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坛多事 王邱开骂(2)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2-03 18:41:05 / 个人分类:道听途说
我准备像战士一样过我的后半辈子王朔:我骂那些人只是一个开始
[日期:2007-02-02] | 来源:浙江在线 作者:金丹丹 |
“我生那天就是炮击金门那天,万炮齐轰金门,所以我得对得起我这生日,从今儿起我就万炮齐轰这帮孙子,这帮坏人,丑恶现象。”
——王朔
我没遇到过好老师
记者:您以前做错了会给人道歉吗?
王朔:做错给人道歉,我是从小就这样。这个事儿其实也不容易。我小时候经常被强迫道歉。譬如说,在学校里,老师写了个错别字,我在底下喊,上小学的时候,我说老师您的字写错了。老师说我破坏课堂纪律,让我出去,然后让我写检查,在全校念检查。我没错我都被强迫认过错。我那时候每个礼拜都在全年级或全校写检查。所以我的文学才能最早是写检查写出来的,真的。
有一个政治课老师我印象里特别深。其实她写的是“书信”的“信”,她把“单立人”写成“文化”的“文”,我呢,小孩不知道那是一个异体字,我就举手说“老师您的字写错了”。她呢当时觉得很没面子,说这个可以写。我就拿着新华字典,我说“对不起字典上没有这个字”。那时候有工作队,把我拉工作队去了。把我爸叫来,我爸打了我一顿。我一中午给她写了五千字的检查。当时我骂了她一句,“你怎么跟泼妇似的”?她说什么叫泼妇。我小孩我还真不知道,我以为泼妇就是特别厉害的女人,其实泼妇在北京话里还有乱搞的意思。她以为受了侮辱了。好吧。那我在淫威之下我屈服了。
有些老师一直在压迫学生。他们无知,他们以为自己有知识,他们在课堂上发生冲突很多都是为了维护面子。谁维护面子?无知的人才维护自己面子,他怕漏气。你看我,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可是有的小学老师,他就想显得他是全知,那你累死了,你太累了。你怎么可能是全知呢?没有一个人是全知的。所以老师演全知全演砸了。所以我瞧不起老师,谁要叫我老师我想真他妈骂我,我怎么能成为那种人呢?
记者:会不会有哪个老师您觉得比较好?
王朔:对不起,很不幸,我没遇到一个。
我骂那些人,只是一个开始
记者:您觉得您现在快乐吗?
王朔:(沉默)。我现在,我现在还行吧。
记者:能做您想做的事?
王朔:当然了。当然谈不上快乐。我的人生正在走向完结。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快乐了。
我现在严肃认真地对所有社会丑恶现象开战。我自己,我可以吃喝玩乐,但是我的心是凉的。我没有那热乎气了。
记者:这段时间您骂那些人,只是一个开始吗?
王朔:当然是开始了。我是对事不对人。你别想我点名。我虚着说,不要让大家在那猜,说谁就是谁。你说我诽谤你就告我去,我全力应诉,如果确实诽谤我就赔你钱,我认错。我不是,你丫得出来认,认这账。你不认,怎么说呢,我,咳,我就是要让这些小人在外面表演的时候让他们心里知道一点害怕,知道有人会在旁边说他一声傻逼,让他心里有点含糊。我就是起这个作用。
我就把这些人生无意义撕破给大家看,你别在那装伟大,你们这帮孙子。
记者:您会经常想到那段少年时光吗?
王朔:我不用经常想到。我从小是被当作战士培养的。我是一战士。我没赶上打仗。我也贪图过享受,追求过金钱利益。现在我看破这些了。我现在五十岁了,我准备像战士一样过我的后半辈子。
记者:会不会特别累?
王朔:我不觉得累。我痛快。这些人都不是坏人,只是他们被自己的私心和虚伪变得丑恶了。譬如说郭敬明,他道完歉他就是好孩子,你不道歉你就是小丑。我要他们一个个现了原形,然后你们好好重新做人。大家其实都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干嘛这么寒碜啊?
