怀里大哭起来，确实委屈极了。五天不见，本以为某某看到我会很高兴、很激动，万没料到是这个样子。在跟随她们母女去临时住的地方时，某某一直不理我，不许我碰，而且把头偏向一旁，不让我看。她们住在王英家近处依一座居民楼搭建的简易棚屋内，紧靠一个巨大的土坑，里面扔满了垃圾。妈妈去喊棒棒时，我问某某想不想爸爸，赌气说“一百天看不到你也不想”问为什么不理爸爸，是不是因为这么多天没来看她，某某默认，在说到本来要给她带书来时，某某说：“你以为我不回来哈？”我说怕找不到她，问我：“你给妈妈打电话嗄。”问住在这里好不好，明确说“不好”。收拾东西时，某某不断提醒妈妈这样那样，记性很好，又告诉我哪些是别个的。收拾妥当后，打车回到李子坝家中。然后一同去吃街边火锅，又一起去理了发。某某一直欢天喜地。一家人又在一起了。

23日星期六，夜 几天前妈妈给某某买了舞鞋，某某很兴奋，有事没事穿着玩。幼儿园在搞什么素质培训，妈妈给她报了绘画和舞蹈。 昨天晚上，某某过于调皮，在爸爸身上东捏一下西抓一把，还有意来抓爸爸的裆部（估计是跟小朋友闹习惯了），弄得很烦，说了不听，甚至于越说越厉害（这是某某的一大特点），爸爸终于狠狠地打了她，某某大哭，大叫：“给我道歉！” 近来，小家伙总是嚷着要买这买那，一不如意就使性子，而且半天都安分不下来。

27日星期三，凌晨 傍晚去接某某，问我有没有五块钱，说没有，又问有没有五角钱。五块钱不知道拿来干吗，五角钱买小食品用。小家伙已经懂得使用一念不逞，转求其次的心计。 25日晚，某某不快，威胁说：不然“我要打你雀雀哟”，而且是先打了再说的。 昨晚某某看到爸爸盆子里泡的衣服，非要帮着洗不可，煞有介事地洗了半天，弄得满地是水。这段时间某某经常给爸爸捶背，虽然耐心不足，但仍然给了爸爸莫大的慰藉。 再过50天，某某就满5岁了。
现在的某某依然聪明，相当调皮也更加固执。常常把鞋子穿反（以至于疑心她左右不分），昨晚给她把治咳嗽的药剪开后，居然不知将开口处对准瓶口，对准的是另外没被剪开的一角。

30日星期六，凌晨 28日与某某到后面去买台灯上的小灯泡，路上，某某用食指挡在嘴上，吹哨，非常响亮，当时我不由得四周看了一下，以为是别人吹的，后来，某某反复吹了几声，这才相信。如法炮制，却怎么也吹不响，便问她是叫的还是吹的。昨天接她回来，又问，告诉我是叫的，样子非常憨朴、可爱。 夜续：最近，某某几乎每天都要问几个为什么，有的很有意思，有的则稀奇古怪，令人无法解答。比如：“全部人生下来以前是个啥样子呀？”“为啥子不能感染呀？”“手杆烂了以后啷个办哪？” 今天，给某某测了身高：差一点1.08米。

四月
15日星期一，凌晨 再有一个月就是某某生日了。前几天某某脸颊一直红红的，很不正常，疑心是肺病。昨天好了。 晚上吃饭时打了她，因为在惹祸之后，她的攻击性增强，反过来整人，这不好。

17日星期三，夜，晴转雨 连续下了两天的雨。前天晚上，雷声不断。因为AAPP会议在重庆召开，昨天、今天，某某放假在家。

七月
17日星期三，晴、热 昨天室外气温达到40度。今天接到电话：某某发水痘。刚刚接了回家。老师说问题不大。

23日星期二，凌晨 今天比较凉爽。某某昨晚起好多了，夜里不再哭闹（也许是挨着外婆睡在外面的原因）。18、19、20，连续折腾了几个晚上，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水痘，特别是夜里，痒得厉害，非常可怜。某某忍不住抠了脸上的，据说要留下麻点或疤痕。

25日星期四，晨 昨晚某某吃得太多，吐得一塌糊涂。昨天香积厨赵经理给了一份报纸，上面说：水痘抠破了不一定会留下麻点，只要不感染。 妈妈带她去团结村，哭闹着坚决不回去。只好返回。

27日星期六，晴 某某水痘基本上好了。前天一起去宋炜在南岸四海花园的新家，园中有游泳池、各种健身器材，某某好生艳羡，玩了又玩，久久不肯离去。样子让人心酸。

十一月
13日星期三，凌晨 上周四晚，我喝醉了，左臂受伤，肿了，身上财物被洗劫一空。某某愤然说：“我讨厌这种人！”是对我的最大安慰。 昨晚，与同事聚会回来，给某某讲罢故事，某某忽然想起我受伤的手臂，问妈妈：“你给爸爸擦药没得呀？”

 

