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集 26-31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6-01-12 14:26:57 / 个人分类:酸文假醋

 

26、联纺会议室。白天

致远极其不快:“现在,两位总经理都不在,我们却在这里开这个会,讨论这么重要的事情,显然很不合适!”

孙经理狐假虎威地:“有什么不合适的?卖掉纱厂是万董事长的意思,你敢不理不睬吗?两位总经理不在,那也没有办法,再说,家里不是还有俞副总经理在吗?”

俞平慌忙圆场:“其实,我们并不是要开会,也谈不上什么讨论,就是大家聚一聚,碰个头,谈一谈董事长的提议。”

“没什么好谈的!”致远固执地:“我不知道这个会是谁召集的,也不管万董事长是否真有这样的提议,但我觉得,这种做法,着实有点鬼鬼祟祟,说得不客气点,简直就是居心叵测!”说罢,愤然起身,大步走向门口。

几个中级职员犹豫片刻,也都纷纷站起身来,却一下子全都愣住了。

老常拉着致远走了进来。

孙经理心虚地瞪着老常,然后又瞥了俞平一眼,神色异常慌张。

俞平想站起来,却有点力不从心,最终尴尬地欠了欠身子,强颜欢笑:“哦,常副总经理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老常爽朗地:“实话说了吧,我这么着急往回赶,就是为了卖厂子、分银子!你们想想看,联纺有我两成以上的股份,像这么重要的会我怎么能不参加呢?我想,这大概就是天意吧?正好,趁着大家都在,公司一时间又没什么更要紧的事,我今天就跟大伙好好议议,看把咱们纱厂卖个什么价钱合适!”

 

27、分行会议室。白天

“我觉得,万经理的思路无疑是对的!”家淦向万鑫投以赞许的目光,“既然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与金陵银行合并,那么,有关步骤就应同金陵方面协调一致。不管是分红比率也好,荒帐基金也罢,都不妨同金陵的人坐下来好生协商,最好能够达成共识。具体细节,还是由罗总裁去办吧。至于金融检查及评估报告,处理这种事情,我想秦经理总会有些办法的。不过,这事的主动权在人家手里,予取予夺全凭人家说了算,我们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既然没办法釜底抽薪,那就先放在一边好了。”

话音未落,三更在秦川的搀扶下,醉醺醺走入。

家淦赶紧起身,为三更拉开座椅,关切地:“怎么样啊?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啊?”

“不、不用!”三更打着酒嗝,口舌僵硬地:“这点酒,放不倒我!”

家淦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就说说吧,这次又摸到些什么。”

“这次……我得先想想!”三更用力拍了拍额头,“对了!这次,对姓钟的倒没打听到什么新鲜的……姓黄的那老汉奸,一张老嘴也是挺紧的。不过,刚认识一个姓陈的小哥儿,看样子好像还有点名堂——我感觉,那个什么‘阶段性合并’,实际上就是他想出来的!”

“哦?”家淦饶有兴趣地:“这人什么来历?”

三更:“他自称原来在远东调查部干过……其他的,我还没来及去查呢。对了,他还说,以后同我们打交道的机会还有很多。”

家淦点点头,和蔼地:“去休息吧。会就开到这儿了。老罗你留一下。”转向殷惟:“去问一下冷斌从联合检查组回来没有,在的话,马上请他到我房间来一趟。不在就挂个电话,好好问问……”

 

28、一间宽敞而空旷的房内(万霖的梦境)

家淦凶神恶煞地举起曾经摆在万霖书桌上的那只小型纺车,用尽全身气力朝地上砸去。

一声巨响。

纺车支离破碎。

家淦狰狞的脸。

一只乌黑的枪口。

家淦大惊失色,连连后退。

枪口逼近。

震耳欲聋的枪声。

鲜血四溅……

 

29、纽约某酒店。夜

枪声回荡。

万霖大叫一声,猛然从床上坐起,两手死死地抱着脑袋,双眼紧闭,脸上汗水淋漓。

粗重的喘息声交织枪响的余音,久久方歇……

 

30、联纺会议室。白天

老常平静地:“万先生能有这样的想法,一点都不奇怪——他毕竟不像我们那样,一次又一次让日本人逼得走投无路!可你们呢?难道都忘了?”