记者:我有一点特别不明白。您会说很多话,然后最后,加一句,“别把我的话当真”。
王朔:因为我不希望任何人崇拜我,你知道吗?我不是说我正确别人不正确。我们无不在偏见中,我们都在求知的路上。我不是说把别人砍倒了我来当这杆红旗,我不当红旗,我也不要当圣人。
记者:如果真的没有人当真,不就成一个独角戏了?
王朔:随他们去吧。如果大家真是这么想问题,那爱谁谁,反正我要讲我的话,你们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爱怎么听怎么听。你们愿意装孙子,当傻逼,你们当去吧。我他妈才不心疼你们呢。
从今天起我句句是真话
记者:您为什么而写作?
王朔:咳呀,怎么说呢?因为我无权无势,我内心的话我跟谁说去啊。我不敢信别人,我小时候是不信任别人的人。我也不敢写日记。小说大家说它是虚构的,我就把心里的话写在上面而已,把自己不能实现的好多愿望,还有一些经过的事改头换面写成一个故事。你说成真的我也不承认,反正,当假的看吧。当然,它可以给我带来一些名利上的收获。我心里特别难受的时候我会写东西吧,把心里这种难受写出来,我心里就好受了。
记者:特别开心的时候就不会想写?
王朔:对,对。玩的时候当然不写了。
记者:算不算一种治疗的方式?
王朔:算,算。是心理治疗。怎么说呢,写作其实也是一个朋友。你自己跟自己说话不成神经病了吗?你写作大家还认为你很正经。其实你是在和自己说话,写作的时候可以把你的思路很多都理顺了。所以我写作真是为我自己写,我有这个生理需要。
记者:以后会写些什么故事呢?
王朔:我就写我真实的一生,我碰到的人和事儿,我就写这个。我写的全是我自己,真实的生活,你当小说看也行,你当历史看也行。我不想像巴金那样到一百多岁再说我要讲真话。我要从现在起就讲真话,我句句是真话。
记者:之前写的也是自己的故事吧?
王朔:之前我真假掺半。从今天起我句句是真话,我看谁受得了。
记者:会把它写成小说吗?
王朔:随便你叫它什么。我在网上每天写,你每天看吧。说真话特别不容易,因为有些记忆就是错的,你认为是真话,可能不是真话。因为现在大家都活着嘛,我说错了你可以指正我说不是这么回事儿,不是我说的,或者你这个记忆有错误,那不当场就订正嘛,尽量还原它。不过我绝对不诽谤任何人,我就说真事。当然有些涉及到隐私的事儿我不会说,我没那么无聊。
我挺受朋友欢迎的,我没抑郁症
记者:您现在是一个人住吧,会不会觉得挺孤单的?
王朔:我有很多朋友,我其实是一个很受朋友欢迎的人。我是因为写作经常需要一个人独处,所以我的朋友都认为我有抑郁症,有时候说你为什么不出来玩啊?我其实朋友特别多,天天叫我出去玩,我也天天出去玩了好多年了。但是我必须得一个人待一阵,否则,老在外面玩没意思,就这点事儿呗。
我其实是一个安静内向的人,我愿意自己待着,想事儿。因为我从小处于受压抑的状态中,我会经常在内心幻想完美的事情应该是什么样的,我从小就在内心对自己进行文学训练。呵呵。
记者:问个大点的问题,您为什么而活着?
王朔:我现在为几个人活着,我对这几个人有责任,所以我必须活着。否则,我不知道。譬如说我女儿要今天死,我明天就不活。我没有理由活着。活着就是为你爱的人活着呗,或者你对他有责任的人。
老王的道歉
王朔说,他最讨厌别人叫他“老师”,对有些人的“朔爷”这个称呼也感觉“太江湖”了。“叫老王。我们这的孩子都叫我老王,特亲切。”
其实,很多时候,他很温和。
不过我首先见识到的,还是他的“骂”。
说起来好玩,本来是上周就想约采访,战战兢兢发短信过去,见老王很快回复了,就放松地用起了网络语言跟他短信。结果后来打电话过去,老王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自然也觉得委屈。我也没做错什么啊,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通?王朔看着不像个不讲理的人啊。难道我撞枪口了?碰上他心情不好?