附录：
[推荐]中国教育界十大谎言 （转自《艺海图文》网）

［ 作者：佚名    转贴自：本站原创    点击数：802    更新时间：2004-1-7    文章录入：涤子 ］

 中青在线”网站的论坛“青年话题”发表署名为“铁皮鼓”的文帖，称他在网上发帖征集到“中国教育界十大谎言”，然后逐一点评。十大谎言为（括号内为应征的网友）：   
铁皮鼓点评说：   
1、社会：教师是太阳底下最崇高的职业。（枇杷、月无影）   
教师是一个职业，是千千万万个职业之一，和其他职业并无根本的不同，太阳不会特别地照亮这一块，郑重其事地宣布教师这个职业是最崇高的，实际上正是对教育的贬损。以前看《新星》，里面有一个乡长，许诺要提拔一个女教师做售货员。现在看起来觉得滑稽，但却映射出了当时的现实。在一个商品短缺的年代，售货员手中自然握有一定的权力，自然要比教师尊贵。而当我们想要提高老师的地位时，不从根本入手，只是从道德层面上提一些口号，不仅使我们看到了语言的能指与所指之间的严重悖离，更重要的是伤害了教育。而且这种类似颁发贞节牌坊的形式，依然让我们嗅到了封建的味道，感觉到了等级思维。对教师的一味拔高，正如我在另一个帖子里所讲的，是把老师送上的神坛，而神坛从来都是祭坛的同义词，一同陪祭的，是中国的教育，中国的未来。 
站长观点：带上了光辉的顶子，未必就是神圣的光环。也许和猴哥的紧箍没什么两样。

2、政府：我们实施的是九年制义务教育。（亲切器）   
我在小学、初中、高中都呆过，而且基本上都做班主任，我看到了农村惊人的贫困，而学费却每年都在涨。虽然一直在查，但名目越来越多，花样越来越繁。据说我们的经济获得了很大的发展，国家比过去更有钱了，但是反观教育，我不知道这些钱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看不到义务教育义务到什么地方，一些私立的中小学在本地如雨后春笋，他们的收费不敢高于公立学校，却必须提供比公立学校更好的教育才能维持生存，而他们却是盈利的！我现在在高中，不属于义务教育阶段，所以收费自然是芝麻开花，而这几年，县上看到教育上钱来得容易，也纷纷在打教育的主意，不但没有投资，而且开始向教育摊派。今年我们学校的工资不再下拨，不但不下拨，还要交钱，全县今年要填一千七百万元的窟窿，每年都在填，窟窿是哪些来的？基金会的！大家都知道这档子事吧？买单的永远是老百姓。而今年这一千七百万元，教育上分到了五百万，不是钱，是账。这笔钱划了下去，除了几个高中，初中也分别分了一些。最新的消息是，今年暑假开始，高中将完全独立出来，自已养活自己，不但这样，可能还要上缴利润。   
这就是义务教育，不过，是教育向政府尽义务！
站长观点：“这就是义务教育，不过，是教育向政府尽义务！”经典！市里的头儿想着让教育拉动经济、财政要从择校费中拿去20％，教育局要拿10％。经济增长，是百姓的袋子变瘪，领导的政绩在涨。还有就是那些借盲目扩大教育规模而大发了的开发商们乐不可支。这就是政府的义务教育。
 
3、教委：我们正在全力推行素质教育。（铁皮鼓）   
素质教育是个框，这个框硕大无比，没有什么装不下的。而由应试教育到素质教育，几乎是一夜之间完成的，现在素质教育的风过去了，研究性学习又成为风靡教育界的新名词。说实话，中国有相当一部分文人，特殊的文人，我们一般称之为写材料的，而写材料在中国又从来是做官的捷径。这些文人的笔下功夫真真厉害！我看了不少材料，偶尔也写一部分，这些秀才们已经习惯了用生花妙笔把任何词纳入他们的体系，然后捧杀，素质教育跟“小姐”一词一样，就是这样倒掉的，而校园里，实在没有多少变化，有的只是更为激烈的拼杀而已！今年高考提前一个月，我们高三做的题是往年的二到三倍！为什么？暑假补课时间延长，周末不休息，一个晚上都不行！晚自习比原来加长了一个小时。 这个素质，实在只是应试素质。
站长观点：我记得有所重点中学在没实施素质教育时有成绩斐然的航模队、篮球队，还有生产农场，现在实施素质教育，这些却没有了。

4、法律：公民有平等接受教育的权利。（桂维诚）   
平等？对了，这是我们的理想，而理想与现实总是有距离的对不对？不平等到处存在，从入学到毕业！放眼望一望，名目繁多的借读费，赞助费，平等是需要钱的！再看一看城市周边的那些简陋的，随时会被关闭的民工子女学校，你就知道教育的平等有多难！就是在一所学校里面，重点班，普通班，分得清清楚楚，最需要帮助的学生配备的是最劣的教育资源，而交的是最昂贵的费用。在我们学校，每个年级共分四级，火箭班，实验班，重点班，普通班，还有一些竞赛班是不在其内的，学校就是如此等级森严！而高考录取就更是令无数学子黯然神伤。生在穷山恶水，想靠高考来改变自己的命运的孩子，对不起，你的门槛比别人高！一个生在北京的孩子与一个生在外省的孩子相比，命运会有很大的差异，有人怒斥为“朝野之别”然而面对这差别悬殊的分数线，北京的回答是，单独招生，看你怎么比！   
平等就是这么一回事情。
站长点评：穷人孩子的平等和富家子弟、官家子弟的平等不在同一起跑线上的。所以这种平等就显得苍白多了。
  
5、标语：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溪桥）   
我在山村小学教书的时候，这句话是刷在山体的岩石上的，也算藏之名山吧！可见这话并非完全无理。再穷不能穷教育，在组织的关怀下，教育当然不穷了，谁家的孩子不读书，一刀一刀下来，再痛也得忍着，陪着笑脸把钱递进去，唯恐人家不要。而教育已经成了创收的手段，君不见连小学都有着名目繁多的考试，想干什么？其实就是为了那点考试费，为了某某室某某组的几个人能红红火火地游山玩水，吃得嘴角流油，只可怜那些老师不得不领着一帮孩子补课。再苦不能苦孩子，正是这种想法，助长了对教育的搜刮！
站长观点：有体育彩票、福利彩票、还有看了就生气的中国足球还有足彩。教育经费如此不足，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设教育彩票。我想因为教师的收入已经高于那些转会的国脚了吧。
   
