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女儿某某嚷了很久了:要吃爸爸做的“面糊糊”,也就是北方尤其是山东人的当家伙食之一——疙瘩汤。
却一直没做。以前是因为忙,最近则是因为腿上有伤,拿自己开句玩笑:俺现在已经不能管自己叫作“直立行走,能够制作和使用工具的高级动物”了——直立都难,厨房的大烟大火里一站两三个小时,简直不可思议。
昨天,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脸、看她那一脸的期盼,我郑重许诺:好,爸爸给你做!
不料话音刚落,二爸的微机便出了点故障,一番周折,误了买菜,预期中的疙瘩汤,只好用一顿火锅遮掩了过去。
今天吃罢午饭不久,某某就开始连声喊饿,尽管我早就跟她打好了招呼:晚饭要晚点吃——我知道,她其实是在提醒我:该动手了!
二
所谓疙瘩汤,是一种可繁可简、溶饭菜于一炉的家常美食。
我做疙瘩汤,快只要几分钟;慢,一般需要两三个小时!
快的,属于明显的糊弄,就不去说了。
今天的这一锅,其前期工作——用筒子骨加豆芽熬制的原汤,早在中午就已经完成了,随后,又用文火煲了差不多整整一个下午。
17点30分,我正式进入程序:将一块坐墩肉解冻,按皮、肥、瘦分作三样,细细地切成块状,在炒锅里加入植物油,烧热后,倒入肉块,炒熟,改文火细炸;接着,备齐了葱花、姜末,待肉块焦酥不含丝毫水分——每到这时候,某某往往已经吃的满嘴流油了——然后,开大火,用葱姜加花椒、八角炝锅,出味后,即刻倒入原汤。
吊着底汤,从容地腾出手来,调理大白菜:菜叶儿好说,一向人见人爱,而且怎么吃都行;菜帮,则须切成细丝,先期丢到锅里,加盖,令其尽数化作汁水。
然后,滴入酱油——为底汤亮色,醋和料酒——调和菜、肉、水的关系,以便尽情出味,最后,加入适量的精盐——盐中有味,都已经忙到这份上了,东西好不好吃,就全靠它了!
这还没完,还有一个最关键的环节:做面疙瘩。
总共一斤半的面粉,通通洒进面盆,将水龙头的水量开到最小,让水一滴一滴地滴在面粉上,用筷子快速搅匀,如此这般,如法炮制,直到盆里的面粉全都成为黄豆般大小的面疙瘩。
接下来,用最大的火力,让底汤完全沸腾,烩入面疙瘩,用汤勺搅匀,再迅速冲下一层蛋花,一锅漂亮的疙瘩汤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21点多了!
三
今天,幸亏有老弟龙年(某某的二爸)打下手,我才能在灶台上坚持了这么久。
不消说,某某吃的开心极了,一边吃一边叮嘱我:意意姐姐最喜欢吃了,你要给她做哟!
因为油多,我的汤始终保持滚烫。但我还是吃了一碗又一碗,吃出了一身的汗!
简单算了算,吃我这碗汤的人,前前后后、老老少少总有几十位了吧?还别说,还真没一个说不好吃的!
2004-08-14,深夜