于是忿忿不平地回了一句短信:您骂错人了,您以后要后悔的。
然后那天下午,手机很不争气地没电了。王朔当时给我的印象,挺坏的。
后来晚上十点多给手机充电,四条短信一起跳出来,全是王朔发过来的。说对不起,我错了,别生气了。还说是他不对,迁情绪于我。我吓了一跳,这是王朔吗?然后看到一条:如果我告诉你出了什么事你会原谅我,徐静蕾的奶奶下午刚刚去世。当时,他心情特别不好。
我赶紧回短信过去。一会他打电话过来了,又给我道了一次歉。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聊到他说要和武丹丹和解了。说到亲人和朋友的死亡对他的影响,他说前些年父亲和哥哥走了,自己难过了许多年。又说到他的折耳猫。
他问你还要采访我吗?我说当然要啊。他还问了报纸名字和我的名字,说都存起来了。
那估计是我反差最大的一天,也有点“不打不相识”的意思。
那天,也让我挺感动的,这样跟人道歉,不容易,老王是个好人。
老王说,“真正让我讨厌的人都是我不认识的人,我见过的人,坏人我也根本不会搭理。我在生活里不是一刺头。”他说报纸出来后给他寄一份,答应他家“猫”好了能上网了就给我发折耳猫咪的照片,还热情邀请去他家作客,说跟北京机场特别近。
所以想,有时候,我们就把王朔当成我们隔壁的大叔老王吧。尽管上年纪了说话琐碎了点,但他还是那个可爱的老王。
关于女儿
“小孩没品质不好的。”
“你说你爱我,你打我,把我往死里打,你说你这叫爱?这不叫爱,如果这叫爱,这爱就罪恶滔天。”
当个普通人吧,不丢人
记者:您女儿是从小去美国读书的?
王朔:没有。她是念到中考的时候,我说你不要参加这个中考了,你要考过去你就是傻逼,你要考不过去,你的自信心会受到很大打击。所以我移民美国了,我就是为了她有一个能在美国念书的机会。
记者:您觉得美国那种教育方式好?
王朔:当然了。在美国,打小孩是犯法的,警察要来管的。说实在的,全社会最普遍的暴力就是家庭暴力,打老婆都是其次的,打小孩是最多的。而且有人非常无耻地认为这是正常的。你们浙江前段时间还出了一个两口子把一孩子给打死了的事吧。那父亲在法庭上,庭审记录说,我是为他好,我是爱他的。你是为他好,你打他,把他打死了。我爱你,我打死你这叫爱吗?你要爱我就要表现出来,你要我感觉到你在爱我。你说你爱我,你打我,把我往死里打,你说你这叫爱?这不叫爱,如果这叫爱,这爱就罪恶滔天。
记者:您对您女儿的美国老师满意吗?
王朔:当然了。她在中国是不爱学习的人,是个中不溜、跟着混的学生。她当然很聪明。我就跟她说,你不要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那功课做得差不多就行了。那时老师找我开家长会,那老师到现在还这样告状,说某某同学品质不好,让她不要跟他来往。小时候老师就来挑拨小孩关系。小孩哪有品质不好的呀?我听了都不理他,我回来根本跟我女儿说都不说。我说在这儿学校上学你就是为自尊心学习,你学习不好,老师会当场奚落你,你会很没面子。有些老师就会这一套,打击小孩的自尊心。所以我女儿在这不爱学习,到了美国,变得一特别爱学习的人。你有兴趣学你就按你的兴趣学,你没兴趣学你就当普通人。当普通人不丢人。法律保护所有普通人,再有钱的人也不能欺负你这个普通人。
我养她一辈子,我愿意
记者:您教育女儿的方式,有点另类。
王朔:一点不另类,我觉得自然。我是她父亲,我要不给她最大限度的宽容,我要不包容她谁包容她啊?她要在我这都没安全感,她在哪能有安全感啊?这是父亲的责任。她有多大错误我都替她担了,她有事我替她扛。
记者:因为您小时候受到的那种教育……
王朔:对,我小时候,我父亲打我的时候,我父亲一直打我打到他打不动。有一天他打我被我一把推开,我说你要再动,我对你不客气了,他就不打了。他每次打我我心里都想,我以后有孩子我绝对不打他一下。我认为打小孩太可耻了。这就叫欺负。欺负比你弱小的东西你可耻不可耻啊?