6、办学理念：一切为了学生，为了一切学生，为了学生一切。（陈万勇）  
“为了……”中国人对这种句式早已耳熟能详。鲁迅在夏三虫里尤恶蚊子，就是痛恨其在吮血之余，还要讲一番大道理。而鲁迅去逝后，这种蚊子空前多起来。我们为什么办学？我不否认有理想主义的校长，有理想主义的教师，但更多的是打出为了学生的名号，干着伤天害理的勾当。特别是这种勾当获得社会，家长的默许，获得有关部门的嘉奖后，中国教育的苦难就看不到终结之日。   
诸位有没有去乡间学校看过？空阔的教室里，悬挂着孤零零的四支灯泡，这是我在初中时经历过的，整整一年，我多次提议更换电棒，而且要装得多一些，吊得低一些，但领导，同事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我心如刀割，我看着我的学生，只是初中学生，他们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上晚自习，他们的眼睛就是这样坏掉的。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数过自己所带班上的近视眼有多少？我们需要学生付出多少健康代价才肯放过他们？你们有没有试过在尘土风扬的操场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上操？再看一看学生的饮食，不断的中毒事件并不能警醒一些人，学生的饮食安全毫无保障，学校周边尽是些无证的小商小贩，卫生之差令人瞠目！校门口连个路灯都没有，又有谁站在学生的角度想过？   
诸如此类，枚不胜举，这还只是肉体上的摧残，更严重的摧残是心灵上的摧残，大家已经说得很多了。   
所以，当教育与官帽，职称，工资等等联系在一起时，为了学生句话，总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痕。
站长观点：我听校长说某教师因没有上教学能手而大哭大闹的，也看到过某教师没有上高级而和校长大打出手的。不是这些教师素质就如何的低，社会让教师有时不得不如此。
   
7、专家：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教不好的教师。（Hsin）   
在这世界上，有些话就是正确，正确得你一方面做不到，恨得牙痒痒，另一方面又找不到一点毛病，找不到一点理论上的缺陷，圆不溜秋，看来看去找不到缺口，这句名言就是其中一例。如果我们承认教育是个双向的过程，那么就不要让老师把所有问题一个人扛，特别是在中国。中国的师生比例，老师水平，教育程度先天地决定了教育必然有一定的粗放性。美国人精耕细作都免不了校园枪击案，何况我们？我想，这世界上可能真的没有教不好的学生，我们教不好的学生可能有人能教好，这个人在哪里？ 
站长观点：教育不是万能的，就好像健全的法律也不会完全遏制犯罪 。 说这话的人如同包治百病的江湖游医。给你开了一个吃不死人的囫囵药方拍拍屁股走人，药方里也许有你怎么也卖不到的千年灵芝，你忙死忙活也不能凑齐。死人了是你买药的不力；阴差阳错救活了，是药方的高明。
8、校长：以事业留人，以感情留人，以待遇留人！（阿夫）   
第一次听到此话，心里还是颇为感动，但真正呆久了，就明白了其中的把戏。奉劝所有的同行：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一切只能靠自己！待遇是争来的，不是送来的，实在不行，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9、老师：分数不是衡量学生的唯一标准！（阳离子）   
呵呵！过去有谚：“考考考，教师的法宝，分分分，学生的命根！”这话今天依然适用。什么时候就不适用了？我踮起脚尖望了许久，还是没有看见。   
10、家长：我的孩子将来是忘不了你的。（铁皮鼓）   
平衡心理的方法之一，就是在他们的孩子忘掉你之前，先忘掉他们！  

看了上面的文章，大家有什么看法，我们真的是这样的现状吗？

 

 

五月

3日上午，冷    昨晚起，突然降温了。昨晚与某某一起吃了鸡肠子火锅。小家伙还是有点怕辣，菜没吃多少，米饭和泡菜却分别吃了两碗。    好久没给某某记日记了。前几天把她的2002、2003贴在网上，没想到几个朋友居然都看了，并且非常喜欢某某。要没有这些反馈，天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接着写下去。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种方式，那几年的，也不至于丢了。    再有十来天，某某就7岁了。    某某还是胡乱称呼我：外婆、妈妈、张老、张老师、张老头、老兄（最近又加上了老龙、龙村或龙兄）等等。有时是故意的，偶尔则是无心的，每次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两次参加论坛活动，某某认识了几个人，如九段、存在、晓垠和“那个老外”（贝嘎的先生），还会时不时的念叨两声。尤其是九段儿，可能比较特殊，念叨完了，总要抿嘴乐上一会儿。

4日下午   昨天的文字，包括某某日记，又险些丢了。以后干脆随写随贴，保险些。    昨天下午带某某到鹞子丘，见了平常在网上跟爸爸交流较多的几个叔叔、伯伯，其中，九段是第三次见了，不知怎得，某某特别喜欢他，也不知他凭哪点赢得了某某“英俊，潇洒”的评价。我开玩笑：“那爸爸呢？爸爸岂不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了？”某某坏笑。在茶楼，我们一旁聊天，某某坐庄轮流跟大家划“蜜蜂拳”，特别喜欢扭着九段划，一大一小正耍着，忽然传来一声“九段兄”，把我乐坏了。后来给一个喜欢某某的朋友通话，让她喊姐姐，毕，问喊了啥子，某某一声坏笑，说是孃孃。关键时刻，总是出卖爸爸。    中午宋炜、张于两位叔叔约到南泉唐尧处。某某高兴惨了。想到路太远，又比较疲劳，只好算了。某某很不高兴，闹了一阵也算了。总是让娃儿失望。    中午，随便热了几个菜，某某居然觉得好吃。可能是在外面吃多了。    这几天，某某特别喜欢缠着给她讲故事。

