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集 15-20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6-01-12 14:16:28 / 个人分类:酸文假醋

 

15、日式茶座。夜

俞平大口大口地喝着酒,突然把杯子顿在桌上,“这日本酒太难喝了,简直就跟刷锅水没什么两样!这儿就没别的了吗?”

汉栋慌忙劝阻:“表叔要喝烈的,待会儿换个地方好了。咱们还是先把事情说了吧。”

俞平执拗地:“酒都没的喝,那还说个屁呀!”

汉栋无奈,拍手喊来侍者,“去弄几瓶好点的中国酒来,快去!”

俞平哼道:“这还差不多!”

汉栋满脸赔笑,“表叔,您说说看,汉栋刚才的主意如何?联纺搞成今天这副样子,真是令人痛心啊!再不想办法从根本上加以改善,只怕是不行了!要是联纺一夜之间突然垮掉了,其他人都还好说,可您呢?”

俞平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我的好表叔!”汉栋情真意切地:“事到如今,您可以不为自己着想,但至少也该为家人想想啊!表婶年纪这么大了,以后靠什么生活呢?据我所知,几个表兄妹也都是拉家带口,过得并不宽裕——您老辛辛苦苦做了一辈子,难道图的就是这个吗?”

俞平鼻子一酸,却大吼一声:“别说了!”

汉栋幽然喟叹,“您还是听我一句吧,哪怕这会让您心里很不舒服。汉栋以为,如今联纺最好的出路,就是跟帝国纱厂合作。实在不愿意也没关系,那就认真考虑一下把新建的纱厂卖给帝国,我刚才说了,我们可以出高价!假如这事办成了,对您本人——”

俞平断然地:“休想!”

 

16、万鑫卧室。夜

万鑫硬着头皮推开房门,身上毫无酒意,脸上冷若冰霜,显然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一切都出乎意料,万鑫不觉一愣——

卢蔚满面春风地迎上前来,温柔地帮他脱掉外衣,然后,笑吟吟地将他搀到桌旁坐下。

桌上,几盘卤菜,两只浅口酒杯,一瓶法国白葡萄酒,瓶塞已开,斜放在酒架上。

卢蔚体贴地:“别愣着,快吃吧。菜是我特意回娘家让厨师做的。”

万鑫定定地望着她,感觉不可思议。

卢蔚拿起酒瓶,斟满两只杯子。

万鑫依然端坐。

卢蔚一笑,抿了口酒,又吃了一口菜,“你该不会怀疑我下毒吧?放心啦,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我一直都是这么得喜欢你!”

万鑫摇摇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卢蔚微微侧转过脸去,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阿鑫,这次,我不怪你!真的一点都不怪你!……白天的事,没办法,我一时赌气,完全管不住自己。希望你也不要怪我,好吗?”

万鑫结结巴巴地:“我、我怎么会怪你呢?”

卢蔚:“那我们两个,算是扯平了?”

万鑫伸手将她揽在怀里,羞愧难当地:“好的!好的!扯平了,不,是我欠你的!”

卢蔚低声啜泣……

 

17、日式茶座。夜

俞平冷笑一声,口气十分坚决:“与其卖纱厂给日本人,我还不如答应万先生呢!高价?能有多高?你能高得过万先生吗?钱?钱算什么!不是老俞吹牛,只要我愿意,只须轻轻一点头,大把大把的票子就会自己飞过来,落到我老俞的腰包里!”

汉栋微微一笑,“表叔不必激动。方才开口的虽是汉栋本人,但说的其实都是万先生的意思。”

“万先生?”俞平大吃一惊:“你说的可是万家淦万董事长?”

“正——是!”汉栋面有得色:“别忘了,除了你说的那些,他还是汉栋未来的岳父大人——表叔可能还不知道吧?再过两三天,我曹汉栋就要和万夏小姐正式订婚了!”

俞平呆若木鸡。

汉栋趁热打铁:“其实不说您也明白,真正对你们好、能够为联纺负责的就是万先生,俞表叔可不要不领情哟!”

“家门不幸!”俞平喃喃地:“万先生有你这么个女婿,真是家门不幸啊!他是什么意思我心里最清楚……不过,你这次假传圣旨倒是提醒我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就等好消息吧!”说罢,摔门而去。

 

18、家淦卧室。夜

梅笑站在窗前,面朝窗外。

家淦冷冷地瞪着梅笑的后背,等她开口。

房间里,家淦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梅笑心一横,脱衣上床。

呼吸声越来越重。

梅笑不由自主地蜷起了身子。

家淦猛然扒掉睡袍,一把掀开被子,恶狠狠地扑了上去……

一阵刺痛。梅笑闭上双眼,咬紧下唇,默默承受着。

家淦狂怒地发泄着。

终于,梅笑忍不住长长地呻吟了一声。

家淦翻过身来,仰面躺下,嘴里不荤不素地:“我说你怎么突然把头发剪了呢!打扮得这么风骚,敢情是要跟旧情人破镜重圆啊……说!那姓贾的找你干吗?……他人在哪里?”