我跟我女儿说,我将来不要你养。说实在的,你给我的快乐早就超出我养你花的这点钱了。你就按你自己的兴趣生活。我说我养得起你。我再损,我临死能给你留一笔钱,让你一辈子只干你愿意干的事儿。你什么我都包容你,你在我这没有错误,你就是一孩子。但是你注意你不要侵犯别人利益就是了。我说你最次的下场就是回到家里来跟我在一起,天天在这待着。我养你一辈子没问题。而且你跟别人生了孩子,跟谁生的孩子,是一混血儿都可以,拿回来我全给你养,没问题。呵呵。但是那个姑爷你不要带回来,我不要认识他的。哈哈。
记者:这样是不是太溺爱女儿啦?或者说太宽容了?
王朔:我干嘛不对她宽容?我干嘛要对她严厉呢?我希望她干嘛呀?我什么都不希望她。我希望她快快乐乐地过完她的一生。我不要她成功。我最恨这词儿了。什么成功,不就挣点钱,被傻逼们知道吗?操。我不需要这个东西。不要她为我争光。你就快快乐乐过你一生,因为这是我欠她的,她小时候给了我很大的快乐。
记者:最近都在看什么书呢?
王朔:我最近都没怎么看书,最近都在跟你们媒体聊天了。不是宣布不出书了吗?我决定我再出一本书。你们都别拿我的话当真,我还出书。当然其实这是我原来答应人家的,只是后来我没写完。后来我想没写完也行,有写作痕迹,也挺好。因为当时我跟自己较劲,觉得不好,搁了这么几个月回头一看,说实在的,我写得再次也比别人写得好,就这么出吧。
记者:马上就要出了么?
王朔:我不知道。我给李寻欢他们了,具体的这两天最后定吧。
记者:讲什么的?
王朔:你去问李寻欢吧。因为这个事儿我写的,我不愿意多聊。对我来说这不新鲜。
老王的道歉
王朔说,他最讨厌别人叫他“老师”,对有些人的“朔爷”这个称呼也感觉“太江湖”了。“叫老王。我们这的孩子都叫我老王,特亲切。”
其实,很多时候,他很温和。
不过我首先见识到的,还是他的“骂”。
说起来好玩,本来是上周就想约采访,战战兢兢发短信过去,见老王很快回复了,就放松地用起了网络语言跟他短信。结果后来打电话过去,老王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自然也觉得委屈。我也没做错什么啊,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通?王朔看着不像个不讲理的人啊。难道我撞枪口了?碰上他心情不好?
于是忿忿不平地回了一句短信:您骂错人了,您以后要后悔的。
然后那天下午,手机很不争气地没电了。王朔当时给我的印象,挺坏的。
后来晚上十点多给手机充电,四条短信一起跳出来,全是王朔发过来的。说对不起,我错了,别生气了。还说是他不对,迁情绪于我。我吓了一跳,这是王朔吗?然后看到一条:如果我告诉你出了什么事你会原谅我,徐静蕾的奶奶下午刚刚去世。当时,他心情特别不好。
我赶紧回短信过去。一会他打电话过来了,又给我道了一次歉。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聊到他说要和武丹丹和解了。说到亲人和朋友的死亡对他的影响,他说前些年父亲和哥哥走了,自己难过了许多年。又说到他的折耳猫。
他问你还要采访我吗?我说当然要啊。他还问了报纸名字和我的名字,说都存起来了。
那估计是我反差最大的一天,也有点“不打不相识”的意思。
那天,也让我挺感动的,这样跟人道歉,不容易,老王是个好人。
老王说,“真正让我讨厌的人都是我不认识的人,我见过的人,坏人我也根本不会搭理。我在生活里不是一刺头。”他说报纸出来后给他寄一份,答应他家“猫”好了能上网了就给我发折耳猫咪的照片,还热情邀请去他家作客,说跟北京机场特别近。
所以想,有时候,我们就把王朔当成我们隔壁的大叔老王吧。尽管上年纪了说话琐碎了点,但他还是那个可爱的老王。
记者:我今天看新闻说老徐要拍《宫里的日子》了是吧?