5日晚    热起来了。    某某跟外婆走两路去了。

6日，星期四    快中午了，某某还没回来。也没有电话。少了某某的吵闹，非常不习惯。    夜。妈妈跟外婆通了话，得知小家伙在江北玩得高兴，明天才能回家。

9日，星期天    某某去学校补课了。    昨晚带回《昆虫记II》。一看封面，就说：“我晓得。又是昆虫。我又有一本了喔。”然后，看她认真地翻看了半天。并跟妈妈说：“昆虫，爸爸拿回来的。”      看到小存哥哥抗议，现在补起，是我漏记了：1号回家路上，下车不久，忽然问我：“那个哥哥叫啥子唉？”告诉她网名和本名，某某学了一遍，笑了一下。问喜不喜欢，说：“喜欢。”当时吃饭的时候，小存说教她这样那样，某某都不感兴趣，我也迎头痛击他几次。小存说：“我可以陪她耍嗄！”这才是最厉害的，是娃儿最喜欢的。接下来他们果然耍的很好，某某一个下午都跟着哥哥在茶楼里到处疯跑。除了耍，吃也是重要原因——“吃了人家的嘴软”。上次的老鸭汤，某某一个人喝了一半，最后的一点，竟然宣布独占了，明言“不许爸爸喝”！    还有：3号晚上吃红岩火锅，某某忽然说：“没得我们‘菜王府’的好。”看来那菜王府给她的印象不错。

10日凌晨，雨     下午放学回家，某某便几次三番地提醒她考得不错，意思是应该得到奖励。我没吭声。其实在外婆、妈妈那儿她已经得到了“奖励”。以前我给她买任何东西，也从不以奖励为由。这是个原则。感觉必须让她懂得。    有不少作业，怕做不完，所以我们傍晚到黄沙溪去时，都要把她留在家里。临行，爸爸不假思索地拉上了她。某某即刻由沮丧而高兴。出去后，依然调皮。    回家后，顺便吃了谢老大的鸡肠子火锅。今晚都觉得特别好吃。但某某还是没吃多少。    夜续：早上送走某某，外婆回来说，昨晚吃火锅，四个人都肚子痛（奇怪的是，我吃得最多、最久，偏偏什么事都没有），娃儿嘴巴肿得很高，带去诊所看过。说这个样儿，都不好意思上学了。还说：“外婆，我们再也不吃火锅了！”那副斩钉截铁的样子，我能想象的出来。    晚上回家很晚，某某已经睡了。妈妈说没事了。正准备上网，听到喊“张老头”。过去，看到某某果然好了。交换一个鬼脸儿，某某又开始挖苦我：“大嘴巴，大鼻子，长头发”云云，很大一串。我报复:"肿嘴巴，缺牙巴，招风耳"，也是一串。从来输不起的某某愤然道：“你，偷看别个睡觉！”把妈老汉笑惨了。

11日，夜    昨晚，家里闹了点不愉快，某某的懂事让我震惊（家事，从略）。大哭着跑前跑后地居间斡旋，包括去搬外婆的救兵。后来要我解释原因，我说你还小，说了你也不会懂。她说：“你不说，啷个晓得我不懂呀？”有道理。便扼要地跟她说了。某某最终接受了我的道理，但仍然伤心地哭了很久。

14日凌晨    镇日忙于公事和杂事，女儿好久不见。昨晚回来得早，小家伙却已经睡了。想起昨天早上，酒后早醒，某某过来看我，说了句什么，想不起了，反正是让我忍不住亲了她很久。    中午开会，把某某对书的感觉和反应提了，小波（北京总公司的董事长）说：“要早反馈过来，书可能一下子就活了。”

5月16日，星期日。晴转多云    某某7岁。16点33分，7年前再过一个多小时，我们有了某某。    某某今天应该是度过了一个特别难忘的生日。搭racer的车，去青龙湖参加《界限》论坛活动。认识了racer的小女儿zhang shuyi，俩小家伙也是一见如故，玩得惊天动地。细节太多，改日补充吧——作为一个7岁女儿的父亲，已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夜又：晚上沙坪坝七十二行。天津舅舅埋单，并且命令公司所有员工送某某礼物，我不快，却必须领这个情。但某某十分高兴，她当然高兴。像所有小女孩那样。天性使然。最喜欢的是一个硕大的熊娃娃（简直跟她一样大），自己背到了夜总会，又一路背回家，且一再拒绝爸爸帮助。路上所有人都高兴。见到68岁的金教授，非常喜欢某某。却叫人家“叔叔”，乱开老人家的玩笑。舅舅喝多了，行为过度，某某为他擦脸，给他倒茶。当有人问舅舅好不好时，某某连连摇头（可能在想“舅舅怎么这样啊”）。

18日夜，风    刚回家，某某在读书。    昨晚，妈妈买了很多海蟹，正蒸着，某某闻到了味道，妈妈给她的所谓惊喜就已经算是收到了。我到家时，某某已经干掉了一只，颇为得意地数说着这次“惊喜”的破产。还是多话，但声音很细、很软，显然是累坏了。问，却说不累——可能担心叫一声累就会连累下一次的玩。

22日星期六，上午    昨晚看到刚冲出的某某在南山的照片，有些很不错。看到她脸上豆大的红斑。很不好意思，用手遮了。晚饭，某某胃口巨大——吃长饭嘛，一连三碗，兴起，一声感叹：“呀，我的美味佳肴啊！”把全家笑惨。因为脸上有斑，外婆和妈妈不准她吃有酱油的菜，说是怕留疤。 第一次写了作文，叫《我的家乡》，就几句话，还行。