俞平下意识地揉了揉曾经受伤的胳膊,心有余悸地:“没忘没忘,当然没忘!可眼下……”

“还是多想想当初吧!”老常竭力克制着满腔的悲愤,“当初,我们为什么要建这个纱厂?是谁一直都在拼命阻挠我们建厂?是日本人!是曹汉栋之类的奸人!当初万先生在哪里?都为我们做了些什么?他管过我们、帮过我们吗?没有!他就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作为华美家族的董事长,他从头到尾对我们都是隔岸观火、见死不救!”

众人一片唏嘘。

老常口气越来越严厉:“为这,我们吃了多少苦,受过多少委屈,遭过多少磨难,大家想来也都不会忘记吧?守着华美银行这么大一座靠山,可建厂的每一个铜板,却都是总经理和大家一道,到外人手里去求来的、借来的。现在它总算投产了、出纱了,眼看就能有点起色了,有人竟然提出要把这么好的厂子卖掉,你们说,这合适吗?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致远眼含怒火,死死地瞪着俞平和孙经理。

俞平有口难辨,一阵唉声叹气。

 

31、分行行长室。白天

老罗:“央行嘛,要比财政部实际得多。这次的‘五行联席会’,谈的全都是具体的步骤和细节,合并的日程表这几天也会定下来。总的来说可谓一切正常,就是曾国茂那里可能有点麻烦。几次接触下来,我觉得此人似乎很难亲近,说到华美,他眼里也就只有先生您和秦川。而且,最棘手的是,这人因为跟钟晴的关系越来越糟,最近一段时间,对联纺的态度也变得格外恶劣——这对我们的计划可是大为不利啊。”

家淦沉吟片刻,“我倒觉得,国茂这么做其实很正常,你对他有看法这也很自然。在一般人眼里,华美联纺、华美银行都是一家人,这边捅上一刀,另一边就会喊痛。可这事瞒得了别人,却一点都瞒不过他——他毕竟是联纺主力银行的副总裁嘛,所以,才会一直不顾我的情面,几次三番跟联纺和万霖过不去。其实这样也好,至少能让他很快就明白,我们跟联纺之间,完全是生意上的关系,那以后的事,也就用不着多费口舌了。”

老罗点头,“这倒也是。”

家淦语重心长地:“同样,对这个人,事情也得分开看。对我们来说,他阻挠联纺贷款事小,对钟晴不满才是最重要的——也正是在这一点上,我们才会有文章可做。”

老罗顿开茅塞:“您这么一说,我心里就完全有数了!不过,还是要赶紧想个办法,至少也要往他耳朵里吹吹风,不要让他好心帮了倒忙才好!”

“这个嘛,就交给我吧。”家淦点点头,两眼紧盯着老罗,试探地:“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个人对我们非常重要,甚至于比谁都重要!如果华美和金陵能够照我们的预想合并成功,依你看,给他个什么位置好啊?”

老罗考虑再三,“常务副董事长怎么样?”

家淦紧接着又问:“那秦川呢?”

老罗吃力地咽了口唾沫,“秦行长年富力强,人又精明强干,当然是做总裁比较合适。”

家淦非常满意:“只是,这样一来,可就太委屈你了。”

老罗情真意切:“先生对罗某有再造之德、知遇之恩,别说是区区职位,就是肝脑涂地我老罗也都在所不惜!”

“什么肝脑涂地?谁要你肝脑涂地了?”家淦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口气也一下子变得非常严厉:“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一套了?好好的事,干吗非得弄得血淋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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