王朔:没有。她现在正在拍什么,香港那什么烂戏,叫《刺马》。《宫里的日子》我估计得等开春以后,重新调整为拍一个两三千万的片子就很好办了。
记者:您特别欣赏老徐吧?
王朔:哎呀,这个就谈不上特别吧。我没有特别欣赏过谁,我连自己都不喜欢。她当然有她做演员的各种毛病,我当然希望她别搞得太不像样子。因为我跟她认识,谁愿意自己朋友出一寒碜人啊?
你说你要干那寒碜事,我要跟你认识,我都没面子啊。咱不知道什么是好,咱们首先得知道什么是寒碜。我自己啊,我非常自大地说,我认为我一直知道什么是寒碜。
我就发现有些人以为不要脸能爬上去,告诉你不要脸爬不上去。爬也得被板砖拍下来,不可能爬上去。就是你必须要自重。
好,咱都不知道,咱摸索着什么叫好。你想要靠搞丑恶现象往上爬,门都没有,这就是我给大伙一忠告。
我至今没见到一个靠不要脸的能爬起来的。
背景音乐
记者:您放的背景音乐是什么?
王朔:我也不知道,我在日本买了两盘碟。我一直以为是莎拉·布莱曼,后来那天精品购物报那人说是小野丽莎,是英文我不认识。一般我比较兴奋需要安静的时候我就听这个。
记者:据说您跟别人谈话一定要有背景音乐?
王朔:因为我每天写东西都在听音乐。人家来采访我,我凭什么因为你关音乐啊?这不是毛病吧,不影响谈话放点音乐有什么不可以啊?大家又不熟,万一说话干了呢?有音乐还能调整一下情绪呢。
记者:听些什么音乐呢?
王朔:主要是没有人声的。我还是听英文的,因为我不懂英文,我听起来就是音乐。我特别怕听那些所谓中文歌曲,听听突然听懂了,一下给听醒了。
为邱华栋说两句话 报纸的品格问题
文/宋强
朱大可老说一个词:“全民狂欢”。邱华栋这回被裹挟到狂欢里去了。王朔大骂邱华栋:你丫见了我满脸堆笑,你丫住万科小区装什么牛逼,你丫不就是个甘肃人吗,你的小说写得很次滚回你的工商报去。
仔细看了《新京报》的报道,倒不是为王朔骂了谁怎么骂而不爽,而是对那个小记者怎样津津乐道王朔怎样招记,怎样开车去他家,怎样因为一句“手潮”博得王朔的注意,怎样聊起“大院往事”……等等,有一种作呕的感觉。结合这篇采访,媒体堕落如此,有感。
痞子精神和流氓语言是两个概念,《新京报》不加过滤,全文照录,卑劣得可以。王朔的目的是想泄愤,报纸充当了工具,如果说,王朔骂人,是澄清一种是非,告知一种价值(比如他骂某评论家违反辩论道德,把饭桌上的话作为写文章的论据,这是可以的),那无可厚非。十年前我写:吵架是给第三者听的。现在同样,报纸刊登王朔骂人,也是给更广泛的第三者看的。而这篇“刺邪”文章,给了我们什么信息呢?告诉我们邱华栋原来是一个外来高级务工人员?