23日星期日,晨    昨天还有点有意思的事，要写就忘了。    昨晚看了会儿稿子，与几位同事一起吃了办公室附近吃了刚开的“孔亮火锅”，回来，某某睡了——原定参加论坛瓷器口活动的计划也就泡汤了（正写着，某某来到了我的工作间，告诉我脸上红斑是给蚊子咬的——她起居比我规律多了）。    外婆发现某某开始自己“理财”了：亲友（比如姨妈）给她的生日礼金，自己藏了起来，声明：“不许用我的哈！”以前从不这样。现在才明白，这是她专门留着买房子的。    这次过生，查岳雷哥哥送她一条蓝底、白色斑马条纹的连衣裙，两天来一直穿着，睡觉都舍不得脱，到这会还穿着。   下午跟外婆去了人民广场。     晚上，爸爸妈妈理发，特别兴奋，不停地在旁边捣乱。

25日星期二，晚    周六下午，外婆买了只椰子，小家伙三口两口把椰汁儿喝完了，又想方设法对付里面的椰肉：用剪刀挖出了一点，吃了，说好吃；又用钉锤敲了几下，最后怏怏然放弃了。晚上，拿椰壳来工作间，上面画满了小人儿，很漂亮，很可爱。忽然想起家里好像没谁告诉过她喝过椰汁儿后，还有椰肉可图，是电视上看来的？

27日星期四，午    想起来了：今天好像是“世界无烟日”吧？上周六某某一本正经的跟我宣读“戒烟书”，里面有很多字她应该还不认识，看来没少练习。弄得我挺尴尬的。    夜又。几个老朋友聚会回来，某某在给她的大熊熊盖毛毯。看到我，“呀”的一声，很吃惊。抱起她，闻了闻，“喝了啤酒的，还抽了烟的。”还好，没叫真儿。想起她那爱的美顿书真够厉害的，既让你不舒服，又不能说她和她的老师是错的。所谓学校教育，也许会经常性的把人拖进这样一种状态之中。

28日夜，星期五，晴     明天公社组织到永川石笋山去。很好的一次游玩机会，跟racer联系看能否带意意去。昨晚，问某某明天什么课，说是语文、数学，还大体数说了一下教学内容。不好补。问她怎么办。表示要上课。那就上吧。racer爷儿俩也去不了。只好再找机会了。

30日午，星期日，雨。冷      昨天某某问我要不要50块钱。我说要，算我借你的。但她后来又悄悄拿回去了（今天问她，她强说了几句，但明显的有些难堪）。晚上妈妈回来，才知道她为了取钱，把储蓄罐给砸了。妈妈很生气。我说，她知道外婆旅游用钱，所以把自己的取给外婆，不要，又给我，我才收了——孩子有这心比什么都强，一只罐子算什么?    回想起来，某某自己用钱还是很省的，在给我们用时却一直比较大方。     刚刚陪她去外面吃了面，吃不来辣，却也不喜欢不辣，所以老挑我碗里的。一路上，专门趟着积水走。    夜续：昨晚老跳、夜壶约到金果园茶楼商议出书的事，带某某去了。我介绍：跳搞叔叔、夜壶叔叔。某某一如既往地假装认生。只一会儿，就开始调皮捣蛋，根本不管你大人们干什么。而且很快就闹着要回家。下车后，某某忽然说：他们的名字好好耍呀。夜壶叔叔客气、细心，给某某带了盒伊犁奶片（我起先以为是牛奶），某某说家里就只有一片了（意思是就一直没舍得动了）。到家后，略略犹豫了一下，把大包放在桌上，抽出一版拿到卧室，对妈妈和琳琳姐姐说：你们吃嘛。我二话不说，把一整盒都拿了进去，某某却假装没看见。    刚刚听某某读了课文，卷舌平舌有点问题，ing等后鼻音有点京化。个别不认识的字胡乱另找字替换了。纠正了一番，起色不大，且由她去了。    这两天外婆出门，不得已，我调休带她。从李子坝时期起，某某已经能够帮爸爸做一点买酒、买烟、接水之类的事了。最近大了，做得就更多了。    刚刚提醒我：星期一是六一儿童节。问我上不上班，我说要。便没再说什么。

31日，星期一，傍晚    早上还有点冷，妈妈特意打电话要外婆送几件衣服到学校。某某临出门，特意过来告诉我说星期二是儿童节。问：昨晚不说今天是吗？某某解释：老师说今天搞活动。都得上班，不能陪她玩，所以不得不把她的节日淡化掉。    昨天下午，某某接一个电话，听出是宋炜，跑来叫我，宋炜大呼小叫:"娃儿啷个听出是我就开始奸笑嗳？"我转问某某。不说，坏笑着跑开了。    还有，终于买到了小时候非常喜欢的儿童读物《夏洛的网》，昨天开始给某某读了，这下子，就更缠人了。

六月

1日，儿童节。星期二，夜    白天，外婆带某某到人民广场、解放碑转了一圈。晚上回来，给她买了个西瓜（其实都要了好几天了）。还没睡，特别高兴，一个人把瓜吃了。告诉我，原来住过的李子坝变了，“不好，也不坏”。

3日夜，星期四   昨晚回家很晚，某某又睡了。   家里微机线让耗子咬断了。所以，今晚要在公司弄稿子，可能要一通宵。刚刚某某打来电话，说话机有问题，简单聊了几句，“你跟老妈说嘛”。

5日，星期六，傍晚，雨转晴    昨天下午回家，一气儿睡到天黑。醒来一看，某某正在床头望着我，见我醒来很高兴，说：一晚上没回来哈？问妈妈在哪儿，说加班，很晚才会回来，明天要和外婆到佳佳姐姐那儿去玩。    前几天早上去看还在睡觉的某某，发现她脸上净是口水。醒来后，样子惺惺忪忪的，丑丑的。跟她说了，今天午饭时告诉我那不是口水，而是鼻涕——小家伙要面子，觉得鼻涕比口水好些，因为前者是感冒造成的，是情有可原的。提醒她们出门要检查门锁，因为妈妈发现过没锁死的情况，要外婆注意不要让某某来做——小孩子力气小。某某反驳：我跟妈妈出去，都是我锁的门！