梅笑无力地:“不是说了吗?只是打个电话,给我拜年……毕竟有这么多年没见了……”

“好!好!好啊!”家淦连声冷笑,“万某倒要好好看看,看你究竟能瞒到什么时候!”

 

19、财政部特委会办公室。白天

三更笑嘻嘻走入,一进门先随口问了声:“袁委员长在吗?”

一个女声:“不在,一早就跟次长出去了。”

三更胡乱答应了一声,径直往里走,嘴里不停地打着招呼:“哟,大姐!忙着哪?……老兄,好久不见,一向可好啊?……嗬!这不那个谁吗?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众人不知来头,只得一一敷衍。

三更一直走到黄老面前,“嘿,黄老!金陵银行老钟过去在央行的同事,对吧?一看就知道,还是您老混得好啊!这是什么地方?‘金融事务特别委员会’!国家财政的最高权力机构!了得!”

“这小伙子,”黄老眉开眼笑,“可真会说话!敢情是一大清早,专门逗老朽开心来了!”

“不是!”三更在桌前坐下,认真地:“当然不是!谁不知道啊,您老先生在上次的‘特委会’紧急会议上,拨云见日,力挽狂澜,提出了个‘阶段性合并’的议案,帮我们找上了实力雄厚的金陵银行作靠山,这可真是帮了我们华美银行的大忙了!真要说起来,敝行上下可都欠着您的情呢。晚辈这次是奉命作为华美银行驻南京的全权代表,上门道谢来了。”

“帮忙?道谢?”黄老疑惑地:“这可从何说起啊?照你们罗总裁的说法,老朽的方案,不是抓着羊羔往虎口里送吗?”

“是好话,就得慢慢说。”三更抬腕看了看表,“有些话其实一点就透,罗总裁那话自然是说给外人听的……这眼看就要到饭点儿了,干脆我做东,大家统统都去,咱们别吃边聊好吗?”

黄老捋着胡须,一脸的犹豫。

“得!”一年轻人生怕老家伙节外生枝,急忙煽风点火:“看样子,黄老爷子是成心不想让我们沾光啊!”

众人纷纷附和。

三更趁热打铁:“走吧,老爷子!”

黄老矜持地:“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20、上海街头。白天

临时搭起的摊位,旁边的广告牌上写着“甩卖”、“国棉——国货名品”等醒目字样。

寒气逼人,行人寥寥。

俞平抄着两手,蹲在摊位后面,望着成堆的棉布发愁。

孙经理体贴地:“俞老,要不您先回去吧?有我们在这儿盯着就够了。”

“算了。”俞平摇头,“回去空守着那么大一个公司,心里更难受,还不如站街当贩子呢!”

孙经理愁眉苦脸地:“照这么个卖法,那得多久才能把存货卖完哪?”

俞平站起身,跺跺发麻的双脚,一声长叹,“那也得卖啊!不然,又能怎么办呢?”

孙经理忽然凑到俞平面前,同时压低了嗓音:“这段时间,我思前想后,觉得我们的处境一天比一天糟糕,其实都是受了纱厂的拖累!再这样下去,那肯定是不行的,没准很快大家就会一起完蛋!”

俞平神情越发焦灼,“是啊是啊!”

孙经理诡秘地:“您觉得,万先生的意思——?”

“万先生?”俞平大吃一惊:“他也找过你了?”

孙经理掩饰地:“没有,没有,他怎么会找我呢?我算老几啊?他其实也没说什么,也就随便问了问。”

俞平追问:“对纱厂,万先生怎么说?”

孙经理:“也没怎么说,就让我和好生劝劝你,配合你想想办法,拿纱厂的事做一做文章——哦,万先生说,他的意思你最清楚。”

“哦,那就做一做好了!”俞平思忖片刻,果断地:“你马上去找齐公司各科室主事的人,回公司开个会,咱们先好好商议一下,摸一摸大伙的底!”

孙经理喜形于色:“好嘞!我立马就去!”

俞平久久地望着孙经理的背影,两眼深不可测,神情中隐隐含有一丝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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