前天跟老邱讲了一段联想,当年,凤凰卫视吴小莉采访ZRJ总理一炮走红,事后她写了一篇补记,津津乐道她出门前穿了什么衣服,佩了什么丝巾——读后失笑,有一种香艳联想。吴小莉对总理说:你也是我的偶像。当时就有记者议论:媒体人这样说怎么可以。看到《新京报》记者的补记,突然联想到这件事。总觉得,感觉太好的媒体从业人员应该反省一点什么。
王朔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邱华栋
2007-02-02,《新京报》以《王朔的受伤感和报复欲》为题,发表邱文,并加编者按。曰:
编者按:1月26日,本报《书评周刊》写城专题就王朔当选为北京代表作家的调查结果进行采访,邱华栋表示“王朔过气了”、“我们已经越过了王朔这具‘尸体’”。此后王朔联络本报同意接受专访,对邱华栋进行批评以示回应。今日,本报刊发邱华栋就王朔言论的撰文回应。
王朔骂我这个事情,起因在于新京报的一个文化专题报道,谈作家和城市的。其中,有调查认为“王朔代表北京”,他们就这个话题采访我,我就说到,他王朔“已经过气了”,“我们已经越过了他这具‘尸体’”等等,这完全是从文学角度谈的。我想,他看了我的话,一定是深受刺激和刺伤,转过脸主动联系报纸,跳着脚骂了我好几段,主要是骂我“写得很差”。那也就是泼妇骂街的水准。王朔这个人有这么强的受伤感和报复欲,太无趣了。其实,我对我自己的写作并不满意,不像他写得越来越差,却从来厚颜无耻地感觉良好,从来不正视残酷的现实。
他的谈话中,别的无所谓,就当他满嘴喷粪了。但是有两点我很反感。第一,他说话的腔调里面,充满着一种稍微老点儿的北京人的那种特别的、极其的优越感。其实,他爸和他这两辈人,加起来,不就比我早来北京四、五十年吗?你有这么强的优越感,那不太滑稽无耻了吗?在今天?我告诉你,从中南海的国家领导人到六环内河南来的收垃圾的,1990年之后,来北京的少说也有六、七百万,这些人都是新北京人,你王朔都不待见,你有本事都给撵出去呀?过去有一个词叫“夜郎自大”,王朔现在得了一种病叫做“大院自大”病,这病他可病的不轻。第二,他说我批他,是为了我自己成名,这一点我也特别反感。我15岁就发表作品,18岁出版小说集,并且被保送到武汉大学,我20年前就成名了,靠他成的哪门子名?他以为他是谁啊?他总觉得他是阎王爷,捧谁谁红,骂谁谁灭,其实他不过是一个小鬼。他的文学剩余价值没有多少了。
再说了,我看他王朔不过是一个大众通俗文化的名人,在我的心目中,他还真不是我佩服的真正有名的作家,我心中有好作家,比如和他同年龄的有几个,就特别好。可王朔一离开大陆,甚至是北京大院,就虾米了。在今天,文学评价体系已经变化了,中国当代作家要直接和拉什迪、帕慕克、保罗.奥斯特、库切、埃科这些当代世界作家短兵相接了,可王朔,也就是一个三脚猫,早出局了,可悲的是,他还假装不知道,还充老大呢。他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会走他走的那条路,他的道路是一条绳索,越走越窄,到今天你看,还有谁跟着他屁股后头学写东西的?这个人已经完全丧失现实感了,靠一种幻觉过日子,其实挺可悲的。
而且我是新疆人,不是甘肃人,这个人,把我的出生地都搞错了。