6日夜，星期日    某某傍晚回来。大了，许久不见后，比平时还要平静。也不再轻易说“爸爸抱”了。不知为什么，喜欢两个房间、两台电视换着看。喜欢别别扭扭地躲在我的小床上偷偷摸摸地看。见到我，就得意地笑。陪她看了会儿教孩子做点心的节目，很不错的。某某看的津津有味。    昨晚，妈妈单位的周叔叔来做客，给她带了好多水果，今天一着家，就开始吃，说那桃子特别好吃，并且记得我对桃子过敏的事。    晚饭外婆烧的排骨不错，爷儿俩吃了很多。边吃边告诉我这个那个营养什么的事儿。一个7岁的小丫头，胃里装得下多少东西？

7日夜，星期一     晚上回来，不到22点，某某已经睡了。    早上，外婆6：50喊她。睁眼一看钟，说：再睡一哈，你7：10分喊我。    键盘坏了，打字麻烦得很。算了。

10日凌晨，星期四，雨     昨天早晨，醒得早，正在写东西，某某大喊“张老”“张老头”，假装没听到。过了会去看，已经睡了。妈妈后来说，她喊不答应后，不耐烦地说了声“我还是睡一觉算了”。    晨续。前晚一家人与宋炜、卢平叔叔等吃白马凼谭鱼头。某某觉得辣，吃的少、慢。我们吃完了，她兴致正浓。席间，不停地轮番跟我们玩猜中指的游戏，输了就象征性地铲一下耳屎。开始，我每次必输，后来则连连告捷。除宋炜外，别人赢了，某某转身就跑。告诉她愿赌服输的规矩，不听。宋炜玩笑说，自从一个什么事件之后， 某某就再也不喊他了，哦，有一次，还是喊过一声“宋思佚”。   昨晚，石桥铺纽卡回来，某某居然没睡。说是一只偷油婆跑床上来了。我刚躺下，某某就跑了过来，要挨倒我睡。晚上妈妈起夜，过来看她，某某问：“你往哪边走噢？”    夜。雨。回来，某某居然没睡。一进门就问：“你们发工资没得？”不知道操心什么。然后告诉我：“我现在终于晓得啥子叫‘被包了’，就是一个人拿钱给别个，让她不许跟别个往来。”问了，果然又是电视上看来的。    妈妈让她亲我一下，快亲到了，忽然把脑袋低下，样子很好玩地望着我。我笑她调皮。却说：“我脸上有桃子——你不是对桃子过敏的嘛。”    某某已经睡了。睡前，又听她大喊：“偷油婆！”

12日，星期六，凌晨。雨     外公的忌日。外婆转述：问某某是否请假跟外婆回去，某某说不：心头晓得记倒外公就行了。    晚上因为妈妈要出去，回家较早，跟某某一起吃了晚饭，情绪很好。某某却感觉奇怪，问我为什么这么高兴。洗手时随口唱着英文歌，某某过来，建议我唱《我的家庭真可爱》。没听她的，哼了几句法语歌《莉莉》，问她怎么样。说：“也不是嘿好听。”    睡前，某某自己洗了澡，11点半才睡。一直要我去陪她，说是害怕。但我终于没去，直到她睡着。    今晚才搞懂，她所以要问我工资的事情，是因为我说过，发了工资要还她50块钱。    夜。雨。中午，妈妈接某某回来，跟她商量是否跟爸爸呆在家里，不干。晚上回家，某某和外婆已经回来了。拿图画本给我看，见上面大都涂得很乱。    昨天，得了支广告笔，非送我不可。

13日，星期日。夜，雨    雨下几天了，烦透了！键盘也跟着添乱。   一气睡到中午，某某过来看我，要继续《夏洛的网》。把第一章读完了，某某非常喜欢，吵着要“落脚猪”。看到里面的插图，跟她很像。却说我像，“像落脚猪”。然后，就找外婆去了，说暑假回去喂落脚猪。外婆哭笑不得：“几天时间，就想喂猪？”    外婆今天炖的老鸭、苦藠肚子汤不错，要某某喝，某某说：“我吃了三碗了！”    又在惦记那50块钱的事。先给她5块，算是利息。  朗读课文，磕磕巴巴、乱七八糟的；写了两篇日记，文理通顺，却有些粗枝大叶。画了张画，非常漂亮。

15日，星期一，凌晨   晚上回家，某某在看电视，很兴奋地告诉我妈妈学车去了。 然后，很高兴地说她又遭蚊子咬了——不夸张，是很高兴的样子——撩起衣服给我看，背上一大片红疙瘩，看得我鼻子发酸！天晓得怎么回事，家里打药、烟熏、使用灭蚊片等等，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却还是有那么多虫子咬她！每年都是。我回到工作间，某某又过来说脚被咬了，走路只能像跛跛那样了。   

18日，星期四，凌晨，大雨    昨天，一下子晴得要命，热得厉害。今天，又突然下一天雨。周三晚纽卡回家，就在电脑旁睡着了。醒来，已是早上5点多，回卧室，妈妈告诉某某：“张老头回来了。”我去亲某某，某某拼命阻挠：“酒味，好大一股酒味啊！”    妈妈说，某某起床后，问妈妈要牛奶钱，妈妈叫她自己拿。去翻妈妈的包包，不料，恰好外婆来了，没吱声儿，看某某要干啥子。看到外婆后，某某解释说：“哦，我看一哈妈妈的手机，看有电话没得。”——她是怕外婆误会。整整一天，妈妈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午。醒来，某某正坐在床头静静地看我，非常开心，大喊一声：“狼外婆，爸爸醒了！”告她不许乱开外婆的玩笑。开始揉搓我的脑袋，我又成了她的玩具。说学校通知要打的防疫针收费不是200，是88。又问起50块钱的事，告诉她一直放在我的书柜里，等着还她，但一直没机会——这几天，每次看到她，不是她已经睡下了，就是我还在床上。问还要不要点利息，想了一下，说不要了，给她几包餐巾纸就算了账了——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喜欢各种餐巾纸。    今天放假，查岳雷哥哥提醒她：今天是礼拜五。说是老师要给那些即将毕业的大哥哥大姐姐监考。妈妈说，她喜欢哥哥，见了面就抱住哥哥亲个没完。

20日，星期日，上午    某某昨天跟外婆走姨妈那儿了。可能晚上回来。看不到娃儿，爸爸妈妈总不习惯。    昨天，妈妈带回只小狗，乖惨了，某某肯定喜欢。等她回来起名字。    下午四点多，回来了。本想给她惊喜的，但外婆先发现了，嚷了出来。某某进厨房，小狗一下子蹿了出来，冲她乱扑乱拱，显然很喜欢她。某某开始目光在高处或别处，及至发现，给吓了一跳，不由得“呀”了一声。给取的名字叫“花脸板”，外婆嫌不好听；又起了“财财”，一听就是外婆的主意——老家的几条狗、猫都叫来财、来银什么的。我说，干脆叫“乖乖”吧。老少都没意见。    夜续。某某今儿一回家，就说要复习功课。孩子还小，还不叫自觉的学习。还非常在乎自己的分数。但总归是好事情。外婆说她成绩上去了。可是，我的女儿，如果你哪天懂事了，你就会明白爸爸的心思：爸爸一点都不关心你目下的成绩。爸爸只要你懂事、明理，并且永远保持你快乐、健康、善良、幽默、顽皮和聪颖的天性！    某某前天说，日记是不能给别人看的。告诉她不一样，心情日记、私密日记和这种行为日记不一样，这个，可以也应该与人分享。她说，那就给小朋友看嘛。我说也可以给大人们看。某某说：“让他们看看啷个对待娃儿。”——你太可爱了，我的女儿！有时候，我无法把你当成一个7岁的孩子！所以说，你是我的小哥们、小小知己和朋友，很多时候，还是我的小小老师。

22日，星期二，夏至。晴    赶书稿，很早起来，一伸腿，心里一股暖流：某某给断了的床架缠上了宽带胶，免得我划伤。刚刚上学去了，我去吻她，拿起她的小手，放在我脸上，某某轻柔地连续拍着我的脸颊，不停地说：“打打打”——简直又回到了小的时候。    又弄了会稿子，饿了，去厨房忙活，想起某某临走交我一包东西，拿起来，是卤猪蹄，尝了，特别好吃！跟上面宽带胶的事儿一样，碰到了、吃到嘴里才知道孩子的好处！

24日，星期四，凌晨      某某昨晚跟哥哥他们玩了回来，突然发烧。妈妈发现及时，当即送到儿科医院，输了盐水，总算降温了。今天病假，早上醒来，某某告诉我她早就醒了，却并不起床，估计是病中虚弱。

27日，星期天，晴热难当   早上一起床，某某告我外婆回去了，然后一直叫饿。这是外婆、妈妈一贯粗心处，连点心、熟食之类应急的都没有——狗儿也没喂，饿得直叫，特别可怜。问为什么不跟外婆说，她说：哪个喊她走得恁个早嘛。    昨天起，某某病好多了。这几天，不知怎的，特别喜欢吃方便面，老让我买。不主张孩子吃这些的，但今天没招，只得下楼去给她买了两袋。念我也没吃，便要匀一袋给我。还是让她自己留下了。    加班，没法，带她来办公室。表现挺乖。    在家这几天，某某为骗我起床，几次说“都12点了，起来了”，起来才发现最多十一点。责问，照例一脸坏笑。

28日，星期一，晨，热    昨中午，外婆还没回来，我有点着急，某某一再催我放心去上班，说她喜欢一个人呆在家里。知道我要带她走，尽管表现得平静，但看得出来还是挺高兴的。自己梳了头发，扎成两根小辫，从窗口看一眼外面，说：“很热。可以穿裙子。”便去换了衣服。再次出现时，漂亮得让人忍不住要亲她。  晚，妈妈来办公室接某某。8点多了，便一起回家。想吃吴抄手的素面，关了；只好去银丝面。在华华隔壁的衣帽店，见草帽、遮阳帽都不错，想起中午出门时，某某被太阳晒得难受的样子，建议她们各买一顶。某某嘴里说不要，不喜欢，脚下却很迟疑。便让她自己选，挑了一粉红色的，买下了，却觉得还是她第一次试戴的那顶漂亮。    吃面，胃口都不错。某某一开始收罗了很多鸡肉和肚条，等我们要吃完了，却又接二连三地往我们碗里送，任你怎么拦着、说什么，就是不听。吃罢，补回8块多，给了某某。某某那份固执真的叫人头疼！上车，让她把钱用掉，却好说歹说就是不肯，我也忍不住说了几句，告诉她那钱又烂又脏、油乎乎的，不能揣在身上。怎么说都没用。下车后，想给她买西瓜，某某一摸衣袋，条件反射地拔脚就往回走——显然是掉了。心里有点气，但她转身就走的样子却真叫好玩！    家里的彩显不好，在办公室，某某终于看到了那组在青龙湖的照片，问她有个动作什么意思，只笑不说。让我隐隐想起了意意和她的约定：“我们不告诉他们！”我指着一张和意意在船上的问：在当孙悟空？猛然扑过来折腾我——显然给我猜着了。问她想不想姐姐，要不要跟她通话，某某说：“我们请她回去就行了。”回去，就是上次约的暑假里回土主老家去。妈妈也看到了，说：硬是像双胞胎！    回家的车上，某某在妈妈怀了睡着了。病后体虚，也真的是皮得太厉害了，真的乏了。当我们议论她正起劲的时候，某某却放声大笑起来！    妈妈说：几天前打针时，某某看到针管非常紧张，要打了，突然伸出手指对护士大叫：“孃孃，再给我5分钟！给我5分钟！”护士笑了，说“好，给你5分钟”，时间到了，又喊：“给我1分钟！”    有天妈妈的同事小康带她上街，顺便去买彩票，要某某报几个数，共六位，某某说了5个，都是连着的，小康觉得不可能，也就没买，第二天大呼可惜：某某说对了！弄得小康和那卖彩票的整天都在念叨个没完。    7岁多了，在电梯里、在过街路口、在斑马线上，某某都还是那么调皮、随时随地地调皮，对身边潜在的危险毫无警觉。    上面写的刚刚全丢了！费了半天劲，总算从临时文件里找了出来。