我看他谈话,提到我的小说我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怎么看我的小说。有一点,我需要说明的,那就是,我从来不想当一个写北京的地域作家,我志不在此。但是我却看过王朔的很多作品,对他的东西我还真有发言权。在我内心里的一个简单的评价中,我琢磨,他王朔,兴许,是一个凯鲁亚克?就是写出来名著《在路上》的那个。可是,后来,我越来越失望。《看上去很美》写得太差了,不是一般的差,这样的东西,在我主编的文学杂志上,根本发不出来,因为水准太低。而他基本不敢写短篇小说,一写就彻底露怯。他最好的小说,我看也就是几个中篇小说,像八几年发表在《青年文学》杂志上的《橡皮人》,像《顽主》、《动物凶猛》,还像是个东西,其他他那些小说,要么幼稚、要么矫情、要么滑稽、要么饶舌,都很一般了。你说,靠几个中篇小说就想横行天下,这是不是一个特别有病和不自量力的人?现在,中国作家不得不和全球范围内的当代作家比高低,他根本就是一败涂地。的确,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初,王朔在推动大众文化方面,还有些贡献,可他那些泡沫影视剧一过去,他作品的真实文学水准就露出来了,基本是一些对话构成的脚本而已。想想,怪可悲的,20年前,他还是一个文化英雄,20年后,你眼看着他成了一个文化死耗子和文化烂仔,真的很令人厌恶。
而且,说起来非常恶心:最近,他王朔到处谈话、骂人,吸引人眼球,据说,不过是为了推销他和徐静蕾搞的一个电子杂志罢了。这个人整天想的 无非是怎么经营自己。所以,你看他着急慌忙地约见记者,谈的话题也是东拉西扯,充满了怨怼与愤恨,对当代的问题完全丧失了时间感和判断力,以骂人为主,就明白为什么了。就他的谈话内容来看,我觉得,很多报纸的文化记者信息量都比他大,也比他有想法。最主要的,他的谈话没有什么见识,都是老生常谈,加上一点偏见,糊弄不住人了。这个人视野狭窄,他既不能批判社会问题了,也不再能写出来有独特审美价值的东西,从几个方面他都是不着四六,过于焦虑,于是就剩下一张骂人的嘴了。我看到他说他四十岁之后,有几个亲戚朋友死了,对他触动特别大,于是就看《时间简史》和《金刚经》,想到了要面对的死亡,以及众生平等等等,这也太撒娇了吧?他也太晚熟了吧?都快五十了,才开始领悟这些,连一个小市民的生命体验都达不到。再说,你谈什么众生平等?你横竖不就是一个名利之徒,利欲熏心加上写不出好东西,急火攻心吗?你不就是出来吆喝卖那电子杂志嘛,你就直说不行吗?绕那么远,把人当傻子?像他王朔这样仅仅靠聪明劲儿写东西的人,一过50,就不要指望他还有什么文学创造力了。
他以为他是谁啊?文坛教主?我得满脸堆笑去到他那儿拜码头去?这太可笑了。他的感觉整个一个拧巴。再说了,按照我的性格,这个人得罪了,我也就得罪到底了。也不是光他长牙。真以为自己一手遮天呢。我才不怕他骂呢。满嘴喷粪臭不要脸谁都会。可我总要回应一次。要是他是一坨屎,我就再溅一身粪呗。
问题是,现在是一个娱乐社会,在很多争论中已经没有是非对错,无非是今天你骂他两句很精彩奔走相告,明天他骂你两句特别精彩晚上饭局传为笑谈。这多么的低级啊,他王朔就这么一个趣味,他尽管骂好了。我不就说了几句老实话嘛。他的确是过气了,连骂人都不好玩了。他要是骂我骂得有趣,我都会笑出来的,可是这一次,我真的对他彻底失望了,他不过是一个文化烂仔罢了。这个人真的不好玩了。
但是,有一点王朔可能想不到,那就是,我是真心祝愿王朔能健康长寿,像他自己特别期待的那样:活到至少84岁。
相关阅读:
- 转贴:徐静蕾博客书滞销 被指文字功力有限 (龙村, 2007-1-05)
- 推荐:佛教与健康1 (龙村, 2007-1-22)
- 推荐:佛教与健康2 (龙村, 2007-1-22)
- 推荐:佛教与健康3 (龙村, 2007-1-22)
- 文坛多事 王邱开骂(1) (龙村, 2007-2-03)
导入论坛 引用链接 收藏 分享给好友 推荐到圈子 管理 举报
TAG: 道听途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