七月

1日，星期四，凌晨，热    在办公室。前天晚上外婆接到通知，要回镇上开会，不得已，某某被连夜送去姨妈家。刚刚妈妈电话说：外婆已经赶过去了，明天接回来。    昨天一位写小说的孃孃说，看了某某前面的日记，居然哭了，为什么，却说不出来。

2日，星期五，阴转晴，闷热     昨晚，两个老朋友约吃烤鱼，不好吃，回家早了点，兴冲冲去看某某，却已经睡下了。妈妈回家晚，我在大床上躺下，某某一下子就冲了过来，把我挤到了床边上，我换到另一边，却又飞快挤了过来，只给我留了一点点地方，刚好够侧开身子，实在累得不行了，才把她推开了一点。某某睡觉依旧不老实，喜欢板，姿势一会一换，到头来那么大的床，只能容得下一个7岁的孩子！中午起来，某某来告诉我，妈妈今晚有事不能回来，要我挨倒她睡；明天二姑爷过生，要一起去看他；暑假还剩下半个月了，再不带她出去玩就来不及了，云云。问她暑假应该是两个月，怎么会只剩15天了呢？某某解释说，前面耍了的，要扣回来。说得我一头雾水。

3日，星期六，晴热    某某一早跟外婆到二姑爷那儿去了。听到她们窸窸窣窣的，但没来影响我。昨晚一回家，又要我挨倒她睡。喝了点酒，终于没去，自己睡在了小床上。不知小家伙抱怨了没有。

4日，星期日，上午，热   某某还没回来。给她买了只小土猫回来，可以用她起的“花脸巴”了。    昨晚与几个朋友去邓叔叔的万家福吃了野鸡等，可惜某某不在。回家，发现某某留给我的条儿，两面，一面画了个可爱的孩子，上写：水？？在冰箱里面的。今天不回来。另一面画了一个两臂平举的人，其中的一只手上拿着个烟锅，上面冒着烟，上写：外公！我一下惊呆了：画得太像了，非常传神！

5日，星期一，夜，晴热   昨晚酒喝多了，反应迟钝，眼睛疼得要命，需要用力才能想起某某的一些事。  今天一早醒来，妈妈还没走，某某还在睡，我上大床去亲她，一边给妈妈讲她“扳”的事，某某爽朗地坏笑不已，她的这种笑声是二爸建军最喜欢听的，已经久违了。   建军要来了，说是明天到，某某已经开始张罗他的住宿问题，还明知故问地打听张建军好久来，看得出来，她非常喜欢这个胖叔叔。不知在哪儿看到过，说幸福的孩子都有一个胖叔叔。我说二爸压坏了家里的床、沙发、把所乘的火车压得只能歪着开，某某笑惨了。

9日，星期五，凌晨，热   昨晚回家较早，某某还没睡。早上，跑过来，给我捶背，很舒服，很到位。然后笑着告诉我是用脚捶的。  昨天吧，起得早了点，问我还睡不睡，我说不了。某某高兴地说：那我看电视去了！我还以为她是关心我呢。   6号下午二爸到，给我电话，听到某某一边兴奋地喳闹。结果晚上回家，妈妈说，某某看到二爸很平静，晃了一眼就接着看她的电视去了。二爸带回了上次来渝拍的照片，非常好。当天下午接着去了绵阳，就这几天回来。    下午，妈妈打来电话：某某又遭外婆带走了——我真受不了了！

11日，星期日，午   某某还没回来。二爸说，就是因为想某某了，才着急往回赶的。昨晚小存等来，没见到，都觉得遗憾。深夜跟一个朋友电话里聊了半天，关于某某、幼儿教育等等。

13日，星期二，晴、热   周日晚，参加论坛活动。尽兴而归。把她一张照片送给了喜欢她的小朋友——自己的孩子，总是希望人见人爱，特别是自己器重的人。回来很晚，干了些什么基本上都忘了，却记得看到某某后很高兴。某某上午问：为什么不带我去呀？告诉她因为她不在。用普通话问——那是典型的渝普：“那为什么不等我呀？”因为等了很久，都没回来，再等，人家的活动也就散了。她不知道我实际上是带着她去的！  她果然喜欢胖叔叔，居然关心他生日哪天，然后要把自己最喜欢的洋娃娃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还把那些毛绒、丝绒玩具摆了整整一床——二爸而不是我的床。  今晚回家很晚，快12点了，着急看某某，床上睡着的，黑暗之中，不能确认，我喊醒了妈妈，问，真是某某。我说：“好大一个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喝多了，极为不适，喉咙炎症厉害得要命，上午到中午，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